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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题 > 高三 > 物理试题   >  2019版高考物理一轮高效演练强化提升 实验:十 (含解析)

2019版高考物理一轮高效演练强化提升 实验:十 (含解析)   
  • 试题类型:高考复习
  • 目标年级:高三
  • 适用地区:全国通用
  • 试题大小:0.895508MB
  • 试题发布:时空物理
  • 目标学科:物理
  • 适用版本:所有
  • 下载次数:28

试题介绍

2019版高考物理一轮高效演练强化提升 实验:十 (含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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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版高考物理一轮高效演练强化提升 实验:十 (含解析)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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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十八章 赢钱了...... 李峰等人纷纷看着孟海洲,在这些人里,孟海洲赌术最精,对听骰也有一些火候,尤其这本是他自己准备的特制骰子,自然是颇有把握,人人都是憋着一股劲,非要让君邪尽快的输光不可! 孟海洲闭着的眼睛突然张开,胸有成竹的道:“大!”说着拿起五万两银票压在大上。李峰等人纷纷效仿,都压在了大上,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唐源见状不觉一惊,他可知道君邪如今一共也只带了五万两银票,若是输了,只怕连这一铺也陪不起,这可怎么是好! 内力一催,骰子瞬间无声无息的翻了个个,君邪慢悠悠的吆喝:“买定离手——开……啦。”骰盅揭开,三粒骰子一个二点,两个一点,合共只得四点,小! 孟海洲脸色大变!这怎么可能,自己明明清楚听到三颗骰子至少有一颗是六点,大的机会占了九成,可是开出来,竟没有六点,难道自己疏忽,将一点听成了六点?! 君邪可是老实不客气的将众人面前的银票都收了过来,先递给独孤小艺十两银锞子,又抽出一张一千两,递给了:“独孤小姐,恭喜发财喽!多谢你的好运气,飘红之外,另给你吃红一千两!” 独孤小艺小手拿着银票,不由眉花眼笑,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非常哥们义气的拍了拍君邪的肩膀:“好样的,君小子,下把我还押你!连这一千两,全压了!”浑然忘了面前此人乃是一位自己非常讨厌的超级纨绔…… 李峰干巴巴的笑了笑,道:“三少运气真好,旗开得胜。”暗中却向孟海洲打了个疑问的眼色。孟海洲脸色沉重,摇了摇头,显然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君邪已经吃了迷幻剂,骰子又是自己惯用的使了‘水玉’的骰子,难道只是偶然?不过自己这听骰子本领确实也未臻极高的水准,听错也是有可能的,反正只是一把,只要后边赢回来就是,时间、本钱都有的是…… 可是接下来的几局,君邪仍是稀里糊涂的大杀四方,连连得胜,面前银票霎时间开了会,高高的一摞,已经有三百来万两,带赘着独孤小艺已经赢了整整两万两银票,至于李家兄弟和孟家兄弟人人面如土色。 “你你你……你耍诈!你出老千!”李振满脸通红的站了起来,他押的最狠,身上的七十多万银票已经只剩下了可怜的几张,乾指指着君邪,愤怒的满脸通红。 莫说李振,连孟海洲也愈发的狐疑起来,怎么自己居然会连连猜错?而反观君邪,似乎一双眼睛越来越是迷乱,但却为什么财神附体一般连赢不输?一把两把的巧合或者有的,可是这么多把的巧合,实在是说不通的! “没钱就下去!输不起就别玩!”君邪连看也不看他,鼻孔朝天,鄙夷的道:“捉贼要捉赃,捉奸要捉双;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使诈了?独孤小姐可是位大行家,就坐在我旁边,我有做什么手脚吗?” 李振狠狠看着他,几乎要将他一口吞下肚去,但君邪扯上了独孤小艺,再加上他们心里本就有鬼,即刻使他哑巴了! 独孤小艺其实不是很懂其中规矩,更加不是君邪口中的什么大行家,但她一直押注在君邪身上,这几局下来,已经赢了两万两,正是高兴的时候,闻言不由小嘴一撇:“真没劲,赢了就笑哈哈的,赶着人家去搬救兵,输了就说人家耍诈,你们李家可真做得出来!我就在君小子旁边,他就是很平常的投骰子,这玩意怎么做手脚,什么叫出千?!” “谁……赶着人家去搬救兵了?”李振有些底气不足。 “他!”独孤小艺一指唐源:“他去把君莫邪叫过来,若不是搬得救兵才算怪了!更何况赌的这么热闹,出名好赌的唐大少居然只是看着,这就说明了你们几个早已经把他赢干了!他身上没银子了才会不赌!真以为你家姑娘我傻也?” 众人都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平常风风火火的小辣椒居然有这等慎密的心思! …… 太师府。 “报告公子,君莫邪已经进入了千金堂,不过,他还带着独孤世家的独孤小艺小姐。”一个侍卫禀报道。 “独孤小艺?她怎么会去千金堂?”李悠然微微皱眉,讶然问道。 “应该并无预谋,他们确实是在路上巧遇,独孤小姐甚至还将君莫邪打骂了一顿,最终也她逼着君莫邪带她千金堂去的。”那侍卫隐在暗处,将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纵然并无预谋,奈何变数已生,君莫邪!……这小子的运气还真不错!”李悠然吸了一口气,淡淡笑道:“既然如此,你马上去通知李峰李振和孟海洲,今天计划取消,让他们找理由脱身,就算输上一些也无妨,一定要与君莫邪另定后会之期。去吧。” “是!”那侍卫答应一声,如飞奔出。 “不错!当机立断,正是大家风范。”李尚呵呵一笑,“有独孤小艺在,君莫邪若是按照原计划落入了我们的圈套,独孤小艺回去一说,那些老家伙就能反映过来,打草惊蛇,反为不美。所以,放弃是最正确的选择!而且,被那纨绔小子赢上一点也没什么,更可助长其气焰,方便下一次的计划!” 李悠然淡然一笑,心中一动,暗想君莫邪会不会是故意将独孤小艺带去的?转念一想,顿时自己也觉得滑稽——以君莫邪那猪头,怎么可能有这么灵活的头脑? 看来,这家伙今天的运气真的不错呀! 李悠然却不知道,此刻,已经迟了! 此刻,已经不是输一点,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了! 千金堂里。 接下来,由于李振的抗议,众人连续换了三次赌法,君邪狂妄之极的叫嚣着,将六大纨绔气得七窍生烟,嘴刁舌毒,但手底下却是硬是来得,居然将几大纨绔赢得一个个嘴歪眼斜,荷包空空如也! 君邪得意洋洋的与眉花眼笑的独孤小艺旁若无人的忙着分赃,一大堆的银票,对面几个人面面相觑,呆若木鸡的坐着,看到君莫邪夸张之极的一张一张数银票,几乎将肝也气得疼。 那可全是我们滴|! 趁着君邪不注意,独孤小艺两眼一转,猛地抓了一把银票,至少有十来万两的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塞进了自己高耸的怀里,一挺挺秀的胸脯,哼哼道:“君莫邪,你这次能赢,完全是因为我在你身边带旺你的缘故,我多拿一点,你不会介意的?” 你都揣进怀里了,我一抢就是耍流氓,我怎么介意?摸着鼻子苦笑道:“不介意,我怎么会介意。若不是独孤小姐带旺了在下的运气,怎么能大杀四方,应该的、应该的。” 独孤小艺眼睛一亮,小虎牙又露了出来:“那……我再抓一把?” 君邪吓了一跳,斜了她一眼:“姑奶奶,你飘红的赌注收了,我的吃红也收了,做人不能这么无耻啊!” “咯咯咯……本姑娘就是逗你一下,就那点小钱,瞅你的小气劲!.”独孤小艺笑得十分开心,只感觉自己今天出来真是出来对了,不仅过了一把赌博的瘾,而且还一下子有了如此丰厚的收入!加上自己押注和刚才强抢的一把,现在纯收入将近二十万两!真是快乐呀。 小钱?好几十万两,还是小钱?一旁的胖子也有心分一杯羹,可是眼巴巴的看了一会实在是没好意思下手,可怜兮兮的看着君邪,可君邪连正眼也不看他。顿时无比郁闷,自己怎么说也是个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学一个小姑娘一般,硬抢来着,我哭,我为什么不是小姑娘! 君邪心中也郁闷:你说你一个四百多斤的大胖子,做出这幅幽怨的小媳妇的表情,像么?简直就像是猪头上顶着一个苦瓜,本来还想给你几个零花,但一看你这脸......收回了! ------------ 第十九章 图穷匕见 伸了伸懒腰,君邪站了起来,轻狂的笑了笑:“还有银子没?若是没有了,我可要回去睡觉了!才赌了这么一会,就赢这么几两银子,真是扫兴啊!独孤小姐,你说是不?!”君邪知道,自己到现在,可说已经破了对方一个局!而现在,就应该是对方图穷匕见的时候! “你不能走!”李振等人果然急了。此刻,包括孟海洲在内,人人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浑然不知道,自己等人为何居然会输了,而且还是输得稀里糊涂的! 自己等人每一个的赌术都要高于君莫邪,而现在四个人联手,居然仍然输光了!而且君莫邪之前明明已经喝下了迷幻剂,骰子也是自己等人做过手脚的,而孟海洲的身上还特意洒上了一种香料,这种香料可以刺激那些服用过迷幻剂的人脑袋格外的混沌起来,从而不知不觉中就受自己的摆布! 但饶是这样,自己四人依然输的掉裤子了,这又作何解释? 难道君莫邪的运气太好了!?可是,每一把的点数只比自己等人大一点点,巧合也没有这种巧合法啊,如果说他出千,他怎么出千?一个喝了迷幻剂、赌技还一塌糊涂的人也能出千,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事先制定好的好好的计划本来从唐源入骰就顺顺利利,哪知道盼星星盼月亮的将君莫邪这位正主等了过来,却所有计划还未来得及实行就胎死腹中——自己六人都输成了光屁股,还谈什么计划? 可是,一旦想到完不成任务回去的后果,几个人都是打了个哆嗦,眼中忍不住露出恐惧之色。 李悠然那温文尔雅的面容,在这几个人的心里,却可是比魔鬼的狞笑还要更可怕!应为,就算李悠然下达杀人灭族的命令的时候,脸上表情也是温文尔雅,亲切温和的! 那就是一个比魔鬼还要魔鬼的存在! “我还要跟你赌!我还有赌本!”孟海洲啪的一声,将自己腰上挂着的佩玉解了下来,扔在桌上! “哈哈啊,你们真当我是收破烂的?”君邪不屑的笑了笑:“拿点破烂货色就要和我赌?那我还不如回家去睡大头觉呢!”摇了摇头,转身就要走! “慢着!”孟海洲大叫一声,眼睛森然的看着李振等人:“能拿出手来的都拿出来!” 李振等人同样知道,若是就这么回去,下场恐怕会极惨,纷纷解下,身上值钱的玩意,什么宝石珍珠、玉石饰物的也都尽数拿了出来。 “这是唐源公子的佩剑和玉佩,我也一并压上!原本是一百五十万两,我现在只压一百万两!”孟海洲紧紧盯着君邪:“君莫邪,想必你非常希望给他赢回去吧?” 独孤小艺有点愣神,她也是知道唐胖子佩剑、玉佩来历的,冰雪聪明的她瞬间已经明白了此间的赌局只怕并不单纯,不过她却并无惧意,也没有置身事外的打算,这样的好戏可是很有趣的啊! “他是他,我是我!他的东西,跟我们之间的赌局有什么关系?”君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要是我赢了,那可就是我的战利品了,属于我的东西,我爱泡在阴沟里,就泡在阴沟里!我爱送给谁就送给谁!跟唐源有什么关系?帮他赢回来?你可真会寻思!唐源用这个向你们押了银子,那是他的事,跟我没有关系,等唐源拿了银子去找你们赎回来,那也是你们之间的事,跟我有什么相干!” 说着,君邪忍不住看向那几块玉佩和佩剑,心中却是嘿嘿一乐:不是凡品啊。 君邪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孟大少爷,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听君邪这么一说,在场所有的人全傻了眼。包括唐源和独孤小艺,也是大出意料之外!唐源刚刚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顿时又哭丧了脸。 孟海洲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君邪的意思他听得很明白,正因为明白,他才有些进退失据!若是这佩剑和玉佩今天输了给君邪,明天唐源却另拿着银子来赎,该当如何是好? 君莫邪的说辞虽似颇不仗义,但却在道理上,游戏有游戏的规矩,抵押品除了到期无法赎回才可以变卖,若是现在就变卖,实在是说不过去的! 唐源今日莫名其妙的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岂肯善罢甘休?以他睚眦必报的个性,若是他来赎的时候自己反而拿不出来,定然又是一桩大大的祸事!到时借机生事,却是自己等人的理亏。 但随即心中一横:眼前这一关尚且难过,还管什么以后?更何况,我也未必会输! “对于唐公子那边,我们自然另有办法交代过去!这一点就不劳君三少操心了!更何况,这些个东西,君三少也未必有本事赢得过去!”孟海洲将所有的玉佩明珠佩剑统统在桌子上往前一推,咬着牙,直接开门见山的道:“君三少,这是我家皇上他老人家赐的玉如意,这是我叔父最宝贝的佩剑,这是李太师给李锋的夜明珠…….,这些,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相信若是估价,最少也当千万两以上!以三少目前的银两数字,似乎还是达不到的;若是三少肯赌,手头却有不是很方便,我可以做主,允许三少用别的赌注!” “那你打算让我用什么当赌注?不是想要赌债肉偿吧!难道你家里还有一位嫁不出去的妹妹,要招我做你妹夫?可我怎么没听说你有妹妹啊。”君邪斜着眼,掏了掏耳朵。 独孤小艺忍不住噗哧一笑,接着却板住了脸,从桌子下面狠狠踢了他一脚。君邪顿时呲牙咧嘴。 孟海洲脸上青筋突突跳动,有些怒不可遏,差点气得吐血,却强行忍住:“三少玩笑,赌注很简单,若是我输了,这里的一切自然尽归三少所有,反之,我侥幸赢了,三少却须答应我一个要求。替我做一件事情,如何?” “开玩笑,那怎么行!”君邪心叫戏肉来了,想必他们憋到现在也憋得很是辛苦吧。忍不住暗笑,却摇头拒绝:“若是你们让我去自杀,难道我也去?若是你们要我将我君家全部家产给你,难道我也给你?你这个条件真是啧啧,真当我傻呀?” “我可以担保,三少考虑到的那些都肯定不会发生;这件事情,不单不会要君三少一分银子,还不会对三少有任何的伤害!而且三少,是绝对可以办得到的!若是之后三少觉得自己做不到,就当没这回事,也无妨!”孟海洲几乎忍不住将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暴打一顿再踩上一脚。 “这么便宜?!那赌又何妨!”君邪一口答应:“怎么个赌法?” “就赌骰子!”孟海洲脸上现出孤注一掷的神情,颇有经典赌徒的色彩,脸上有些狰狞:“就你我两人对赌!比大小,无庄!谁的点数大谁赢!君莫邪,你敢不敢?” “哈哈,难道我还怕你这手下败将?赌骰子!你以为你能赢我吗?!笑话!”君邪一副没有脑子张狂的快要上天的样子,看那样子,若不是胯下还有点东西坠着,恐怕就轻飘飘的飞升了。 ------------ 第二十章 你真是赌神啊! 李振李峰等人眼前一亮,人人都有些兴奋,他们知道,孟海洲对于掷骰子其实很有些造诣,平常基本没输过,而那副骰子本就是孟海洲预备的,若是只有两人对赌,孟海洲要是还赢不了,那才是见鬼了!对君莫邪的赌技水平,在场的这些人心中都是有数得很,虽然不知道刚才他之前走了什么运,但现在单挑孟海洲,君莫邪实在是一点希望也没有! “谁先来?”君邪晃着腿,刚才被独孤小艺踢了一脚,到现在还痛。 “我先!”孟海洲一把将骰子抄在手里,在手中不住的掂量着,平心静气,努力的让胸口翻腾的气血平复下来,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乞求着什么。这一把骰子,可是牵扯到自己这几个人能拿出来的所有身家了!若是输了,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君邪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悄声对独孤小艺道:“你说,他会不会请动他祖宗的鬼魂来帮忙?我咋觉得气氛这么怪,阴森森的,好象很不对劲的样子。”说着一把捋起衣袖,大惊小怪的道:“看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独孤小艺因为发觉此间古怪而板住的脸顿时崩溃,笑得东倒西歪,以前咋没发现,这个纨绔的家伙居然是这么有趣的一个人呢? 对面的李峰等人却是向君邪怒目而视,以为他故意出言打搅孟海洲的状态;君邪和唐源毫不示弱,反瞪之。 良久,孟海洲一声大吼,提腕转指,一连串清脆的响动,三粒骰子落入骰盅,滴溜溜的转动起来。 “六!六!六!……”李峰等人紧张的看着转动的骰子,口中一起激烈的大吼,唾沫四溅,气氛之热烈,如同到了数百人的大赌场。 第一粒骰子停止了转动,果然是个六!紧接着,第二粒骰子也停住,居然依然是个六! 李峰等人大喜。第三粒骰子虽然仍在转动,但众人似乎已经胜券在握,顿时人人双眼狂热起来,更加得声嘶力竭的大吼:“六!六六……”若是三个六,那君邪就是输了九成九,除非他也掷出三个六的祖宗豹子打平,否则必输无疑! 但祖宗豹子岂是这么容易出的?几个人偶尔看向君邪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得意。 最后一粒骰子终于降低了转速,眼看就要停下来,看表面的颜色,赫然也是个六! 连孟海洲都常常的舒了口气,今天这铺真正的超水平发挥,平时能掷出两个六,已经是好彩了,这次赢定了! 哪知道就在此时,那粒骰子突然一个慢慢的翻滚,滚到另外两粒骰子的中间,砰的一歪,将左边的骰子碰的翻了个身,又如喝醉酒一般,回转身又把右边的骰子撞了一下,然后两粒一起翻身,这才停了下来。。。。。 霎时间房中鸦雀无声! 李峰李振孟海洲等人喜孜孜的看着,原本脸上的狂喜神表情瞬间冻结了,但六个人的眼珠子却一下子都红了起来,年纪小一些的李林和孟非一咧嘴,居然都要哭了出来。 三粒骰子静静地躺在骰盅里,一个一点,一个两点,一个三点!若是孟海洲坐庄的话,按照赌博的规矩,他这一把就是通赔!也就是说,不管别人押什么点数,他都输了! 完了!孟海洲双目一闭,晕了过去。其余五人如丧考妣,呆呆的一动不动,看着骰盅里三粒骰子,目光呆滞,都有一股想要放声大哭的迹象。 “哇…..哈.…..”唐源一蹦老高,让人实在很难想象这样的大胖子究竟是怎么才能蹦起来的,狂喜的一把抓住君邪的肩膀:“三少,你今天的运气真是没治了!财神临身啊哇哈哈哈!” “什么财神临身,分明就是赌神驾到,现在轮到我了。”君邪一副余悸犹存的样子,“刚才可吓死我了!怪不得孟兄准备了这么久,原来是要玩这么高难度的动作,真是令我崇拜啊。”啧啧两声:“这水平,简直是想要几就是几,随心所欲,真正牛人啊!这样的技术,可万万不是平常人能有的。你,你你,你真是赌神啊!” “什么轮到你了?三少,你不用掷了!你已经赢了!他是幺二三啊,通赔啊!”唐源又是一蹦老高,浑身的肥肉顿时波澜壮阔的一阵剧烈起伏,颤动了好久才平息下来。 “放屁!你还没赢!这把不分庄闲的!”李峰嘶声大吼,两眼通红,浑身颤抖:“要是你也掷出一把幺二三呢?” “你觉得有这种可能吗?”唐源非常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居然问出这样弱智的问题!我先前怎么会输给这帮弱智的? “说的也是。”君邪哈哈一笑,“那么,本公子就展示一下我盖世无双的赌技让你们见识见识!那谁,赶紧的把孟大少叫起来,若是一会推说没看见耍赖可怎么办?眼见为实嘛。”君邪语重心长的道。 草!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精明?李峰等人面面相觑:最后一条路也没了…… 独孤小艺看热闹的不怕事大,笑呵呵的凑热闹道:“还没醒,没关系,我踢他几脚,他肯定就醒了!” 躺在地上的孟海洲其实早已醒了,打的正是耍赖的主意,只要君邪一掷之后,其他几人立即便承认他赢了,然后把骰子收了;然后孟海洲再爬起来耍赖,说没看见,不算,重来! 甚至孟海洲都把说辞准备好了:你是跟我赌的,不是跟他们赌的,他们说你赢了,可我没看见!我没看见当然不算! 哪想到君邪居然看破了,要是让独孤小艺踢上几脚,我的天哪…… 还没等他主动起来,唐源噗的一脚踢在孟海洲身上:“别装死了,快起来吧。“一天的怨气,借着这一脚算是出干净,孟海洲“哎呀”一声痛叫,坐了起来。正见到君邪唐源和独孤小艺正对着他微笑。 没皮没脸的站了起来,孟海洲满脸沮丧,眼中满是怨毒。若不是独孤小艺今天来到了这里,孟海洲甚至有一股强行囚禁君邪的冲动…… 门口脚步声起,一人急匆匆的进来:“孟公子,李公子……”突然住口不说。来人正是那奉令传信的侍卫,但一看到此刻李峰等人脸上的表情,恐怕就是一头猪也知道事情又有了什么重大的变数,只是怎么也不会有人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个样子的…… “看清楚哦。”君邪得意洋洋的抓起骰子,看着孟海洲;孟海洲等六人脸上一片死灰之色,看着君邪表演,人人口中牙齿咬的咯崩响…… “发大财啦!”君邪哈哈大笑着出门而去,身后一名侍卫提着一个大大的包裹跟在他身后。在君邪等人离开之后,原本众人喝茶的杯子却少了一个……但,众纨绔都在垂头丧气之中,竟然无人发觉…… ------------ 第二十一章 大胜而回 独孤小艺跟在君邪身后,眼睛一个劲的向那侍卫手中的大包裹上瞄去。她本来觉得自己今天收入已经很是丰厚了,但最后一局君邪却又一下子赢了这么多宝贝,这些玩意其中有不少都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说…… 这让一向感觉手头不宽裕的独孤小艺顿时心中又不平衡了……凭啥这么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能赢到这么多好东西?而我一向乖巧听话却什么也没有? 独孤小艺眼珠不住转动:该想个什么办法从这家伙那里再要点什么过来?可是自己开口,是不是有点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了,该死的君莫邪,也不说主动的奉上几件! 唐源一张嘴几乎咧到了耳后,看起来更像弥勒佛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带劲得很:“三少,你今天可真是让我彻底的服了,哇哈哈哈,看到那几个家伙输的清洁溜溜的,哥哥我心里这个痛快就别提了…..呃,兄弟,那佩剑和玉佩是不是该给我了?” “给你?”君邪吃了一惊,停下了脚步,讶异的看着唐源:“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要给你?” 为什么?唐源顿时怔住。吃吃道:“难道……难道你不打算……还给我?” “还给你?”君邪脸上的表情更奇怪了:“我欠着你什么?居然要还给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那……我……咳咳……”唐源的表情可怜极了,这才想起来,那些东西可都是君邪自己赢的,也就是说,那些东西都已经是属于君邪自己的了;自己凭什么跟人家要这么贵重的东西?可是……可是自己回家之后若是父亲问起来,咋办?钱固然不是大问题,问题最大的反而是东西已经到了君邪手中,自己反而更加的不好取回了! 唐大公子终于发现,虽然君邪大胜而归,但自己的难题却还是没有解决!再想到自己老爹的狰狞面容,唐胖子真个不寒而栗! “还给你肯定是万万不行的。”君邪大大摇头:“没有好处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做过,今天不会,以后也不会。”说到这里,看着唐源满脸沮丧的神色,突然口风一改:“不过,卖给你却是可以的;在这件事情上,你得到多少好处,就用多少好处买回去?!”君邪神秘的笑着,伸出一个手指头。 “哇哈!果然是好兄弟!”唐源死里逃生,喜极忘形,忍不住心中的兴奋,也没仔细想想自己已经输得一干二净还能得到什么好处,一跃而起,抱住了君邪。 他却没想到自己的体重,这么一下子跳到君邪身上,以君邪现在的身体却还不能承受他的重量,顿时轰的一声压倒在地。唐大公子不愧是重量级的人物,将君邪压在了身下之余,满地只看到肥肉不住的哆嗦,居然连君邪的衣角也无法看见…… 独孤小艺顿时笑得成了掩口葫芦:这两个活宝!真是太逗了! 众人手忙脚乱将唐源拉了起来,下面的君邪几乎憋死——满是肥肉,居然连空气也不能透入,君邪无比的郁闷:老子今天居然被一个男人给压了,真是见鬼了…… “唐胖子,老子非常生气,决定提价了!那佩剑和玉佩,低于一百万两银子老子不卖!就给你留到明天,后天来,就是一百五十万两!”君邪爬起来,只觉得自己满鼻孔还是一股肥猪肉的味道,几欲作呕,不由得恶狠狠地道。 “啊?”唐源惨叫一声。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街口,不约而同的站住。 向东,乃是君家和唐家的方向,向西,则是独孤家的方向。 临到分手之际,独孤小艺突然感觉自己心里多了一点莫名其妙的古怪感觉……,看着君邪邪笑的样子,独孤小艺心道:君莫邪这家伙虽然名声不佳,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不过,经常拿他逗逗乐,却也挺有趣的。 想到这里,独孤小艺喝道:“君莫邪,等我爷爷生辰的时候,你来不来?” 君邪一怔,道:“若是家里人让我去的话,那是肯定要去的。” “要是你家里不让你去呢?”独孤小艺咬着嘴唇。 “那我自然是不去了。”君邪觉得很是莫名其妙:不让我去我还去?去找抽啊? “混蛋!”一听的君邪这么说,独孤小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很是生气,顿时冲了过来,一阵拳打脚踢,恶狠狠的道:“你要是敢不去,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听明白没有?!” 君邪顿时感觉虎落平阳,可悲啊,堂堂天下第一杀手,此时居然被一个小丫头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这具身体,什么时候才能符合我的条件啊,极力的捂住脸,连声道:“我去!肯定去!一定去!” “这还差不多,算你小子识相!到时候要准备好寿礼哦,不能比你今天赢得少!”独孤小艺恶狠狠地看着他,灵活的大眼睛又是很不舍的在那大包袱上溜了一圈,这才转头,甜甜的笑着,揉了揉手腕,娇俏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两只小手背在身后,微微抬着下巴,就像一头骄傲的小鹿一般,一蹦一跳的走了。 原来这丫头还是想从君邪手中多淘摸东西……不过,这样的态度,比之以前已经有了很大改观了。虽然,在独孤小艺心里,君莫邪依然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 见独孤小艺走了,君邪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唐源:“唐大公子,你可真厉害呀。啧啧,居然连老婆都输掉了,真是让我佩服至极。” 唐源顿时脸红脖子粗! 看着唐源,君邪的眼神慢慢的变得冷冽:“唐源,你自己胡闹不要紧,可你这一次,差点把我害死了!你知不知道今天的事情有多玄吗?” “啊?害死你?!”唐源顿时傻了眼,做梦也没想到君邪突然冒出这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 “你真的以为,你自己的运气就这么背?你真的就这么糊涂白痴?输了银子再输佩剑,输了佩剑再输佩玉?输了佩玉居然白痴到连自己的未婚妻也压上去?唐源,你问问你自己,你自己真是这么白痴的人吗?就算你真是那么白痴,可是这件事情的后果将会有多严重?两大家族的名望一朝扫地!你负担得起吗?你竟然没有想过这些!难道你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 第二十二章 循循善诱(求推荐票!!!) 君邪狠狠瞪着唐源,两道眼光如同利刃,一直刺进他的心里:“你自问你有这个胆子吗?” 唐源苦着脸,慢慢的平静下来,他也不是蠢人,相反,他其实也是个很精明的纨绔,随着君邪的话一点一点的回想,即时发觉了太多的不对劲之处!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像是自己能够做得出来的!纵然是做梦,也未必能会这么做! 可偏偏这样离谱的事情在自己手里做出来了!为什么? 我难道真的就这么不堪吗?不!不是的!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我虽然也经常胡作非为,但有些事情,我还是懂得的!今天发生的事明明是宁可死也不会做的!可是我今天却偏偏做了,而且是还做了一件比自己认为宁可死也不能做的事情更过分、更丢脸的事情!这样的事情,足以让整个家族蒙羞!让自己永世不得翻身! 但,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霎时间,唐源脑海中一片混乱,唐胖子几乎崩溃了。 “你在进去之前,孟海洲是不是也是穿着这件衣服?”君邪眼神凌厉,但嘴角却隐藏着一份恶魔般的笑容。 “是,但这又有什么关系?有什么问题吗?”唐源茫然不解。 “你是不是闻到孟海洲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香味?很好闻吧?!”君邪再问。 “是……好像有一点,确实是很特别的香料。”唐源有些不确定。 “你在进去之后,是不是也像我今天一样,先给你端上来了一杯茶?”君邪步步紧逼。 “是,不错,那有什么?” “那有什么?哼哼;”君邪冷笑两声:“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你万劫不复的开始罢了!” 唐源并不是一个笨人,将君邪的话咀嚼了一遍,顿时跳了起来,一脸震惊:“你是说…..哪茶,其实是有问题的?” “仅仅是那茶吗?”君邪冷笑:“孟海洲那衣服,那香味,那茶,通通都是有问题的!一些赌徒凑在一起,居然要先喝茶??这是什么规矩?你这个猪脑袋!这么明显的破绽你居然到现在还没察觉?!” “那……你不是也喝了吗,为什么你没事?”唐源依然有些迷糊。 “还记得我喝了茶水之后,在进去之前,曾经打了一个喷嚏?”君邪脸上也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表情,似笑非笑:“还把你的衣服弄湿了,对吧?” “对啊!有这回事。”唐源顿时想了起来。 “一般人打喷嚏最多喷出一些唾沫,而我,却直接将你的衣服弄湿了一大片,难道,你就没怀疑过什么?”君邪歪着头看着他。 “原来如此!”唐源恍然大悟,随之却是又一个不解:“可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君邪一怔,这倒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难道要告诉他,老子前世对这些类似的药物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不用鼻子不用眼睛用汗毛孔就能感觉出来? 君邪摸了摸鼻子,只好再给自己泼上一盆脏水:“呃,那个,我曾经用这个干过同样的事,你,明白?” “不愧是君三少!当真好手段,”唐源立即佩服得五体投地,崇拜的道:“果然是大行家啊。” 君邪啼笑皆非,提醒他一句:“你的条子虽然毁了,但你输掉老婆的这件事情,只怕还是会被他们传出去的,你还是先想想自己该怎么办吧。” “对呀,我该怎么办?”一提起这件事情,唐源顿时惶惶然没了主意。 “目前,你只有一条路!就是立即回家,然后将这件事情,完完本本的告诉你老头子,一点也不要隐瞒,一点也不要夸大!来一个先下手为强!让你老子赶紧给你拿主意,提前制定对策。要是等你老头子从别人那里知道了再回来问你,那你就真完了!”君邪肚子里阴笑两声。 “而你,完全是被被动陷害的,相信你老头子绝对不会过多的责怪你!而且,这件事情需要怎么做,你老头子绝对比你在行!你现在不是对他们一肚子气嘛?那再告诉你一个高招,你的宝剑、佩玉都暂时留在我这,然后你拿一百万两银票子去向他们几个讨回抵押品!而他们拿不出来......明白我的意思吗?!”君邪压低声音,就像一个正在引诱世人犯罪的魔鬼。 “不错!”唐源一拍大腿,“这是唯一可行之道,也是唯一能够争取主动的机会!可是,他们只要用钱向你讨回抵押品,不就……” “傻瓜,当时他们是用那些东西,对赌我的一个承诺,可不是赌具体数额的银子啊,这其中可是大有分别的!我会给他们嘛?笨!都这么说了,你还不明白,还等什么?”君邪嘿嘿的笑。 “对了,我再送给你一件东西。”君邪变戏法一般从怀里一掏,摸出来一个茶杯,最令人惊奇的是,茶杯的底部,还有几颗水珠…… “这就是他们那个有迷幻剂的杯子,我顺手牵了这头羊。”君邪嘿嘿一笑。“里面好像还有点。” “哈哈哈……高!实在是高!三少实在是高啊!”一片马屁声中,唐大胖子小心翼翼的接过杯子,就像是屁股上被砍了一刀的野马,名副其实的‘滚滚’而去。 “想算计我?那我就先算计算计你们!”君邪看着唐胖子卷起阵阵尘烟的背影,笑得异常得意。以唐胖子和他岳父的家世,想必这次李家和孟家都会很热闹吧?君邪已经抱着伴着小板凳看戏的准备了。 此次若不是有独孤小艺的意外参赌、还有君莫邪变成了君邪,最终结局必然会改写,就算自己不惧,但要破局,只怕就要暴露出自己的真正实力,成为众矢之的。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虽是明面的对手同样是几个纨绔,但这些纨绔身后站着的,都是京城第一流的家族!若没有家族的授意,就凭这几块料就敢给唐源和君邪下药、行事敢如此的嚣张、肆无忌惮? 不可能!决计没有这种可能! 要知君莫邪本身虽然是个非常不争气的标准纨绔子,但身后站的却是君老爷子,乃至君家!君家虽然现在明面上只有老爷子一人支撑大局,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军方将近三分之一的将领都是出自君老爷子帐下!可以说,只要君老爷子还在一天,这些人就全是君莫邪这个纨绔的坚强后盾!因为他们的身上,不管愿意不愿意,都打上了‘君’字的烙印! 一旦出了事,就是足以轰动朝野的滔天风波!君家一旦倒了,这些人也同样没有好果子吃,必定树倒猢狲散被其他派系打压不得翻身!但只要君家犹存,这些人就有主心骨,就能够团结在一起,共抗外敌!不管是国内政敌又或者是国外敌人! 所以君家不能出事!所以君莫邪一旦出事,这些人都不会袖手旁观!虽然都每个人都从骨子里看不起这个少年纨绔,但该出手的时候,相信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会犹豫。 唐源所在家族,也是一样!唐家的势力虽然不如君家,但在京城,也绝对是数得上号的!如果唐家和君家一旦联手,就算是现在如日中天的独孤世家也要退避三舍! 当然,这并不等于说君家就比独孤世家差多少,君家在最鼎盛的时候,也曾经压得独孤世家抬不起头来,而且是足足维持了七年的光景,然而如今君家人才凋零,独孤世家却如雨后春笋,蹭蹭的向外冒新人,人才济济。在这一点上,比君家的后备人才要充足的多得多。 所以独孤世家现在是极有潜力的,至少在外人看起来,绝对是要比君家有潜力。 但君家只要一日有老爷子在,一日就巍然不倒!哪怕是皇权,想要动君家,也要好好考虑!甚至可以说……不敢! 但现在,李家和孟家却同时对唐源和君邪下了手!这就显得有些不同寻常了。 非常的不寻常!事若反常必有妖! 是的,这次出手的只是几个纨绔,货真价实的纨绔子弟,就算是真的把事情闹开了,就一般意义而言,也不过就是几个小孩子胡闹过了火,大家哈哈一笑完事,谁也未必就当真记在心上,可是反过来,若是被他们得逞呢? ------------ 第二十三章 唐家的反应 君邪清晰的推测出,若是今日他们得逞了,唐源和自己就完全的落入了对方的掌控之中!唐家还无所谓,还有另外的继承人,但君家,却是就自己一个人,蝎子粑粑独一份。 虽然只是一个要求,但放在不知轻重的君莫邪身上,天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的祸事出来!多半闯出祸来,还不知道自己闯了祸,还要得意洋洋一番!反正自己爷爷会替自己收拾残局! 若是到那个时候,一旦斗争明朗化,有自己的把柄牢牢攥在人家手里,就算老爷子真的肯壮士断腕、大义灭亲又如何,但那些将领怎么选择?哪怕是一点点迟疑,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君邪感到自己需要充电!自己前世的阅历虽然丰富,然而在今时今日,君邪却明显感到了自己的不足! 首先就是所谓的政治敏感性,这一点是前世作为杀手的自己最为欠缺的!若是自己在这一世依然当一个独往独来的杀手,当然无所谓,但若是想要在这大家族之中立足,并且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人不受伤害,维持住这个大局势的平稳,没有非常敏锐的政治敏感性根本就是在痴人说梦! 自己可以不做官,不在朝野上沉浮,但是,这份斗争的觉悟却是必须要拥有的! 君老爷子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回来的路上,正好遇见唐家唐老爷子唐万里怒气冲冲的一马当先,带着一众侍卫武士浩浩荡荡的从大街上纵马而过,一路向北去了,看那样子必然是寻谁的晦气去了。 北面,正是李家、孟家等几大家族的所在地!瞧唐万里一脸黑的像是锅底,眉宇之间怒火几乎要烧了出来的样子,君老爷子一阵暗爽:可是好久没见这老东西发这么大的火气了,一向和气生财的唐老倌居然能气成这个德行,无论是针对谁的,这出大戏必然很好看! 孰不知,导演这出大戏的主角正是自己那个瞧来最不顺眼的孙子君莫邪! 君老爷子很是好奇,问道:“唐兄这是何往啊?为何如此的行色匆匆?莫非是有人抢了你的孙媳妇不成?瞧你老小子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哈哈哈……”老爷子本意就是开个玩笑,但他那里知道,唐老爷子唐万里之所以生气,无巧不巧正是因为这件事情! “君老匹夫,你老小子莫得了便宜卖乖,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等老夫扫平了李家和孟家,再回来跟你这老匹夫算账!”唐万里雪白的胡须吹得笔直,气咻咻的瞪了他一眼,一甩马鞭,绝尘而去。他也知道君莫邪是什么货色,只怕还不如自己孙子,自己孙子倒了霉,他反而大获全胜,背后必另有高人做怪,十有八九就是眼前的君战天,又见君战天揣着明白开自己玩笑,自然不将好脸色给君老爷子! 只剩下君老爷子站在原地有些傻眼,这唐万里老小子什么意思,单单一句话就骂了自己三四遍,还说了个不清不楚,这叫什么事。良久才啐了一口唾沫:“李家和孟家又咋得罪你了?不过你这老小子去闹一闹正合我意,俗话说狗咬狗,两嘴毛啊…… 唐源跟在他爷爷后面,焉头嗒脑,满脸羞惭。一脸红肿。唐胖子回到家中,正好父亲在大堂上坐着,张口就是哭爹叫娘的喊了一句出事了,把他爹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仔细一看,原来是最害怕的爷爷唐老爷子也在座,这时候选的…… 于是,接下来就没什么推理性了,在唐老爷子的逼迫之下,唐源使劲的挤着眼泪,把事情源源本本的说了一遍……可想而知!唐家父子二人勃然大怒!再看到唐源拿出来的那只茶杯,上面还有药品残留;让家族的一位药剂师前来一看,顿时便证实了唐源所说的一切全是事实! 李、两家如此狠毒!这摆明了是让唐家臭名满天下啊!这让一向重视家族声名的唐老爷子如何忍受的下去! 唐老爷子立时怒不可遏,一把揪起唐源肥滚滚的身子,劈头盖脸就是十几个耳光,然后扔在地下,喝令唐源带路,马上去李家和孟家讨个公道! 唐老爷子的年纪比君老爷子尤长,可谓是三朝元老,近年来深居简出,已经有几年都没出过门,这一次出门居然是前呼后拥声势浩大杀气冲天!看来这一去,李孟两家鸡飞狗跳是免不了的。 君老爷子虽被唐万里老爷子没头没脑的说了几句,不过见唐老爷子是在火头上,更知唐老爷子乃是去寻李、孟两家的晦气,心中不但不恼,反颇有几分快慰,也就没有多问,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那个唐源大胖子惹的麻烦,幸亏我家的莫邪这段时间攻读诗书,十分的乖巧听话,可是让老夫省了不少心啊。若是也给老夫惹来大事……啧啧,那唐老匹夫可真可怜的说。这么一大把岁数了,还在为儿孙生这气…… 看着唐万里有些近乎竭斯底里的样子,君老爷子不自禁的有些幸灾乐祸,哪知道得意洋洋的一回到家中,便被告知君邪带着银子带着侍卫明目张胆的出去赌博去了,气的兴冲冲的回家来的老爷子顿时一个趔趄,银子输赢是小,万一再有点别的什么,事情可能就大条了! 一听到君邪回家的消息,老爷子自是怒气冲冲的杀上门来,进门顿时一怔:硕大的床上,一只包袱被随随便便的扔在上面,里面尽是珠光宝气,竟无一件是凡品;而身材娇小的可儿正笑得眯着眼睛,一件一件的掰着手指头计算能卖多少银子…… 待得仔细一看,君老爷子又是大吃一惊,别的不说,光是其中三块上好的玉佩,晶莹剔透,散发着暖莹莹的光彩,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这也还罢了,真正让老爷子吃惊的还不是玉佩本身,而是上面刻着的字:‘X年X月贺孙儿锋周岁’、‘X年X月贺孙儿震周岁’…… 这不是李家嫡系后人才有资格够佩戴的家族玉佩吗?这也是李家身份的象征物品!而且,锋、震两个字正是李太师其中的两个孙子的名字。这,这两样东西……怎么会到了莫邪这里?难道这小子出去一次乃是去打劫的?君老爷子捻着胡子,目光有些惊疑不定。 再看另外的,君老爷子一声闷哼,却是用力过大,将胡须揪下了一根:那两个玉如意,分明是皇室的东西!此外还有一方孟家的家族玉佩,还有那明珠……还有那…… “这里的东西,都是哪里来的?”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老爷子脸上都在抽搐,已经做好了为君邪擦屁股的准备:若是这些真是这小子抢劫而来的话,可真是个大麻烦啊。 不是说君老爷子脑子不好使,完全没想到,这些东西是自己的宝贝孙子赢回来,而是老爷子实在太了解自己孙子,决计没本事赢到眼前这些“高档次”的东西! 可笑自己刚才还在笑话唐万里那老货,没想到自己家里等着自己的,居然是这样的一个泼天的大麻烦!君老爷子不觉一时无语…… ------------ 第二十四章 君老爷子的苦恼 可儿这才发现家主就站在门口,不由吓了一跳,急忙跪下行礼,答道:“这些宝物都是少爷之前出去去赌钱,赢回来的。” “赢回来的?真的!”君战天嗓音有些微微变调,心中却是又惊又喜,若不是定力超强,险些惊叫出来。只是,这惊讶之意远在喜悦之上,君老爷子自然狐疑,什么时候这小子也能赢钱了?貌似从几年前他学会赌博这玩意开始,就从来没赢过…..若不是君老爷子严格的限制他的零花钱,估计君莫邪现在已经将整个君家都输出去了,而眼下不但是赢了,还赢回这些高档货色…… “是,这些宝物确实是公子赢回来的,婢女天胆也不敢欺瞒家主,除了这些宝物之外,另有银票三百万两,都是公子这次带回来的。”可儿肯定的回答:“听说这些财物乃是从李公子和孟公子他们那里赢来的。回家之后,公子将这些东西扔在这里让我收拾,然后就去了藏书阁哪看书了。” 可儿很骄傲,因为,公子从来就没有赢钱回来,但这次居然赢了这么多。在小丫头的心里,公子突然变得厉害了,虽然可儿还是很害怕公子,可是近日来的公子真的和以前不同了,起码不象以前那么讨厌了! “那小子又去了藏书阁?”君老爷子此刻心中的喜悦已然远胜惊讶了,再也不用担心替孙子收拾烂摊子了,可是又听到可儿说明孙子的下落,不禁两眼发直,很有些受不了这打击的样子;颤巍巍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定自己今天并没有发烧,也就没有听错,这才回过神来。 “哦,等他回来,让他到我那里去一次。”老爷子说完这句话,带着管家老庞走了,只剩下小萝莉两眼冒着银光,一遍一遍的点算:“这三块玉佩至少能卖十万两,那珠子、宝石起码能卖十五万两,还有那个能卖……加上这些银票……哇……” “老庞,你怎么看?”走在路上,君战天有些拿捏不准,实在是这个孙子这个月以来的所作所为太让自己看不明白了,他究竟想做什么?他又究竟在做什么? “老奴不知,但小少爷如今行事却是好的。”老庞看来也在迷糊,不过只要不用替君莫邪收拾烂摊子,怎么也算是好事。 “若是他对看书真的那么有兴趣的话,你说我将他送入文星书院如何?”君老爷子突发奇想,有一种做梦般的憧憬,文星书院,那可是天下顶尖的读书人做学问的地方,里面连先生带学生全算上貌似也不过千人,这个数字对于天香帝国数亿的人口来说,实在是极小极小的比例!也就是说,只有在各地方身家清白、非常优秀的顶尖人才,才有资格、才有可能进入这里学习,而学成出来的人员,尽数会为国家所录用,只要你是真正达到毕业资格!但,想要真正达到毕业资格,就连那些出名的才子,也是要经过艰难的学习! 可以说,文星书院,就是天下文人的金光大道! 不管你地位多么煊赫,哪怕你是公主王子,若是没有真才实学,也绝对进不去文星书院! 君老爷子居然打算让君邪进文星书院,看来心中已经相信君邪是浪子回头了。 “……或者很难吧。”就凭君莫邪这块料也进文星书院?所有能进入那里的可都是寒窗苦读十几年,都是声名赫赫的各地才子才有资格参与入学考试,您真以为您那不学无术十六年的孙子看了一个月的书就能进去? 当然,老庞不好意思说得很明白,继续含蓄的说道:“文星书院那些老夫子实在是太迂腐,若是老爷亲自前去,反而碰了钉子……咳咳,窃以为,窃以为,还是慢慢打算,再……斟酌一下。” “唉!最可惜的是,这小子的玄气修为实在是不入流,若是能进神玄学院当然是最好,我君家世代都是沙场为将,若真是出一个酸溜溜的小夫子,还真显得不伦不类。”君战天也明白这件事实在是不好办,想当年二皇子进文星书院的时候,就连皇帝陛下还吃了老夫子的一顿闷气,才勉强进去的。自己与那酸丁一向不怎么对付,肯定是要难上加难。 更何况莫邪的个性……. “老庞,你说,莫邪以后我要给他安排一条什么路为好?”君老爷子今天没断了叹气,“让他从文吧,这小子肯定不是那块料,让他从武吧,这家伙也是半点天赋也欠奉,还半点也不能吃苦,不堪造就;让他从商吧…..估计他连老夫的棺材都能赔进去!……难道就这么让他混吃等死?” 说到这件事,老庞也是一筹莫展,安慰道:“小少爷近来颇为长进,说不定现在正在奋发而起,浪子回头……呃,小少爷年纪尚轻,相信一切都不晚……” “最烦的就是这等假惺惺的安慰!现在连你也学会了!”君战天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老庞,这可不像你啊,当年那个在战场上一人独闯数万大军的庞烈,可不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啊。” 老庞苦笑:我何尝想这样说,可除了这样我还能怎么说?我还能直接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您老就别费心了,您那孙子任谁都知道就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您再怎么操心,再怎么安排后路,他还是能照样给您败坏的一干二净?这样说?那您还不直接对我拔了刀? “还有个办法,可以保护少爷,让老爷你没有后顾之忧。”老庞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道。 “什么办法?快说。”君战天有些意外,今天本来是发发牢骚,没想到老庞居然有办法! “这个办法实施起来还是有些难度。”老庞话到嘴边,却又有些踯躅:“就是给少爷买一头年幼的八级以上的玄兽,然后我们不惜代价的催生起来…….” “停停停!”话没说完,就被君战天强行打断:“老庞,你在说梦话呢?你自己说,这可能吗?” 老庞瞪着眼睛想了想,垂头丧气的道:“不可能。” “既然知道不可能你还说个屁!”君战天闷闷的叹了口气。 玄兽,是玄玄大陆的一种特产生物,任何一只高级玄兽都具有极其强悍的能力,传说中,任何一只八级的玄兽都能够匹敌一个天玄级别的高手而不落下风!若是更强的九级攻击性玄兽,甚至可以与至尊神玄高手比拼也毫不逊色! 但玄兽却也如人类一般分等级的,而且划分更为严格,人类高手,若是掌握一些特别的技能、手段,是有可能越级挑战、甚至战胜玄气修为比自己更强的对手的,可是在玄兽之间的战斗,是不可能的! 四级以下的玄兽充其量只能说是野兽,或者说比普通野兽的破坏力更大一些,只有从第五级开始,才有可能具备一些特殊的能力,但五六级的玄兽也并没多太大用处,幼兽更是如此。更特别的,只要是成年的玄兽便再没有驯化的可能,而幼兽却需要最少几十年才有可能成年,有的甚至需要上百年!那么,等一个幼兽长成人也老了,要来还有什么用?何况五六级的玄兽最多只有银玄高手的实力。所以,这个级别的玄兽价格也不高,也就相对容易找到。 但七级以上的玄兽就不同了,七级以上的玄兽有了本质上的突破,已经可以说是拥有了不逊色于人类的灵智,除了天赋技能之外,还具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就是这种特殊的能力,让幼兽的养成变得不再是多么困难! ------------ 第二十五章 运筹 三级以上的玄兽身体中会自动形成一种晶体,名为“玄丹”,而七级以上的玄兽这种特殊的能力就是,它能够吸取别的动物身体内凝结的玄丹的能量,从而促进自己的快速成长! 但也就因为这样子,使得七级以上的玄兽幼兽极为难得,只要出现一只,价格就是天价!至于说八级以上的玄兽幼兽?那更是有价无市!直接就是传说了…… 最少近几十年,还真没有听说过谁能够拥有一只八级以上的玄兽幼兽的。 高级玄兽主要集中在天罚森林的深处,那是一个连至尊神玄高手也不敢深入的危险地方!天罚森林幅员广阔,无边无际,几乎占据了四分之一个大陆的土地!外围多是一些弱小的玄兽和一般的野兽,但越往里就越是凶险,而且,一旦遇上高级玄兽,打不过它一甩屁股就逃了,在天罚森林中,就是高级玄兽的天堂,根本无法追踪!若是实力不济,甚至没有活着出来的希望! 若是想要获得八级玄兽的幼兽,需要最少三位天玄以上的高手,击败最少两只成年的八级玄兽才有这个可能,谈何容易?而且,玄兽的防御比一般的人类天玄高手要强悍的多!更何况若不是遇上两只而是遇上一群……那就算是至尊神玄高手也要葬身其中! 世间的高手只要是到了天玄这个级别,哪一个不是一方之雄或者是大有身份的人物?荣华富贵要啥有啥,何必去做这种提着脑袋吃饭的买卖? 所以君老爷子很是为这个提议哭笑不得。 “去藏书阁,看看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君老爷子始终觉得孙子这几天有些诡异。两人一前一后,闲庭散步一般,向藏书阁走去。 到了藏书阁,却又扑了个空。 “少爷一个时辰前出了藏书阁,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看守藏书阁的侍卫很无辜的禀报。 两人面面相觑。 “回书房吧。”君老爷子走得累了,有些意兴阑珊,顺便吩咐了一句:“将他刚才看的书,都给我搬过来。” 就在唐万里老爷子带着大队人马前去李家和孟家为孙子讨公道的时候,也就是君战天老爷子为了自己的孙子烦心不已的时候—— 李氏家族大院,李悠然颀长的身形潇洒飘逸的站在一株牡丹花树下,一袭白袍一尘不染。英俊的近乎完美的脸上含着一丝浅浅的微笑,目光深情而执着的看着远方黑云涌动的天空,良久不语。 一阵和煦的微风吹来,李悠然衣袂飘举,使他整个人更如是琼楼玉树,天宫仙葩,让人一看就不由得心中油然而起赞赏之意——如此风致,直可说是凤毛麟角,举世罕见! 在他的面前,李峰,李振兄弟三人笔直的站立着,此时的秋风本应最为宜人,惟这三人脸上却尽是大汗,却连擦也不敢擦一擦,任凭汗珠一滴滴落下,落到鼻尖,落到眉梢,浸进眼眸,难受得要命,却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无补于事,就此作罢;这次就算是君莫邪运气好吧。至于你们……”李悠然说到这里,三人同时身躯颤抖起来。同属李家下一代,但三人却似乎对面前这温文的少年已经害怕到了骨头里。这少年从来没有人见他大发过脾气,但三人每次见到他,总是感觉从骨髓里嗖嗖的向外冒凉风……. “……你们每人去领四十家法棍,另扣除半年例钱;”李悠然温柔的笑着,举止潇洒飘逸,眼睛看向远方,眼波温柔,如春水荡漾:“明日开始,该做什么,还要做什么。明白吗?” 领取四十家法棍,纵不至筋断骨折,至少也要皮开肉绽,而明日原本该做什么就还要做什么……这惩罚简直可说已经是严苛之极,完全没有半点人情味,尤其眼前这三人,还是李悠然血缘极近的堂兄弟!但李悠然就这么平静的说了出来,语气清淡,眼神平和。似乎他处置的不是自己的堂兄弟,甚至不是三个人,而是处置了三条可有可无的狗…… 但李峰三人却是如蒙大赦,连连道谢,仿佛这惩罚是多么的法外施恩,多么的微不足道。 “恩,君莫邪…呵呵……”李悠然轻柔的一笑,淡然道:“去吧。”听到这两个字,三人才敢挪动一下身子,异常乖巧、顺从的走了出去,每个人脸上居然尽是一脸的庆幸万分的模样! “来人。”李悠然轻轻拍了拍手,瞬时有两名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边,躬身听令。 “恩,细细的调查一下,此次君莫邪究竟是凭什么能够赢钱?而迷幻剂又是什么原因没有起作用?还有,确认一下独孤小艺的出现,是否是意外……纵然有独孤小艺去了,但君莫邪却仍然不该有机会赢的……,以上这几件事,一旦调查清楚,立即回来报告给我知道。”他说话依然是轻柔淡然,似乎就连说话也不愿意多花半分的力气。 “是!”两名黑衣人恭恭敬敬的行礼,还未转身,就见一个青衣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来到李悠然面前十来步的地方,轻轻的放缓了步子,极力的调整了一下呼吸,却把脸憋得通红;这才控制着粗重的呼吸,来到李悠然面前:“禀公子,唐家老侯爷唐万里带着唐大公子,和百多号人马,正一路疾驰,气势汹汹地向我李家而来。” “哦?倒打一下?”李悠然轻轻挑了挑眉毛,轻声道:“不意连唐源竟都有这等心思算计?看来之前的某些计划,必须做出调整了……呵呵……,恩,去告诉李振他们,唐老爷子一会问起来,就…….如此如此…….回答。另:家法立即执行!等打到一半的时候,再带唐老爷子去问话。”一名黑衣人领命而去。 李悠然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突然转身,问道:“唐老爷子这次带来的从人之中,有没有我们一直注意的人?” “有!”那青衣汉子没有丝毫犹豫,“有三个。” “三个…….足够了;”李悠然脸上泛起一丝神秘的微笑,仰头看看天上乌云滚滚,原本和煦的秋风又多参杂了丝丝凉意,微喟一声,低不可闻的自语道:“要下雨了,而现在唐家精锐尽出,倒…或者是个不错的机会。”抬头,眼神中第一次有了一丝慎重,语声稍见急促:“立即通知秦虎,趁此唐家空虚的机会,将我之前提过的那东西取出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机会只此一次!”说着抬头看看天色,道:“告诉他,他有一下午的时间来运作!” “告诉他,让他动用一直没有出现的那几个人,无论成与不成,不准留下半点痕迹!” “是!”另一名黑衣人如飞而去。 ------------ 第二十六章 五种药材 “你去吧,我知道了,这次你……做的不错。”李悠然温文的看着青衣汉子,慢慢说道。 青衣汉子顿时一阵激动,抱拳道:“多谢公子,属下告退。”仿佛那一声“不错”已经是一个至高的赞誉! 李悠然面色依旧平和如水,微微颔首,青衣汉子低着头倒退了十步之外,才转过身去,大步行出;直至此时,辛苦憋下的一口浊气才敢悠长的吐了出来。在这位公子爷面前,他竟然连大声喘气也是不敢的! “来人,立即知会现在在宫中与陛下议事的祖父大人,告诉他老人家,唐万里带着很多高手来李家了,但无须烦恼,来者固然不善,却也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万事皆有利弊,就看能否把握得住。”李悠然淡淡的笑着,满头黑发在风中轻轻扬起。 暗影处,一人答应一声,接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那人已经疾奔而去。 “这次虽然跑了君莫邪,让君家能够侥幸置身事外,不过,若是让唐老侯爷让孟家去狠狠地大闹一次,必然会将孟家逼得狼狈不堪…….若是此时,祖父大人再加以运作……让孟、唐两家彻底成仇,便可将孟家彻底的拉过来,甚至是收服……君家三代子孙只有君莫邪一个后人,要对付决计不难;惟有那独孤家,可现在却还不得动,亦不能动……” 李悠然微微的叹了口气,伸出手掌,修长的手指洁白细致,干燥整洁;似乎怕惊扰了面前牡丹花树的安静,轻柔的摘下一片叶子,低头温柔的看着手中的绿叶:“不过就算这样,倒也是……很不错的,至少很有趣。” 远远的蹄声如雷,已经到了大门前。 李悠然轻轻玩味的一笑,眉梢一扬,道:“打开中门,以最隆重的礼节迎接唐老侯爷!” 说完这句话,突然修长的手指一弹,身上黄光一闪,手中的绿叶带着一道金灿灿的光芒飞了出去,无声无息的嵌入了面前的牡丹花树树干…… 就在绿叶出手的这一刻,天上突然闪出一道闪电,乌云滚滚,已经来到了头顶上。狂风呼的刮了起来。 闪电闪现的那一刻,李悠然白袍在狂风中悠然荡起,挺拔的身形似乎动了一动,然后一闪,整个人仿佛直接从院中消失了…… 君邪又去了哪里呢? 他却是去了一个君老爷子发梦也不会想到的所在。君老爷子曾经很肯定的认为,君邪只怕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到这个地方来。因为,就是在这个地方,君莫邪曾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两顿揍,每一次都是半月没起床,这两顿揍,却也是君莫邪降生以来,唯一挨得两顿暴打,家庭暴力! 那个所在是,君莫邪三叔君无意的院子。 君无意一生军旅倥偬,连自己住的地方也是尽可能的靠近君家的演兵场。 君无意异常安详的坐在轮椅上,透过花丛看着校场上君家的侍卫在操练,目中神色变幻,那久违的雄心,似乎又在蠢蠢欲动。 君邪蹲在他的面前,两手暗运玄功,在君无意毫无知觉的双腿缓缓移动着,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这一次是非常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包括每一寸筋脉,每一处经脉,甚至,每一丝肌肉! 君邪一个月之前身上始终没有得心应手的内力,无从医治,甚至无从检查,但如今身上不但有了内力,而且这内力还是号称是‘亘古第一功’的开天造化功,君邪自然要再仔细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才能决定如何治疗。 良久,君邪满头大汗的停手,站了起来,眼中稍有喜色。 “如何?”君无意轮廓分明的脸上似乎毫不在意,口气清淡,但一双手早已经牢牢地攥起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他心中并不是如此的平静! 虽然他已经见到了君邪脸上的喜色,却又不敢相信,残废许久的双腿真的有复原的希望! 君邪,几乎已经是他唯一的、最后的希望! 他甚至不敢问君邪能否治好,只敢用“如何”来询问! 他太希望能够得到肯定的答案了! “情况虽然不算很乐观,不过却也不用太悲观。”君邪笑了笑,“确实是要费点功夫,但我却很有十分把握可以让三叔重新站起来!” “好!”君无意终于忍不住喜形于色,兴奋之余,仍有几分狐疑,毕竟多少位当世名医都拿自己的腿束手无策,自己这个纨绔侄子,近来虽然行事古怪,却有如何有偌大本领救得了自己,可是此时的君无意却如搦水待毙之人,只要有一个稻草也要尽力抓住,即使侄子是吹牛,顶多也只是再失望一次罢了,君三爷心中其中各种滋味外人又岂能尽知。 “等下我说几味药,三叔安排人出去寻找购买吧。只要这几味药找到了,相信三叔你重新站起来日子就不远了。”君邪道。 “好!是那几味药物呢?可有什么特别名贵的药物,我立即安排人出去寻找!”君无意显得很急切。 “裂肠花,通心草,九叶草,断续根;还有焚经荷。”君邪一口气说出了五味药,当然是以这种药草在这个世界的名字说出来的,之前数日,君邪可是翻遍了藏书阁中的医药典籍,毕竟自己前世所知的药物名称与今世药物是难以混用的,还多亏了藏书阁中的医药典籍当真不少,君邪配药所需要的药材也都尽有,只要按照典籍中的药物图谱,一一对照新名就是。 “通心草、断肠花和断续根我倒是听说过,九叶草和焚经荷是何物?”君无意皱起眉头问道,要知君无意可谓久病成医,于医药的见识可说颇为不凡,而自己却完全不知道这两味药,反而从君邪的口里说了出来,自然大为奇怪。 君邪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本书,正是一本奇花异草图志,拿到君无意面前翻开:“喏,这就是九叶草,这个,是焚经荷。这几样药草,除了焚经荷比较难,很难见到之外,其他的几味药都很常见,咱府中的药材库或者就有,即使没有也能在城中药铺买到。而这些药加起来,再配以我的独门方法,当有七成以上的把握治好三叔病疾!” “好!”君无意眼睛死死的盯着书页上的这几味药,如获至宝,声音不禁有些颤抖。 整整十年了!终于又一次感到希望就在眼前! ------------ 第二十七章 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三叔要注意,若是咱们府中的药材库中没有现成的药物,出去买药也不要只派一个人出去,最好是多派几人,一人负责其中的一味药,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买这些药到底是做什么的!虽然别人不一定知道这几味药合起来可以做什么,但我们也要预防万一!即使最终凑全了所有药物,也要让我仔细检查过,才可以制成成药!” 君邪慢慢的道。“眼下我们君家江河日下,日渐萧条,但三叔若是恢复了,我君家的局面必然不同如今!相信这京城之中,也有无数的人希望三叔你永远站不起来,所以,此事必须慎重!只要三叔你站起来了,那么,三叔就是我君家的一张秘密底牌!三叔,我的意思,想来你应该明白的?” “不错!”君无意非常欣慰的看着自己的侄儿:“莫邪,你真的长大了!就算三叔再没机会站起来,只要君家有你,相信君家也不会垮!”这些道理君无意当然懂得,但君邪竟然能说出来,而且考虑的如此周到,甚至连以后的道路也有了规划,这才是君无意最高兴的地方! 君邪有些干巴巴的笑一声,转过了头。作为前世的天下第一杀手,如今竟然被人欣慰的夸奖:你长大了…… 貌似糗大了! 君邪颇有些不堪承受这样的夸奖……不由心中想道:幸亏他夸的是‘莫邪,你长大了’,若是真的夸一句‘君邪,你长大了’……那自己的脸该往哪里搁? 如果是前世有人知道,曾经有个人这样对邪君说话,不知道会不会当场一口水呛死过去? “莫邪,你看我们的护卫训练的怎样?”听着远处传来的生生吼叫,看着一个个健壮的身体在挥汗如雨,君无意有种久违了的躁动。 “不过是些花拳绣腿罢了!”君邪心中正在遐想,闻言不假思索的说道,口气中的不屑浓浓的丝毫不加以掩饰。 “花拳绣腿?”君无意摇头失笑:“你说这些身具七八品玄气的侍卫的训练只是花拳绣腿?莫邪,你的口气可是真不小啊。” “这也能算是训练吗?能起到什么效果?!”君邪嘴角一撇:“这些顶多只能说是锻炼罢了,怎么能说是训练!充其量也就是一群闲的无聊的人在一起锻炼体魄罢了,甚至连锻炼体魄的效果都很差劲,我完全看不出来他们所训练的东西在战场上能发挥多大作用,又或者能在与敌人对阵的时候给敌人造成什么有效伤害!在我眼中,他们和一群前赴后继的去送死的人没有任何的分别!根本就是一伙人,无所世事,费时费力的瞎耽误工夫,仅此而已!” “送死?瞎耽误工夫?”君无意忍不住竖起了眉毛,喝道:“莫邪,我知道你不喜习武,不了解这些基础训练的重要性,可你也不能就这样贬低了他们!无知并不可怕,可是用自己的无知而来侮辱这些兵士,却是不可原谅!这些侍卫,任何一个都是在战场上百战余生的精锐战士,现在没了战事,这才到了我君家,成了侍卫!无论哪一个,也都是响当当的汉子!你之前的话,我就当你随口说了一个玩笑话,若你再胆敢侮辱他们,休怪我对你不客气!这句话绝不是笑话!” 君无意说到最后,森然之意骤起,即使以君邪心性之沉稳,也是一震,自己的三叔,身虽残,心却未废,若是一旦恢复,绝对有资格成为自己的最佳掩护! “笑话?!我说的三叔或者听不入耳,可是我刚才说的当真是实话,同样不是笑话!!”君邪摊摊手,一脸的无辜。“我并不是说他们无用,也完全没有侮辱他们的意思,任何一个在战场归来的铁血男儿,都是值得尊重的;他们训练确实很刻苦,也很用心,这任谁都看得出来;但并不是说刻苦用心的训练就能够在战场上打胜仗的!刻苦用心的训练几年到了战场上去送死也是很平常的事情。我说他们瞎耽误工夫,实在是因为他们训练错了方向!” “训练错了方向?”君无意脸上仍有怒色,但却已经开始思考,自前时一会,自己的这个侄子与从前大不相同,每言必中,绝无无的放失之事,难道…… “就以眼前为例子,你看那两个人在对打,三叔,你能看得出来他们是在游戏还是在肉搏吗?处处留手,居然打出满脸笑容来了,呵呵,这还能叫训练吗?便是寻常切磋也没有这么儿戏的,根本就是对打为耍乐!难道不是花拳绣腿吗?”君邪用手一指:“再看那边,几个人在举原木,满脸大汗的放下来了,看上去辛苦吧?其实屁作用没有,根本就没有到达他们所能负荷的极限!他们本来就那么大力气,举到出汗的时候还有不少的余力,但却放下来了;也就是说,他们就算是再这样训练十年,他们的力气也不会有任何进步,唯一的作用也就是某些动作熟练了一些,仅此而已,可是他们自身本还有待开发的潜力,却彻底的浪费了,不是瞎耽误工夫吗?!” “这样的人,能在战场上活着下来,实在是够运气!至于被称为勇士,被当做英雄,更是意外之喜!”君邪无情的看着远处这些人:“这样的材料,充其量也只配给一般的人家看家护院,至于更大的用处,一点都没有!以三叔听来,我有侮辱他们吗?!” 君邪说的可谓是相当的难听,但君无意却意外的没有发怒,进而沉思了起来。 君邪嘿嘿一笑:“若是爷爷真想着靠这些人来保全君家,那么君家恐怕早已经被人灭了几百几千次!所以,我断定爷爷手中必然有更精锐的力量,那些人,才是君家真正的力量所在!虽然我没见过也不确认,但我确信肯定有!至于眼前这些人,只是做幌子用的。三叔,你不要告诉我,这些只是做幌子的人,居然会在你心中有着太高的评价吧?” 这一刻,君无意看着君邪的眼神很奇怪,良久,才缓缓道:“若是这些人都交给你来训练,则又如何“可以训练出什么了不起的实力吗!?” “交给我来训练?我可没这份闲心!”君邪撇撇嘴,“天天闻这些人身上的汗臭味,熏也熏死了,兵味,绝不等于汗臭味!军魂,也不是喊出来的,而是杀出来的!” “推我过去。”君无意哼了一声,微微沉思,轮廓分明的脸上有种坚定的神色。“君莫邪,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 第二十八章 是不是废物?! 两人来到操场旁边,君无意咳嗽一声,喝道:“全军集合!都到我这里来,列队!” 居然是军令! 虽然十年没有从君无意的口中发出过军令,但现在君无意将这句话说出口,却自然而然的带有一股杀伐果决的气势!突然到临的希望,使这位曾经纵横捭阖的大将军又一次有了生杀予夺全在我手的豪情! 所有听到军令的人,人人心中都有一个感觉:若是不赶紧以最快的速度过去,下一刻就是人头落地,绝对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须臾之间,三百护院武士整整齐齐的站在两人面前。 看着面前一张张充满了汗渍的粗犷的脸庞,君无意满意的点点头,抬起一只手,指着君邪,道:“从这一刻开始,你们的训练,由三少爷全权负责!无论要你们做什么,都要无条件的服从!听明白了吗?” 这句话说出来,顿时下面一阵骚动,竟然半晌无人答话。 君无意脸上露出怒色,但却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君邪。他已经说过,从现在,从这一刻开始,君邪就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也就是说,在他说出口来的那一刻,便已经赋予了君邪这个权利,面前这些人无论如何,都已经是君邪的事情! 至于君邪如何行使他的长官权利,君无意已经完全不会插手了!如果侄儿连这一关也过不了,那么就足以证明他这两天完全是在夸夸其谈!自己也可以断绝了这个指望了! 君邪心中苦笑一声,踏前一步,低沉的道:“刚才,我和三叔谈到你们的训练,三叔问我,你们训练的怎么样;算不算是精锐?算不算好汉子?呵呵…..” 君邪的声音不大,但却成功的将这三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一个个目光灼灼的看着君邪,等他说下去。不知道在这位废物少爷眼里,自己等人会是怎么一个评价? “我说,你们就是一群废物!除了会吃饭会浪费粮食,根本就是一群混吃等死的废物!若是现在发生了战争,让你们这些人到战场上,一个个都会死得飞快!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三百壮士的呼吸顿时沉重了起来,愤怒的目光看着君邪,一个个脸上涨的通红。羞辱!极度的羞辱! 一个大汉猛地踏上一步,目中喷火的看着君邪,愤怒的道:“三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虽然是君家的侍卫,却也尽是百战余生的士兵!就算你是主子,但也不能这样随便侮辱我们!” “侮辱你们?不不不,真正侮辱你们的正是你们自己,还用我再侮辱你们吗?你们够资格被我侮辱吗?”君邪笑了笑,伸出手指,轻轻摆了摆,道:“是不是很不服气啊!很想揍我一顿是吗?!好,我给你们机会,只要你们能反驳我的观点,你们就可以揍我一顿,三叔决不会插手,这是我下达的第一个命令!” 又是一阵哗然! 君邪冷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我问你们,你们自称百战余生,那么跟你们同时进入军旅的,想来有很多人成为了将军,成了偏将,呃,反正是做了军官,不再是寻常士卒。地位高高在你们之上!这一点,你们不否认吧?” 那大汉愣了愣,迟疑的点了点头,这算什么观点,战阵之上,肯定会有许多兵士积功而升职。曾经很多的同僚因功升迁,步步高升。这点很正常啊,少爷提这个干什么? “但你们为什么没有成为将军?!因为你们做不到!所以跟那些人相比,你们就已经被淘汰了一次!” 君邪无情的看着他们:“就说,跟你们同一时期的人之中,相信有很多人玄气实力或许当时不如你们,或许比你们强一点点,更多的跟你们差不多!是这样吧?” 是啊,我们为什么没有成为将军?所有人被刚才的那一句话砸的头晕目眩,还未回过神来,闻言不由自主的点头。也有不少人心中嘀咕:成为将军的那些人不过是抓住了机会,运气好而已。再说,你后面这句话简直是废话,没有任何实力会被选入军旅吗?实力超过太多的人,能跟我们一起成为小兵吗? “但是他们之中却有很多人在从军期间,在战斗期间突破了九品玄气这一道坎,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高手!从而战争之后被很多家族争相聘用,这种事情有吧?” 这种事情当然是常见的事情,众人又点了点头,气势已经不如以前凌厉,甚至有些人眼中浮现出羞惭之色,玄气的每一品进阶,都是一道坎,品阶越高,进阶就越难!八级九级虽只得一级之别,却更加几乎是天与地的差距,有许多人早年便修成八级玄气,但终其一生,止步于此,无缘于更高一级的第九层!更不要说晋入更高一级的银玄之列! 九品之下尽蝼蚁!这句话,绝对不是白说的! “他们进阶了,你们没有!那么,跟这些人相比,你们也被淘汰了!有没有人不同意!?”君邪不屑的看着他们。 举场静寂,众人默然! “战争结束之后,很多人要离开军队,而有些人被一些秘密的国家组织或者私人武装挑走了,或者被其他的军队调走了,有这事吧?”君邪轻轻的笑了笑,问道。 这种事情更加的普遍!众人默然之余,脸上羞郝之意更甚。 “而这些被挑走的人之中,依然没有你们!你们第三次被淘汰了!”君邪继续打击:“而你们来到君家之后,谁还记得当初一共来了多少人?” “报告少爷,一共来了五百人!”那大汉虽然明白了君邪的意思,但却涨红着脸,依然回答了。 “恩,也就是说,少了两百人。那么,那两百人去干吗了?”君邪缓缓踱了两步:“我只知道,他们不是被赶出去了,也不是已经死了,而是被挑选走,去做更重要的事情了。为什么没有挑选你们?因为你们不如他们强!显然,在这里你们又被淘汰了!” 有人呼吸粗重起来,有人眼圈红了,可是依旧没有人出声。 “你们告诉我,如此层层淘汰下来的,在你们自己心里,是不是废物?”君邪把脸侧过来,把耳朵朝着他们,问道。 ------------ 第二十九章 极限鼓动 还是没有人答话。惟所有人都气喘如牛,满脸通红,直如充血!极度的耻辱充斥在每个人的心房,顿时感觉无地自容! 为什么?别人能够做到的,我们却做不到?别人能够突破的,我们却不能?曾经同一个战壕的战友,如今看着自己,已经是居高临下!而自己,为什么不能居高临下的看别人? “你们或许会说,凡是立了大功成为将军的,都是运气超好!凡是玄气修炼进阶了,都是天赋比你们好!别人没有选中你们,那是他们没眼光!我告诉你们,这都是狡辩!运气?为什么你们不去抓住?认为自己根骨不好的,更是已经承认了自己天生就是个废物!抱怨别人没眼光的,更是愚蠢之极的理由!如果你是雇主,你会挑选一个废物还是挑选一个有用的人??” 集体无语,每个人都在重重的喘息着,双眼通红。 “我说这些,并不是揭你们伤疤!而是你们现在的生活太安逸,已经丧失了勇气!俗话说得好,闻过而终礼,知耻而后勇!错了,不可怕!但可怕的是,你自己还不知道自己错了,还在沾沾自喜,自以为傲!!这就不可原谅了!而现在的你们,没有一个人曾经考虑过,我说的这些话,如果有,那么,他现在就绝不会是在这里!” “人的前进的动力有很多种,但是,耻辱!永远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种!你们,想不想继续做垃圾?你们想不想继续混吃等死看家护院?你们想不想继续被人踩在脚下任意ling辱?你们想不想继续被我骂的从心里面抬不起头来?” 君邪每说一句,下面便传来一声巨大的“不想!”起初还是很杂乱,但到得后来,已经是排山倒海一般,所有人都鼓足了劲,竭斯底里的呼喊!直着嗓子如要喊破喉咙一般,浑身的热血都冲上了脑门! “很好!这说明你们还有希望,还有救!”君邪踱了两步,突然一歪头:“你们有没有人想说,”君邪缓缓的踱着步子,好整以暇:“我们就算再废物,也要比你这个混吃等死什么都不干的纨绔要强!是吧?所以你们虽然限于三叔的命令而听命于我的,但却半点看不起我!是不是这样?” 很多人抬起了头,看脸上的表情,虽然不敢出声,但心里多多少少也是这样想的。 “可惜你们的想法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君邪摆着手:“我不过是个纨绔子,而你们都是百战犹生的铁血男儿,但今天我告诉你们,你们不能跟我比!为什么不能跟我比?很简单,就因为我有一个好爷爷,因为我有一个好叔叔,因为我有一个好父亲,还因为我有两个好哥哥!是他们付出了一切,才换来如今的君家!而这些,你们没有!我君莫邪就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就算杀了人,也有人替我开解,也有人替我出头!而这些,你们也没有!所以,你们不能跟我比!天道有衡,有付出才有得到,就算是一个纨绔,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且是很大的代价!平民百姓之中,是没有纨绔子弟的!因为他们没有这个先天条件,他们的父辈没有付出过代价,所以就算纨绔这两个侮辱人的词他们也没有!也永远得不到!” “别的不说,眼前就有一个最好的例子!我爷爷君战天老人家,平民出身,投身军旅,浴血百战,才有了现在的君家!你们以为,我爷爷他老人家当年起步的时候,比你们现在强多少吗?” 君战天的崛起,在天香帝国基本已经是一个传奇!对他的生平事迹,这些人自然比谁都知道的清楚。闻言不由的眼中射出了炙热的火花!有人全身颤抖了起来,激动得无以复加! 我们,也能有这样的一天吗?! “好了,说了这么多,相信你们都明白我的意思!你们够运气,在战场上活了下来,也有了今天平静的生活,甚至可以以对练为游戏!可是,你们付出的东西,只够让你们继续这样混日子的资格!仅此而已!” 君邪突然停住脚步,面对着他们,一字一字的道:“我只问你们一句话,你们想不想突破现在的境界成为一流的强者??你们想不想超过那些比你们走的更远的人?你们要不要去做更大更重要的事情而不是在这里看家护院,继续混日子?还有……” 君邪诡异的一笑:“你们想不想你们的子孙像现在的我一样,做一个无忧无虑的纨绔子弟而不是任人欺凌?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有朝一日成功了,你们的子孙只要能够有出息,你们的成功可以给他们带来你们眼下绝对想象不到的强大助力?你们有没有想过那样可以让他们只花很少力气就可以攀上高位!甚至可以成为现在像君家、李家、独孤家这样的大家族!子子孙孙的命运全部被你们一朝的努力而改变!” 君邪构思出的美好的前景,令所有人顿时激动地呼吸粗重,双拳紧握,青筋暴跳,两只眼睛都瞪出了血丝! 蓦然,一片寂静之中,君邪大吼一声:“想不想?告诉我!” “想!”三百人齐声大吼!声震长空!三百个发自心灵的声音,一起呐喊!宛若在这一瞬间,天地都震颤了几下! “既然想!那么,现在就听我的号令,按照我的方法去训练,所有人也不得有一丝怨言!我会让你们的付出,得到最大的收获!”君邪森冷的看着他们:“但是,所有人给我记住一点,很重要的一点,在我的训练之中,极有可能有人会死!亦可能会有伤残!这是你们可能要付出的代价,我给你们机会考虑,你们考虑好了,愿意接受我的训练的,上前一步!害怕的,原地不动。我警告你们,在我的训练结束之前,除了死亡,不允许任何一个人退出!所以,你们必须要现在就在这里做出选择!” “我数三个数!在这三个数的时间里,选择吧!”君邪大吼一声:“一!……” 二和三还没有数出来,三百人一个不少的,带着凛然赴死的表情,整齐的迈上一大步,用力之大,地上尘烟轰的扬起,连地面也似乎震颤了几下! 君无意在一边看着,眼中满是赞赏,还有……佩服! 君邪这样的鼓动士气,此刻,恐怕就算是让这些人去死,也没有人会皱一皱眉头!君邪已经将士气鼓舞到了极至!将这些老兵的血性调动到了极限!甚至是君无意这个一向是鼓动人的角色的将军,今日听了这些话,也是浑身热血沸腾,气息咻咻,在这一瞬间,似乎眼前又是连天战火,遍地狼烟,如山尸骨,如海血泊! 悠长苍凉的号角,似乎又以一种雄壮的频率在灵魂深处响起,带着决死千军的血性冷漠,却激起男儿心头滚烫的热血,百战无悔!生死无悔! 嗜血的光芒!这是这一刻包括君无意在内三百零一人的眼睛里闪现的东西! 这一刻,三百人都觉得,为了摆脱这些耻辱,纵死又何妨?! 就连君邪也不知道,今日他被君无意逼上梁山,接手这些人的训练,却在日后为自己练出了一支呼啸天下,纵横捭阖,令整个天下闻名丧胆退避三舍的杀神队伍! 这支队伍的名字就是:残天噬魂! 邪君异世仗之纵横天下的第一卫队,今日初见雏形!极度的耻辱才催生起来的杀神队伍!将会爆出怎样的竭斯底里的辉煌!? ------------ 第三十章 严酷 “既然大家都愿意,那我现在宣布训练纪律。”君邪冷冷的道:“我只说一遍,但无论是那一条有任何人违反,没有例外,更加没有下一次!杀无赦!” “在我的训练之中,没有军棍,没有体罚!更加没有后悔这种事!只有生,又或者死!败在你们所有人面前的,只有这两条道路!” “从现在开始,到训练结束之前,我就是你们的最高长官!在这个期间,只允许听从我一个人的命令!其他的,任何人都不行!记住,是任何人!无论是我三叔,甚至是我爷爷,也不例外!违令者,斩!” “按规定时间操练,迟到者,斩!” “心有不满敢宣之于口者,斩!” “违抗命令者,斩!” “……..斩!” “斩!” ……….. 一连串的斩字,说的杀气冲天!君邪自己的眼睛,也随着这几个斩字,变得杀气凛然!三百大汉人人瞪着眼睛站得笔直,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唯恐漏了哪一条。 坐在轮椅上的君无意,不自觉的被这一连串的“斩”字说的浑身热血沸腾,不自觉的将上半身挺得格外笔直,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出征之前,正在接受父亲训话!看向君邪的眼神,这一刻居然有了一种狂热的色彩,逝去已久的军人铁血悍然的气度再度回到身上! 君邪的鼓动,令眼前的这些侍卫,这些铁血男儿再次化身为无畏的军士,气势更已攀升至顶峰!君无意可以想象到,若是在战场上,在战前君邪做一番这样的鼓动的话,能够取得什么样的效果!那是绝对可以让所有听到的兵士带着笑容带着豪壮无畏的冲向死亡!生死不计,无怨无悔! 如此带兵,焉有不胜? 操场的另一边,暗影处,君老爷子满脸涨的通红,即便以老爷子的沉稳也倍觉热血沸腾,眼看着场中的君邪,眼睛瞪得大大的,胡须抖颤,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可见心情之激动。 这,就是我那纨绔的孙子么?这些话,真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吗?如此的壮志飞扬,如此气魄凌霄!如此的......,君老爷子忘形的揉了揉眼睛,却揉出了两行老泪。 勉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君战天赫然转身,本已有些佝偻的身躯忽而挺得笔直,眼神如雷似电,身上再现有一种舍我其谁的骄傲、自信!在这一刻,管家老庞突然感觉到,当年那个率领百万雄师纵横天下无人能敌的大将军,又回来了! 这样的风采,在君家几代人相继喋血沙场之后,老庞就再也没有从君战天身上看到过!而现在,又重现了! 是的,是君邪现在的表现,给了这位老人极大的惊喜和希望!让君战天觉得,我君家,还是有希望的!不但有希望,而且是大大的希望! 这个孙子,或者可以让君家再度辉煌,不,不是或许,而是一定! 天佑君家! “传我命令,从现在起,凡是有关于少爷的事情,不管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从此就是我君家的第一级机秘!甲级封口令,违令者,杀无赦!牵连九族,尽诛之!” “将我们已经掌握的另外几家的暗奸,立即清理掉。对隶属于皇室的人,想办法调派出去。另:幽影全部出动,密切控制君府内外,若是发现还有人向外传递消息,杀无赦!借这个机会,清理一下,尽量做到不要有漏网之鱼存在!” 君战天的口气里,有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和斩钉截铁的坚决!这一刻,老庞感觉到了浓烈的杀气,他能感觉到,君战天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若是真的有人敢泄露出去,君战天是真的可以无所顾忌的大开杀戒的! 君战天不知道,自己孙子从前的隐忍到底是为了什么,但却知道,孙儿既然如此,必有原因,必有所图!不过,虽然君邪今天的表现虽然很让他惊喜,很出乎意外,但老人家觉得,孙儿却还是有些冒失了!若是这样的消息传扬了出去,一旦被有心人得知,必然会对君邪产生浓烈的兴趣。 这份兴趣,不管是好是坏,君老爷子都不想理会! 所以这位睿智的老人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为自己的孙子擦屁股!下达封口令,而且是甲级封口令,敢泄露者,诛九族! 其实那里有什么隐忍,原因只是,莫邪不再是莫邪,而是君邪!来自异世的杀手之王,一代邪君! 场中,君邪的话仍不断传来。 “现在,听我号令!给你们十个呼吸的准备时间,三百人自动分成两个大队!十个呼吸若是做不到,所有人围操场跑步一百圈!开始!” 一句话出,队列顿时一乱,接着人员穿插来去,极短的时间里,已经迅速分成了两个阵营,每个阵营一百五十人。 “好,一百五十人为一个大队,分为五个中队,每个中队三十人;再分做三个小队!现在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不管用什么办法,选出你们各自的大队长!中队长、小队长!” “记住!既然是你们自己选出来的,就要听从队长小队长的命令!若是有谁敢抗令不尊,照样按军规处置,斩!” 说完,君邪不理他们在唧唧喳喳,转身来到了君无意面前。 君无意静静的看着他,突然展颜一笑,目中仍带有浓浓的惊诧:“莫邪,你今日的表现可是真的让三叔大吃一惊啊。” 君邪摸了摸鼻子,笑道:“三叔以为,如何?” 他没有问什么如何,但君无意却知道他的意思。肃容道:“本想违心挑你几处毛病,可是我却当真无法挑出什么毛病!若是我军人人能经过这样的训练,何愁不能扫平天下!” “扫平天下……”君邪额头上浮起黑线:“三叔谬赞了,只是在这一点上,我跟你们的出发点有所不同。你们练兵,从骨子上来讲乃是为了天香国;而我练兵,却是为了咱们君家!只是单纯地为了家族安全!以这点而论,实在有本质上的分别!” “为了国家?为了君家?”君无意原本是一位对国家忠心耿耿的大将军,但出了如此惨事之后,在家里闲置十年,这份思想却慢慢的淡去了。君无意自问自己的家族对天香国可说是劳苦功高,但两位哥哥两个侄儿先后战死沙场,自己更是被毁掉一生,若是这些乃是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败给敌人,那么君无意无话可说;但这几件事情,分明其中疑窦重重,王国却始终不闻不问…… 父亲君战天这些年来明察暗访,数次都找到了线索,却又很巧合的接着便被人掐断;如果说这些事情背后没有人指使,君无意却是说什么也不相信的。但王国却对此事漠不关心,这让君无意早已彻底寒心了。 若是十年之前听到有人说练兵乃是为了自个家族,而不是为了国家安危,只怕那时侯一腔热血的君无意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将他抓起来、治他一个叛国之罪!,但现在却已经没有了那种想法,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迷惘。 值得吗?真的值得吗? “君家树大招风,风雨飘摇,王国更是暗流汹涌,君家随时都会万劫不复!否则做一个无所事事混吃等死的纨绔,真的不好吗?……”君邪叹了口气。 “这才是你表现出真面目的原因?”君无意鹰隼般的眼睛静静盯着君邪:“若不是家族到了这等危险的境地,你是不是还会继续的纨绔胡闹下去?我实在很怀疑,你小小年纪,哪里来的这么深的心机?” ------------ 第三十一章 层层高压 君邪有些无语。若是自己不穿越过来的话,君莫邪继续纨绔下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哪里有什么深沉心计!甚至于,若君家风光依旧,只怕自己也会很忠诚的扮演这个纨绔角色,一直扮下去!最多,手痒的时候出去杀几个该死的人。 “事实就算真的如此,我以后还是会选择继续的纨绔胡闹下去的。”君邪看着君无意,嘻嘻一笑:“只要三叔好了,有三叔这棵大树撑着,那我还是那个原本的君莫邪,谁敢惹我?” 君无意一笑:“随你吧,反正啊,我是看透了…….你小子啊,永远也是不吃亏的!” 这时,两个大队已经完成了君邪交给的任务,各自的大队长,中队长,小队长,都站在了自己的队伍的前面。 君邪转身走了过去:“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大队彼此之间,就是对方的最大对手!暂时,对你们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什么,所以我暂时不会给你们新的训练计划!接下来的十天,所有的训练任务按照原来进行,但是!…….”君邪加重了口气:“每一项训练,都在原来的基础上提升三倍的训练量!听明白了吗?!” 一阵倒抽冷气。 “三天之后,小队之间比武,每个中队选出一个小队来参加中队比武!五天之后,每个中队选出第一名,参加大队比武!七天之后,两个大队一决胜负!” “大队比武,哪一个大队输了,大队长到比武台上当着两个大队三百人,自打耳光!听明白了没有!?” 一片寂静。 “我再问一次,听明白了没有?”君邪森然问道。、 “听明白了!”全场大吼。 “两位大队长主持训练,我不管你们怎样设计训练,我只想看到七天之后的比赛结果!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三百人面前的高台上,作为失败者,自己打自己的耳光!” “这样的比赛,以后每月举行一次;连续三个月失败的大队长,就给老子光着身子去擂台上打耳光,另加学狗叫!到时候我会让全府的人都来参观这个表演!” “我现在没有兴趣知道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名字,一切等到半年之后!我为你们两个大队取好了两个名字。一大队残天,二大队噬魂!不过,凡是能够加入的,必须是强者!暂时你们还不配拥有这个名字!一切,看你们半年后能不能达到我的要求!若是达到了,我会一个一个的记住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若是不能……那时候就早已变成了一堆堆白骨!自然作废!” “回去之后,不管是吃饭还是上茅厕,都要设置规定时间,超过时间不回来的,不问情由,一律重罚!不管任何事情,都需要列出时间表,每个大队制定出自己的惩罚计划!然后交给我!现在听我号令,全员解散!” 两位新任的大队长,还没有经历过升官的喜悦,接着就被打到了地狱里!皱着跟苦瓜一样的脸,凶神恶煞的带着队伍跑走。 人人心中都已经打定了主意,不仅自己不上去打耳光,而且还要看看对方自打耳光的好戏,最好看看对方光着身子打耳光学狗叫,……恩,这才有点过瘾啊。 至于比武,谁怕谁呀?无非就是给这些小子们加大训练量罢了,三倍如果不够,那就五倍,五倍如果不够,那就十倍,玩命的练呗.….. 从此刻开始,君家的三百护卫,正式进入了炼狱般的生活…… 操场外,君老爷子长长吐出一口气,轻轻摆手,与老庞静悄悄的离开了。 “老爷,是否还要叫少爷过来问话呢?” “还问什么?随他去吧。”君老爷子的语气很轻松,心情很舒爽。 “老爷,为什么少爷提出惩罚的时候,只说出了惩罚大队长一个人?难道其他人就不用罚了吗?” “呵呵,老庞,如果你是这位大队长,自己的兵打了败仗,却让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自打耳光,甚至可能是光着屁股打耳光,你心中会怎么想?你会饶了你手下的中队长吗?同理,中队长在接受了大队长的疾风暴雨之后,你以为会对下面的小队长有好脸色吗?以此类推,人人身上都有一级压一级的重担,一级比一级重!等到了普通士兵身上的时候,就形成了前所未有的雷霆高压!这就叫做以兵管兵,是一种前所未闻、却又是极佳的练兵之道!莫邪能想出这般主意,若是统兵为将,必然可成一大将之才!”君老爷子很是欣慰。 “哦……原来如此!”老庞仔细想了想:“少爷这一招可真够毒的。” “毒?不不,”君老爷子好像在想着什么,有些神思不属,“唯有这样,才能真正物尽其用,人尽其才;而真正的掌权者却又能够腾出手来去做别的事情;也惟有这样的办法,正是最节余人力的办法,算来,这也是最有效的办法,不管是治军还是治国从商,都是极好的办法!至少到目前,我没有想到更理想的方法!好小子!” “莫邪…….呵呵呵……”君战天眯着眼睛,老脸笑得像一朵ju花:“幸亏皇帝陛下没答应那门婚事,否则……老夫差点就耽误了他!” 君无意立即着手安排心腹人手,五味药一人负责一味,前去寻找,本来君家的药库存药颇为不少,但君邪要的那几位药物,却尽是比较罕见的药物,都需要到药店却专门购买! 君邪急匆匆的回到自己房间,来不及检查战利品,关上门窗盘膝而坐。 今天一天,君邪走在大街上的时候,有好几次感觉到脑海里的那翻滚不一的白色雾气有异动的现象,但回到了家里反而没有了这种感觉,让君邪大为诧异。 但静下心来,细细的运功一遍,却又没发觉什么异常。不由得大惑不解——难道,是外力的因素? 还有一点让君邪大惑不解的是,当自己不运功的时候,每每在无意识之中脑海中的白色雾气便会冲出来,顺着君邪的经脉自行绕转一周然后回归。而这样的时刻,也是那白色雾气出来的最多的时候,对君邪身体的好处也就越大。 但当君邪全心全意的运功的时候,脑海中的白雾却只是一丝一丝的出现,随同君邪练出的劲流在经脉中游走,效果反而不如那种自动涌出的时候。 君邪不明白的第三点就是,开天造化功,看这名字和诡异的来头,这门功法自然是非常了不起的!可自己自从练出气感之后,经脉之内的劲流始终就是那么一丝丝一发发,君邪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让它壮大哪怕一点点!虽然这一点点确实坚韧之极,用起来也比较得心应手,质量足够,可是数量就始终差一些。 就对比而言,若是前世的内力在经脉中有手指那么粗,那么现在的劲流大约只有一根头发丝般粗细;差距无疑是非常巨大的,几乎没有可比性!但从质量上来讲,若前世的内力是麻绳的话,那么现在的劲流起码也是传说之中没有任何宝刀利剑能够损伤的天蚕丝,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两者同样没有可比性! ------------ 第三十二章 佳节乡愁 这股气流虽然纤细,却可说坚韧不拔。只是君邪还不是很满足,因为现在的这股气流只是自己刚刚入门,根本发挥不出多大的功效,若是赌赌博作作弊,弄几个小动作,或者足以神不知鬼不觉,但若是说到举刀拔剑与人豁命相斗,则是万万不够用的! 就算是天蚕丝,一根天蚕丝确实可以支撑两百斤的重量,颇为难能可贵,但是君邪依然想拥有一百根甚至一千根一万根天蚕丝凝成的最坚韧的绳子作为自己的内力! 所以,要想让这丝气流彻底的壮大起来,充满自己的经脉而不是这样空荡荡的一条丝的存在,君邪感到自己还有太长太长的路要走! 但现在却也有一样好处,就是若是用来暗算的话,却真正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君邪闭上眼睛,细细的考虑着自己身体里这种特异的劲流的用处,慢慢的进入了物我两忘之境…….. 李家,唐万里老爷子气势汹汹的大举到来,却是如同一拳头打进了棉花堆里,李家长孙李悠然热情接待,礼数之周到,态度之亲热,让唐老爷子浑身都觉得有些不自在,实在挑不出半点毛病;纵然有心发火,但在李悠然亲切沉静的笑容之下,却又发不出来,可是憋在心里却又憋得难受,喝了口茶水,将茶杯重重的一放,一个上好的茶杯顿时裂成了八瓣。 李悠然笑得依旧悠然温柔,微笑道:“来人,速速为老侯爷再奉上一碗盖茶;”说到这里,突然口气稍有放重了一些:“之前怎的如此怠慢,还不快将我爷爷房中的极品寒烟茶取来,记得听爷爷说过,唐老侯爷最喜欢喝的,就是这极品寒烟茶。” 说着再度放低了姿态,一脸歉然的看着唐万里老爷子:“老侯爷,晚辈擅自替您做主,尚请不要在意,若是晚辈说的有甚疏漏,您老人家立即指出来,我立即让下人去换。” 唐老爷子瞪了瞪眼,张了张嘴,正如狗咬刺猬,无处下嘴。吭哧了半天,才道:“将李峰李振他们三个小畜生给老夫叫出来,老夫有话要问他们。” 李悠然面显难色:“老侯爷要指点晚辈,自是他们三人的福气,只是老侯爷来的不巧,这三个人犯了错误,目前正接受家法惩戒,能否请侯爷略移贵步,待此三人受过家法之后,再聆听侯爷教诲……”唐家人闻言顿时就是一怔。 一众人鱼贯来到李家戒律堂,看着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李峰三人,唐老爷子顿时满腔怒火散了一半。只是问了几句,但一听说,此事却是孟家主使,而且还是孟海洲对唐源的未婚妻早有垂涎之意,而李振三人之所以受罚,大抵就是因为这件事情的缘故,唐老爷子对李家的怨气瞬时消了一大半,但对孟家的怒火却又熊熊的燃烧起来,愈发暴跳如雷了。 匆匆的打个招呼,唐老爷子带着人马立即飞身上马,向孟家赶了过去。 李悠然殷勤的亲自送出府门,连声道歉招待不周,一揖到地,殷殷话别;看着唐老爷子的骑队滚滚而去。 直起身来,李悠然脸上露出一丝飘忽的优雅笑容,惟眼神之中飞快的掠过一丝异样的阴寒,随即消失;提起白袍,李悠然依然是慢悠悠的入府,动作洒逸,不带半点烟火气息……. 天色呼的阴暗了下来,突然一声闷雷,刷刷的下起雨来,雨势越下越大,渐渐天地连成了一片。李悠然的脚步突然停止,出身的看了一会天上的雨幕,轻声笑了笑,摇了摇头,低语道:“看来唐老侯爷要在孟家多呆一会了……呵呵呵……” 可儿托着香腮,坐在窗前,呆呆地望着窗外瓢泼的大雨,眼神已然有些迷蒙。 君邪结束了自己的练功,站起身来,来到她身后,轻轻问道:“可儿,在想什么呢?” 可儿惊叫一声,转过头来,手足无措的站起来,低头道:“少爷。” “在想什么?”君邪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习惯性的翘起了二郎腿。看着面前的小萝莉;小姑娘长得粉嫩嫩的特招人喜欢,君邪每次均是忍不住逗弄她一下,正因为如此,眼见这小可人满腹心事,就忍不住要关心一下。 “我…我在想,再过几天就是金秋节了……”可儿眼神有些弱兮兮的,“记得三年前,金秋节的时候,我九岁,还在与父亲母亲一起,那时候……我好快活…很幸福…爸爸、妈妈….”嗒嗒两声,两滴大大的泪水滚落下来,落在地上,后边的话再也接不下去了。 “那现在你的父亲又身在何方呢?”君邪刚刚问出这一句,便从记忆中将这件事情翻了出来,可儿的父亲是君家麾下直属的小队长,跟随君莫邪的大哥君莫忧出征,从此就没有回来;可儿的母亲亦因为思念亡夫,积劳成疾,终于一病不起,临终前将可儿送到了君府,请求君家照顾一二,现在可儿已经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 想起君莫邪那小子原来对可儿可是非打即骂,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的,而这个可怜的女孩子一直默默忍受着,君邪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莫名的怜惜,轻叹了一声,伸手抚抚她的头发,却没说话。听到金秋节三个字,算算日期,这才醒觉到,马上就要到中秋节了。君邪心中突然泛起一股酸涩。 看来这个传统的华夏节日,在这个世界,自己只好孤身一人独自度过了。 可儿感受着君邪在轻轻抚弄自己的头发,出奇的柔顺,没有做声,心中却感到了君邪对自己的怜惜和由衷的歉意,顿时一阵温暖,就像一个离家的小妹妹突然遇到了自己的大哥哥,心房中一阵柔软,一阵亲切。突然间似乎感觉到,这个原本经常打骂自己的纨绔公子,此刻居然好像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一般,这种变化,很是突兀,也很是奇异。不由将小小的身躯向着君邪的身体靠了靠,感到君邪身体的温暖,突然感觉窗外的漫天风雨与自己再没有了半点关系。 良久,君邪揉了揉可儿的一头秀发,道:“好好休息一会,最好睡一觉吧,我出去一下。” “少爷,下这么大的雨,你要到哪里去?”可儿有些不解,关心的道:“淋的病了可怎么好?我为您准备雨具吧!” “不会有事的。”君邪淡淡的笑着,脸上依旧是漠然,随手抓起一个斗笠,戴在头上,推开门,颀长的身形便没入了漫天风雨……身后的可儿满脸满眼的担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少爷此刻的心中,竟是充满了痛苦,难言的苦闷…… 同样感受到了君邪内心的不平静,脑海中的鸿钧塔白气大涨,滴溜溜的高速转动起来,白色的雾气随着君邪翻腾的气血,在经脉中快速游走,似乎要抚平君邪心中的不快、烦闷。 ------------ 第三十三章 大雨小店 雨滴啪啪的打在斗笠上,君邪快步从侧门离开了君家,漫步走在大街上,大街上原本熙熙攘攘的行人此刻也已因瓢泼大雨的突然降临而完全不见了,两边的店铺中却堆满了避雨的人群。不时的有一阵阵的笑声或者是咒骂声传出来。 四周的喧嚷与天地间的大雨似乎融成了一片,君邪孤身漫步在鱼中,看着雨点形成从天到地的巨大幕布,再啪啪的打在斗笠上,君邪由衷的从心底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和孤单。 纵然自己前世曾经是天下间最强的杀手又如何?!就算自己有莫大机缘超越死亡,穿越到异界又如何?!即使获得了神秘莫测的宝物鸿钧塔、更有机会修炼神秘的“开天造化功”又能如何! 自己始终是天地之间的沧海一粟,渺小、孤单、寂寞……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君邪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道这首诗真应该自己来写,身在异世,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真正的炎黄子孙,在这异世界,确实唯有自己一人而已! 大雨愈显浓稠,地面上水花四溅,雨雾朦胧而起,整个天地在这一刻,突然变得不真实,朦朦胧胧,连身周的正在瓢泼的大雨似乎也突然没有了声音……君邪突然感觉到身周的一切就像梦境一般,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不存在了,整个茫茫天地之间,只得自己一人漫步在漫天风雨中…… 君邪突然感觉到自己就仿佛是一只幽灵,或者根本就是在梦游,脚步重重的踩在雨水里,踩出的声音,却似乎距离自己无比的遥远,这种无根的浮萍的感觉,让君邪这位曾经的冷血的杀手,也不由得感到了自己的脆弱和无力。 前方突然一暗,这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走出了大街,走到了一个窄小的胡同里。雨幕中,一杆酒招如同死板板的咸鱼,被竹竿斜斜的挑出来,垂直的挂着,里面传来一阵阵酒香。 何以解忧,惟有杜康! 消愁唯有酒!君邪犹豫了一下,便举步走进了酒店。 小店里人很少,只得四五张桌子,却全都是空着,如此大雨天,酒店的生意自然萧条,更何况是如此偏僻的小店,惟小店的角落里,另有一人也戴着遮住脸面的斗笠,默默的坐着,默默地自斟自饮。既象是在自得其乐,却又更象是孤独寂寞。 君邪随意要了两个小菜,一坛酒,便也默不作声的坐在角落里,独据一桌,旁若无人的自斟自饮。 大雨,小店,一人。 这一杯,敬我前世杀过的人!不好意思,你们注定没有报仇的机会了。一饮而尽! 这一杯,敬我今生即将要杀的人,不好意思,你们注定要在我手上终结了!干杯! 这一杯,敬师傅师妹们,祝你们杀人顺利,早日收手,平安喜乐,安度余生。 这一杯,敬…… 君邪旁若无人的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虽似无声无息,却将所有的感情,所有的叹息,所有的孤单,都用一杯杯的酒灌了下去。随着那滚烫的酒水,落进了肚子里面!从今以后,在这个世上,我是君莫邪!君邪,只是上一世的第一杀手,只是一个遥远的回忆! 小店的酒水自然并不出色,甚至有些清淡如水,作为喝惯了上等美酒的君邪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以入口!但君邪此刻心中却并没有觉得酒好不好,实际上,现在就是给他瑶池仙酿,他也是喝不出多少滋味。他唯一能感觉到的味道,只是苦涩,只是酸涩,只是怅惘…… 在这个陌生的天地之间,软弱,放纵,只此一次! 从今以后,就是邪君之路,就是铁血之路!从今以后,就是用异世的如山骨骸,如海鲜血,成就我邪君的盖世名声! 异世邪君,惟我莫邪! 又是一杯下肚,君邪依旧感觉不到半丝醉意,只是一杯一杯的倾倒下去,倾倒下去…… 君邪却不知道,他这种怪异的行径,与周遭的一切显得是异样的格格不入,似乎茫茫天地之间,他一个人自成一体,与苍天大地、漫天风雨彻底的隔绝了开来..,那种遗世而独立的孤独,淡看风云的洒脱,孤独寂寞的超然,在他的身上完美的溶成一体。 惟有这一刻,君邪还是君邪,那个神秘的第一杀手,而非是今世莫邪! 旁边角落里那名唯一的酒客,在君邪进来的时候只是斜眼看了他一眼而已,此刻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见他旁若无人,举杯痛饮,潇洒落寞,气度超尘,大非寻常人物,不由得大为好奇。 君邪已不知自己喝过了多少杯酒,几近机械地再度举起酒杯,正要把这一杯一饮而尽,突然听到旁边一个声音道:“这位兄台好酒量,此刻雨大风狂,此间只得你我二人,难得有缘相聚,不如共饮一番如何?” 君邪抬头一看,旁边的客人已经将斗笠拿了下来,露出一张方正威严的面孔,不怒自威;目光却是温润如水,正含笑看着自己。 君邪哈哈一笑,伸手将头上斗笠摘下,随手挂在身后,笑道:“秋风秋雨愁煞人,能在这小店相遇,也算有缘,共饮一番有何不可?请!” 那人想不到君邪如此年轻,不由一怔,笑道:“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令小二再上了几个菜,两坛酒;然后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在君邪对面坐下。笑问道:“京城之中,如此风华的年轻人倒还真是少见,但不知小兄弟是哪位名家之后?” “名家之后?”君邪嗤的笑了一声,不屑的道:“世间浮萍本无名,游戏人间君莫问!难道在兄台眼里,非得是名家之后才能有所谓的卓然风采?” “哦?呵呵,果然是我失言了。且自罚一杯!”中年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动作洒脱。君邪看他脸面,早知此人定然非寻常之辈,只看他眉宇之间的富贵逼人之气,一举一动的潇洒自然,纵横捭阖,小店里外几股精神力量来回探测,看来是这人的侍卫保镖之流。便知此人乃是一个长期身居高位的人物。见他居然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坦承错误,甚或含笑自罚,不由得对他稍稍改观。觉得如此人物,同桌喝一次酒倒也不算是辱没了自己。 “请教小兄弟高姓大名?”那人一杯酒下肚,看着君邪问道。君邪的淡然潇洒,让此人对君邪的身份实在是很感兴趣。 ------------ 第三十四章 话不投机 “游子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只需喝酒喝得痛快,便是你我最大来意。酒后各分西东,彼此也未必挂念,名字大抵是个记号,忆之何幸,失之何伤?”君邪依然沉浸在自己略有些悲愁的情绪里,当然不会报出君邪本名,可若是说出君莫邪三个字,天知道这位仁兄会不会冒着大雨狼狈而逃?毕竟京都纨绔之名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世间浮萍本无名,游戏人间君莫问!游子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中年人念了一遍,不禁耸然动容。“好句,当真是好句!没想到小兄弟年纪如此之轻,却出口成章,便算是饱学之士也未必能及,在下失礼了。”说着看着君邪,笑得很是畅快:“小兄弟言之有理,是我世俗了,愿再罚一杯!” 君邪急忙止住:“你左一杯右一杯,我可还一杯没下肚呢,不会就是为了找个由头多喝我的酒吧?” 那人一怔,朗声大笑,一饮而尽,抹了抹嘴道:“此酒虽无名,但也算是上好的酒了,有劲,辛辣,这才是男儿汉所喝的酒!不错不错,为了此酒,就算是找个名目,也要多喝一杯的。” “这酒?也算好酒?”君邪嗤之以鼻,“我说兄台,只怕是你没有喝过什么好酒?像这样的酒,只不过是偶尔碰上了,更没别的酒选择,才喝一点而已,若是这酒都算得上是好酒,那么天底下的好酒岂不是太多了?” 那人眼睛一亮,道:“宋老三这酒店虽说是不大,但这酒在京城却是大大有名,好酒者无不神往,今日若不是下雨,此间早已高朋满座!也因为如此,今日才能得以痛饮此酒。正是你我的运气!要知道宋老三每天只卖二十坛酒,午市十坛,晚市十坛,当真是多一坛也不肯卖的!小兄弟这话若是让宋老三听到,只怕是不会与你善罢甘休的。” “哈哈哈……你这人不错,在我这么郁闷的时候,竟然能把我逗笑了!”君邪本不想笑,但此刻却觉得有些压抑不住:“真是太好笑了,这样的淡酒,竟也限量供应?本少爷以前喝过的最次的酒,只怕都要比这酒强过百倍!” 这话到不是吹牛,概因这酒充其量也只有不到二十度白酒度的程度,且酒质略浊,对于饮惯了世间美酒的君邪来说确实是劣酒,甚至对于任何一个现代人而言,都未必会喝,毕竟酒看起来有点浑浊,貌似真的有些不干净! 那中年人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小兄弟,吾本观你亦为雅士,怎可大放厥词,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须知就算是大内皇宫之酒,本……我也是喝过的,与此酒相比,不过是多了几分华贵,却少了几分辛辣、后劲!更难以激起男儿心头的热血。就我看来,此酒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世间佳酿!小兄弟说以前喝过的最次的酒也强过此酒百倍,未免太过于伤人!” “呵呵,哦?你不信吗?”君邪斜着眼睛看着他:“你不信就算了,我也没有非让你相信,哈哈哈……不过,喝酒!喝酒!哈哈哈,这位老兄,你知道什么是喝酒么?你懂得什么才能算作喝酒么?哈哈哈……” 中年人皱了皱眉,默然不语,心中已经有些后悔不该过来。这小子也太邪了,别人好心来结交,居然一点不领情!而且还如此的出言不逊,即便是有些才华,也不过是个恃才傲物的狂生,难成大器! 君邪哼了一声,低沉的道:“真正的喝酒,喝的乃是心情!又或者是意境!并不说将酒灌进肚子里就算是喝了酒,那只能说是糟践酿酒的粮食罢了!酒啊酒,酒啊酒,想不到这个世界,非但没有好酒,而且也没有什么人懂酒;更加没有人会喝酒,更不要说什么品酒、赏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可惜,天地茫茫,竟无一个饮者!为这天大的悲哀事,浮一大白!” 痛饮了一杯酒的君邪站起身来,仰天长笑:“举目苍苍百万里,茫茫人海千万余;居然没有一人配与我同席共饮,更没有一种酒浆配让我欣然入喉!这个世界,可真是悲哀!哈哈哈,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酒不好,人更乏味,如此喝酒,那里有半点意思!走了。” 这等垃圾酒,居然也限量卖,说说还有人反对......真是靠了!君邪心中愤愤,顿时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觉着这个世界简直就全是一群土包子组成的...... 这样的人,怎配与我邪君同席共饮?! “啪”的一声,一锭银子落在桌上,君邪狂傲的大笑着出门而去,一头撞进了茫茫雨雾,转眼不见踪影。 那中年人再好的涵养也被他气得有些七窍生烟,这人年纪轻轻,居然如此骄狂!本人怎么说也是大有身份的人物,自己最看好的酒,最爱喝的酒,在他嘴里居然比垃圾还不如!?那岂不是说自己实在是…… 不过心中又有些羡慕君邪那种快意洒脱,无拘无束狂傲近乎邪异的个性!什么时候我也能这样纵意人生啊!这京都,简直就像一个大大的囚笼……. “虽然有些骄狂,但率性而为,也不失为真性情,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当真好句!”中年人默默的想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却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只觉得往日这喝不够的美酒,今日居然真的有些不堪入喉。 “有说古人七步成诗,我还道是吹捧古人,然见此君,便说是七步成诗也绝不为过,尤其那最后两句,当真了得!”说着口中轻轻吟哦:“……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不错不错,这酸生果真有几分真本事,” 说到这里,中年人突然愣了愣,又哑然失笑:“这家伙的意思,居然敢说我不是他的知己,与我话不投机呀,哈哈……临走还骂我一句,还是酸溜溜的拐着弯骂的……真是酸生一个!不过纵观整个天香国,敢当面骂我的就包括皇兄在内还真是一个也没有,这小子倒是让我尝了尝新鲜。” 君邪一生之中,什么样的评价都曾有过,什么杀人狂、血魔的不计其数,但唯独‘酸生’二字从未落在他身上。君邪自己自然也不会想到,自己触景生情有感而发的几句不连贯的诗句,居然就被人定格成了‘酸生’!而且是拐着弯骂人的狂生。若是知道,定然会啼笑皆非。 邪君若是要骂人,那必然会是指着鼻子骂的,怎么会拐着弯?当面骂还觉得不过瘾呢...... 中年人笑了一会,突然感觉有异,一回头,却见到一个瘦小枯干的老者睁着有些昏黄的眼睛,出神的看着君邪离去的方向,一动不动,脸上神情,居然满是遗憾。 ------------ 第三十五章 雨中相遇 “宋老三,你这是怎地了?可是被这小子气糊涂了?”中年人洒逸的提起酒壶,自己满上一杯,笑吟吟的道:“只不过是一个少不更事的狂生,随口胡说而已,你素来气度宏大,料来不至于如此小家子气,他不认可你的酒,我可是认定了的。” “王爷有所不知;我宋老三一生之中最自傲的成就就是酿出此等好酒,其他的种种,对我来说,不过是过往云烟而已。区区小子轻视我的酒,老夫自当一笑置之,不予理会!”宋老三出神的看着君邪离去的方向:“可惜我听到他最后那段话再出来的时候,他却已经走了,酒国知己,缘悭一面,才是真正可惜之事。” “酒国知己?可惜?”那被称作“王爷”的中年人有些惊异。 “不错,正是可惜!”宋老三肯定的点点头,“这个少年,能说出这番话来,当真是一个真正懂酒的人。”说着口中喃喃道:“真正的喝酒,喝的乃是心情!喝的乃是意境!并不是将酒灌进肚子里就算是喝了酒,那只能是说糟践酿酒的粮食罢了!会喝酒,会品酒,会赏酒,错过此酒国知己,当真是生平最大之憾事……” 斜眼一看,君邪原本放在身后的斗笠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消失不见。 宋老三神色一动,突然目中精光一闪,眼瞳中闪出一丝淡淡的碧蓝颜色…… 同样可惜,那“王爷”就在他的身后,却全然没有发现宋老三目中的异样。 地品黄,天品蓝! 这个邋遢之极的只知道酿酒的宋老三,赫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天玄级高手!至尊神玄之下,天玄高手已可算是站在玄玄大陆金字塔顶峰的人物!这样的人物,居然屈身在这样一个偏僻小酒馆之中! 可惜,若是君邪尚没走,以他独特的灵觉,必会发现这宋老三的不凡之处,而且也必会抓住这宋老三爱酒的嗜好大做文章!可惜,君邪现在已经走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君邪走出酒馆,一路缓缓步行,心中逐渐恢复清明,脑中也逐渐清醒。从之前的神异状态之中解除出来,之前的状态几乎可以代表邪君君邪,那一刻的癫狂,正是前世邪君傲视天下的真性情!不怕得罪人,想说就说,想做就做,虽万千人吾往矣!哪怕是世人千夫所指,当初的邪君也只会狂傲的迎面而上,独对千军! 随心所欲,无所顾忌,根本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感受!世人赞我誉我夸我将我夸到了天上去,我自坦然受之,心安理得!世人毁我骂我鄙视我,那也同样是理所当然! 这份邪异的性格,也正是他“邪君”之名的由来! 但现在一番发泄之后,恢复理智的君邪自然不会继续保持刚才的“邪君”性情,周身气机尽敛,如此大雨也没什么好去处,自然而然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不意就在准备从前面的街角转向的时候,君邪突然神情一怔,脚步慢了下来;因为从转角后传出一个低低的声音,混在漫天大雨之中,若不是君邪耳目远较一般人要灵敏的多,险些不能听见。 这声音是:“……总算是成了,要不是老天下这场大雨,还真不同意摸到唐家那老货的东西,当真是上天庇佑……” 唐家?君邪心中一动,顿时想到唐源的家族。思虑一转,身子闪电般一闪,接着雨势的掩护,将身子躲在墙角后,一个突出的土墙后面。这土墙在平时也不算很高,无论如何也不会藏的下一个人,但在这滂沱大雨之中,万籁朦胧,几乎对面也不见人,却是极佳的掩护。慢慢的将头上的斗笠拿了下来,任凭雨水浇灌,瞬时从头到脚一身透湿。 只因为雨水打在斗笠上的声音与打在土墙上全然不同,所以君邪不得不小心,本来雨水打在人身上的声响也与打在墙上也有细微的不同,但较诸斗笠,却又不可同日而语了。 “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中,五六人似乎非常费劲的走了过来,丝毫不曾怀疑这么大的雨街上竟还能有别人,其中一人提着一个包裹从街角转了过来,一人道:“这件事情已经筹划了很久,却始终不能得手,这一次我们兄弟总算是成了,大当家知道了,定然高兴之极。” 另一人喘着气道:“成是成了,不过代价却也不小,怎么也没想到,唐家六位高手出去了四位,余下的人仍能发现异常和我们的秘密潜入,若不是那神秘人将唐家剩余的两位高手引开,又有十四位兄弟拼死断后,我等恐怕也…….咳咳咳,”说到这里,剧烈的咳嗽起来。 “不过这东西着实重要,万万不得有闪失;我们还是尽快的赶回去交给大当家才是正理。赶紧处理了这件事,我们也能够安稳一些,唉;这段日子以来,真是够了!我们不要再耽搁了,小心夜长梦多。抓紧时间赶路!” “是是,不过,狼哥,我们去的时候唐家你那小舅子可是带我们进去的,万一要是唐家事后查起来……只怕你小舅子难逃一劫吧?” “怕他个鸟!等他们真正调查到咱们的时候,我们兄弟拿了赏钱,远走高飞,四处快活了,天大地大,唐家又凭什么能找的到我们?至于我小舅子,估计现在早就没影了,还等着唐家去抓他?那小子滑溜的紧,有时间担心他,还是担心咱们自己吧!” “说的也是。” 六人急匆匆的迈步前进,离君邪越来越近。君邪在一边看得明白,六个人之中,竟然有四个人受了重伤,其余两人也受伤不轻,一路走一路不停的流出鲜血,更有两人不停的咳嗽,每一次咳嗽,地面便多了一缕红,不过那缕嫣红,随即便被雨水冲散了。 他们究竟拿了唐家什么东西?如此的重要?!进去二十个人被留下了十四个,只逃出了六人,而这六人中还有四个受了这等重伤,居然还是很满意、很得意的样子? 唐家若是有好东西,唐源岂能不向自己摆显? 突然,其中那位受伤最重的人突然身子一震,停止了咳嗽,厉声喝道:“谁?出来!”如电般的目光向着君邪这边扫射过来!浑身上下突然银光灿烂起来,已经聚集起了浑身的玄气,随时准备雷霆一击! 这个受伤如此严重的人,居然是一位银玄级的强者! 而他,居然发现了君邪的踪迹! ------------ 第三十六章 地玄强者? 银玄始,金玄起;说的便是,玄气冲破九品到了银品玄气的时候,就算是真正开始了强者之路!玄玄大陆上,玄气的修炼方法可说是相当泛滥,就连军营中的普通士卒,也大多数身具玄气修为;但绝大部分的人,却都在九品以下这个关口止步,终身再无寸进! 这也正是前者君邪痛斥君家侍卫,并无一人反驳的主因,三百人的侍卫中超过八成的玄气修为都已达至八品,其中更不乏八品顶峰,可是却并无一人可以达至更高一级的九品之境,只是一层之别,却几乎是咫尺天涯之别! 而九品到银品之间,却又如同是另一个巨大的分水岭,将两边的人以天堑般的距离彻底隔开!九品之下尽蝼蚁!这句话便足以说明了一切!而真正的玄气修炼的高级功法,从银品这里,便开始有了极为巨大的分别。 银玄强者之外的剩余五人亦已同时止步,六道锐利的目光穿破了雨幕,其他五人身上都是一片浓重色黑气,这五个人,居然都有九品顶峰修为!!领头的那人虽然受了重伤,但运功起来浑身上下仍是银光耀眼,显然已经是银品巅峰,即将迈入金品的行列。也正是他,发现了君邪! 怪不得能在唐家偷出东西来,正好选择在唐家实力最空虚的时候,一下子进入二十个好手,又事先踩好了点,以有心算无心,又有内应,若是再拿不出来,那么唐家的实力就近乎恐怖了。但事实上这二十人最终也只出来了这六个人,那被留下的十四人若也全是九品的人物,那唐家的实力也仍是不可小觑的! 大雨仍在疯狂的倾泻着,浓密的雨丝和腾起的雨雾,将天地间弄得即便对面也难以看清人,更何况,这本就是在一个秋色的黄昏! 君邪有些沮丧,自己目前的实力还是太低微了一些,虽然已经极力的隐匿自身的气息,但却毕竟不能像前世那样,可以隐藏得天衣无缝!看来,今天势必要有一场恶战了!但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是否能打赢这六个高手?这实在是半点把握也没有的事情。就算是对上其中的一个,以君邪现在的功力,也是无法匹敌的!可惜,自己已经见到了对方的龌龊事,就算想抽身也已不得,对方势必要杀自己灭口才可保完全,为求保住小命,只能另想办法。 自己堂堂一代杀手之王,今时今日竟陷入了如此恶劣的局面,真是一个至大的讽刺! 正在这样郁闷的琢磨着,君邪突然察觉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件事的察觉令他郁闷到极点的心情瞬间转为愉悦,甚至是兴奋莫名的,几乎要笑出声来,虽然是面对六个自身实力都比自己强的高手,但在君邪此刻的心中却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 君邪的身子若隐若现的在雨雾中,对面的六人虽然感觉到自己的对面有人,但却并不确定对手到底有几人,更看不清君邪的样子;所以一个个小心翼翼,不敢妄动!毕竟他们大战一场之余,实力大损,更有多人身受重创,稍不注意,动辄便有杀身之祸! 但同样的情况对君邪来说,却实在是与白昼没有两样!甚至比白天还要明显得多! 开天造化功虽然玄妙之极,自有大玄机在其中,但君邪毕竟只是修炼了一个多月,修为浅薄,自然难通其中玄奥,远远还没有到达能夜视的地步,但对面六人惟恐别人看不到他们一般,一个个将身体内的玄气运行到了极致,银光黑气在一片雨雾中无比耀眼,在君邪眼中,这简直就是六个绝佳的靶子,而且还是清晰无比的巨型靶子! 是想,茫茫大海浓雾中,迷失了航线的大船前方突然出现了灯塔…….这就是君邪现在的感觉了!这种亮度,导弹都能轰上去! 君邪真正发现了这个世界玄气的最大缺点:实在是太耀人眼目了,根本无法做到隐匿行迹!你要想战斗,首先就要聚集身上的玄气,但一旦聚起玄气,身上便会有光芒透出!尤其是,在君邪这样的超级杀手面前,这六个人就像是六头赤裸裸的大肥猪,在器宇轩昂地等待被宰割! 难怪君邪当时掷骰子作弊没有一个人怀疑,遥控骰子,这个世界上只要是修炼过玄气的人超过了四五级都能够做得到,但问题就是,那样势必身上会有异状闪现!除非是至尊神玄,但至尊神玄需要赌钱作弊吗? “这个创造出玄气功法的人简直就是个天才!他是怎么知道我要穿越到这里遇上这种情况的?这简直就是为了我这样的杀手杀人方便而量身定做的绝妙功法!”如果这六个人是六头猪的话,那么玄气此刻在君邪的眼里就是饲料!只有吃了很多饲料之后,猪才能长得如此膘肥体胖,而且还主动的跑到屠夫面前,亮出自己的肥膘,自豪的说:看,我多肥,开宰吧,看那顺眼就从那下刀! 而君邪此刻扮演的角色,就是这个屠夫。 当然了,杀猪也是要有技巧的!因为眼前的这些猪貌似并不好杀,稍不注意,它还会拱你一下也说不定,毕竟“屠夫”现在的小身板还太弱,还真顶不住一拱! 长袖中的手腕一翻,一曲,肌肉动作之下,原本藏在肋下的十八枚金钱镖悄无声息的落尽了君邪的手心里。君邪身子一动不动,眼中闪起久违的嗜血的色彩! 开天造化功的气流全力运转,从经脉中一股脑儿注入金钱镖中…… 在这个秋天的暴雨的下午,天地一片昏蒙的时刻,来自异世界的杀手之王,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第一次露出了他的獠牙!第一次展现他多姿多彩如同艺术一般的杀人伎俩! 砰,砰,脚步声缓缓响起,六人缓缓分开,踩着脚下的雨水,彼此之间保持着相同的间隔距离,小心翼翼的向着君邪包抄过去。他们都能感觉到,对面的人还在,还没走!此人绝对不能留着,不管他是谁,一定要将之铲除!六个人的心里都是一样的心思。 漫天雨雾之中,对面的那人似乎动了一动,接着便看到六道耀眼的黄光急速穿破了雨雾,急如闪电般飞来,目标,正是六个人的咽喉! 君邪特异的内力气流,使得金钱镖在贯注气流之后,浑身光芒大放,无比耀眼! 黄光闪起的那一刹那,六个人的心中同时感到了一阵冰寒!六人同时感觉到身子僵硬,惊骇之极,其中一人瞪大了惊恐的眼睛,用几乎要哭的声音喊了半句:“地玄……!” 什么样的人才能发出这样的耀眼的黄光?如此快速如此的力度?除了地玄级别的高手之外,别的品阶,根本就不可能发出这样的玄气,这样的光彩! 银品之上乃是金品,金品之上乃是玉品,玉品再往上,才是地玄!这样的差距,不啻是差天共地!这仗还怎么打? 灭口?是被人家灭口吧! 就算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金品高手,而这六人身体又处于最强盛的状态之下,也未必就可以匹敌的,更何况现在人人身受重伤的时刻竟然遇上了一位地玄强者? ------------ 第三十七章 杀人劫物 天亡我也!六个人同时泛起一种想哭的感觉。绝望啊! 他们只看到那六道耀眼的黄光,却忽略了,面前的这个人,根本不能带给他们那种地玄高手的强大压力。 然而心中油然而生的绝望恐惧,导致了这六人一瞬间的失神,但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却彻底的决定了这六个人的性命! 君邪之所以将金钱镖贯注玄功发出刺眼光芒提前出手,正是算准了这一点!一个优秀的杀手,最擅长洞悉对手的心境,他算定,这六人在面对强大的不能匹敌的高手的时候,必然会进退失据!而君邪要的,就是他们这片刻时间的进退失据! 几个身受重伤的银品玄者,突然对上一位正在巅峰的地玄强者,心中的恐惧和惶惑是巨大的!几乎有引颈待戮的感觉!这几个人正被人追杀,当然产生这种万念俱灰的感觉会更加的快了。 君邪要的,就是这一点点时间! 先前若是直接突袭,这六人之中至少有三人能够躲开君邪的金钱镖,因为分散成六份力量驾驭飞镖,必然不如只发一枚来的精准!而只要他们哪怕只留下一个,君邪就要有大麻烦!虽然他们受了伤,但随便一个也不是目前的君邪所能够对付的。 小李飞刀之所以例不虚发,是因为,每次出手它只有一枚! 君邪的重点,自然是那个银品玄者,虽然受了重伤,但仍是给君邪最大压力的一个!也正是他,敏锐的发现了自己的踪迹! 在六枚耀眼的金钱镖之后,还有十二道黑乎乎的光芒紧接着飞出,但前面的六枚飞镖已经牢牢地吸引住了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铺天盖地的大雨又将他们的视线牢牢阻开,惊魂未定的一个个,几乎是在最后一刻才狼狈不堪的一跳躲开金钱镖,他们甚至不敢用兵器尝试格挡,唯恐被面前这位“地玄高手”震伤了内腑! 事实上若发暗器的真是“地玄高手”,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看到黄色光芒就已经没命了,即使他们中最强的银品玄者也不会例外,可惜,处于大惊状态中的他们完全忽略了! 虽然他们躲得快,但还是有两人发出一声惨叫,躲避不及,金钱镖颤巍巍的插在了锁骨上,鲜血喷出,人也倒了下去。甚至倒下的人都以为自己是已经死了:中了地玄高手的雷霆一击,自己这小小的九品除了闭目等死还能做什么?更何况那飞镖插的位置可是咽喉啊……却没有注意,飞镖其实只是插在了锁骨上,却没有切断气管! 四声闷哼一般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随之而来的十二柄飞刀或中咽喉,或中额头,站立的四人每个人身上都最少两把,尽都是伤在要害部位!目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紧紧用手捂住喉咙上的刀柄,直挺挺的扑倒在雨水里。 那位备受君邪照顾的银品高手,身子受伤躲避不易,情形更是凄惨。头上身上足足插了四柄飞刀!深深插入身体,直至没柄! 他们到死也不能明白,自己明明已经躲过了那最可怕的致命一击,为什么还会被飞刀击中了要害?地玄高手面对自己这些蝼蚁一般的存在,一击不中,就应该自重身份再不出手,为什么会再次出手,为什么?! 对低自己两阶的对手居然倅袭加偷袭,而且一次不成两次……难道现在的地玄高手都是这么不要脸皮没有风度了吗?这个世界的地玄高手大都是很自重身份的人物,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厚颜无耻了?! “地玄级”高手君邪可是毫不迟疑,闪电般纵出,顺手从一具尸体额头上拔下飞刀,脚步一停未停,两步并作一步,飞纵到那先前倒下的两人身边,反转手腕倒提刀,对着心脏的位置,狠狠的插了下去! 这两人虽也受了不轻的伤害,却不足以瞬间致命,虽然现在惊恐失神,但却还保留了一定的战力,有战力的敌人,就不能放过!哪怕他已经奄奄一息!前世的最后一刻,就是君邪最好的教训!对自己最没有威胁的敌人,惟有死人!君邪心中的杀机疯狂的涌动,脸色一片冷酷! 君邪这一只手握的飞刀尚未插下,脚尖已经是向外的姿势,插下飞刀的同时,脚步已经开始移动,飞刀插下,立即松手,转身向着另一人,扭腰飞速合身扑下去,以手为刀,咔嚓一声斜斩在另一人的咽喉! 这一连串动作兔起鹘落,令人目不暇接,几乎是黄色金钱镖一出手,君邪飘忽的身影便跟了上来,四声惨叫响起的同时,君邪已经拔出了其中一人头上的飞刀,四具尸体跌落地面发出的声音还未传出,那柄飞刀已经插入了幸存者的心脏,而另一只手掌也已经劈上了另外也是最后一个幸存者的咽喉! 心脏中刀的那人连哼也没哼一声,直接毙命! 这一瞬,最后一人喉骨断裂的喀嚓声与四具尸体跌落地面的声音同时响起! 全部完成之后,君邪这才剧烈的喘息起来,以他现在这具肉身的身体素质,要完成这样的高难度动作实在是困难了点!先前的君莫邪几乎将这具身体全部掏空,若没有之前的脱胎换骨和这一个月时间的锻炼、恢复,决计无法完成刚才的一系列战斗。 然而即便如此,时间也是太短了,属于十足的透支发挥,当精神一松懈下来,再也无法支撑剧烈动作之后的反噬,只觉得浑身无处不痛,全身筋骨都似乎要断裂,那是一种入心入肺的痛楚。 最后一人口中哇的一声,喷出一道血箭,直直的喷在君邪脸上,身子元宝般两头一翘,眼睛悔恨的看着君邪,嘶声道:“你……你不是……地……”死到临头,他终于醒悟了过来。眼前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地玄高手! “真是猪脑袋!”君邪叹了口气,对着他惋惜的道:“若真是地玄高手,对付你们几个垃圾还用得着偷袭么?!” 那人喉中一阵格格的怪响,双眼顿时怒睁凸出,脸上一片不甘和愤怒!身躯一个拱挺,已经油尽灯枯的身体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颤巍巍的抬起一只手,指着君邪,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只是死死的看着君邪,半晌,啪的摔回地上,抽搐了一下,直挺挺的断了气,两眼依旧大张,竟是死不瞑目。 本来他还有口气,虽然必死无疑,却也能再坚持片刻,不至于就这么死掉。哪知道君邪这一句话,却直接将他气死了过去! 急速绕了一圈,将钱镖、飞刀逐一收回,然后顺便将六人搜了搜身,君邪神情轻松,动作自然,就像是在翻自己的口袋,浑没有将六具血淋淋的尸体摆在心上,上一世的杀手生涯早让他练出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更大的血腥场面,君邪也见得多了…… 终于在那个银品高手怀中搜到一个小包袱,在手里掂了掂,君邪伸手抄起掉落在旁边的斗笠,随手夹在肋下,几大步跨出,已经转过街角,漫天的大雨,在君邪身后落下一道从天到地的巨大幕布,顿时将君邪与这血淋淋的一幕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 第三十八章 纯属巧合 街口,大雨倾盆,一缕缕鲜红逐渐变淡冲散……只留下六具尸体静静倒卧,其中一具尸体双眼圆睁,怒瞪苍天,满脸的不甘…… 绕了几绕,君邪谨慎的便转到了回君家的路上。 雨水劈头盖脸的狂浇下来,君邪轻松淡然的漫步前进,并未遮挡,身上脸上的血迹已经冲的半点不剩,就算是现在洗干净,也只会看到一块稍呈暗褐色的大块,而不会知道这曾经是活生生的六条大汉的鲜血! 而且,是以君邪目前的实力对付一个都绝对不是对手的,一位银品高手和五位九品玄者的鲜血! 就在君邪即将迈进君府大门的时候,一个颀长的身影穿破重重雨幕,旗花火箭般划破长空,一闪来到街口,一眼看到六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顿时大出意料之外,一个长掠过去,手掌轻拍,在六人身上搜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霍然起身,眼色阴沉到了极点! 这人脸上带着一张奇怪的面具,看不清他到底长得什么摸样,但一举一动却是从容之极,举重若轻;嗖的一声,带着金灿灿的玄气之色直接飞上了旁边五丈之外一棵大树,再一个纵跃已经站在树梢,举目四下张望。两下纵跃,丝毫不带半点烟火气,似乎不费半点力气。 金光微微闪动,赫然是一位金品高手! 闪电般的目光穿破雨幕,向着辽阔四周仔细的巡查了一遍,突然从树上长掠而下,在滂沱大雨中围着六具尸体绕了一圈,然后便顺着一道血丝散去的方向一步一步前行,但明明是是一步一步的前行,速度却竟然比寻常高手施展全力奔跑还要来的迅速! 那方向,正是君邪从这里离去的方向! 此人竟然如此心细如发,在这等雨水冲刷之下,居然能一眼就找出正确的方向! 这人顺着些微痕迹找去,绕了几绕,突然站定,低声咒骂起来。原来君邪绕的那几绕,竟是正好绕了一个圈,这位神秘的金品高手随着绕了一个圈子,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点……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好深沉的心思!”这人低声自问,仰头向天,出神的思索。究竟是谁打乱了我的布局?究竟谁能够将这个时机把握的如此分毫不差?到底是谁能够洞悉自己的计划?知道自己的行动计划?! 这次行动的时机完全是临时起意,就连自己事先也不知道,甚至连这场大雨也是突如其来!那么便不是自己这边出了问题,但那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难道是……这神秘人苦苦的思索着,梳理着每一点一丝,甚至从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怀疑排查…… 这人一向心机深沉,凡事都在掌握之中,谋定而后动,心思之慎密可谓到了极点!像今天这件事情,就算是打死他,他也绝不会相信在这世上还有这种巧合!所以他一开始就形成了思维定势,认定这必然是某一人或某一组织、家族针对自己,或者是针对自己的家族所展开的阴谋活动! 从这个出发点延伸出去,当然就与事实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个人万万不会想到,这件事其实压根就是一个巧合!一个非常有趣的巧合! 那名银品高手如果不是道破了君邪的踪迹,以君邪的为人必然不肯在实力未茁之前贸然与人结怨,如果银品高手发现的人不是那么凑巧是君邪,而是一个普通人,也可以安然将东西带回,甚至说后来人若是早到片刻,以君邪目前的实力,决计不是这人的敌手…… 以上种种尽是巧合,惟有这种巧合,才是事件的必然发展,世事岂能尽如人意! 君邪虽然很巧合拿走了他急需要的东西,但君邪自己却压根不知道,那是一件什么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 君邪这次出来,本就是一个巧合,将近前世的中秋节了,一场秋雨勾起了君邪心中仅存的乡愁,而在这个异世界又完全找不到人可以倾诉,就算想找个前世酒吧那样的地方也没有,在家里消沉显然更不合适,再说君邪也不希望让人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于是出来本是打算借酒消愁的,没想到让那中年人两句话打破了心境,越喝那酒就越觉得难喝,到了后来简直不能下咽,终于鄙视了两句,走了出来。 心思烦闷,君邪在街上到处闲逛,似乎就这样淋着大雨心中反而会舒服一点。 然后,就很“巧合”的遇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诸般的巧合之下,终于让君邪相准准的遇到了从唐家偷了东西,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几个人,机缘巧合之下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君邪现在实力不济,本打算就这样过去了也就算了,毕竟穿越过来的君邪对唐家并没有什么太好感觉,唐家的东西丢了就丢了,他也不放在心上,更不关自己什么事。但没想到哪几个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家伙居然发现了他!这就让君邪欲退不能了,尤其这些家伙的实力更在目前的君邪之上,就算想落荒而逃都不行。 实在没办法之下,君邪也只好用出了暗器的功夫,利用天时对自己的助益,然后施展诡计,将这几个人一举诛杀!既然人都死了,君邪自然不介意“顺手”拿点东西,于是乎,这件对这神秘人来说极端紧要的东西,就这么在这种貌似“无限”的巧合之中,似有意似无意的落进了君邪的手里。 这么多的事情,任何那一件单独摘出来都不惹眼,但凑在一起,却巧合的让人吃了一大惊!占了便宜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人坏了大事的更是稀里糊涂! 这么多的巧合,简直是鬼使神差,连老天爷都下了一场大雨助助兴,这实在不能不说是天意,又或者是老天促成的“巧合”! 神秘人见事已至此,正要离去,突听得人声嘈杂,乱哄哄的围了上来,唐家的侍卫大举出动,向着这边搜捕过来。不由长叹一声,金芒闪动,啪啪啪六个声音连续响起,地面的六人的头颅纷纷爆裂开来,再也看不清楚本来的面目,衣袖一拂,嗖的一声蹿进雨幕之中,顿时消失不见了。 待到唐家的人来到这个街口的时候,就只看到六具脑浆迸裂的尸体,而需要追回的东西,却早已无影无踪…… 君邪丝毫不知道,自己在无意之中已经破坏了自己所在的君家最大的敌人设计的一次重要行动,而且就像捡破烂一般将那人视若珍宝的东西随手拿了回来;他甚至感到很委屈:本来我就只想淋淋雨,思思乡,享受一下乡愁的寂寞与孤独,却被这几个该死的东西将气氛破坏的干干净净!郁闷啊…… 真是百事不顺啊,借酒消愁遇见一个不识货的,将那等低劣糟酒也当做了绝世佳酿,真是可怜复又可笑!出来淋会雨吧却又淋到杀了人…… 运气真背啊。君邪仰天长叹,摸了摸怀里的小包袱,一步踏进了君家的大门。 ------------ 第三十九章 管清寒 磅礴的大雨终于稍见减小,但雨势却仍形密集;君邪不紧不慢的走着,凡是从门口和窗子中看到他的下人们无不大为诧异,纷纷互相询问:天知道这位少爷这次又是发了什么疯了?不过,他相比起他惹祸的疯劲,眼前的发疯还是可以接受的,不过还是有些不正常:这么大的雨往外跑啥? 走到花园时,突然一阵呜呜咽咽的箫声透过雨幕,悠悠传来;箫声中充满了散不去的哀愁,只听着这声音,便可想象得到吹xiao的人心中那深沉的悲哀和幽怨。 但此时此刻的君邪听起来,却是正好暗合了他的心境,忍不住循声而去。 在花园正中的一座凉亭中,一个身穿雪白衣服的女子背对着君邪独自坐在石凳上,香肩如削,发如乌云高挽,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只看背影,便已经觉得这女子是如此的清冷脱俗,但在这凄凄秋雨之中,又有这凄婉悠扬的箫声相伴,却愈发显得那女子是如此的孤单落寞。 君邪静静的站在亭外雨中,微微闭上眼睛,倾听着这犹如天籁之音的悠扬箫声,心思恍恍惚惚,如同自己又听到了前世最喜欢的红楼梦的曲子,一曲《枉凝眉》,一样的哀婉,一样的如泣如诉…... 君邪倍感心神俱醉,如此风雨如此秋,为谁幽怨为谁苦?在这一刻,君邪却突然感觉到,眼前这女子的心境:竟与自己一样的孤独寂寞!只是,相比较起自己,却又更多了一份彷徨无助。 秋雨潇潇,无边无际,在这凄怨的箫声中,连风声似乎也变得呜咽起来…… 箫声渐渐低沉,如同一缕细细的丝线在风中摇曳,终至不闻。那白衣女子端坐不动,轻轻放下手中玉箫,幽幽一叹。叹息声消泯于风雨声里,显得那样的无力。 君邪心有所感,忍不住也是轻轻一叹。 声音虽轻,但那女子却大吃一惊,霍然转过身来,美目看着君邪,脸上现出意外之色,随即转变成一丝淡淡的厌恶和鄙夷:“是你。” “箫声不错,很美。”君邪微微一笑,悠然迈步走进了凉亭,身上雨水顿时将地上浸湿了一大片。“大嫂,今日您怎么有这等雅兴?” 这女子满脸清冷,眉目如画,风姿绰约,但身上却自然带着一股清冷寂静的高华气质,正是君莫邪的大嫂,也就是君莫忧的妻子,管清寒。乃是赫赫有名的管氏世家之女,也是天香国有名的才女。 其实说是妻子也并不太恰当,两人乃是从小定的娃娃事,在三年前君莫忧二十二岁,管清寒十八岁的时候,两家正准备为两人筹办婚事,但却恰好遇上了与神赐帝国大战,钦点君莫忧随军出征,与弟弟君莫愁同任先锋,两家于是约定,等君莫忧大胜归来,便为二人成亲。了却这段姻缘。 出征之前,便已经走完了纳礼下聘这些程序,管清寒可说已经是君家的人了,只等君莫忧回来,就是婚期了。甚至连婚期都已经订好了,却万万没想到,君莫忧一去不回,埋骨沙场,致令这对青梅竹马的恋人天上地下,幽冥异路,耿耿长恨!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 噩耗传来,管清寒当场晕厥,事后更不顾家人劝阻,毅然住进了君家,以君家的长孙未亡人的身份自居,奉养老人。君老爷子曾多次提出不必如此,反正也没正式成亲,以管清寒的家世容貌都是万中无一之选,何愁没有好姻缘?更提出由君家欠下合离文书、退婚文书,还管清寒一个自由之身。 管清寒执意不肯,两家老人尽都唯恐她一时想不开,再出了什么事,也只得默许了。只等她什么时候回心转意,便送她回管家去。 君家上下,上至君老爷子、君无意,下至一众管家仆人都对这位少奶奶十分敬重,并无一人有所怠慢,若说君府上下唯一令管清寒不悦的,也就只得小叔子君莫邪! 君莫邪这纨绔败家子在这位美丽大方的嫂子住进来之后,便颇不安分,言语轻浮,举止轻佻,让管清寒心中厌恶到了极点,实在忍无可忍,也曾出手狠狠教训,这位管小姐,除了是位才女之外,武艺也颇为精通,虽然还为臻至银品之境地,却也已经是九级顶峰的境界,对付君莫邪自然是手到擒来! 不过这浪荡小子色心不改,也知道自己的美丽嫂子不会对自己下重手,屡屡暗相窥伺,管清寒见到这样的滚刀肉,实在是没了办法,只好长时间的呆在房间里不出来。今日见下了大雨,引动心底哀苦,突然心中悲愁不禁,便来到凉亭以箫音抒怀,没想到这纨绔居然仍是冒雨而来! 真是色迷心窍,难道不知道我九品玄气修为远远的高于你么?想要教训你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不教训你,只是不想惊动府中上下,也不想再伤老人心怀,难道真当我怕了你吗?! “哦,闲着没事,就随便吹几下,难道三少也是此道行家。”听到君邪的话,管清寒心中更是厌恶,就你这纨绔,懂得什么箫声美不美?只不过是借机和我搭讪罢了。冷眼看着他,倒要看看他今日又有什么新花样,回答的话里话外,自然也暗蕴机锋。 以君邪的智慧,怎会不懂,不过他也很佩服眼前这个女子,更明白君莫邪从前的不堪,这怪不得别人看不起他!对管清寒的深情执着,心中也有些敬佩。 “箫音即心声,往事已矣,大嫂还是放宽心怀为好。一切都会过去的。”君邪犹豫一下,劝道。 管清寒鼻中微微哼了一声,俏脸冰霜,侧过身去,竟不理他。 君邪大感无趣,以他的性格,你不理我,我就更不理你!美女怎么了?美女就能随便给人脸色看么?勉强和声道:“刚才冒昧,打搅了大嫂,告退了。”说着笑了笑,转身而出,竟不迟疑。你不理我,正好!我回去睡觉去。 管清寒大出意料之外。 本以为这小子又要对自己进行一番死缠烂打,腆着脸套近乎,却绝没想到他这次竟然也说了两句人话,并不纠缠,转身离开,连外面的大雨却也不顾了。 看着君邪没入雨中的背影,管清寒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但美目一闪,却突然发现,今日的小叔子确实与以往大不相同。 以前这小子脸上总是坏坏的痞笑,眼睛更是一点都不老实,四处乱瞟,见到自己的时候,更是经常不堪到嘴角挂着口水;但回想刚才他的神态动作,却全无半点轻浮的表现,竟然很是庄重,很是……沉稳的样子。 而且眼神也始终没有向自己身上乱瞟过来,还有,看他离去的背影身躯挺直,走在雨中竟然也显得很是从容不迫…… 真的改变了么?管清寒心中冷笑一声,想必是因为死缠烂打的招数不好使,现在又换了一副“正人君子”面目来接近自己?!哼哼,君莫邪,我岂能上你的当?就算你再换一千种面目,在我心里,你的骨子里永远都是那个下流无耻的败家子,绝不会有丝毫改变! 下着这么大雨你淋着雨跑过来就为了和我说这么两句话?鬼才会相信你!越是这样,只能说明你心中更加的有鬼!你会是正人君子?说出去有一个人会相信吗?! 管清寒的俏脸瞬间变得寒冷如冰! 不过这小子今天看见我眼神之中居然没有半点惊艳的表现……哼! ------------ 第四十章 玄丹 君邪一路走,心中真的颇有些惋惜,自己的这个大嫂管清寒其实也只得二十一岁,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龄,又是如此一个绝色天香的大美女,却心甘情愿的在君家做一个望门寡、未亡人!这要是放在前世,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在这里却如此自然而然,确实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简直就是资源上的浪费啊!我若是能够……啊!?君邪心中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突然一惊:这不像是自己说话行事的风格啊,自己或者会同情,可是怎么会有如此龌龊的念头。这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想到的事情!难道是…… 可恶的君莫邪!都魂飞魄散了,居然还有这等残留的影响!君邪心中大骂一句。 君邪走进房中,连小萝莉的问候也没来得及搭理,皱着眉头坐了下来,想着自己自从穿越过来之后的一举一动,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自己前世虽然也有偶尔年少轻狂的时候,但那基本是为了接近目标而做出的掩饰,充其量也不过是演戏罢了。 君邪的性格一向是冷傲的,也是接近于冷酷的,甚至有些时候,可以说是冷血的,但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却发现自己的性格在不知不觉之中改变了这么多。诚然,以君莫邪这个纨绔的身份搅风搅雨,这种举止还是比较可行的,也是最好的掩护。但是,心中究竟如何,却需要自己心中有数! 绝对不能让君莫邪这具身体的原有性格占了上风!但却还要用这种性格来做保护色! 维持本心,顺应外物,但骨子里,我始终还是我——邪君君邪! 君邪眼神中迸射出了精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邪君无情,踏异世于足下! 心中打定了主意,顿感浑身一阵轻松,也瞬即想起别的事情来,将那顺手牵羊捡来的包袱从怀中掏了出来,顿时心中一动。 这个包袱里,是不惜牺牲二十名高手的姓名也要去夺得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但君邪却知道,唐家的东西,一般是不会有人敢打主意的。而若不是极品的好东西,想来也不会有人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做这件事! 这么一想,君邪倒被勾起了好奇心,本想就这么还给唐家的,现在却有了一种想要打开看看的yu望。 想到就做,直指本心,才是邪君风范!君邪一伸手,嗤的一声,直接将包袱撕了开来,里面是一个四四方方扁平的小木盒,木盒上散发出隐隐香味,上面多有淡金色的细致纹路;这木料,赫然是极品的金丝檀! 而且,还是一整块的金丝檀树心硬生生的抠了一个洞!光这一个木盒,就已经价值不菲! 打开木盒,顿时一股清寒之气透了出来,木盒内里,另藏有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玉盒,触手冰冷,竟然是极品寒玉! 看这色泽材质,只这一块寒玉,就是倾城之物! 君邪倒吸口冷气!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将需要用如此珍贵的寒玉盒收藏! 小心的打开玉盒,里面乃是一枚圆圆的物事,外边包着一层色彩斑斓的兽皮,散发着奇异的光泽,君邪对这个没见识,也不知道,自然不感觉什么奇怪。若是懂行的看到,恐怕就要立即大吃一惊:这是九级玄兽的毛皮!几乎是相当于至尊神玄一般的存在!就单止金丝檀木盒、极品寒玉、九级玄兽的皮毛,随便那一样,都已经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而这三样东西,居然只是外在的包装! 君邪将这块兽皮包裹的东西拿在手里,里面似乎是一个圆圆的乒乓球大小的东西,解开一看,君邪不由得大失所望。 一个暗红色接近于黑黝黝的古怪事物,质地似石非石,似玉非玉,用力一捏,似乎还有些微的弹性。单看这东西的卖相,委实是平平无奇的! 突然,君邪心念一动,脑中复灵光一闪,脱口而出:“玄丹?!!” 虽然没见过玄丹具体模样,但君邪知道,这可是好东西,只有三级以上的玄兽,体内才有可能凝练出玄丹,像这颗玄丹,以唐家的势力和实力,竟然视若珍宝的如此收藏,更引得别人不惜老虎头上拍苍蝇也要窥伺,想来也不该是什么简单货色,至少应该是七级以上吧?甚至更高! 君邪可不知道,这颗玄丹,乃是唐家老爷子唐万里花费了极大代价弄来的,九级巅峰玄兽金翅虎的玄丹,里面蕴含着极其庞大的能量,这枚玄丹,对于低级玄者来说,由于不能引发,几近无用;但当玄气修炼到了地级以上的时候,用特定条件配合激发,那么就可以吸取玄丹里面蕴含的巨大力量为己用!至于能够吸收多少,就要看各人的天赋了。 但,玄气修炼到了地玄的境界,每前进一点都是难上加难,而这枚玄丹却能够将一位地玄初阶直接提升到天玄境界!这对玄气修炼者来说,根本就是逆天级的宝物! 之前曾经提过,即使是想要杀死一只八级的玄兽,就已经是困难到了极点的事情,更何况杀死九级巅峰玄兽取玄丹?在一般情况下,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一位至尊神玄强者固然可以打败九级玄兽,但若是谈到杀死,恐怕就算是两名至尊神玄强者联手也未必做得到!九级玄兽的力量和速度,完全可以用恐怖来形容的!打不过想逃的话,是任何人都拦不住! 更何况是金翅虎这般具有飞翔能力的玄兽?更是连想也不用想的事情了。 唐万里当年也是无意中发现了一位受了重伤的至尊神玄强者,发现了那人身上有这枚玄丹,付出了数十名玉品金品和数名地玄高手的性命才夺得了这枚玄丹。 姑且不论那名至尊神玄强者是如何得到的,但若是说这枚玄丹乃是世上独有的东西虽然未免夸大,但举世之间却可以肯定的说绝不超过三枚之数! 李悠然之所以迫切的想要得到这枚玄丹,自然有他至为紧要的用途!但他却绝对没有想到,自从数年前得到这消息之后就开始精心策划,收买唐府人物,一步步安排内线进去,千辛万苦小心翼翼的探听消息,直到三个月前才查到东西具体藏在哪里,但由于唐老爷子基本不出门,身边更有四位一等一的高手护卫着,一直没有机会。 而这次终于获得了一个极好的机会,唐老爷子出门了,而且还带走了其中的三位高手!更兼天赐良机下起了异常浩大的暴雨,天时地利人和齐全,里外配合一起行动,派出一流高手将仅剩的那位唐府高手引开,然后再由另外二十个人悄悄潜入,里应外合之下终于得手,却也付出了二十条人命的代价! 至此都是非常成功,用区区二十条人命的代价能还得这枚玄丹无疑是非常上算的! 可惜,却在成功的前一刻遇上了君邪……. 数年的筹划,千般设计万般计较,全部变成了水中捞月一场空! 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可想而知现在的李悠然的心中是多么的郁闷! ------------ 第四十一章 京城地震 君邪现在自然不知道自己手里的居然是这样的一个逆天的宝贝,他正在发愁,若是还给唐家,自己用什么理由才能解释的通这东西居然会落到自己手里?若是不还给唐家,留在自己身边有什么用处?甚至连这个东西具体是什么玩意都不确定,当然更加不知道这东西的真正价值! 想了半天始终不得头绪,顺手又将玄丹包了起来,放进寒玉盒,再用金丝檀盒装起来,拿在手里掂了一掂,便随手放在了床头枕头旁边。想了想,往里推了推,扯起一块枕巾盖了上去。 这倒不是说君邪意识到了此物的宝贵,想要贴身保管,而是他曾经听说过,金丝檀的香味对于睡眠非常的有帮助…… 往昔有君子买椟还珠,贻笑千载!却不知今日君邪所为,是否也算…… 夜幕已临,大雨渐停。 唐万里老爷子满头白发都竖了起来,真真是怒发冲冠,暴跳如雷! 憋了一肚子气去找李家和孟家的麻烦,到了李家却被软刀子送了出来,气鼓鼓的去孟家发威,倒是遂了心愿,将整个孟家弄得鸡飞狗跳,但刚到便下起了大雨!眼见不能回去,唐老爷子越发憋闷,索性在孟家大大的发飙一番,将孟家一家大小尽都骂了个狗血淋头。 哪知道正在发泄的时候,家里人屁滚尿流的来禀报,说道是家里失窃了。唐老爷子顿时满脑袋嗡的一声,浑身的气血涌上了脑门—— 自己跑来找别人的麻烦,自己家里却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自己这边才跑来找人家的麻烦,而自己家里那边就马上被人翻了个底朝天,还是被人里应外合弄得乱七八糟!不用问丢失了什么,唐老爷子已经知道,这一定是丢失了和自己有关的重要物品,错非是自己的东西,否则家里绝对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如此大的风雨里来通知自己!而自己的重要物品,若是论价值的话,自然首推那枚玄丹! 想到这里,老爷子抱着万一的打算,急忙出言询问,只要不是玄丹被盗,其他的都好说,可惜怕什么就来什么,的的确确就是自己的命根子玄丹被盗!老爷子顿时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倒。 自从得到这东西,唐万里就知道,自己得到宝贝了,只需后辈子弟勤加修习,将玄气修为提升至地玄境界,自己哪怕是舍下自己的老脸,怎么也能请动几位天玄级的高手,甚至是至尊神玄高手前来相助,利用这枚玄丹,将自己的后辈一举推到天玄高手的境界! 那样一来,只要有一位天玄高手坐镇,那么唐家的风光至少在这位天玄高手还在世的时候是不会有事的!而自己始终已经老了,就算是用这玄丹提升了修为,也未必可以再活多久。唯有到了至尊神玄的境界,才有可能延长寿命,而自己是绝对没有那个天赋的,即使靠这种罕世宝物也是没有希望的! 哪知道计划总是不如变化来得快,自己两个儿子,一个不成器,另一个蛮有天赋,可是天赋却是厌武喜文,玄气修炼到九级就已经彻底止步,居然连银品层次也没有冲上去,虽然在官场上也算一帆风顺,不说是一日三迁,也差不多,但那种没有绝顶强者坐镇,自家未来富贵生死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滋味却始终是不好受。 虽然文武都是受皇帝陛下管辖,但家族里只要多一位天玄强者,就算是皇帝想要对付他,那也是要仔细的考虑考虑的! 唐老爷子没法,只好退而求其次,把希望寄托在孙子身上,总算让老爷子欣慰的是孙子这一辈确实有几个比较争气的,除了唐源这个老大有些不务正业之外,其他三位孙子都是崇尚力量,对玄气的修炼也比较用心。让唐老爷子大感老怀大慰,可望在十年之内,几个孙子之一可以进入地玄之境,而自己身体尚佳,怎么也可以再为唐家争取十年光阴。 若是这枚玄丹用在孙子身上,相信比用在儿子身上效果会来得更好。若是一切顺利,最少百年之内,唐家无论在朝在野也是半点事情都不会有的。哪知道自己眼巴巴的等了这么些年,千辛万苦的好不容易将一些辅助药材也收集了起来,几位孙子年纪轻轻也都成功突破了银品境界,眼看再过几年就能够达到一切条件,这最关键的东西却在这节骨眼上被盗了! 唐源正在狐假虎威,手里抓着一百五十万两银票子,揪着孟海洲的衣领,非要当场赎回那配件和宝玉。孟海洲哪里拿得出来?不住的打躬作揖说好话,急的脸上汗珠一粒粒迸了出来。 正在无计可施,唐老爷子却发出了立即回家的命令,在还在喋喋不休的胖子身上踹了一脚,心急火燎的就要离去。唐源临走狰狞大吼:若是三天之内不把佩剑和宝玉交出来,就要到皇帝陛下面前说说理。这句话把孟海洲吓得屁滚尿流。 当然,唐源多说了一句话的代价,就是让唐老爷子狠狠地又踹了两脚。皮球般滚来滚去。 急吼吼的赶回家,唐老爷子大发雷霆之怒,唐家所有精锐侍卫全部派发了出去,大张旗鼓,大肆搜索!对于在自己家里击毙的十六具尸体和在街口离奇暴毙的六人,唐老爷子命令好好保存,除每天让人指认之外,更画下图像,通过刑部海捕公文大肆派发出去,悬赏白银十万两,要取得这几个人的来历! 至于对自己家中逃走的几名奴才,悬赏额更是增加一倍,誓要寻到哪个幕后之人! 只一天之内,京城震动。 而三天之后,天下震动! 与此同时,李悠然的李家表面上毫无动作,一副看热闹的姿态,但暗地里却也同样的雷厉风行,李悠然对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一个一个的严密盘查,只需是稍有怀疑,便是严刑拷打,各种酷刑层出不穷,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务必要撬出是到底谁在跟自己作对!只两天的功夫已经有数人因忍受不住酷刑毙命!同时李家的暗中势力亦开始全面动作,四处打听渗透。 京城之内各大家族都隐隐约约的嗅到这股气息十分的不寻常,一边严密防范,明哲保身,避免掺和入这个大漩涡里去,一边却又纷纷派人四处打听,唐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整个京城风起云涌,暗流澎湃。刑部的牢房之中,突然爆满!唐家偌大的家族所有力量全部运转,直接在京城造成了一场地震,人人自危。 迟迟没有任何消息,唐万里老爷子心急如焚,天天暴跳如雷;李悠然表面温文依旧,但眼底的冰寒却如是隐藏着两条剧毒的眼镜蛇,盯上谁,轻则是一条命,重则灭其满门! 然而,真正得了大便宜的君邪却全不知情,还在自己家里优哉游哉着。晚上抱着金丝檀入睡,大大感叹,原来对睡眠真的有奇效...... 甚至这丫脑海中还在一个劲的奇怪着,自己为什么会想着自己那位未过门的寡居大嫂…… ------------ 第四十二章 炼狱 这倒不是说君家的消息耳目太多闭塞,实在是君家情报机关已经习惯了,有什么消息从来也不会预备给这位爷,再者这位爷这几天也确实比较忙碌的,要么练功探索玲珑鸿钧塔的秘密,要么便是去督促府中的侍卫训练,居然还忙里偷闲弄了不少的酒糟正在发酵!以至于京都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君邪愣是数日之后才知道的! 当然,君家得以如此安静,也有另外一层原因,无论是唐家还是李家,还真就是从未将怀疑的视线望向君家,更遑论是君大纨绔了;君家满门,老得老,小得小,残废的残废、纨绔的纨绔,有那个能拿得出手,君老爷子一向光明磊落,这是就算是敌人也不得不承认的事情,自然不会做这等事。 至于君莫邪……甚至他们觉得哪怕就算是这样想一想,也是侮辱了那在街口死去的六个人!谁会相信这位纨绔成型一无是处的君莫邪竟然拥有一举杀掉一位银品高手和五位九级玄者的能力? 不过君家也不是所有人都没事! 就因为君三少这几天很有时间,以至于就在这短短地几天时间里,居然硬生生的将那些侍卫每人都几乎折腾掉了一层皮! 不过,这些侍卫愣是没有一个有怨言的! 理由很简单,他们不好意思,真的是不好意思,实在是开不了口! 如果说侍卫们每人脱了一层皮的话,君邪自己则是标准的脱了三层皮!甚至还多! 这几天里,君邪对自己的训练,就算是君无意这位铁血悍将看在眼里,也禁不住心惊肉跳! 一天的作息时间——凌晨天还未亮,君邪已经准时从睡眠中醒来,在院子里君邪自己布置的一个隐秘角落,也是一个四方来风的地方打坐调息,之所以不在房中,便是为了更近的接近天地,接近自然。清晨的清新气息,实在是大自然的恩赐! 一个时辰之后,将自己身上腿上胳臂和手腕上绑上负重沙袋,然后开始了各种基础动作的训练,出拳,直拳,摆拳,勾拳;踢腿,前踢,前蹬,侧踢,侧踹,后踢;这中间没有任何一点休息又或者间歇的时间,这一套完毕之后,立即就是俯卧撑、仰卧起坐、端腹、鸭子步、蛙跳、压腿、吊肩、倒吊;这么一圈下来,就基本到了整个身体无汗可出的地步!而整个身体的肌肉也活跃到了极致。以上这些训练换了一个普通人,就算能支持下来,起码也得累个半死! 可是,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在活动开手脚之后,终于要开始练一些成套的拳术动作,一招一式一丝不苟! 这些动作,即使只是练一下花拳绣腿,只怕也要出一身大汗的;更何况严格的按照标准来?每一拳出,从脚尖到脚跟,然后脚踝提扭、小腿肌肉输送、腿弯承接、大腿承重、腰部将所有力量转化在一扭之中输送上去,然后这股力量汇成一股洪流,再输送到肩膀,带动整条胳臂,基本是用全身的力气,将这一拳打出去! 每出一拳,也尽全力! 曾经有一位武学家说过,休要看简简单单的一拳一腿,要知道,这一拳一腿,都要全身都协调起来,所有肌肉全部参加运作,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有的人出一拳能打死一个人,但有的人出一拳打人最终结果却是将自己的手腕给扭伤了,就是这个原因! 其他的各个动作,也均是如此。 哪怕是真正打好了一拳,那,也是武道! 武道的基础就在于质朴平凡的基础训练!而武道的颠峰同样是质朴平凡,返璞归真! 可是质朴平凡的基础训练才是最磨练一个武者心性、基础的东西,更何况是如同君邪这般自虐的又在全身关节处绑上了沙袋?这简直是又将难度增加了十倍不止!而所要花费的体力,则更超出十倍! 可是这个级数的难度,也还只是君邪一天正式训练的开始罢了!雨夜的鏖杀,让君邪迫切的有一种提升实力的愿望——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 君邪将这一切全部系统的训练一遍之后,君家的侍卫队伍也基本全员出现在他面前,然后便开始这一天中属于他们的残酷训练,而每一项训练,君邪提出来,自己都要跟着部队一起训练,一起完成! 这些训练方法,可是君邪前世训练超级杀手的训练方法,完全可以说是地狱式的训练!甚至可以说,宁可真下地狱,也不要承受这种非人可以负荷的魔鬼训练! 君邪前世的师兄弟们曾经暗中流传着一句话:宁自阎罗九殿转,不让邪君训一天!可见君邪的训练方法有多么变态! 君邪只告诉自己了一句话:想要拥有无敌于天下的实力,必须先有无敌于天下的韧性和毅力!否则,免谈! 然后便要付出超出任何一人所能够付出的汗水和努力!否则,同样免谈! 惟有做到了这两样,才轮得到说什么机遇的问题!不努力,就算是机遇摆在面前,你也抓不住! 只是寄希望于神仙出现一点自己就成仙,那只是不切合实际的幻想!就算拥有全天下最好的运气,握着茫茫宇宙最强大的宝物,但自身若是不努力,那照样连屁都不如! 一个乞丐只要努力,就有望成为一位留名青史的大将军,但一个大将军如果不努力,他也有机会留名青史,但他是因为遗臭万年而青史留名! 想要将别人、乃至将整个世界都踏在脚下,就要自己先将自己踏在脚下! 这是最起码的条件! 自己对自己的小灶全部练完之后,侍卫们围着操场跑二十圈,君邪不会比他们少跑一圈!其他的训练,照样也要足斤加两!虽然以君邪现在的体质,每次都是拖到了最后,但,每一种训练,他都硬是坚持了下来! 第一天结束整个训练的时候,君邪几乎已经累得神识模糊,但心中那股子属于金牌杀手的傲气和身为“邪君”的尊严支撑着他,硬是不折不扣的完成! 这具身体虽然经过了洗经伐髓,但君邪必须要将这具身体的协调性尽快的修炼至完美无缺的地步!唯有身体各处肌肉骨骼全部都协调了到位,才算是达到了君邪对自己的初步最低级的要求!而这一切从哪里来? 从汗水中来! 不努力的人,就算是天上掉馅饼,也只能被馅饼砸死!而绝不会吃进嘴里! 而现在,君邪虽然已经拥有了玲珑鸿钧塔和开天造化功,但不论是武还是道,都必须内外兼修!肉体不够强大,就算是仙家功法,也照样会灰飞烟灭! 本来对君邪的参加训练,三百护卫人人抱着怀疑的态度,认定少爷不过是一时好玩,见他从一开始就东倒西歪,人人皆是心中暗笑,皆认定君邪绝对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甚至有些无聊人一边挥汗如雨,一边定了赌局,出了赔率。 ------------ 第四十三章 打铁还得自身硬 每个人都认为,这位少爷一刻、片刻、或者是下一刻就会倒下,这样的纨绔少爷怎么可能坚持住这样炼狱似的训练,有的甚至打赌,顶多一柱香的时间君邪就会放弃了,但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君邪一开始就是摇摇晃晃,到了吃早饭的时候,还是摇摇晃晃,就是脸色煞白了一些。 他……居然坚持了下来!这个结果,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于是纷纷猜测上午的训练,少爷会不会参加? 绝大多数的人还是认为,这样的训练量已经超出三少爷的承受能力,能支撑到现在已经非常难得了! 吃过了早饭,只有半柱香的休息时间,完全没有人知道,君邪竟连这半柱香也没有浪费,回到自己房中,忍着浑身酸疼的肌肉,取出几条插满了钢针的竹管固定在桌上,还有一条没有插着钢针的竹管,放在这几条后面。每条竹管之间仅能通过一个手掌的厚度,要在完全不碰到两侧的竹管的情况下,手指要打到藏在后面的竹管。而且要求是,穿过三条竹管,打到最后一条竹管上的时候,要打出响声! 这个小训练主要是锻炼自己手指的极度灵活性!这训练,看似简单易做,其实难度不小!钢针密布,只要用力过大过小或是稍有不灵活,就会被钢针刺入肉中。那一瞬间的刺痛,足以让任何人的手哆嗦一下,而哆嗦这一下,最少又要有几针扎上了…… 君邪板着脸,平心静气的将训练了一早晨的手伸了进去…… 上午训练开始,侍卫们发现君邪居然又站到了操场上,手指头上不知为何鲜血淋漓,又红又肿,脸色却已经好看了很多。然后,一上午的时间,居然又是摇摇晃晃的坚持了下来! 这样的结果,让所有侍卫都是大跌眼镜! 仍有超过半数的人认为,这么大的训练量已经超出三少爷的承受极限,能支撑到现在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了!下午不会再硬撑了吧?! 然而… 下午,照样如此。 护卫们这是时真的被激起了好胜之心:难道我们久经训练究竟战阵,百战归来,居然还比不过一个身娇肉嫩从来没吃过苦的贵公子不成? 这个想法,直接让这些本来就站在炼狱边缘的人们一下子踏进了炼狱之中!只要君邪自己不停止,侍卫们个个憋着一口气,死也要撑到底。结果是......所有人都累得没了脾气…… 君邪组织训练,君无意当然要到场,君邪将所有人的士气都鼓动了起来,到底要怎样训练,这是君无意很好奇的事情。但看完了一天的训练内容,君无意只觉得自己背脊上嗖嗖的冒凉风! 看到一个个侍卫扛起粗大的原木来回拼命奔跑,中间居然完全不准休息,君无意眼睛瞪得大大的;但当他看到君邪居然也在其中,也照样扛起原木奔跑,忍不住拼命的揉了揉眼睛,再看,再揉……君三爷居然将自己的眼皮都揉的痛了…… 如果说自己的眼睛没出问题,那今天的太阳一定是从北边出来的,这怎么可能?!这还是自己那个纨绔侄子吗?!这也太离谱了吧?! 一天下来,见君邪终于收手立定,那些虎背熊腰体力超佳的护卫们一个个累得如同死狗一般,一个个如同烂泥一般瘫在地上,大张着嘴巴,呼呼的喘气,满场地三百多人居然就没有几个还有力气能站起来的! 两位大队长一个弯着腰剧烈喘气,一个翻着白眼使劲的揉着腰。 君邪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但却站得直直的,锐利的目光看着眼前横七竖八的人们,突然大吼一声:“都给老子站起来!三息之内,谁站不起来,淘汰掉,滚出这里自杀去得了!因为他不配站在这里!连老子这个纨绔败家子都比不上的人,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顿时所有人如同弹簧一般弹了起来,一个个咬着牙,摇摇晃晃,数十人几乎忍不住又要一头栽倒,却被身边的人扶住,如果真被三少爷比下去了,貌似真没脸活着了。 君邪喘着粗气,冷冷的看着他们,粗声道:“现在,还有谁不承认自己是废物?恩?只不过是一天的功夫而已,一天你们就成了这德行!连我这个纨绔子都能站在这里,而你们却倒下了!你们难道就这么心安理得的躺着?难道就没有觉得害臊吗?!百战勇士?我呸!” 三百条大汉人人脸现愧色。一个个忍不住低下头去。是呀,连这个大家一向都看不起的少爷都坚持了下来,而且到现在还站着,自己等人有什么理由躺下? 君邪一天的训练,众人都看在眼里;以自己等人这等粗壮魁梧的身体支撑下来这一天犹自如此疲累,君邪究竟是怎么承受下来的,真是匪夷所思!但人人都知道,身娇肉贵的三少爷想要承受下来,肯定比自己等人要艰难得太多太多了! 每个人看着君邪的眼神之中,均是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尊敬和敬畏。因为君邪全然没有半点这方面的底子!而自己等人却是久经训练的…… 君邪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突然转身就走,抛下一句话:“明天若是再出现这种情况,三百人一个不留,统统给我滚蛋!君家,不养废物!尤其是连一个纨绔子都不如的废物!” 看着君邪离去的背影,细心的人都看到,君邪的腿,甚至全身每一处肌肉都在轻微颤抖,这是疲累到了极限的极限才有可能出现的不受控制的情况!但君邪脸上居然一点也没有表露出来!单单是这份忍耐力,在场诸人,没有一个能够及得上! 一个纨绔少爷都能忍受如此强的训练量,自己这些百战老兵能说自己受不了吗?尤其是自己和人家纨绔少爷训练量的还是一样大的,自己好意思开口说辛苦吗?丢不起这人啊!若是开口说辛苦,被同僚鄙视也还罢了,若是再被纨绔三少爷鄙视,那还活不活了! 然而他们若是知道,君邪的身上,居然另外还绑着八个沙袋,不知他们会做何感想?会不会真的不好意思活下去?! 没有人知道,君邪身上至少有十几处地方被沙袋磨破了皮!鲜血几乎是带着淋巴液缓缓渗出来……君邪今日一天的训练,训练量的真正总和估计要比这些侍卫最少高出三倍以上! 这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若不是开天造化功撑着,就以君邪目前的身体素质状况,足以累死十次!但君邪之所以这样,就是要借助开天造化功的神奇作用,以超脱生死的训练,冲破自己身体的一道道极限! 君无意虽然并不知道君邪身上另有沙袋,但就君邪今日一天的惊人表现,已经足以让这位曾经手掌千军万马的大将军为之动容! 看着君邪渐行渐远的背影,君无意目中带着无限的欣慰,心中却有着狐疑:难道,这才是莫邪的真正面目?这……对自己也太狠了!这样不会有意外吧! 打铁,还得自身硬啊! ------------ 第四十四章 再进一步 君邪稳稳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可儿见到他这副摸样,差点没哭了出来。颤抖着手帮他除去了衣物,然后用清水细细的擦洗,君邪始终站立着,他知道,只要自己身体一旦失去了平衡倒下,以目前的疲累来说,必然会立即睡死过去!但只要撑过了这一关,能够清醒着恢复了体力,就代表着自己又冲过了身体的一个极限! 擦完身子,让可儿退了出去,赤着身子,君邪就站立着的姿势晋入了深沉的调息之中。意守灵台,开天造化功第一层的运行线路缓缓流动起来。 君邪赫然发现,自己脑海内的那座七彩玲珑塔居然转动的比前段时间要快速了一些,而且里面散出的天地灵气也要比前段时间浓郁了不少,灵气缓缓进入君邪的经脉之中,顺着线路流走起来,每到一个地方,君邪就会感到清凉舒爽的感觉,就像干渴到了极点几乎冒烟的嗓子,突然有一道山间的冷冽清泉注入了进来,这一刻的惬意,无法形容。 雾气越来越急的进入君邪的经脉,对君邪已经疲累到了极点的身体,进行缓慢的修复,君邪全身渐渐麻痒起来,尤其是受伤的地方,更是痒的如同百爪挠心。君邪死死的控制着自己想要去挠一挠的yu望,竭尽全力控制自己的心神进入修炼状态,慢慢地…….进入了物我两忘之中…… 在不知不觉之中,时间缓缓流逝,君邪身体表面所有破损之处,缓缓的停止了溢出清液,慢慢的凝固,慢慢的结成疤痕…… 渐渐的,君邪身上疤痕慢慢起皱,然后变硬,再到后来,一点一点粉屑似的脱落下来……. 君邪的脚边,慢慢的累积了薄薄的一层皮肤碎屑,而身上的肌肤,又是变得如从前一般的雪白光滑,唯一的分别却是更具柔韧度… 身上一天超高强度锻炼下来绷得紧紧的肌肉,在无意识却有规律的轻轻颤动之中,慢慢渗出一点点的晶莹水色,颤动之后,肌肉慢慢的松缓下来,渐渐恢复到训练之前全身放松时候的状态,又是一阵浪涛般的酸麻****之后,终于彻底的松弛了下来…… 进入修炼状态的君邪,对这一切变化毫无所觉,身体将极度疲累状态硬撑过去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海啸般的舒爽,整个精神意识进入了一种空灵的境界之中,就像一个人在无边无际的宁静大海中自由的遨游,无比的惬意;那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大海的浪涛,一波接一波的涌过来…… 脑海中那座七彩玲珑塔,流溢出来浓雾愈来愈显浓郁,一阵阵纯净至极的天地灵气潮水般涌入君邪的身体,冲刷着他身体的每一处经脉,每一寸肌肉,每一分筋脉…… 君邪清晰感觉到,在经脉中游走的那一条纤细的丝线气劲,在经过灵气的汹涌冲刷之后,竟然在慢慢的壮大之中,虽然幅度并不是很大,但确实是在不断壮大,而且自己的思感无比的空灵,竟似丝毫也感觉不到疲累,所有的精神似乎在这一瞬间与脑海中的这座奇异的小塔和谐地融合在了一起,那种快慰的微妙感觉,即使以君邪这钢铁般的神经,也禁不住为之陶醉。 蓦然,鸿钧塔七彩的光芒一顿,突然停止了转动,君邪脑海意识一震,瞬时从那无比美妙的境界中清醒过来,精神状态也在这一瞬间由识海回归了现实世界,而身体经脉内的灵气白雾亦如潮水般退却下去,君邪只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缓缓睁开眼睛,两道锐利的神光顿时激射而出! 轻轻活动一下身体,全身各处骨节“啪”“啪”一阵脆响,瞬即便圆顺如意,精神状态竟是出奇良好,清淡的月光轻轻洒落下来,君邪走到窗前,天空明月如盘,碧空万里,一片皎洁。 中秋了。自己原本那个世界的中秋节,是八月十五,而这里有个金秋节,却是八月二十。 无论是哪个世界的月亮,月光始终温柔如水,清辉遍地,君邪轻叹一声,出奇的发现,自己的心里,竟然再没有过多惆怅孤寂的情绪,好像从前种种,都已经习以为常。明月依旧,苍穹依旧!依然在同一片天空下,就当是…….工作地点调动了…… 重新地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体,君邪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原本数量不菲的伤口不但都已经愈合,更神奇的是,连疤痕居然在一夜之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且皮肤更外的柔韧光滑,君邪不由瞠目:想不到这开天造化功的恢复能力,竟然是如此的强悍! 本想如此残酷的训练下去,自己几天的功夫就能变成古铜色的前世肌肤,没想到身体素质倒是飞速提高了,但皮肤竟然是越练越光滑了……大失所望!不幸之中的万幸皮肤是向着柔韧方向发展的,如果皮肤变成格外的柔嫩了,那还怎么出去见人! 再次提气运功,君邪顿时大喜!这一天的疯狂训练下来,晚上这一运功,训练的效果果然显著之极,身体内的发丝气劲居然差不多壮大了一倍,呃,若是说原本的气流是头发丝那么粗,现在就已经变成了猪鬃毛的粗度......君邪一阵冷汗,如此比喻自己,实在是有些自虐的嫌疑...... 而气劲的流动速度也更加的快速了;突然间有一股明悟:自己修炼的开天造化功第一层又前进了一大步! 而另一个更大的惊喜就是,现在居然已经可以内视!这可是武道修行到了先天的境界才可以做到的事情。没想到这开天造化功果然神妙,虽然现在的功力尚远远达不到前世先天武者的标准,但却已经可以进行内视了! 看来,这种极限的训练,全身的体力全部压榨干净之后,再次运转开天造化功,居然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顺着经脉一查,君邪终于了解了这个世界的玄气的奥妙所在,所谓玄气修炼,其实与内功的修炼并无太大的分歧,几乎可以说就一种特殊内功的修炼法门,玄气虽然不如内力持久,但玄气的爆发力,却要比内力强的多,正因为爆发力奇强,对于这种神奇力量的隐蔽性也就相对不足,自然,后劲也更加不足。越是高深的玄气修为,外在效果也是越显著,这就是为什么有各色玄气光芒的主要成因! 而玄气的修炼方式反而如内功几近完全相同,也是按照一条固定的经脉路线进行运转,比如说九品以下是一条经脉,无论是奇经八脉,又或者是十二正经,只得一条通达,形成一条经、络的内循环;而到了银品境界突破的时候,便可以再开启另一条经脉,这样等于是增加了一个支流,但内循环依旧,只不过比之前的范围要大很多。 这也许是这个世界的人的特殊体质的原因吧,难怪玄气每一次进阶都痛苦无比,如同毒蛇蜕皮,原来如此。硬生生冲开一条经脉,滋味岂是那么好受的? 以后就以此类推,当十二正经尽通、奇经八脉通顺一半的时候,便是至尊神玄的境界了,当这里还有一个前提,通顺的一半奇经八脉之中,必须是有任督二脉相通,这样才是真正的至尊神玄境界,若是你也通顺了奇经八脉中四条,却不包括任督二脉,只算是伪至尊神玄境界! 唯一君邪意外的是,到达了至尊神玄境界固然打通了周身全部的十二正经,成为玄气的主要修炼场所,丹田也依旧是玄气的仓库,而奇经八脉却只需要打通四条,比较困难的也只是任督二脉而已,就可以成就这个世界最高层次的存在,但就武学而论,所谓的最高成就至尊神玄,身体里面依然有四条经脉是封闭的。 那么,至尊神玄之上,是不是还另有更高的存在?! ------------ 第四十五章 再见唐源 至尊神玄之上,是不是还另有更高的存在?! 如果就内功修炼的理论,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是一定了,一定有更高层次的存在!不过这里毕竟是另一个世界,内功与玄气修炼虽似同途,但结果却未必一致,所以结论也就不能下得过早了,没准这个世界比较另类,至尊神玄真的就封顶了也是可能的! 当然,这一切以君邪现在对玄气的了解的层次,还是无法定论的。 还有就是,君邪通过之前的洗经伐髓之后,周身的经脉尽通,已经达至先天高手百脉尽通的境界,若单以经脉而论,就算是真正的至尊神玄只怕也有所不及!但真正实力,却是远远的达不到了。毕竟来到这个世界只有短短的一个月的功夫,能够从一个废柴的身体到达现在的身体强度,这本身就已经是匪夷所思的速度了! 这也正是开天造化功的奇妙之处,若是换成一般的功法,区区一个月的时间,恐怕入门都难。而玲珑鸿钧塔配合开天造化功,却能够一举打开所有经脉,这就等于是一下子给君邪打开了无数个深不见底的宝库,只等君邪一个个的去填满了。 以君邪现在的实力而论,若是当真生死搏杀,相信一般的银品玄者,已经很难奈何得了他了。若是暗杀的话,自然更加的不可同日而语。毕竟,这才是君邪的本行。 但经脉通达给君邪一个很古怪的本领,只说刻意模仿的话,只要给他相对应的玄气修炼的法诀,他就可以随时模仿出这种功法的极端形态。当然,也只是形态而已,绝对没有相对应的威力。 想到这里,君邪不由一笑:貌似又多了一条装逼的路子啊…… 第二天,君邪再度神采奕奕的出现在训练场上,让所有人又是大吃一惊!昨天的训练,即使让这些侍卫们强壮的身体也吃不消,到现在身上还有多处地方酸痛的要命。而这位公子爷居然比他们还要早到了操场上! 昨天的训练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对自家的三少爷有了一种全新的感观,甚至是一种敬佩之心,但几乎所有人也认定,三少爷明天可能是来不了的,别说有没有心来,就他那小身板也绝对负荷不了! 可是今天再看到君邪挺直的身子,利剑般的眼神,所有人心中都有一种错觉:这,还是那位纨绔成性混吃等死的公子哥儿吗?!他是怎么爬起来的呢?! 君无意一早就来到了操场,坐在轮椅上,目光审视的看着这边。君邪的出现,固然在他的意料之中,也可说在他的意料之外。昨天君邪训练之后的情况,他可是非常之清楚的,确实是非常严重,以君邪原本的身体素质,当真未必可以负荷的起,所以就算君邪今天不出现,也是无可厚非,他本想君邪就算出现,也会非常的疲累、甚至是非常狼狈的,昨天的训练,就算是自己身体完好之时,也未必可以轻松完成,但真的万万没想到,如今看起来君邪的状态比面前这帮大汉还要强得多! 难道昨天的训练量其实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沉重?! 又是一天的高强度训练下来,侍卫们更为惊讶的发现,君邪今天的速度,竟然比他昨天又要增加了不少,而且,虽然仍有些脚步虚浮,但却已经不再摇摇晃晃,至少比昨天要象样许多了。 惊讶还没有完结,再接下来的几天训练中,君邪已经完全跟上了侍卫们的进度,甚至,更要胜出一筹!这样的事实让一帮护卫们都红了眼睛:这样快速的实力提升,实在是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别说见了,简直是听也没有听说过的!但公子的事例却就在自己的眼前,将所谓的神话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少爷如此身娇肉嫩都能做得到,我们皮糙肉厚,为什么反而就做不到? 这个疑问,再一次的掀起了练兵的热潮!每个人对力量的渴求,使得训练一下子进入了白热化的程度!几乎人人都是红着眼睛咬着牙齿,野兽一般的拼命训练着…… 他们还是不知道,在他们训练的基础上,君邪身上还挂着八个分量不轻的沙袋;而且每天早晨,还要给自己先进行一次特训之后才回来到这里与大家一起训练!而且君邪这几天对自己的训练又增加了几个内容:攀高、抓石、蹬平、通臂、匿踪…… 君邪将一天十二个时辰仔细划分,基本每一分钟都不会浪费。 君老爷子在第三天的时候知道了这个消息,曾经在训练的时候偷偷来看过一次,老爷子欣慰自己孙子上进,却也很担心孙子操练过于频繁,欲速则不达,那就不好了,不过在看过那次之后,连面都没有露,就那么静悄悄的走了,但管家老庞却分明感觉出来,老爷子很高兴,很快活! 甚至没人的时候,君老爷子自己在书房里甚至还哼了两句小曲,而且居然破天荒的喝醉了一次,醉得一塌糊涂,脸上却尽是欢欣;然后一个人摇摇晃晃的来到亡妻的牌位前,喃喃的不知说了些什么,竟然说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才走出来,脸上带着微笑,眼角却含着几滴老泪…… 金秋节的前一天,天香城便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人人衣着光鲜,处处张灯结彩。远方的游子纷纷还家,一年一度的团圆节,怎么会不热闹。 中午,醉仙楼顶层。 侍卫们围坐在一起,占了两桌。在他们中间另设一桌,入座者只得两人,正是君邪和唐源。 唐源坐在君邪对面,唉声叹气,愁眉不展。这几天,唐胖子可算是吃了大苦头了,唐万里老爷子几乎将自己这个孙子硕巨身体里的肥油榨出来了一半。首先是禁足,不许踏出家门一步,然后,只要老爷子一想起玄丹被窃这件事情,就会马上让人把唐源叫过去,对着胖子就是一顿跳着脚的大骂,再挥几个耳光子解气,接着让他滚蛋,这样的招待比一日三餐都来得频密,简直就是什么时候想起来,就什么时候招待。 唐胖子本来就丢了大脸,差一点就把自己未来老婆输了;岳父大人那边已经骂得他狗血淋头了,未婚妻以泪洗面,以死相挟,非要退亲不可,实在难怪人家姑娘,今天是差一点,不知道那天就真输了出去那可咋办…… 父亲见了自己就是一个巴掌之后紧接着就是到处找棍子;母亲想拉着父亲又不敢拉着,皱着眉头就没有舒展过,几个弟弟每次都是见面就是先问一句:“老大,什么时候再去千金堂啊,让小弟们也去瞻仰一下老大的风采呗……”然后就是一阵乐不可支的大笑…… 最难受的是,老爷子一天训斥N次,而且每次还都要跪在算盘上,为了这,都专门打了一个铁算盘,为什么?废话,就唐胖子的体重,别的质地的算盘不得一跪就塌,算盘不要钱吗?就算是铁算盘,这段时间下来,也有些弯曲了…… ------------ 第四十六章 旁敲侧击 也幸亏唐胖子神经大条,心宽体胖,更有几分乐天知命的脾性。就算是挨了骂挨了揍,被数落的想自杀,只要回到自己房中睡一觉,立马风轻云淡,视之如过眼云烟;若是换成一个爱钻牛角尖的,恐怕这时候绳子套在屋梁上,都轮回转世好几次了都。 当然了,什么乐天知命、风轻云淡、过眼云烟大抵都是官方说法,死胖子根本就一边脸皮撕下来,贴到了另一边的面皮上——一边二皮脸,一边不要脸! 这次胖子终于借着金秋节这个由头从家里溜了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找君邪诉苦水。君邪正在发愁自己手里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唐胖子一来,两人一拍即合,兜肩搭背的就来到了醉仙楼,连呼带喊的叫了几个小菜,对饮起来。 唐胖子喝一杯酒,叹三口气,然后伸着如同水萝卜一般的手指头指天骂地的发泄一回,再喝一口,周而复始……用词之激烈,言语之恶毒,恨意之刻骨…… 楼上所有客人无不侧目!就连一边的侍卫也是偏过了头,做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跟着这样的少爷出来,实在是太…..掉价了…… 君大少爷更是侧目,大少纵然沉稳,但胖子骂的人貌似也包括自己,偏偏自己还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发作不得,如何不侧目! “我说胖子,你家究竟丢了啥?你这么苦大仇深的,搞得老子连酒都喝不下去了。”君邪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酒杯,他是真喝不下去,被人骂也还算了,以君大杀手的沉稳,片刻不适也就过去,可是这酒,明明浓香扑鼻,可味道却又寡淡如水,竟无丝毫酒意,犹如泔水,委实令君邪头大如斗! 这种酒,如果让君邪给个评价的话,简直就像是一个比唐源还要魁梧的女人往自己身上倒了整整一瓶非但劣质而且过期的香水。 喝到这种酒,君邪居然忍不住想起了大雨之夜在那宋老三的小店中喝的酒,那种被君邪踩得一文不值的垃圾酒,如今想来居然有些神往。 所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仍,尽管那酒在君邪品来也是难以下咽,更无法与前世美酒比较,但他现在总算知道,当初那人说那酒在整个京城也是少有的好酒,而且限量卖的说法,居然…….是真的! 君邪原本那自己酿酒的想法顿时清晰了起来!自己貌似酒糟发酵之后反而给忘了,算算日子……汗,应该这几天就可以出酒头了吧?赶紧弄出新酒就算不为了赚钱,也为了自己有的喝啊! 要是只喝这些个垃圾酒,还让不让老子活了!老子把酒酿出来的时候,******也限量卖,一坛酒一万两银子,爱买不买,不买拉倒。自己喝一瓶看一瓶,万一真喝不了,就倒去喂猪!******真是难以忍受的说! 君邪捏着鼻子灌了一杯“垃圾”下肚,恶意的想着。以他的邪劲,若是上来了脾气,没准真拿美酒去喂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唉……”唐源欲言又止,一张圆圆胖胖如同荷包蛋一样光滑的脸居然看出了扭曲的表情:“三少……,哥哥我真的是苦啊。你说那几个王八蛋,陷害谁不行?非得来陷害我!****他们的十八辈祖宗,老子这辈子跟他们没完!还有那些该死的贼,你说他们偷了咱家的东西,爷爷为什么赖我啊,老子诅咒那些贼……” 越说越激动,说到伤心事,唐源激动的站了起来,一只大腿带着汹涌的肉浪狠狠的踩在了自己坐的椅子上,浑身肥肉波澜壮阔的一抖,神色狰狞的向天大吼!也幸亏醉仙楼的桌椅质地真是过得去,能顶得住死胖子的重压! 君邪可是有些顶不住了,痛苦的用手捂住脸,真想掩面而逃——跟这胖子在一起,太丢人了…… 整个醉仙楼三楼霎时间鸦雀无声!人人都转过头,看着这一堆肥肉在激动的抖颤。 喘着气,唐源把大腿挪了下来,然后也没擦一下,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椅子上,举杯猛灌。 “三少,这次我家丢的,可是了不得的东西!”唐源扭曲着脸:“就为了这东西,这四五天以来,我已经是饱受蹂躏,老太爷教训了我最少十好几顿,老爷子用大棍子赶着我猛捶,你说我这样…….能跑的快嘛?看哥哥我,现在都瘦成嘛样了啊。”唐源哀怨的向着自己身上比了比,坐在椅子上,肚皮软哒哒的垂下去,将膝盖遮住了…… “呃……确实是瘦了很多。”君邪违心的道,随即加上一句:“看你这瘦的,脸上都没褶子了。” 唐源呸了一声,他本想掉掉君邪的胃口,没想到君邪居然并不追问了,虽然是件丑事,但唐源为了这件事吃了这么多的苦头,自然而然有一种非常想倾诉一番的yu望。要不,非死皮赖脸的拉着君邪出来干嘛? “那是可玄丹来着!玄丹啊三少!”唐源凑在君邪耳朵边上,低低的道:“而且还是九级巅峰玄兽的玄丹啊!这可是逆天级的宝物哇!”、 “不过是玄丹而已,我还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九级巅峰玄兽的玄丹?君邪心中一跳,却不屑一顾的扭过头:“那玩意有什么了不起,我手里就有一个。” “你以为是五六级的普通货色吗?就你手里那玩意,能跟我家的比?”唐源嗤了一声:“我告诉你,我家遗失的那颗,可是最顶级的九级玄丹,这消息若是传了出去,只怕天下都会震动!若是有地玄强者服用了九级玄丹,足可以从地玄初阶一举冲到天玄巅峰!若是天玄中阶强者服用了,甚至可以一举冲上至尊神玄境界!至尊神玄啊三少,那可是整个天下都有数的高手!”唐胖子肥而短的双手夸张的做个怀抱的姿势,意思这便是天下。 “有这么高的效力吗?”君邪心中有些砰砰跳,却一脸怀疑的看着他:“在我面前也吹这么大的牛?要是真有那么高的效力,天底下的商会还不卖疯了?!” “谁他妈吹牛死全家!”唐源大感受了侮辱,指天赌咒发誓,拍着胸脯,一张肥脸涨得通红:“卖疯了?你以为这东西天底下有很多吗?若不是天底下罕有的东西我家老太爷******会发这么大火?我他妈跟你他妈诉苦真是找错******对象了!”唐胖子一激动,熟练的口头禅‘他妈’二字便吊在了嘴上下不来了。 “哦…….我真的很同情你他妈。”君邪长长地哦了一声,顺嘴学了一句。心中迅速的盘算起来。若真是这么逆天的宝贝,那还真不能还给唐家了。这件东西,若是能为自己的家族制造一位超级强者的话,岂不比放在唐家浪费要好得多? 两眼发红的唐源一咧嘴,觉得这几天以来,也就只有君邪肯听自己的诉苦,霎时间心中又感动起来,狠狠的醒了一把鼻涕,随手啪的甩了出去,然后正要对着君邪说两句套心窝子的话,就在这个时候—— “谁?谁******乱扔鼻涕?******给老子站出来!看老子不灭******九族!”一个尖锐的气愤到了极点的声音响起,带着无与伦比的气急败坏…… ------------ 第四十七章 一团鼻涕引发的血案 “谁?谁******乱扔鼻涕?******给老子站出来!看老子不灭******九族!”一个尖锐的气愤到了极点的声音响起,带着无与伦比的气急败坏…… 君邪扭头一看,楼梯口正站着一个身穿青色绸袍的油头粉面的青年,左手搂着一个花枝招展满脸脂粉的女子。他此刻正满脸怒色,右边脸颊上,还沾着一大坨黄糊糊的鼻涕,正是唐源唐胖子的杰作。此刻正手忙脚乱的擦拭。 唐源背对楼梯口,随手一甩鼻涕,贴着地飞出去。本来绝不会粘在人的身上,更加不会沾在人的脸上。但巧合的是,唐源往外甩的这一刻,正好是那青年一边两只手在怀中女子身上揉捏着,一边旁若无人兴致勃勃的踏上了楼梯,才刚在楼梯口冒出一个头。一团鼻涕就飞了过来,若不是及时转了下脸,恐怕这一坨鼻涕就直直的飞进了嘴里…… 君邪瞪着眼睛,瞠目结舌,良久才笑出声来。一边笑一边摇头摆手作崇拜状:“唐胖子,你的准头真是没治了,佩服佩服啊……” 唐源目瞪口呆,半晌才苦笑:“不是我的准头没治了,而是这家伙的运气实在是太他妈逆天了……” 这话说得倒也是。整座天香城出名的几个恶少,唐源和君邪还真没几个不认识的,既然这家伙油头粉面满脸骄横,一脸的嚣张,肯定是一个不安分的角色,但却与他们二人都不相识,那就必然是个本地纨绔子中的无名之辈。 而这个无名之辈此刻不仅脸上被人甩了鼻涕,而且出言不逊惹上君莫邪和唐源这名满京城的两大纨绔,这运气还真是没的说了,果然是逆天级数的。 两人这一说话,那青年顿时看向两人,松开左手挽着的女子,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满脸扭曲的向着唐源大吼一声:“****你姥姥的死胖子,你******找死啊!还有你,小白脸,你笑你妈啊你!?” 君邪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本想还想劝唐源不要把人打死了,毕竟是理亏的是胖子一方,眼下一听这话,稳稳的又坐了下来。打死活该! 唐源本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兼又是人生最郁闷的时刻,正需要一个泄火的玩意,一听这句话,立即暴跳如雷,圆滚滚的身体就像排球被人狠狠拍了一记,腾地一声就跳了起来,啪的一大巴掌,宛若熊掌般厚实的右手掌瞬间与那家伙的左脸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那青年万万想不到唐源本来理亏在先,现在居然又二话不说就直接动手了,此等恶少,真是世间罕见! 他身体本就虚亏,哪里躲得过,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手舞足蹈的转了两个圈,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觉眼前满天星斗闪耀了起来,脑袋一歪,嘴一张,噗的一声,三四颗白生生的牙齿带着腥臭的血水喷了出来。 唐源狰狞着脸扑上前去,将近四百斤的身体腾地一声将那家伙压在身子底下,左一圈右一拳,向着脸上狂奔,一边打一边骂:“****奶奶!老子心情不好,你还敢在老子面前号丧,老子甩你鼻涕是给你脸,你还敢骂你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这个王八蛋,还真对不起你这个小兔崽子的那一声骂!” 一字一顿,一字一拳,打的甚有节奏感;顿时打出了一声高似一声的杀猪般的惨叫。 咔嚓一声,却是那家伙的腿骨硬生生被唐源的体重压断了……那青年不似人声的惨叫一声,身体一抽,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直到此刻,和他同来的那女子才回过神来,一声高亢尖锐的叫声犹如青藏高原般响起,瞬间就高过了八度。 “不许叫!”唐源恶狠狠的大吼,眉眼狰狞。那女子顿时一惊停下,接着却又恐惧之极的直着脖子尖叫出口,然后连滚带爬的向楼下跑去,只听得轰的一声大响,一声惨叫,跟着骨碌碌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很显然,那女子惊慌失措之下,走路不稳,直接在楼梯上滚了皮球。 “行了!解气了就行了,你再打就真把他打死了!”君邪皱着眉,觉得今天出来的好生无趣。 “就算真打死他,又能怎地?麻烦,谁敢找老子麻烦!”唐源又狠狠打了两拳,这才喘着粗气站了起来,打人,也是个力气活,唐大少累得不轻。眼睛一斜:“整个京城,我唐源不敢打死的还真不多!” “这家伙好像还真有些来头。”君邪下巴向着外面抬了抬。外面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居然有不少人向着这边迅速赶来。 唐源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连你我都不认识,能有什么来头?小杂碎一个!就算搬了他祖师爷来,本少爷一根指头也给他摁回去!” “那…..那两个恶人,就在楼上。秦……秦公子也在。”楼下传来那女人惊慌失措的声音,接着便是刷刷刷几声兵器出鞘的声音,哗啦啦几声铁链子响,楼梯蹬蹬蹬的响了起来。 霎时间,五六条大汉一脸冷肃的站在了两人面前,看了看地上躺着满脸满身鲜血的青年,都是一脸怒色,其中一人与那青年长得有些相像,方脸虬髯,愤怒的两眼如同喷出火来,一挥手:“还愣着干什么?把少爷扶起来,将这两个胆大包天的东西拿下了!” 四名大汉答应一声,一步踏前,就要动手。 在他们旁边还站着几个穿着捕快服饰的人物,闻言陪笑道:“秦帮主,你看这事,是不是交给我们?我们定然…..” “放屁!我儿子都被打成这样子,交给你们?这两个王八蛋,今天我都要带走!一个也不会放过!我倒要看看,在这北城醉仙楼这个地界,那个王八蛋敢动我秦虎的儿子!”那人勃然大怒。 那位捕快本想拍拍马屁,却没想到兜头吃了个大热屁,顿时满脸尴尬,不说话了。 这位叫嚣着要报仇的大哥却是天香城六大地方帮派之中的北城帮帮主秦虎,至于那个躺在地上的青年,则是秦虎的独子,秦小宝,倒也算是一个有点来头的纨绔。 “你的儿子动不得?”君邪冷眼看着他,看他这跋扈的样子就有气,下了个套:“那你儿子动别人,可不可以?难道像我们这等平头百姓,就要任由你这宝贝儿子欺负不成?” 秦小宝固然算是一个有点来头的纨绔,但那得分和谁比,今天就是他的灾难日,碰到本地最有来头的纨绔二人组,尤其还碰到其中的一个纨绔急需宣泄火气的微妙时刻,就像一只兔子向着老虎和饿狼发了火,实在是有些造化弄人啊! “哈哈哈……我秦虎的儿子,那个敢动?谁动,我就灭他全家九族!”一听君邪自称是平头百姓,秦虎心中大定,恶狠狠地看着他:“小白脸,你们将我儿子打成这样子,难道还想活命不成?” ------------ 第四十八章 歪打正着 唐源勃然大怒,正要跳起来,亮出身份,君邪伸出手拦住了他。此事实在不用他们两个出面,由他们两大少爷亲自处理,实在是跌份。本来此事原本是唐源不对在先,若不是那秦小宝骂人太过难听,今日此时说说也就过去了。但现在听到秦虎这么说话,却让君邪起了杀心! 君邪行事,素来不分什么善恶正邪,想到就做,我行我素,快意恩仇。单凭秦虎这一句话,君邪就已经决定决计不会放过北城帮了! 如此老子如此儿子,不知道会做了多少恶事,名副其实的老子坏种儿混蛋,君邪理所当然的认为,杀之胜造七级浮屠,乃是替天行道,当有大功德! 唐家的侍卫首领站了起来,他身后三人随之站起,四人身上同时泛出银光,四位银玄高手共同阴沉着脸踏上了一步,眼如利刀:“秦虎算是什么东西” 秦虎一愣,顿时感到了强大的气势压了过来,心念电转,强提玄气,顿时浑身金芒闪烁,收起了先前的狂傲之态,慎重地道:“在下秦虎,乃是北城帮帮主,敢问阁下是?” 金品玄者!秦虎作为一帮之主,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可惜这个金品强者的心内却已经在打鼓,见到对方实力,这位北城帮帮主转换脸皮的本事,更是一绝! 银品玄者自然不放在他的眼中,但问题却是这两个人竟然拥有四名银品高手做护卫!这说明了什么?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难道,儿子这次又惹了不该惹的人不成? 金品高手固然有资格成为一帮之主,秦虎在京城市井之中也算是一号人物,可是他不能招惹的人依然是大有人在! 记得前段时间儿子就是惹到了一位很是俊秀的公子,当街调戏那位公子漂亮的侍女,当时人家并没有怎么样,但当天晚上整个北城帮的高层就全部一个不少的被抓进了一个非常隐秘的所在,自己的玄气本是金品巅峰修为,居然直接被打落了一阶成了金品中阶,儿子秦小宝更被点破了丹田,终生无法再修习玄气! 三天三夜之后,才得以保住性命出来。然而保住性命的代价,却是变成了那人手中的一颗棋子。虽然到现在依然不知道那位公子是谁,但秦虎却知道,定然是城中权势熏天的几大家族的公子之一! 当朝的权贵,就是金品玄者甚至一般的地玄强者也招惹不起的存在! 而面前这一个,单从这架势来看,居然好像比那位神秘公子更加强势的样子。而面前这小白脸,比那位神秘公子更加的俊秀,不会两次都栽同一个跟头吧? “北城帮帮主?秦虎?没听说过,那来的垃圾,竟敢如此放肆,至于我是谁?!本来凭你是不够资格知晓,但你儿子居然敢冒犯我们唐府大公子,本已是罪不可赦,我家公子宽宏大度,宅心仁厚,只略施薄惩,便不再与你儿子计较!而你身为他的父亲,不思感恩戴德,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反而带着人来兴师问罪,更与官府勾结,欲要将两位公子捉拿回去!秦虎,你好大的胆子啊!”那侍卫首领瞪着秦虎,缓慢低沉的说道。 好口才!君邪心中喝彩。这侍卫头领一张嘴就把罪过全部套到了秦小宝的头上,只是这一段话,便已经让秦虎全无辩驳的余地了,这还罢了,最高明的地方却是把唐大公子唐胖子给无限美化,就凭这不着痕迹的马屁功夫,绝对是个人才,大大的人才! “唐府大公子?”秦虎一听这话真差点没吓死。他现在最害怕的,很凑巧就是唐家。不为别的,做贼心虚啊! 那位神秘公子也确实可怕,可是无知者无畏,秦虎虽然也畏惧那位神秘公子,但始终不知道那公子的来历,以及本身实力到底有多强,可是唐府!那个是整个京城都是响当当老牌世家,灭自己的小小北城帮绝对跟玩似的! 更别说他之前按照那位神秘公子的吩咐,将唐家的玄丹偷了出来,眼下正是最惶恐不安的时候,唯恐那天唐家突然找上门来,那便是自己的北城帮的灭顶之灾了。谁曾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在这节骨眼上却招惹了唐家的大公子!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这一刻,秦虎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这样的冤家对头,躲还来不及,儿子竟然与他们正面对上了,找死也没这么找的吧?别人撞了南墙就回头了,可自己儿子怎么撞了南墙还不回头! 看着被唐家大公子“略施薄惩”,躺在地上满身血污的儿子,秦虎心中又气又急又是心疼。自己北城帮虽然势力不小,但与唐家这等高门大阀的权贵比起来,却实在是如同蚂蚁老虎一般的悬殊!自己唯一的儿子,真是太不成气了。上次惹了事,被废了玄气,丢了半条命,仍旧不长记性,看来这次,只怕连剩下的那半条小命也要没有了。 不光是秦虎惶恐,那四个捕快也彻底傻了眼。本想这次过来帮秦公子出口气,必定每人都可以发一笔小财,哪知道却对上了唐大公子,这就不是要钱的问题,直接要命了! “至于你们几个公门败类,暂时留在这里,让你们的上司来领人。我倒要问问他们,刑部缉凶衙门居然就是像你们这般做事的?依附黑帮势力,欺压弱小良民,为虎作伥?为非作歹!” 唐源阴沉沉的看着那几个捕快,这番话居然说的是滴水不漏兼大义凛然!只不过这样的话实在不应该从唐源的嘴里说出来,而应该别人说唐源才对!无怪乎听在君邪耳朵里,却是禁不住要捧腹大笑,唐胖子居然自称弱小良民,还真敢说! 四位捕快脸色惨白,面面相觑,摇摇欲坠,估计胖子再大声吆喝一句,就能把他们几个吓死过去! 唐源的岳父孙成何乃是刑部侍郎,主管的正是这一块,这些人的上司便是孙成何的直接下属,若是真的来了,一看这四人帮助北城帮对付的竟然是自己顶头上司的女婿,那还不火大之极?那这四个家伙就真正完蛋了。 这四个家伙确实是倒霉,他们自然是听说过唐大公子的名头,可是他们的资格实在太垃圾,唐大公子这样的高级人物,他们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今天直接撞在铁板上了! “原来是唐大公子,小可失敬失敬。”秦虎赶紧换了一副脸色,满面堆笑的上来拱手深深一礼:“犬子有眼无珠,冒犯了唐公子,更有劳唐大公子代小可管教,小可这里多谢了,万望公子爷大人大量,从轻发落一二。” 唐源鼻孔朝天,哼了一声,不理不睬。转头对四名侍卫道:“这小子无缘无故的对我撒野,定有内情!我现在怀疑,这北城帮与我唐家的被盗一案有关系,把这小子带回去,好好审问。”四名侍卫齐声答应,却是面现难色。心道这件事起因是在你自己身上,而你在甩人一脸鼻涕之后,又已经将人家打得半死,人家老子也已经对你低声下气了;现在还要不依不饶诬赖人家偷盗,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些。 唐源这句话本来也就是心中不忿,发发邪火而已,随便东拉西扯乱扣大帽子;秦小宝这么招惹于他,又是在唐源心情一生之中最差的当口,他岂能善罢甘休? 但唐源却万万没想到,自己这随口诬赖的一句话,竟然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无巧不巧的一棍子打到了正主身上! ------------ 第四十九章 敲诈 一听唐源这句话,秦虎亡魂皆冒,浑身冷汗顿时冒了出来,我的天呀!这下子可真是夜路走多了遇上鬼了。任谁都明白这小子只是诬赖而已,可在这却偏偏说中了事实,真是******……操蛋之极!万一儿子被他带回去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这唐家的聪明人可是不少啊。 君邪邪笑着,冷眼旁观着,见到秦虎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惨白,眼神更是躲躲闪闪了起来,不由得心中大为奇怪。 唐胖子这句话充其量不过是想多要点面子加好处而已,秦虎至于这么惊慌失措吗?再怎么说也是一帮之主,虽然北城帮在六大帮派之中乃是最为垫底的一个,但作为帮主的秦虎也不应该如此脓包吧?其实对于作为秦虎而言,若能借这件事结交上唐家,根本就是一大幸事,可看他那副德行,竟是很有一些做贼心虚的味道……为什么? 停!做贼心虚?!这么一想,君邪顿时看向秦虎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心中也顿时盘算起来。 “犬子无礼,大少教训是应该的;不知是否可以先让在下将犬子带回去养好伤之后,专程送到府上请大少教训?自然,犬子惊吓了大少和贵友,秦某必然会有所补偿,定然让大少满意就是!”秦虎毕竟是一帮之主,虽然上次那件事之后变得有些惊弓之鸟的意思,但多年的历练毕竟不是易于,迅速恢复了过来。陪着笑脸,提出了折中之策。 唐源哼了一声,道:“我倒要看看你们北城帮怎么补偿!”他这么说,便已经表示不再追究了,唐胖子也是光棍,如今面子里子都有了,就看好处如何了!秦虎也是老江湖,当然听得出来,大喜拜谢道:“多谢大少开恩,大人大量!改日秦某必定登门拜访,专程感谢大少的大恩大德。” 唐源嗯了一声,看向君邪。“我这里是没事了,不过你儿子刚才可是将君三少骂的不轻,只要三少不怪罪,你们就可以走了。” “君三少?!”秦虎顿时想起了君莫邪的名字,能让唐源摆出这种姿态来的‘君三少’,除了臭名昭著的君莫邪,貌似整个京城再也没有第二个! 原来自己儿子不仅惹了唐大少,还骂了更加难缠的君三少!这一刻,秦虎突然有一种将自己的儿子一把掐死的冲动,如果这小子不是自己唯一的一点血脉的话。 君邪看着秦虎,眸中光芒一闪,随即隐去。心中已经打定了一个主意。秦虎和儿子秦小宝一个蛮横跋扈,一个骄纵护短,君邪可以想到,这父子二人如此的组合,已经造下了多大的孽!不说别的,就说今天,倘若不是遇上了自己和唐源,换个普通人在这里,哪里还会有命在? 秦虎、秦小宝,此等人渣,不杀不快!北城帮,不除不快!君邪杀机已动!不过他还有些顾忌,主要是他敏感的感觉到,在这酒楼上,似乎有什么人在窥探着自己,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懒洋洋的向身后椅背上一靠,习惯性的翘起了二郎腿,手指一点一点的点着秦虎的额头:“秦虎,本来以你刚才那番话,本少爷就要教训与你!不过看你态度也还恭谨,此事就这么算了吧。呃,听说你们北城帮在城北开了不少赌场?听说北城帮每天都是金山银山财源滚滚?呵呵……可真是发财啊。” 眼睛一瞪,冷笑两声,道:“秦虎,本少爷等着看你的态度哈哈,你若让我不满意,本少爷担保你北城帮上下男女老幼绝对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到后天早晨的太阳!”说到这里,突然身子坐直,接着俯下腰来,凑在秦虎耳边,怪笑道:“不过,若是让我满意了,有你的好处哈哈哈……” 你还不如直接说多多益善的拿银子来!绕这么一大圈有意思嘛?秦虎心中大骂,但无奈形势比人强,自己身为一帮之主,却被面前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指着鼻子狂骂,唾沫星子喷了一脸,实在是丢人之极!但秦虎却不敢表露任何一点不满,因为这位说要灭掉北城帮,貌似实在不是什么太费劲的事情…… 陪着笑脸赌咒发誓一定要让君三少满意,秦虎说尽了好话,才终于在君邪的一挥手之下,抱起儿子灰溜溜的走了。 “呸!真是扫兴!”唐源向着秦虎的背影,狠狠吐了口唾沫,“三少,明天晚上落月湖中心岛金秋才子宴,你来不来?听说有不少新鲜玩意!” 按照惯例,每年金秋佳节,天香国便会在金秋节这天的晚上,在天香城中落月湖的中心岛上,举办一次金秋才子宴,皇帝指定几位大臣,宴请文星书院前十名才子,而实际上,这十个人也是即将毕业,进入朝堂人物中的佼佼者,借这次机会对这些品评一下,然后安排相应的职位。所以说这金秋才子宴,便等于是读书士子一跃入龙门的平台。 只有十个名额,对数千学子来说,自然是僧多粥少;这样一来,自然让文星书院学子之间的竞争更加激烈,同时这样的场合,当然会被众人关注,各大家族也会分别派人前去,看看这些人能不能拉到自己家族阵营之中。 还有一则,就是这些才子们大都是些单身汉,而且还都是前途无量的黄金单身汉,所以一些贵族小姐们也想从这里面挑选一些如意郎君,自然许多的莺莺燕燕也是要来参观的。 这么多名门闺秀聚集一堂,像唐源君莫邪这等纨绔自然更加不会放过这猎艳的机会,而为了与才子们争夺佳人的注目,也会彼此比试一番,不过每次都是纨绔们输的屁滚尿流,但却年年乐此不疲。此刻唐源问起来,瞧他激动的浑身肥肉乱颤的样子,显然是势在必行,当然了,是否能志在必得就不好说了,反正是很不乐观就是了。 “才子宴?唐大少,你看我们两个的样子,像是……才子吗?”君邪翻了翻眼皮:“菜籽,还差不多。” 君大少爷心里还有句话实在是没好意思说,本少爷眉清目秀,自然很象才子,可是您老哥呢,说您是菜籽都不恰当,肥籽还差不多! “屁!什么才子?还不就是一群惟利是图的酸丁罢了,像去年那个赵成松,在金秋才子宴上给了老子一个没脸,让老子在李小姐面前丢了脸,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本公子立即指示将他弄进唐家,才一许以高官厚禄,那家伙还不是利马屁颠屁颠的来了?你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官吗?”唐源得意洋洋。 ------------ 第五十章 我就是坏蛋 “什么官?”君邪对这种有趣的事件还真的非常感兴趣。搜了一下记忆搜了出来,这个赵成松家境一般,虽然确实甚有才学,但为人却极为势利,根本就是一个表面很清高、骨子里却是奴颜婢膝的垃圾。 上次他与唐源作对,也是为了希望能够获得李太师家里一位小姐的青睐,不过到最后,所有的大家闺秀一个也没有看上他的,倒是唐源这厮竟然如此宽宏大量的将这人收在手下了?这实在不像是唐源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啊! “我找人把他安排在户部,然后让我叔找他个毛病接着调离,然后又调离了他几次;他现在唯一的工作,就是在我洗澡的时候给我擦背,天天给我洗内裤和袜子,我的几房小妾的衣服,也是归他洗!别的工作啥也没!” 唐源恶狠狠的笑着:“若是他跟老子执拗到底,清高到底。老子还真拿他没法,也不好意思折磨下去,不过这家伙软骨头还要装清高,说什么名士风liu,我呸******!他不是想要扯李太师家的裙带子嘛,老子就让他天天洗裙带子!” 唐源的叔叔乃是户部员外郎,给一个新人下绊子,自然轻松愉快兼拿手。 “噗!”君邪一口茶水喷在唐源脸上,咳嗽起来。“你叔还真听你的话!唐大少,你这样也太糟践人了吧?那人说啥也是个才子,还是文星书院的毕业生,颇有些能力。这般做法未免太有辱斯文了……” “有辱斯文?三少,你这话我可不敢苟同。那些人算什么玩意?就是一群书呆子而已!就算他们从书本上学到了经天纬地定国安邦的本事,又如何?纸上谈兵,完全不会运用,只能闷在肚子里发臭!学问大,不等于能力强,也不等于人品好!光靠一张嘴算什么才能,更不代表什么,文星书院,好大的名头!可天香国历代以来位高权重的人物从文星书院里出来的有几个?呸!”唐源哈哈一笑,一拍君邪的肩膀:“三少,咱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停!什么叫做‘咱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君邪本来听得连连赞同,暗自叫好。这种观点,他还是深有同感的;就像是应试教育出来的所谓满分高材生,与千锤百炼的社会精英一旦抛弃嘴头理论功夫在实践中相比就什么都不是,就像刚断奶的娃一样;看来无论是什么位面,这都是共通的啊。 只是想不到唐源这家伙也有这样的见识,真是意想不到。,正听的爽快,但没想到这小子话锋一转,奇峰突起,这一天一地,一南一北,跨度实在是太惊人。 “哈哈……我是说,咱俩都不是什么好人。”唐源哈哈一笑,道:“但是三少,你我再坏,在这偌大的京城,我们就算是天天祸害人,又能祸害多少人?千百人了不起了吧!但是像赵成松这样的软骨头,一肚子心眼和坏水,若是当真放出去为官一任,那他一害就是无数的百姓!而且这里祸害完了再去别的地方祸害,不到朝廷砍他的头,他就能继续祸害下去!但到他砍头的时候,他早已经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我们跟他比,谁更不是玩意?” 唐源说到这里,突然有些愤慨:“所以老子就要羞辱死这些恬不知耻的东西!什么才子,去******蛋!凡是在老子面前自称是才子的,老子见一个扁一个!一个个往死里整!只要是落进我手里的才子伪君子,一个个永无出头之日!” 君邪哈哈大笑,“不错不错,唐胖子,老子第一次见你说话如此大快人心!说得好!就凭这话,我敬你一杯!” 这一杯,却是君邪真心真意所敬,胖子的这句话委实深得君邪之心,环顾君邪两世为人,能得君邪诚心敬酒者,至多不过两三人,胖子能饮此一杯,实在是造化不浅!能得君邪敬酒者,在这个世界,唐源还是第一人! 敬过了这杯酒,就表示君邪已经认可了唐源这个人!此子虽然是个纨绔,但却是个真小人,真性情! 君邪做事向来随心所欲,看得顺眼的人,哪怕是千夫所指,君邪也能与他共饮一杯。看不顺眼的人,全天下都说是圣人,君邪也是不屑一顾! 此刻的唐胖子可是完全没有了解这杯酒的珍惜程度,自然也不会想到,就是因为现在君邪敬过了这杯酒,他脱去数次大难!几次生死关头,被君邪所救!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唐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小眼睛溜圆:“本少爷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长得不招人喜欢,爱赌个钱,也爱打个架,欺负欺负人散散心,看到漂亮姑娘,也要嘴花花两句解解闷;老子既有色心,也有色胆!老子就是坏人,可老子坏在了明处!那句话怎么说,爱美之人,人皆有之,好看的女人谁都愿意多看两眼,******不让人家看长得那么漂亮干什么?若是******好人家姑娘看见老子这么看她肯定会躲着走,遇到那样的,老子自然不会上去自找没趣。被老子看了,还站在原地等着老子去调戏的,难道还会是什么好货吗?可是传来传去,老子居然成了十恶不赦之徒!而那些伪君子,看见漂亮姑娘赶紧低下头,一副道貌岸然、文质彬彬的德行,等人家一转过身就利马盯着人家大姑娘的屁股流口水,暗地里使阴劲!我呸!这就是才子!鸟上的才子!这样的才子,老子恨不得一个个全部杀光了!” 一番论谈下来,唐胖子心情郁闷,连连举杯,口中滔滔不绝,手上也是杯杯不停,纵然酒劲清淡,可惜酒入愁肠,量变引动了质变,终于醉了,两眼迷迷蒙蒙,硕大的头颅摇来摆去,再也支撑不住,砰地一声砸进了面前的鱼汤盆里,被烫得‘嗷’的一声叫,不过却也因这一烫而清醒过来! 君邪看着满脸鱼汤、大是狼狈的唐源,忽尔心中一动:反正要除去秦虎这对无良父子,莫不如索性就将此事交给唐家来做,以唐老爷子刚刚丢失重宝的郁闷来说,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肯枉纵一个……恩,更何况自己现在实力不济,训练的人手暂时派不上用场,若是让爷爷出手,未免动静太大了……不错!就这么办!只要如此这般,大事成矣!呸,搞死一伙垃圾,算狗屁大事! 之所以不让君家出手,是因为君邪还有一个顾虑:玄丹,已经是一个大大的漩涡。秦虎面上表情,虽不能肯定的说是因为玄丹慌乱,但若是万一与玄丹有关,那么君家出手灭了北城帮就等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脚踩进了大泥坑里成为众矢之的。而唐家则恰恰相反,完全没有这等顾虑。 “唐胖子,吃饱喝足了,我们换个清净地方再兄弟谈心,我看怡红楼那地方就很清净,如何?”君邪一副明明是色中恶鬼,却还要偏装得道貌岸然的样子。 “怡红楼?果然是个清静的好地方,哇哈哈哈……”唐源眼睛一亮,醉意顿时消失一半,满脸的心痒难熬:“哈哈哈,三少你……你可真是我的知己啊。走走走,赶紧的,正好我这几天火气大,需要找个清静地方……”说着急不可待的站起身来,肥硕的大肚皮“吧唧”一下垂在了大腿上。 君邪板着脸看着唐源,心中有些纳闷。很难想像这货到了怡红楼怎么办?难道自己两只手把肚皮提起来?要不然,貌似还真有些难办的说。真是伤脑筋啊...... ------------ 第五十一章 你想不想..... 两人扬长下楼,非是君邪不想在这里说明,而是君邪的思感一直感觉到在这酒楼上似乎有人一直在窥探着自己,那股气息,让君邪十分的不舒服,所以才提出了去怡红楼,那个“清静”的去处。 在君邪和唐源走下楼去之后,酒楼的雅座里,一个声音道:“李兄,他们走了。你看如何?” 一个温文的声音清清淡淡的道:“唐源此人,虽也算有些见识,但也仅此而已,太过纨绔莽撞。这种人纵有坏心,也只会在明处跳出来跟我们摆明车马的对着干,所以……,可以不考虑。只是那君莫邪……近日以来的表现似乎与传闻之中不大一样。”口气之中,有浓浓的疑虑。 “哦?李兄的意思是……是那君三小子有异常之处?”先前那人疑惑的道:“可这家伙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轻狂贪财,没见刚才还在勒索秦虎吗?这家伙胃口好大,居然想要秦虎将北城帮的赌馆都交给他;哈哈……真是痴人说梦!也不怕噎死!” “有些事情你并不知道,君莫邪这几天的古怪之处,并不只如此,此事确实有些古怪;让李延注意一下,让他告诉秦虎,明天下午让他去君莫邪那里,君莫邪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要忘记。然后立即整理出来给我,不得有任何一点遗漏。我要好好的想想。” 第二人沉思着,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回想起刚才君邪的表现,终于还是摇了摇头:从言语到举止,纯粹就是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的嘴脸啊,为什么自己居然会觉得不对劲呢?是自己太敏感了吗?不,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这几天,想办法与君莫邪见个面。”那位‘李兄’慢慢的道:“有消息说这小子现在这段时间在家里训练跟不要命似的,而且说得很有一套,我总感觉很不对劲。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我?见君莫邪?”那人顿时一副不情愿的口气,似乎要他去见君莫邪,是非常丢脸的事情,耻于与那等纨绔同坐一堂。 “你还是这么狂傲自大!这份狂傲,会害死你的。”那‘李兄’抬起头,眉清目秀,正是李悠然。这句话,他依然说的淡淡的,但对面那人却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是,回去我就安排。” “恩,到时候我会在一边旁听。看看君莫邪到底在搞什么鬼。”李悠然淡淡的道。 “对了,李兄,我接到消息,老二那边这几天可能要有动作;他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只是不知道他的目标是老三还是灵梦;那边消息很谨慎,没有再多的消息传出来。” “哦?”李悠然那温文的声音哼了一声,慢慢的低沉着声音道:“老二真的有点蠢,这个时候,谁先动谁倒霉。恩……,我们大可暂时静观其变吧,不必在意,以静制动方为上策。” “可是,灵梦那丫头可是您看中的……”先前那人似乎不敢说下去。 “无妨,左右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若是可借灵梦那丫头让老大和老二老三打得血流成河,倒也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李悠然那温文的声音平静自然,却透出无比的冷漠寡绝,慢慢的道:“大业千秋万载,至于女人什么的……呵呵呵,不足一晒!” 雅座里平静了下来。 路上,马车里,君邪远远的坐在唐源对面,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忍受着唐胖子身上肥腻的味道,感觉十分艰难。即使以一代杀手之王的忍耐力,也有些抵挡不住了。 打开车窗帘透了口气,君邪道:“唐胖子,听你这么说你小子现在在家里挨得挺惨的?” 本来兴致勃勃的唐源一下子焉了下来,摆摆手,有气无力的道:“三少,是兄弟的就别提这事了,一提起这事我就想去上吊。你说我咋就这么倒霉呢?别人都遇不到这样的事情,而我却是接二连三不停的来,三少,哥哥我真是……日啊!” “那你想不想摆脱这局面?”君邪嘿嘿阴笑两声,诱惑道。 “想啊,怎么不想?谁不想谁是王八蛋!可是这个事,又岂是轻易可以解决的!”唐源挠头道,一脸的旧社会。 “什么容易、困难的,我就问想不想脱离这个苦海!”君邪斜着眼,一副引鱼上钩的样子,怪有趣地盯着唐胖子! “我想啊,真想啊!”唐源一阵兴奋:“三少,难不成你有办法?” “办法嘛,虽说不多,不过两三条妙计还是有的,不过我的妙计随便一条都能够让你摆脱出来,想知道不?!”君邪呵呵一笑,晃着二郎腿。 “想啊!…….三少,我的亲兄弟!君哥、君叔叔、祖宗!……,您快告诉我吧,我实在是受够了啊。”唐源顿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下子激动起来,气喘咻咻,差点就热泪盈眶。 “看到今天的北城帮的嚣张劲了吧?今天被他们弄得很不爽吧?”君邪轻描淡写的提示。 “可是不爽!******爷儿俩一对垃圾,烦得很!要不是这些天,家里烂事特别多,我真想利马灭了他,明天他去给我送银子我都不准备见他!”唐源摆了摆脑袋,“三少,你赶紧说办法啊,提这两块货色做什么?” “这不就是办法?!唐源,你家里遭窃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吧?”君邪微笑。 “知道丢东西的人肯定不少了!失窃也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具体丢的什么东西却是谁也不知道的。若是九级玄丹在自己家里被盗这么丢脸的事若是传了出去,那我唐家还不被人笑掉了大牙?对外宣称只不过是追回逃奴,搜索仇家而已。”唐源嘟囔,越来越搞不清楚君邪到底卖的什么药。 “可据我猜测,秦虎竟然知道这事。”君邪二郎腿晃了晃:“刚才你注意没有,就在你说唐家被盗的时候,秦虎的神色可是很慌乱的,貌似出了不少细毛汗。”其实当时秦虎只是眼神变动了一下,神色上也没有什么反应,至于细毛汗什么,更是子虚乌有。不过唐胖子根本不是什么细心的角色,也听不出来,更记不住了。 “你是说……秦虎他跟这件事有关系?”唐源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小眼睛瞪得溜圆,君大少说的东西,委实是事关重大,不得不有些疑窦,若是在平时,君大少爷说有,唐大少爷也就相信有了。 “胖子你怎地这般的想不开,且不管他跟这件事是否真有关系,只要你觉得他跟这事有关就行了,你只要回去跟你爷爷说,秦虎的北城帮跟这件事或者有关系就可以。那样一来,无论调查结果,北城帮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都好,你身上的压力也都会减轻很多的不是?”君邪邪笑一声:“再说了,我们可不是冤枉他,秦虎当时的慌乱可是做不了假的。心中没有亏心事,他慌什么?” “可是若是我爷爷他调查过后…….万一不是秦虎做的,岂不是弄巧成拙?”唐源犹豫着。 ------------

    发表于:2019-02-16 13:4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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