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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题 > 高三 > 物理试题   >  2019版高考物理金榜一轮课时分层作业: 九 3.3牛顿运动定律的综合...

2019版高考物理金榜一轮课时分层作业: 九 3.3牛顿运动定律的综合...   
  • 试题类型:高考复习
  • 目标年级:高三
  • 适用地区:全国通用
  • 试题大小:0.559082MB
  • 试题发布:时空物理
  • 目标学科:物理
  • 适用版本:所有
  • 下载次数:11

试题介绍

2019版高考物理金榜一轮课时分层作业: 九 3.3牛顿运动定律的综合应用 (含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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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版高考物理金榜一轮课时分层作业: 九 3.3牛顿运动定律的综合应用 (含解析)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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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八十三章 都放心了…… 老爷子心旷神怡的发了一顿小火,背着手走了出去,一出门,原本有些笑容的脸瞬间又变得面沉如水了,让看到的人无不噤若寒蝉:单是从老爷子的脸色上来看,三少爷恐怕是彻底的没戏了,就算不是个废人,也差不多了……没见老爷子这脸色黑得跟锅底似地? 唐源回到家里向唐老爷子汇报了此行经过,老爷子嗟叹不已,没想到君家将门世家,唯一的一个后人却只能转走文官的道路了,真是可悲复可叹啊。 至于君老爷子突然大怒的事情,唐源吞吞吐吐的说完,果然唐老爷子也是大怒:“蠢货!不知道的事情瞎说些什么?李尚那老不死当年就是被君战天一拳打爆了丹田才……滚蛋!” 唐源如何还不知道自己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利马抱头鼠窜。 前后不过一天的时间,君家三少君莫邪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前段时间,有小道消息,盛传京城有数的纨绔子弟君莫邪君大少爷在家里改邪归正,发愤图强,各家都有所耳闻,不过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一点,甚至有些人还就此事展开了秘密的调查,调查了君莫邪以往的诸多行迹,君莫邪当然不可怕,就算再可怕也只是一个弱冠少年而已,但可怕的是君家有了继承人,后起之秀,那可就真正了不得了。 而今天这个“沉重、悲痛”的消息一传了出去,顿时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甚至成了一个笑料,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一个纨绔,突然浪子回头、改邪归正走上正途,然后训练了自己几天把自己直接给练废了,发愤图强之前多少还有点玄气修为,如今呢,彻底的废了……这、、世间还有比这个更好笑的事情吗? 至于这个消息的真实性,这次真的没人怀疑了。只因为两个来源,都是真实到了权威的——君莫邪的铁杆损友唐源亲眼目睹,传了出来! 大内第一御医,号称不死先生的方回生亲自诊断! 谁敢怀疑?谁怀疑简直是跟自己过不去了:这些贵族家庭谁不惜命?方回生等于是这些人生病受伤之后的生命保障!结交好了方回生,那便等于是凭空多了一条命啊!谁若是敢说一句:我对方神医的话表示怀疑不信!恐怕这个人不出半天就会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事实上,能够在这位方神医眼前做手脚,别说区区君莫邪了,就算是君老爷子本人,也没那道行! “没想到那个君莫邪居然会是这样子?不大对劲啊。”太师府中,李悠然看着对面的三个人,挺秀的眉毛微微的皱了皱:“李峰,你能够确定,这话真是方神医本人说的?” “我能够确定!”外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太师李尚颤巍巍的走了进来。面对自己的孙子,李太师的脸上满是快意!君战天,你这老匹夫再牛又怎么样?但你君家注定了没落,这一点,神仙都不能挽回的!君莫邪走文职之路,莫说他本来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就算真是天纵之才,难道我们会让他有崛起的机会?要知道,帝国的文官,可都在我们几家的掌握里! 李悠然展颜笑道:“既然爷爷也这么肯定,那么君家对我们来说,就再无任何威胁可言了。” 李尚点点头,告诫道:“所以今后,暂时仍然不得招惹君战天!这个老东西,可是真的会杀人的!”说着,他警告的看了看李悠然。 李悠然之前当众被君战天打了一巴掌、踢了一脚,李太师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孙子能忍,但也知道李悠然睚眦必报的性格,虽然嘴上不提,脸上不露,但心中是决不肯放下此事的,一旦有机会,定要报复回来!而现在李尚的意思就是,劝李悠然打消这个报复的念头! 毕竟,现在的君战天,放眼举国上下,是一头谁也招惹不起、已经半疯狂的老狮子!尤其是在眼下,皇帝陛下如此回护他的当口下,更是万万惹不得!还有,昨夜君战天暴怒之下显露君家的隐藏实力,着实令人震惊!面对那等实力,无论是哪个家族,若是贸然正面撞上去,都会头破血流惨不堪言!就算是各大家族中实力稍弱一些的,被君战天在一夜之间灭族,那也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李悠然眯了眯眼睛,微笑道:“祖父大人放心,那等不智之事,孙儿等是决计不会做的。不过君莫邪嘛,偶尔玩玩,也无伤大雅吧?一个刚刚失去了玄气修为的人,必然会沉醉于酒色之间,而小辈之间的事情,想必祖父大人和君老大人都不会太在意。” 李尚微笑,道:“莫要太过分就好。” 四个孙儿齐声答应。 皇宫里,皇帝陛下斜靠在龙椅上,背后枕着一个软垫,微微眯着眼睛,脸上神色平静。方回生恭谨的站在他的对面,低眉顺目。 “那……君莫邪果然无法……恩?”皇帝陛下在良久之后问出了这么一句。 “是。据老臣诊断,此事断无虚假!”方回生肯定的道,习惯性的抚了抚胡子,道:“君莫邪一向顽劣成性,胡作非为惯了,若是能够就此老老实实,倒也不失为京城百姓之福。” “百姓之福吗?呵呵呵……”皇帝陛下飘飘忽忽的笑了几声,微微闭上了眼睛。 “老臣告退。”方回生见状,会意的行礼退了出去。 在他退出去之后,皇帝陛下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隐不可查的微笑,笑得很是舒心,很是放心…… 刻下的君老爷子等于是放了三个月的大假,在外人眼里,这位老爷子好像是性情大变,经过了这段事情之后,似是有些心灰意冷。一系列举动,都让人感觉到了匪夷所思。甚至皇帝陛下曾经专门派专人前来慰问了一次。 比如: 君老爷子走出门,突然大怒,喝道:“周围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大树?统统给老子砍掉!天气慢慢的冷了居然连太阳都见不到!这是什么混账说法?” 于是,一声令下,君家周围方圆五六里地,寸草不生!一片光溜溜的黄土。 另外,君老爷子看着围墙,又是大怒:“围墙这么矮,岂不是随随便便的小偷都能来去自如?给老夫加高!”于是原本两丈高的围墙连夜加班增高了一倍,而且,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构思,老爷子命令,将围墙顶上插满了足有半丈高的荆棘,密密麻麻,这下子真是,就算是一只鸟也未必有胆子敢停在上面了…… 又如,君老爷子貌似是看着自己的废物孙子越来越不顺眼了,或者是这段时间大兴土木上了瘾,居然在自家院子里又隔开了两个小院子,同样高高的围起,将君莫邪圈禁在了里面。至于另外相邻的两个院子,左边是君无意的,而右边,则是管清寒的。 这两个院子,面积着实不消,足足占据了君府一半大小。另外一半,君老爷子一人独处,不时的有摔砸东西的声音传出去;所有君府下人们个个噤若寒蝉,连走路说话都不敢大声了…… ------------ 第八十四章 老爷子的新动作 又过了几天,君老爷子突然又来了兴致,令人在君府中心的花园里大兴土木,无数的名花被连根刨掉,直挺挺的矗立起来了一座塔状高楼,足有七层,并在最顶层安置了一个哨塔,监视周围动静。 没事的时候,君老爷子经常带着人马在君家附近的几个官员府第门口周围转来转去,深夜中也突然会有马蹄的声音轰的一下响起,喊杀声震耳欲聋——老爷子在发挥余热,练兵! 但这一练兵可不要紧,在这几天里,在君家附近的几户官员越来越是心惊肉跳,终于不惜花重资另行购房,搬走了。然后还未等有人入住,君老爷子一声令下,几座府第,统统夷为平地! 闲来无事,君老爷子更是将府中的侍卫,当做正规军士一般狠狠操练!然后君家外采购的人员透露出的消息,君老爷子在没事的时候,经常借酒消愁,喝得酩酊大醉…… 对这一点,大家都很理解:无论是谁在刚刚看到了希望的时候突然又直接绝望,都会受不了的,幸亏老爷子酒品还不错,不至于四处借酒撒疯,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其实大家也能理解…… 对孙子本就失望之中,突然看到了孙子改邪归正的希望; 但刚刚看到这希望,却传来了孙子被杀的消息; 刚刚产生希望的心刚刚绝望,却又接到了孙子还活着的消息; 刚刚接到孙子还活着的消息,还没来得及欢喜,却被告知孙子已经成了一个废人…… ……这不是故意耍着人玩呢吗?这样剧烈的几起几落,就算是神经再坚韧的人,能支撑得住不神经错乱大家就已经是万分佩服了!大家将心比心,若是自己遭遇到了这种事情,只怕自个早就崩溃了,表现还不如君老爷子呢,因此对君老爷子的种种异常也就纷纷释然,见怪不怪了。 可怜的老东西,被老天爷这么玩弄,没疯掉已经不错了。折腾吧,只要不来折腾我就行。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个想法,甚至是一向睿智的皇帝陛下,也多多少少有些这样的念头。 在君家大院里面,被所有人公认为的禁区里,君莫邪欢畅的笑着,替对面的君无意斟上了一杯酒,酒水清冽,浓香扑鼻,清澈见底,让人未饮先醉。 “想不到莫邪你还真有这本事。这酒当真是……绝世佳酿啊!之前喝过的那些,当真就是垃圾!”君无意轻轻饮了一口,陶醉的眯起了眼睛。另外一个角落里,四名五大三粗的武士,在挥舞着铁锤,拉着风箱,做着铁匠的工作,炽热的火焰几乎成了银白色,将里面的一大块铁块烧的通红,然后夹出来,一边扬起鼻子狠狠地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酒香,一边狠狠的抡起大锤一锤一锤下去,浑身汗水淋漓,但锤下的铁块却是始终不见有多大变化,可见这铁块的坚固已经到了超乎想象的地步…… 少爷说过,只要将这块铁每天砸到了令他满意的程度,每人赏美酒一壶!天啊,这样的好酒,恐怕皇上他老人家都未必喝过的啊!这岂能不让四位嗜酒如命的武士卖了命的工作! “酿酒,不过是诸班杂技中的一小道饵。免得我们自己还没得喝。天天喝那种的混账劣酒,真是让人难以忍受!”君莫邪优雅的喝了一口,眯着眼睛,饶有兴趣的问道:“三叔,听说爷爷第一次喝这种酒的时候,喝醉了?” “听说是……喝醉了。”君无意皱了皱眉,沉起脸来教训:“背后不要议论长辈!” “呃,”君莫邪摸了摸鼻子,依然有些兴致勃勃,不死心的问道:“听说爷爷喝醉了酒还唱歌?还将头插在猪头肉里睡着了?” “你小子!找揍啊?!把实话都说出来了,就不知道忌讳一点吗?”君无意又好气又好笑:“谁让你事先不说明白这酒这么烈?你爷爷没来找你算账就已经很不错了。他可是足足的洗了一上午的胡子才洗干净……” “哦……”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君莫邪坏笑一声:“爷爷酒量貌似不咋地。” “不说这个了!”君无意实在是有些不自在,对讨论君老爷子十分的不感冒:“倒是你自己,是不是该准备准备了。” 君莫邪顿时苦起了脸,举起酒杯,借酒消愁似的一饮而尽,长叹了一声。 君老爷子前几天突然异想天开,因为君莫邪现在的玄气修为不高,君老爷子也没法给他找什么陪练,而且也担心泄密,前几天突然灵机一动,请动管清寒来给君莫邪喂招!这便开始了君莫邪的地狱之旅。 实际上这是老爷子故意的恶整自己的宝贝孙子,谁让这家伙瞒了自己这么多年?真正该揍! 君莫邪很无奈。 对着自己没过门的嫂子,总不能一击必杀吧?但若是不一下子制服对方,那便开始自己受虐。毕竟自己的开天造化功虽然神妙,但一共也只练了不到两个月,如何是从小修炼玄气的管清寒的对手?管清寒家传渊源,现在已经是即将突破银品玄气的关口了啊! 君莫邪现在眼中脸上皆没有了原来那种色色的神色,这让管清寒在提高戒备的同时,也不觉得多么难受了。而且,还有一个理由就是,君莫邪新酿的酒有一种用果子酿制的,甜甜的,特别好喝,除了后劲稍微大点,简直就是酒中天品,在外边根本就喝不到!管清寒一喝就喜欢上了,所以管清寒从不情愿,到现在的风雨无误的赶来,转变很快! 过来揍一顿小叔子出出心头恶气,然后还能顺便拿两壶好酒作为酬劳——如此有益身心的事情,而且还是顶着君老爷子吩咐的大帽子随心所欲的虐,每天做个十次八次也不嫌多,不做实在是天理难容啊! “唉!”君莫邪长叹一声,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三叔,你令人搜集的药物,怎么样了?这么长的时间过去,想来应该差不多了吧?” 君无意叹息一声,道:“裂肠花、通心草和断续根都已经有了,而且数量不少。但那焚经荷却是没有半点消息;至于九叶草,这味药草比较稀有,且用到的人比较少,也不易发现;前几天好不容易听说金香商行发现了三株,正运往京城,我急忙让人去等着买,却没想到去的时候居然已经被人买走了……” “被人买走了?”君莫邪一下子警惕起来,挺直了背脊:“那种药若不是经脉堵塞的重伤,根本不会用得上!怎么却在这等节骨眼上被人买走了?难道是之前走漏了消息,有人在针对我君家?” ------------ 第八十五章 我真的不会打架啊 “被人买走了?”君莫邪一下子警惕起来,挺直了背脊:“那种药若不是经脉堵塞的重伤,根本不会用得上!怎么却在这等节骨眼上被人买走了?难道是之前走漏了消息,有人在针对我君家?” “不会!”君无意肯定的摇了摇头:“这件事,就连寻药的人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去寻,更不知道跟我有关系。想来不会是针对我!不过,这样的巧合,却实在是太巧了一些,难道是天意弄人,不让我复原?” 君莫邪皱着眉头,缓缓踱了两步。若是五味药只差一味,不管差什么,君莫邪都有办法能够用其他的方法补足,最多效果有些差而已,但若是差两味…… “三叔可曾传下命令,查一下到底是谁抢在三叔之前劫走了那味药?” “已经在查,不过这件事情刚刚发生,还没有查出来。”君无意淡笑着,似乎并不着急,反而安慰他道:“三叔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多等个一两月,莫急、莫急。” 沉沉的点了点头,君莫邪拈着酒杯,怔怔的想了起来,却越想越是感觉没有头绪。君无意见他出神,也不打搅他,只是自斟自饮,自得其乐。 细碎且有几分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君无意突然笑了起来。 管清寒一身胜雪之白衣,俏脸满布冰霜,慢慢走了过来;随着她渐渐的走近,君莫邪似乎感觉到一座冰山慢慢的压了过来,从这个娇柔的女子身上,传出的却是彻骨的冰寒! 让人感觉到,这个貌美如仙的白衣女子,就连那一颗芳心,也早已冰冻了…… 对于管清寒来为他试招这件事,君莫邪可是抗议过好多次了;他自我认为,以自己的搏击水平,欠缺的只得功力一项而已,在这个世上,若是单论杀敌技巧,那么,自己自称第二,就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 但这个秘密,君老爷子是不知道的,这也不能让老爷子知道,所以老爷子很坚决的拒绝了君莫邪的抗议;尤其是在第一天目睹了管清寒几近于“虐待”一般的试招之后,老爷子只留下了一句话,就扬长而去。 那句话是:老子很满意,继续给老子狠狠地揍! 君无意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所以当然要瞪大眼睛瞧个明白。一个月以来,自己作为长辈,在这个侄儿身上频频吃瘪,君无意自然不肯放过这个赏心悦目兼出气的机会,毕竟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见啊。 我真的不会打架啊!君莫邪心里哀嚎了一声。 或者应该说,君莫邪不敢反击才准确一点,君大杀手两世为人,满手血腥,杀人只在举手投足之间,对杀人是熟练之极!可是说到点到为止的寻常武技切磋,莫说那些真正的杀人伎俩不能用出,就算是那些可以制敌的手段也要动辄残害对手肢体,也是万万运用不得的! 尤其对面这人还是自己的大嫂!虽然这位大嫂并不待见自己,可也不能杀了她吧?当然,断手断脚的事似乎也不能,甚至连寻常的脱臼,放在一个女子身上,都有些尴尬了。 还有就是,男子对女子,若不是生死仇敌,有一些部位实在是很难下的去手啊。 这些手段不能应用之余,君大少爷可以拿来应敌的东西可就不多了,尤其是面对玄气修为远在自己之上的嫂子大人,功力高者全力施为痛快淋漓,功力低者反而缚手束脚,强弱之势更不可逆,怎到君大杀手不黔驴计穷,叫苦不迭! 管清寒静静的站着,就仿佛是冰山上一朵遗世独立的雪莲花,清高脱俗,高不可攀,却又孤傲清冷,冰清玉洁! “今天能不能不打?”君莫邪可怜兮兮的提出了条件:“我可以多送你两壶酒,好不好?” “不好!!”管清寒脸色清冷如故,纤白如玉的双手一拍,却拍出了一片黑气!九品玄气!“你,准备好了吗?”管清寒无惊无喜的看着他,似乎在看着一个很耐打的人形沙袋。 “呸,不给你酒你会那么积极?!老天爷你不是玩我吧,居然给了这个女人名正言顺揍我的机会!我还不能真个还手!准备?准备有鬼用吗?”君莫邪心里很怒。 自己对老爷子的隐瞒固然引起了正面效果,就是引起了老爷子的希望,但同时也有负面效果,被孙子蒙了这么些年,肯定让老爷子很不爽,所以管清寒试招,完完全全就是老爷子安排的恶整自己的阴谋!或者应该说这是“阳谋”也说不定! 偏偏自己还要哑巴吃馄饨,心里有数嘴上说不出,最可气的还是,自己明明有N多手段可以对付这个女人,可是自己就是不能用! 明明可以轻易摆平,却要恬着脸被虐,难道自己是被虐狂!人世间最悲惨的事莫过于此,不知道什么时候老爷子才会撤销这项惩罚? 如果一定要我对爷爷认错才可以结束这个惩罚,我会很诚恳的对爷爷说三个字:对不起! 如果可以给这个惩罚定一个结束期限,我希望是——下一秒!…… 君莫邪正在胡思乱想中,却竟见眼前青气缭绕,一只欺霜胜雪的玉手当胸一拳打了过来,怪叫一声,郁闷不堪的闪身避开。管清寒可是毫不放松,招招紧逼,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殴打任务,拎着被害人的两壶酒赶紧回去,慢慢品尝,那个有功夫陪这小混蛋戏耍。 虽然眼前这家伙近来的行事貌似多少有些改变,但管清寒依然没有半点兴趣跟他多呆哪怕一丝一毫的时间! 怪叫、痛叫、惨叫声不绝于耳,拳脚打在肌肉上的“啪啪”声亦如同下雨,劈了啪啦地十分紧凑,貌似还很清脆悦耳;君无意一只手举着酒杯,看着场中强弱悬殊到了极点、且无聊到极点的打斗,忍不住摇头失笑,心道自己老爷子惩罚自己这个无赖侄子的主意还真是妙不可言啊。正在这样想着,突然两眼一凝,脸色一变,变得无比的郑重,两眼紧紧的盯着君莫邪的动作,竟然连酒杯也来不及放下! 刚起君莫邪一个动作引起了他的注意! 之前管清寒一掌拍至,复一脚踢出,两招连接的甚是紧凑;当时君莫邪身子一转,手肘动了一下,却又缩了回去,接着就被打倒在地! 这本是很寻常也不起眼的一个动作,但落进君无意这个纵横沙场的大将军、一代地玄高手眼里,却是无比的惊心动魄! 沙场搏杀,讲究的是一招制敌,出手判生死!但君莫邪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虽然最终收回了,但君无意也清楚的看到,君莫邪的肘尖所对之处,分明是管清寒的咽喉所在!彼时只需稍稍用力,立即就能治管清寒于死命! 这也还罢了,更重要的还是那一动作的时机,实在是太寸了,恰好就是那一掌一脚两招之间的衔接空挡,管清寒的武功孰非泛泛,那两招之间衔接亦是颇为紧密,那细微的空挡几乎是稍纵即逝,便说是白驹过隙也差不多,那个瞬间也可说是管清寒这两招至大的破绽! 管清寒那时候绝对没有任何办法应付这鬼神莫测的一击! ------------ 第八十六章 可怕的本能! 以君莫邪与管清寒之间的玄气差距,管清寒身上的其他地方就算被君莫邪击中,也未必可以造成伤害,而咽喉却是人体几处最要害且是最脆弱的所在,而手肘却是人体至坚之处,以彼之最锐克强敌之最弱,以弱胜强!一击必杀! 那是足以反盘的决胜一击! 所以君无意才会如此的震惊! 莫邪真的有这么高明吗?!或者是巧合也说不定吧?君无意心中疑虑着,复又凝神观战,但接下来的一招又一招虽然都是君莫邪在挨揍,但落在君无意眼里,君莫邪每一个动作只需用上力道,每一次都会在管清寒打倒君莫邪之前杀死她!甚至……一招之间不止一次! 君无意沉默住!细细的观察着—— 这一招,君莫邪躲闪地恰到好处,已经抬起的拳头中指有一个明显的突出,若是顺直线击出,就是管清寒的后脑!这里,正是人体中又一个最脆弱的环节!微微突起的中指指节若是打中后脑玉枕穴的话…… 这一招,君莫邪膝盖方位、动作有异,呈尖锐型,若是不退反进的话,正是……****致命之处!…… 心脏! 太阳穴! 尾椎! 眼睛、咽喉、耳后…… 管清寒打得痛快淋漓意气风发,君莫邪躲得吃力异常叫苦连天,君无意却在一边看得心惊肉跳……大汗淋漓! 这一头大汗,却是为管清寒流的,每过几招,君无意就要后怕一次,以他的眼力,也要在一顿之后才能判断出这一招管清寒面临的凶险,而这时已经又过去了几招!而管清寒自身无数次面临死神召唤,却仍意气风发的全然不知! 而君莫邪每每强自收住已经要发出本能反应、致命杀招的意图却也被君三爷洞悉了! 太可怕了,即便以君三爷地玄高手的境界、超强的定力也几乎坚持不下去了! 太恐怖了!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里的旁观者不仅是清明,简直要吓死了! 他甚至不敢贸然打断这场微妙的死亡游戏!唯恐自己一语出口,惊扰到了君莫邪,那么,一个收手不及,管清寒顷刻之间就会香消玉殒!君莫邪这动作的犀利干脆,就算是君无意两腿完好也是万万来不及阻止的! 终于,君莫邪被打倒在地十次,管清寒自觉圆满地完成任务,一句话也不多说,向君无意告了罪,拎起两壶酒,头也不回的得胜而去。自始至终,不喜不怒,脸色清冷如故,这么剧烈的动作,居然没有出汗,显得痛殴君莫邪对管清寒来说,简直是游刃有余,毕竟是高阶玄者对待低阶庸手,这样才合理啊! 君无意呆呆的看着管清寒离去,心中震惊无与伦比!据他的计算中,在刚才的打斗中,若是当真生死搏杀,管清寒至少已经死了足足四十七次!而且每一次君莫邪最终都能全身而退! 这是一个何等可怕的数据!要知道君莫邪现在表现出来的只有四品玄气,而管清寒已经是九品玄气,马上就要突破进入银品玄者境界的年轻一辈的高手啊! 难道低阶玄者无法战胜高阶玄者的传说会被自己这个侄子所打破?! 不,现在这个已经是一个事实了! 而真真最可怕的还是,君莫邪的那些个动作,分明都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但每次却是都在他即将出手的时候强行收回!这说明了什么?这意味着什么! 君无意浑身冷汗涔涔! 这说明了君莫邪对杀人已经是驾轻就熟,做出这些动作来的时候完全是无意识的! 甚至不用思考,不用考虑,受到攻击的时候自然而然就能够找出敌人的弱点发出致命一击! 杀人,已经是本能! 唯有如此,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得杀多少人才能磨练出来这样的本能反应??? 即便以君无意的定力,也几乎不敢再想下去了。 见惯了军中骁将,也见惯了沙场搏命,更习惯了血腥杀伐;经历过了无数的冷血杀手刺杀,更曾亲手培养出许多杀手的君无意,一生之中征战百多次,杀人无算的他,也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可怕的人物! 怪物?! 不出手则罢,一动即杀人!杀人,已经彻底融进了本能,成为了神经反射的第一个反应! 而这个可怕的、残酷的、恶魔一般的怪物,居然就是自己的侄子! 那个被全帝都公认为废物的侄子! 君莫邪! 君无意呻吟了一声,捂住了眼睛:我看到了什么?我一定是在做梦!如果是噩梦的话,让我快点醒转吧! 噩梦?!若莫邪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又怎会是噩梦!或者是美梦也未可知! 这一刻,君无意又突然想起了君莫邪在恳请君老爷子收回成命的时候所说的话:爷爷,我不会打架!真的,我真不会打架啊! 名满京城的纨绔公子不会打架?!当时听到这句话,君老爷子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在君莫邪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然后吹着胡子指着门口大吼一声:滚出去! 而当时同样听到这句话的君无意差点笑出声来;好长的时间里甚至想起这句话就不由自主的乐了起来:实在是太好笑了。 不会打架,固然可以理解为不会打架,也未尝不可理解为…… 而现在他才彻底的、真正的了解了这句话里面的真实含义:君莫邪,他确实不会打架——他只会杀人! 这种纯粹到了极点的杀人技巧,已经融进了他的血液,融进了他的灵魂,融进了他全身的每一处骨骼和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 若是沙场将士拥有了这样的技巧,纵然在百万军中,只要他还有力气,他就不会倒下!而他的敌人将成片成排成山的变成尸体! 杀手组织中的杀手若是拥有这样的技巧,势必将无往而不利!创造一个玄玄大陆上的杀手神话! 无论是什么人拥有了那样的技巧,都可以化身为篡命的死神! 到了这样的境界,杀人,已经是一种习惯,已经是一种本能,又或者是一种巅峰艺术,甚至是至高无上的成就!就像是画功大成的宗匠祖师,随手一笔,就是青山绿水传世之作!就像是音入神髓的音乐大师,信手一弹就是天上人间仙音缭绕! 那是所有战士和杀手都梦寐以求、却从来没有人能够达到过的杀人巅峰境界!但,君莫邪,自己的侄子怎么就能做到??怎么可能是君莫邪?! 君无意心中增加了一个大大的疑问,他到底从哪里学来的?他又是怎么练成的?最重要的是,他,拿什么练成的?! 君无意感觉到,自己的这个侄儿,自己越来越看不透了,虽然他目前表现出的仍然只有四品玄气修为,但就从他刚才的表现,君无意觉得自己已经需要仰望! ------------ 第八十七章 盘根究底 君莫邪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扭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这点些微伤损对他来而言,实在是不足挂齿的。开天造化功运行一周天,就啥事也没了。毕竟管清寒不会真正的下狠手! 突然感觉对面有异,一抬头才发现,自己的三叔,这位纵横沙场的大将军,正以一种无比震惊的眼神,不!应该是无比惊悸的眼神,看着自己;眼睛深处,满是浓浓的审视,甚至还包含了一丝恐惧、一丝讶异、一丝敬畏!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君无意沉着脸,眼睛鹰隼一般的看着他:“谁教你的?谁有这样的本事,是传说中的某个至尊神玄高手吗?!” 君莫邪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半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欲练豪侠胆,须有杀人心!”君莫邪嘿嘿一笑:“三叔真正想问的,恐怕是我到底杀过了多少人,才有目前的境界?” 从君无意的神色中,君莫邪知道,自己的这位精明三叔已经看破了什么,自己的本能反映纵能及时抑制,但迹象总还是有。或许管清寒当局者迷,更兼实力太过有限,难以觉察,但君无意是何等人物?既为地玄高手、战场百战骁将,又得旁观者清的便利,岂有看不出来的道理? 君无意哼了一声,厉声道:“莫邪,战场杀敌,篡敌性命,乃是无可奈何之事;但你从未投身军旅,却能练了这么一身杀人的功夫,究竟是怎么练的?这样的境界若没有大量的血腥历练是没有可能修成的,难道你……” 君无意的声音有些颤抖,更多的是愤怒:“你长年在帝都……难道你是用平民百姓的生命练成的?” “三叔也饱经生死阅历的大行家,却说这般的外行话!杀人的功夫,未必就一定要通过杀人才练得成。”君莫邪轻描淡写的道:“其实只要你可以真正地熟悉、了解了人身上的每一处骨头,每一处关节,自然而然也就会了。” 他眯了眯眼睛,道:“人类的身体,无分男女,皆有两百零六块骨头,也就是说,亦有两百零六处关节!从人体大腿以上,无论前后左右上下,都有能够一击而致人死命的要害位置存在!而无论什么样的招式,只要打出来,就一定有他所不能防护的致命部位露出来!” “要动手,必然会调动骨头,利用关节。而受力最大的,就是那些被利用到的部位,在这种时候,没被利用的那一部分就是破绽,足以致命的破绽!等你找到了这个破绽之后,那么,他正在利用的那一部分,也成了破绽!对这些全部通透之后,找一个对自己最有利对敌人最不利的位置,也就轻而易举!我之前跟爷爷说,我不会打架,是实实在在的真心话,今天我若全力反击,今天嫂子会死多少次,至少一百次!不知三叔有没有全部数出来呢!” 君莫邪眯着眼睛,洁白的牙齿闪着光:“不得不承认,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本能,出手的落点几乎一定就是这样的位置,一击致命的位置!这,似乎也不用那么奇怪吧?在这世上,对人体最了解的莫过于医者,但三叔你几曾见过医者是因为杀了太多的人才学会救人的?!” 君无意怔住,怒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君莫邪叹了口气,道:“其实三叔很清楚,从小到大,三叔基本是看着我长起来的,这两年虽然不经常见面,但君家的情报组织几乎对我每天去了哪里,每一个时辰做了什么,都有详细的记录。呃,甚至就是我眠花宿柳的时候,也记录了时间长短、女子是谁,连那女子的生辰八字家庭出身十八辈祖宗也都调查的详详细细。三叔,难道你认为,我真的有本事无声无息的杀人嘛?这样的猜测实在是很荒诞的,对吗?!” 君无意啼笑皆非,瞠目结舌! “难道真有天生的杀手之王者?”君无意瞪着眼睛,突然感觉脑海中一片混乱。这完全颠覆了他的常识,让这位铁血悍将也不由得迷惘了起来…… 君莫邪暗暗地抹了一把冷汗,悄悄地长出了一口大气。妈呀,憋死我了。糊弄这位今世三叔实在是很困难的啊! “可是你,怎么会对这种杀人的东西这么感兴趣?而你的成就竟还是如此之高的!这与你的身份……也太……”君无意依然没有放弃,追问道。 “三叔,我君莫邪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来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呢。”君莫邪眸底深处掠过一丝寂寞和渴望;摊摊手,一脸的真挚和诚恳。这样的表情,实在是太真切,任何人一见都会立即知道,他说的绝对是实话,是心里话! 这也确实是实话!不过君莫邪口中所说的“我君莫邪来到这个世界”的意思,却是指君邪真正接受了这个家庭,为自己改名君莫邪起开始算的。满打满算不过几天的功夫而已。 至于前几日杀的那杀手,那是一代杀手之王君邪杀的,可不是我君莫邪。这是两码事嘿嘿…… 就在这时,可儿静悄悄的走了过来,行了个礼,道:“三老爷,少爷;门外有人求见三老爷,说道是有急事禀报。”说着,眨着眼睛看着君莫邪身上的泥土,小萝莉有些心痛:可怜的少爷,又被虐待了,最近少爷和蔼了很多,实在不该受这份虐待的! 君莫邪急忙道:“快让他进来!” 总算来了个救命的,来得太是时候了。 不多时,一个青衣汉子稳重的走了进来,步履有力,眼神锐利,面容沉着,君莫邪打量了一下,心道这人倒算是个人才,不错不错。 “将军,已经查出了买走九叶草的人。” “是谁?”君无意君莫邪同时出口问道。 “是……唐家的大少爷,唐源。”那人抬眼看了君莫邪一眼,才有所顾忌地说了出来。 “唐源?!”君莫邪顿时有些不可思议的叫了出来:“这胖子买九叶草干什么劲儿?是唐府中有人需要这味药材吗?” “这……属下暂时不知。” 君无意、君莫些叔侄二人对望一眼,都没有说话。那人知趣的退了下去,静悄悄的消失。 “不会是……泄露了风声吧?”君无意沉思着。 “决计不会!”君莫邪十分肯定的回答道,转眼又皱起了眉头:“不过这胖子为什么要买走九叶草呢?这味药的用途甚是偏门,此事当真是费思量啊。”想了一会,抬头道:“三叔,记得你曾经说过,此次发现的九叶草共有三株?” “不错!” “既然如此,在唐胖子手里总比在别人手里强,我想办法让他吐出两株来就是!这件事情交给我了!”君莫邪深有把握的道。唐胖子赌博输掉的佩玉和佩剑还都在自己手里压着,若是自己开口跟他换两株药草,保证这胖子跑得比兔子还快!算是让这死胖子拣个便宜吧! “也好。”君无意淡淡的笑着,看了看自己的腿,眼神中露出一丝激动。就差最后一味药了,焚经荷! 另:隆重推荐一本好书:我兄弟乌山云雨大作《异界九死神功》现在已经接近完本了。大家可以去看看,我保证大家不会失望。书页上有直通车哦。 ------------ 第八十八章 “我没草,你有草!” 目标一步步逼近,君无意心中莫名的感到患得患失。 事不宜迟! 君莫邪立即动身,去找唐源。万一那药被胖子给糟践了,想要再找的话可能又要多费一番功夫了,这事始终是拖得越久,越容易出现变故。 颤颤悠悠的坐着轿子,君三少一脸病容,有气无力的到了唐府;刚到大门,就见里面一个浑圆的特大号肉球叽里咕噜的滚了出来,一身肉色袍子,唐源大少爷今天这一身打扮,着实是很有特色,若是再小上几号,恐怕会被人一铲子锄到了盘子里,然后就当做四喜丸子端上了饭桌…… “三少,你怎么来了?身子可大好了?不是要找哥哥戏耍吧?!”唐源高兴的看着君莫邪,神色之间,却是一片真挚的欣喜。 “我来找你。”君莫邪掀着轿帘子:“怎么,你要出去?” “是啊,我正待要去盛宝堂耍耍,那里今天居然有些好货色,老爷子让我过去,将一件东西拍下来。”唐源伸手入怀,刷的一声掏出了一大叠银票,在手里哗啦啦拍了拍,笑得一张脸变成了弥勒佛:“这次可是奉命去耍,瞧瞧,这么厚一摞!等我把那玩意拍下来,估计还能剩下不少。三少,届时我们再去千金堂玩两把?” “不会又押老婆吧?”君莫邪撇了撇嘴。 “哎,三少,是兄弟就不要提这事。”唐源如此圆白的脸上居然也显出了几道黑线:“那是被人陷害啊!若是平常状态下,哥我就是赌神再世,这绝对不是传说!” “我要是能相信你这张破嘴,还不如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君莫邪嗤之以鼻,接着脸色一整,无视唐源霎时间皱起来如苦瓜般的委屈脸色,单刀直入的问道:“别急着走,我这次来是有要事找你。” “啥事?咱兄弟俩啥事不好说!”唐源眨巴眨巴眼。 “听说你从金香药行买走了三株九叶草?现在我的伤正好用得到那东西,快,拿出来给我!”君莫邪毫不客气,直接张嘴就要。 “你听谁说的?这简直是黑天的冤枉啊!我最烦恶那些草啊叶的了,这你还不知道!”唐源浑身肥肉激动的一阵颤抖,肥脸涨得通红:“我啥时候见过那玩意儿?什么九叶草七叶草,我压根就不知道!” 君莫邪的脸色沉了下来:“唐源,你不知道?老子好容易跟你张一回嘴,你居然跟老子说不知道?你那玉和剑还要不要了?******,老子回头就扔进粪坑里!” “我是真不知道哇!”唐源急得跳了起来,这对他来说可是个超难度的动作,咬牙切齿指天顿地赌咒发誓:“大哥,我那敢蒙您的,谁要是知道那玩意,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呃?金香商行?!” 刚发完誓,突然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大声地叫起来:“******,三少,你刚才说金香商行?” “你还没聋!”君莫邪哼哼了两声,斜着眼睛看着他,看这胖子在耍什么花招。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实在不像是一个会耍花招的人。 “那里是我家的产业!”唐源腮帮子一阵哆嗦,小眼睛溜圆:“我草!老子这辈子统共就买过一次药!还是给你买的;就是五天前去自家的药行搜刮了一遍,然后送到了你府上……” 说着说着,唐源一拍大腿:“正好那天新到了不少新鲜草药,我也不知道具体都有什么玩意,反正听掌柜介绍说质地都挺上乘,我就干脆一起打包,塞进了箱子里,都给你抬过去了。如果有那什么九叶草七叶草的话,那就是在你家了。” “呃?!”君莫邪顿时瞪圆了眼睛,吃吃道:“你那天不是光送的那啥……吊百斤什么的?” “兄弟,你不是脑子进水了吧!”唐源艰难的翻了翻眼皮,鄙视了他一眼:“送好东西也得掩人耳目不是,我一共送去了两个大箱子?表面的一大层可都是人参当归茯苓的正宗药材的,而且全是新鲜货!底下才是那些吊百斤之类的好东西!那天我才要说,就被你家老爷子骂了出来,这几天我还在担心那玩意在里面会不会发霉长毛了,那些好东西,不是自家兄弟,我可是舍不得送的……” 说完,唐胖子总结道:“所以,我没草,你有草。” 君莫邪一个趔趄,差点一头从轿子里面栽出来。老半晌,才从牙缝里蹦出来了两个字:“我……日!” 顿时再没有了与唐源扯皮的兴趣,君莫邪心急火燎的就要往回赶。万一那玩意在箱子里真发了霉,可就糟糕透顶啊!这胖子可真是作孽啊! 唐源一把拉住:“急啥,三少,你大病初愈,又难得出来一次,跟我去拍卖会吧。听说今天不少的好东西!咱哥俩去扫荡一番,多好。”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张纸,手指沾了沾唾沫捻开,水萝卜一般的手指指点着:“看看,看看,还有明光佩玉、琉璃花朵、海底玉珊瑚……这全是好东西啊。” “我哪有时间陪你胡闹……”君莫邪一缩头就要回轿子,但话刚说了一半,头也刚缩了一半,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老母鸡被卡住了脖子一般‘呃呃’了两声,突然转了语气:“好!就去看看!咱哥儿俩去扫荡一番!” 说着安排一个侍卫立即回家,让他通知可儿立即将唐源那两个箱子里的东西全部倒腾出来,一一小心放好;顺便吩咐多带些银票到盛宝堂来。 因为,君三少赫然发现,在这个拍卖物品单子的倒数几行,赫然有一件物事——焚经荷!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君莫邪在心里兴奋的骂了一声! 盛宝堂。 那是一个足以令到天香国绝大部分权贵们为之疯狂的所在!也是一个真正的高层次的贵族们消费的地方。 那里,是天香国最大的一个拍卖行,但却也绝不仅仅只是一个拍卖行而已。 那里除了一些可遇而不可求的极品珍宝之外,但凡是你能够想得到的,这里就有! 只要你有足够的钱! 钱能役鬼、亦可通神! 这句至理名言无论是前世或是今生,都是非常的适用! 吃的,喝的,玩的,用的,杀人的东西、抢劫的工具、玄兽的皮毛、高级玄丹,超一流的神兵利器,极品的装饰,甚至是男女奴隶…… 实在是太多太多!只有你想不到的,却没有你找不到的! 只要走进了盛宝堂,无论你原本的生活多么的奢华、自身又是多么的富有,你都会发现,原来自己还欠缺太多的东西!原来自己还有许多东西还没有尝试过!原来自己的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都是这样的贫瘠! 于是,不到花光你口袋里面的所有铜板,一般人是不会舍得出来的! ------------ 第八十九章 盛宝堂 当然,盛宝堂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进来的!就算是一等一的商人,知名的官宦之家,在进去之前,也要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荷包是不是足够厚实。否则,若是在这里面出了丑,那可是立即就能扬名天下的事情! 而能给人带来无数惊喜的盛宝堂,它的来历也是很非常神秘莫测的,始终没有任何人知道,盛宝堂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也没有人知道盛宝堂到底隶属于哪个家族或者那一个神秘势力。 自从有天香城的那一天开始,就有了这间盛宝堂;几经战火,历尽许多朝代兴替,多少帝王将相都已化作尘土飞烟,早为被掩埋的历史,惟有盛宝堂却始终是巍然屹立,甚至是……蒸蒸日上! 凡是想着动盛宝堂的人,无论是朝中权贵、民间巨贾又或者是黑白两道的武林高手,此刻都已尽成了白骨,并无一人可以例外! 就算是天香城之中几大世家的公子哥儿,一旦到了盛宝堂,也尽都要老老实实地。而这种地方,恰恰就是以前的君莫邪最不乐意去的地方。但如今却成了君莫邪最好奇的地方! 若是能在这样的地方放一把火?想必会异常的刺激吧?君莫邪一路上靠在轿子里的软枕上,不无恶意的思索着。官员家庭的公子哥儿,欺负一般的平民百姓算什么本事,那只会让人鄙视!要惹,就得去老虎头上拍苍蝇,那才******刺激啊! 天天跟小虾米斗法,斗完了所有的小虾米,全部获胜的话也只是一个强壮些的小虾米罢了。 要惹就惹大的麻烦、强的对手,那样才好玩、有趣、刺激、过瘾! 盛宝堂,恩恩呃,不错的地方哈哈。不过这样的瘾头,暂时还是先按一按吧。等老子实力强大了再来玩玩。 君大杀手无论前世今生尽都胆大包天,那里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盛宝堂再特立独行,在他心里始终也不过是个拍卖行而已,还真能翻了天去! 为了与君莫邪同步,唐源特意骑了一匹高头大马,跟在轿子旁边,时不时的侧过头来说两句话;快到了盛宝堂的时候,唐胖子忽发奇想,摸着下巴道:“三少,你说咱们两个一个骑马一个坐轿,我咋觉得就像是新郎官迎亲的感觉呢?三少,要不你就从了我吧!” “滚!死一边去,别在这恶心我!”君莫邪胃里一阵翻搅,干呕一声,“唰”的一声放下了轿帘子,任由这货在外面笑得格外大声。 在盛宝堂门口下马,唐源的胯下坐骑已经有些口吐白沫了。其实,唐胖子的坐骑绝对是一等一的良驹,不过,唐大少的吨位实在是太过一些而已。 一脸病容的君莫邪刚刚下了轿子,就抽了一口凉气。 这盛宝堂未免也太……大了点吧?这就是传说中的“拍卖场”?! 太离谱了一点吧? 不管是哪个国家,只要是在一国的都城,除了军营之外,没有任何人、任何地方胆敢把建筑物修建得比皇宫还更大,这本就是至为犯忌的事情,等同于大逆不道,意图图谋不轨的不赦大罪! 但盛宝堂就偏偏敢! 眼前的盛宝堂,在君莫邪的记忆之中,确实比印象中的皇宫还要来得大!也要华丽热闹许多!可是对于这一点,皇家似乎全不在意,反而有些引以为荣,只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君莫邪浮想联翩了。君莫邪心中想道,看来天香皇室是知道盛宝堂的背景的。 不过盛宝堂还是给天香皇室留了面子,里面最大的一个包厢,就是专门留给天香皇室的。无论有没有人来,这个包厢,永远空着。另外几个国家,也在这里拥有各自包厢,只不过相对稍微小一些。 至于天香城之中各大世家,都各自有一个包厢,不过要定期支付一笔数目不菲的“包房费”就是,从来没有那个世家会因为这个特殊的规矩而不悦!相反,拍卖场周围的高层包间,除了有限几间之外,几乎都是固定的,因为其余的座位基本都是在大厅,若是世家子弟在大厅落座,却是没的丢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盛宝堂的包厢,早已经蜕变成一种身份的特殊标志! 极为罕见能够有什么新贵加入。 另外,盛宝堂从表面上来看,似乎旨在疯狂的敛财,对所有政务事务纷争一概不感兴趣,更从来不会过问。但若是有什么逃犯或者什么的逃进了盛宝堂,以为能够获得庇佑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盛宝堂会将之五花大绑完完整整的押出来,反而节省了官方、相关人员追捕的时间。无论错疏是否在那人、初衷又如何,你潜入盛宝堂,意图祸水东引就已经是最大的罪过了! 君莫邪眯着眼睛,看着宽如城门般的盛宝堂大门,君三少爷本身虽然没有踏足过这里,却也知道,盛宝堂几乎每一天都在举行拍卖,但真正的精品,每个月只拍卖一次。 而今天,很凑巧,正是这一天。 而精品拍卖会从来都会很热闹。 盛宝堂的另一个最大的奇怪之处,就是所拍卖的物品。几乎没有人知道来历,也没有人见过盛宝堂有什么收购行为或者典当行业,所有的拍卖品好像都是盛宝堂自己生产的一般,这一点更加的成了一个谜。 唐胖子貌似是来过几回了,回过头来招呼,君莫邪急忙跟了上去,跟在他身边的八名侍卫留下一名等待那回去取银票的侍卫,剩余七人鱼贯而入。 君莫邪正走着,突然皱起了眉头! 这个盛宝堂,确实很不简单啊? 自从一进入大门伊始,便先后有五六股神念在自己身上扫了一遍,几乎是每走两步,转过一道弯,就会被检查一次!这让君莫邪心中警觉大起!据他的推测,这几个暗中的人每一个都拥有不低于玉品玄气修为的实力! 这还只是来自盛宝堂内部的检查。 在君莫邪的身后,走来的两伙人,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一股阴森的杀气——同类的味道!这是君莫邪最熟悉的东西,自然不可能会认错!而且这两伙人彼此之间防范重重,一个个活像是身处在战场上一般。所以君莫邪断定,身后的这两伙人,绝对不会是朋友。 他们与自己都是同行,至少是曾经的同行。 再往前走,上楼没走几步就是唐家的包厢了。君莫邪在一手扶上楼梯的时候,似乎踉跄了一下,没有站稳一般。借这个机会回头一瞥,只见有六个黑衣人向着另一边走了过去,三人一伙,分别进入了两个包厢。其中一个,门口帘子上绣着一朵金灿灿的郁金香;另外一个包厢却是黑布帘子,绣着一朵洁白的雪莲花。 此刻的大厅里早已经是人满为患了,但一个个安安稳稳的坐着,却是一派融洽祥和。一个个侍者端着盘子有条不紊的穿插来去,人数虽众,却始终是安静之极。毕竟,这些人自我感觉,都没有在盛宝堂撒野的资格。 走进包厢,君莫邪斜着眼睛看了看属于自家君家的固有包厢,雪白的帘子上,一朵硕大的血兰花在狰狞的开放,不由苦笑一声。自从君家定下了这个包厢以来,君家人一共进去了貌似还不到两三次,也不知道爷爷是怎么想的,始终会定期缴费,到现在还留着,实在是很给盛宝堂面子。 “那两个包厢,是谁家的?”君莫邪有意无意的指了指那两伙黑衣人进去的包厢,问道。 ------------ 第九十章 玉珊瑚 “那两个包厢,是谁家的?”君莫邪有意无意的指了指那两伙黑衣人进去的包厢,问道。 “老大,您不会是发烧烧糊涂了吧?还是脑子真进了水!”唐源瞪着眼睛看着他:“那是老二老三两位皇子的包厢啊,再旁边的那个则是大皇子的。三位皇子包厢连着的,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呃,老子又没进来过,你刚才说什么……”君莫邪翻翻眼皮,瞪他一眼。 唐源想了一圈,这才想起来面前这位似乎自己在盛宝堂从来没见他出现过,自己最近可是承了这哥们好几次大人情,自己刚才说的又确实不着四六,不由一咧嘴,拍拍自己肥厚的脸庞:“是我发烧烧糊涂了,脑子还进水了!” 君莫邪瞪他一眼,也知道这货是滚刀肉,索性闭目养神不再理他;心中却滴溜溜的转动起来。两位皇子的包厢,居然进去了两伙杀手!这真是……有些古怪呀。 会不会,与前几天的刺杀有关系呢? 如果是的话,这笔账可是得好好算一算的,毕竟,老子还挨了两剑两脚没讨还呢,老子两世为人,那里吃过这么大的亏……不过,前几天的刺杀是哪一位皇子做的呢?万一冤枉了好人怎么办,不过也没关系,左右是亲兄弟,冤枉了也就冤枉了! “三少,李峰和孟海洲那几个小子也来了。就在我们隔壁孟家包厢里。”唐源低声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这几个兔崽子,老子早晚要他们好看!” 自从知道了当日就是这几个小子设局整治自己,害自己差点连未过门的老婆都给输掉,唐胖子就恨得牙根疼,可是近来京城正值多事之秋,老爷子早告诫家中上下不得轻易招惹是非,尤其特别警告了自己这个最能惹祸的宝贝孙子。 “哦?隔壁包厢?这么近啊……”君莫邪嘿嘿笑了笑,眼珠一转,“胖子,你今天要是能应承我一个条件,我就让你今天狠狠地出一口恶气!怎么样?” “咱兄弟一场,什么不好说,只要能出这口恶气,什么条件我都应承!”唐源顿时来了精神。 “今天这拍卖会,我有几样东西一定要得手,但我又不想让别人知道那东西是我得了。”君莫邪直截了当的道:“我出银子,你帮我喊价,给我拍下来就行了。只要你办成了,今天我就让他们几个人在你手下狠狠地栽一回跟头,玩死这几个小子!” “这是什么话?”唐源怫然不悦:“你想要的东西,我买下来送给你就是了,咱俩谁跟谁啊,至于说的那么郑重吗?平白污了自家兄弟情分!” “那不一样,亲兄弟也得明算账!我从不占别人便宜,但我也从来不会让人占我的便宜!”君莫邪哼了一声。这句话,正是他前世今生最好的写照。 “行行行,依你!只要能整治到那几个兔崽子,什么我都依你!” 君莫邪微微一笑,凝息静神,神识水银泻地一般洒了出去。他的重点,当然就是隔壁包间和两位皇子的包厢。在凝聚了开天造化功的神识的探测下,里面任何一点波动,都不会瞒得过他!虽然不能眼见,但却比亲眼所见更加的有效! 又过了片刻,本就异常静寂大厅,似更静了几分,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露出一个五光十色的高台,面对着大厅的这一面,竟然是一整块紫砂石,上面镶嵌着数以千百计的各色名贵宝石,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发光;使人在这一瞬间,有一种沉浸在梦幻中的感觉,又似是满天星斗突然集中在了这里,瑰丽之极。 一个紫衣老者站在台上桌子前面,一名银衣少女手中捧着一个托盘。站在他身后。这两人的穿着颜色若是平常穿出来都颇有些刺眼,多半会被人骂神经病;但此刻在台上五光十色的宝石映射之下,却如同是神仙中人,超然脱俗! 客套了几句之后,紫袍老者并不多罗嗦,立即进入了正题——这正是拍卖老手的老练之处;没有任何人有兴趣听他说什么欢迎感谢;说一辈子欢迎,不如手中的锤头一落,这个道理大家当然是懂得的。 “第一件拍卖品,是……” 连续六件拍卖品出去,虽然每一件都可算稀世奇珍,但大多是装饰之物,对这些东西,君莫邪自然是不感兴趣。而隔壁的孟海洲等人与两位皇子的包间,也都是没有任何一点动静的。而这几样物品,尽都是落到了大厅中一些豪阔的商人手中。 但随着一样比一样的价格高昂,却让君莫邪有些烦躁起来。焚经荷虽然罕见,但终究只是一株药草罢了,而且功效十分偏门,在这个世界并未能真个挤身入高等药材之列。但若是照着这个势头下去,轮到焚经荷的时候只怕会是一个天价! 怎么会是这样?难道其中另有什么猫腻不成? 捏着侍卫带回来的几百万两银票,君莫邪皱起了眉头。 突然,他一直弥漫在两位皇子与隔壁房间的神识突然起了一阵波动,君莫邪睁开眼睛,看着唐源:“他们要行动了,看来下一样物品,应该就是孟海洲他们要的,而且是颇为在意的。” 君大杀手清晰的感觉到,那阵波动,正是来自隔壁李振孟海洲等人的包厢,隐隐含有很是振奋的意思!看来,他们对接下来的这件东西,盼望已久! “接下来的这件物品,相信大家也有耳闻。乃是海底玉珊瑚!紫珊瑚和各色珊瑚大家都见过,未算稀罕,不过这株玉珊瑚却尚是首次出现在盛宝堂;相信整个大陆见过这类玉珊瑚的高贤,也未必能有几人,至少在今日之前,老夫是从未见过的。”那紫袍老者微笑着,身后的白衣少女两人合力,抬上来一件用红布绸子罩着的物事,轻轻放下。 “胖子,他们要的就是这玩意!起拍价一出,你就立即将价格抬上去!不要给他们先出价的机会。”君莫邪笑了笑,叮嘱道。他凝注在隔壁房间的神识,已经清楚的感到,这玉珊瑚一出现,那几个人的心跳猛然激烈了起来,结合先前波动,便已肯定这个玉珊瑚乃是他们此行志在必得的东西;如此良机,岂有不捣乱的道理? “确定?这玩意,万一被咱拍回来,顶多就是一个摆设啊!”唐源瞪圆了眼睛。 “确定!”君莫邪肯定的点点头:“放心吧。” 唐源一咬牙:“好!”出于对君莫邪的信任,唐源根本没有考虑,就直接选择了相信。 红布绸子一揭开,一株通体雪白的珊瑚出现在众人眼前,发出晶莹的光彩,却是分外的柔和细腻;整株珊瑚足有三尺宽度,四尺高度!这样的大件,就算是普通珊瑚也值得不少的银子,更何况是举世罕见的玉质珊瑚? “玉珊瑚,宽两尺八五,高三尺九,厚一尺!内涵天地元力,放置家中,对于玄者修炼大有好处,可稳定心神,不惧心魔;起拍价纹银十万两。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两。” 紫袍老者话音刚落,一个破锣般的嗓子立即响起:“本公子出一百万两!”正是唐源唐大少爷。 霎时间全场静悄悄的没有了半点声音!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的射了过来;唐源努力的挺起大肚皮,顾盼自豪。 开什么玩笑?起拍价只得十万两,你第一次叫价就叫到了一百万两?那让别人怎么叫价?就算你志在必得,可也没这么败家的啊!慢慢加价的话估计顶多有个五十万两左右也就拍下来了;这家伙居然直接第一次就叫了一百万两! 这丫有病!所有人都鄙视的看了胖子一眼。 ------------ 第九十一章 大捣乱! 隔壁房间中,孟海洲和李振更是气得鼻子都歪了,不算英俊的小脸瞬间就绿了起来!要说一百几十万两银子对他们而言,虽然不是小数目,却也不算是太大的数目,还是负荷得起的! 可是前次千金堂一役,输得这几个小子鸡毛鸭血,就差点没脱裤子了,如今手头实在是不宽裕!而这件玉珊瑚偏偏又是他们此行一定要得到的东西! 盛宝堂每次拍卖前三天,都会循例给天香城各大家族送去一张拍卖物品的清单,而李悠然在一见到这玉珊瑚的名字的时候,立即就下了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玉珊瑚弄到手! 其实这拍卖清单君家也有,不过君家从来不参加这类场合,久而久之,这份清单也就到达君家门房就止步了。所以君莫邪反而不知道这宗事。再说君无意搜集药材的事又是极为隐秘的,知道的人就在君家也只有三数人知道;若不是凑巧去找唐源,只怕连这焚经荷也要错过了…… 这玉珊瑚对别的玄者来说,虽然珍贵,却也只是一件辅助修炼的东西而已,但对于被废掉了玄气的太师李尚来说,却实实在在是一件延年益寿的活命法宝!甚至,会有重新修炼的希望!因为,李悠然从一个可靠的渠道得知,这个玉珊瑚若是采用特别的方式吸取里面的天地元气,对李太师这种玄气被废的人甚至有断脉重续的希望,而且,很有把握! 而这种作用,知道的人非常少!李悠然已经秘密寻觅良久,却始终未曾发现玉珊瑚的踪影。 如果李太师的身体能够多撑上几年甚至几十年,对李家来说,这是多大的作用?所以这尊玉珊瑚对别的人家只是一件玄奇的装饰,但对李家来说,却是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前途! 如今突然出现这东西,对李家来说,无疑是天降横财!所以李家对这玉珊瑚是志在必得,李悠然对孟海洲和李振也是下了死命令!若不是考虑到李悠然亲自出马目标太大,反而会被人从中作梗,恐怕李悠然早已坐在了这里了! 孟、李两人联手而至,打算凭两大世家的威名,早早的叫一个较高的价,应可唬出其余买家,购得这件宝物,对此事两小子已经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哪想到在这节骨眼上蹦出一个如此讨厌的大胖子,而且还是宿敌!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神念无比强大的君莫邪早已察觉了他们的意图。不过这一点他们却是不知道的! 饶是台上的拍卖师久经阵仗,也被唐源这横空而出的一嗓子吓了一跳。 良久,隔壁包厢传出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我出一百二十万两。” 李振两人实在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出价,不过两人带得银子却也还是够的,这一百二十万两却也还在预算之中,至于一下子再多出二十万两,也不无吓退唐胖子的意思! 不意这个声音还未来得及落下,唐源已经扯着喉咙叫起来:“唬我啊!两百万两!” 胖子叫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这种空口说白话抬价格还不用真出银子的事情,尤其是还能让那几个讨厌的家伙大出血,真是……爽啊! 隔壁的李振和孟海洲几乎吐血! 这次李悠然拨下来的银两一共只得两百万两,两人当时还感觉是占了大便宜,毕竟这玉珊瑚虽然稀罕,但底价也就只有十万两银子,顶多也只需四五十万两白银已经是极限,两百万两绝对是只多不少!两人甚至考虑着如何昧下一笔银子揣进自己腰包,补贴一下前次的损失,哪想到被唐胖子这个搅屎棍搅局,才叫了一次价,价格就抬到了顶峰!若是再接着喊下去,剩下的银子,可就自己来出了啊。 至于回去找李悠然报销……这主意两人连想都没有想过。 “两百四十万两!”这是李振的声音。听得出来,这位太师府的公子哥已经是怒发冲冠了,小脸由绿转蓝,已经有发紫的趋势了。“唐源,你就真的这么想要这玉珊瑚?这玩意对你根本就没用!” “屁话!你怎么知道这玩意对老子没用!对老子没用,我跟你废话什么?你以为你自己长得俊啊?!”唐源哼了一声,一顿脚,浑身肥肉剧烈哆嗦,连包厢也摇晃了两下,大吼道:“三百万两!” 隔壁呼哧呼哧喘粗气的声音甚至在这等隔音效果良好的包厢里居然也能听得见了。 孟海洲的声音明显有些结巴了:“三百五十万两!”也不知是气得,还是怎么地。 这边才一喊出口,立即从包厢里蹿了出来,来到唐家包厢门口,扭曲着脸道:“唐胖子,之前那件事你已经索要了我家两百万两银子,远远超出你所损失的,你还想怎么样?须知做人做事不能做的太绝!凡是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咦?你们俩这可真是太奇怪了,唐源先喊得价,出口就是一百万两,并无人争价,明明就已经得手,分明就是你们故意在跟唐源作对抬价格,用心恶毒,大家都看得出来;怎么现在却成了唐源的不是?”唐源还没开口,君莫邪已经诧异的叫了起来:“你们李家和孟家讲不讲理了?” 他一开口,突然对面的天香皇家包厢里一个少女的声音惊喜的叫了起来:“是君莫邪。”却是独孤小艺的声音。声音里满是欢欣,满是欢喜,满是……如释重负。 “君莫邪!没你的事,你少在这多管闲事!”孟海洲铁青着脸。上次就是被这家伙坏了好事,事后更被家里狠狠地“家法”了一顿,不仅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唐源敲诈了两百万两银子,而且到现在伤还没好利索,此刻一见又是这两人在一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的事就是三少的事!少废话,想要东西就拿出银子来,没银子赶紧滚蛋!”唐源一挺肚皮,气涌如山的大喝:“本公子出四百万两!敢跟老子争?老子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告诉你!老子就是钱多了烧得慌!!咋地?” 现在,所有人都看了出来;一边是孟家李家,一边是君家唐家;这分明就是这四大家族的公子哥儿在斗气了;所有人都很知趣地闭上了嘴巴。 在君老爷子刚刚血洗京师之后的现在,大街上鲜血未干,谁有这个胆子蹦出来挨刀? 狠狠的骂了一句脏话,孟海洲气得浑身颤抖的站在包厢外,真想就此拂袖而去,但终究是不敢违拗临来时李悠然的交代,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恨声道:“我出五百万两!五百万两银子!唐源,你有种再加!” 君莫邪微微眯着眼睛,神识微妙的探测着孟海洲的激动的情绪;见他已经接近竭斯底里的地步了,知道这恐怕是孟海洲和李振所能够凑出来的最高数目!若是唐源再喊下去,只怕当真就弄假成真砸在自己手里了。便向唐源使了个眼色。 唐源会意,哈哈大笑道:“孟家果然是财大气粗啊,五百万两银子!以多出十倍的价格买一只只值五十万两的玉珊瑚,佩服佩服。本少爷银子不够了,这次就让给你了。”说着凑近孟海洲,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道:“姓孟的,其实我今天没带钱,刚才就是喊着玩来着。” 孟海洲双目顿时瞪得溜圆,脸色煞白,手指头哆嗦着指着唐源,良久,噗的一口血喷了出来。仰天就倒。 “太脆弱了吧,随便说说而已。怎么会真没带钱?”君莫邪连连摇头,袖手旁观的看着孟海洲咣当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鄙夷的道:“连这么一句话也受不了,真正鄙视。” ------------ 第九十二章 阴死你! 唐源幸灾乐祸的晃着大脑袋:“就是就是,真正鄙视,其实我带钱了,真的带钱了,如果没带钱,我怎么也不敢贸然喊价,这可是盛宝堂来着,这么简单的真话假话都不会分辨,还有脸活着,要是我早找棵歪脖树上吊死了,就这样的他家里大人也放心他出来,还随随便便给他那么一大笔钱,只好全家一起鄙视了。” 这一幕闹剧下来,终于还是孟海洲以超出十倍的绝对高价,拍下了那尊他志在必得的玉珊瑚,不过,这幕无论落在无论哪个外人眼里,也都要十分鄙视的。 花五百万两银子,买一件最多也只值五十万两银子的玉珊瑚,都已经不能算是败家了,这种境界已经上升到根本就是在作孽的地步了! 而且还引不起半点让别人同情之意;这桩事落在一般的“明眼人”眼睛里,这尊玉珊瑚分明是唐源志在必得的东西,毕竟唐胖子先出的价,而且一开口就是“一百万两”已经大大地超过了玉珊瑚本身的价值,而李家和孟家这两个少爷很明显的是哄抬价格发坏的。 只不过没想到哄抬了一番之后,价格虽然抬上去了,但对方却识机收手不要了,反而砸在了自己手里,等于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恶有恶报啊! 众人纷纷看着唐源:小子,太嫩啊,要是你不这么急,慢慢喊价的话,他们哄抬一会你也就买到手了。 而看着孟海洲李振的眼神与看唐源的眼神居然是一样的,相同的幸灾乐祸:小样的,再让你这样的混蛋小子使坏!砸自己手里了吧?该! 唐源异常配合的摆出一副受害人的表情,苦着脸,心里可是乐开了花。看着李振和孟海洲两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只感到无比的解气,这次可是什么仇都报了,连本带利的报了!舒服、痛快、爽啊! 这时,盛宝堂的侍者已经将那用红布绸子盖着的玉珊瑚送了过来。李振和孟海洲咬着牙,心中痛得滴血,却还要强行挤出笑脸。 他们若是一直哭丧着脸,倒也没事;但那种明明肉痛却又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却引起了君莫邪的注意。对这玉珊瑚没有什么了解的他在问了问唐源也没有答复之后,心中更加疑惑起来。 这玩意儿对他们定然有大用!恩,对敌人有用的那就肯定的是对自己不利的!不行,一定要破坏掉才好!不管他们有啥用处,总之变成没用的君莫邪才会放心。 “哇!这就是价值五百万两银子的玉珊瑚啊!果然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啊。”君莫邪皮笑肉不动的看着李振小心翼翼的接过玉珊瑚,撮起嘴唇吹了声嘹亮的口哨,脚尖轻轻碰了唐源一下。 唐源会意,顿时做出一副直勾勾的表情,看着那玉珊瑚,长吁短叹,满脸哀怨的道:“三少哇,这可怎么办?老爷子在我来之前可是下了死命令要将这玩意拍回家的,可是现在……你看看,哥哥我可真的要死了。” 这句话说的声音不小,李振等人当然听到了,顿时郁闷之情减了不少,原来这也是唐老爷子势在必得的东西,怪不得这胖子这么拼命。这么一想,反而有些沾沾自喜起来。 没想到我们兄弟无意之中居然击败了唐老爷子?真是……爽啊! 君莫邪嘴角一撇,脸色一变,不屑一顾的道:“不就是一尊珊瑚嘛?瞧你们两家争的脸红脖子粗的!就这样的货色,我家好几尊呢,老子不稀罕。” “什么?”李振霎时满脸涨红:“君莫邪,少吹牛皮!就你们君家穷酸的要命,能有这等好东西?还好几尊?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君莫邪顿时脚底下安了弹簧一般跳了起来,脸红脖子粗的道:“李振,你什么意思?就这等珊瑚,陛下曾经赐给我爷爷好几尊呢,无论那一尊都比你这一尊大得多!哼哼,真是少见多怪!” 李振哈哈大笑,道:“真是可笑,君莫邪,你这土包子知道什么?这是玉珊瑚!玉珊瑚懂吗?真是懒得理你!” “我家那个也是玉珊瑚,有这么……这么大!”君莫邪用手比划着,“唐胖子见过的,我还能骗你们。”比划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不形象,干脆上前一步,在李振抱着的那玉珊瑚上空比划起来。 他这一比划可不要紧,比划出的足足比李振抱着的玉珊瑚大出一倍还要多,最后鼻孔里嗤的一声,极为不屑的道:“我家那个乃是通红的,比你这个好多了!”但心中却是一动,在比划的时候,君莫邪暗中运动了开天造化功,突然感觉到一丝丝细微的气流从玉珊瑚之中滚动着,而且自身的原本的玄气线路感受到这股气流的时候,明显的活跃了起来! 原来这玉珊瑚居然是对玄气有用!君莫邪心中哼了一声。不过这股气息有些类似自己鸿钧塔中的灵气啊。这样想着,君莫邪有意识的引导这股气流进入自己经脉,准备来一个釜底抽薪,但却顿时觉得一阵难受,意识海中的鸿钧塔一阵旋转,灵气潮水般涌出,居然在瞬息之间将这股外来的气流逐了出去! 难道相斥?!君莫邪眼珠一转。 这时,李振已经被君莫邪气得七窍生烟,气咻咻的刷的一声将红布绸子揭开,吼叫道:“你看清楚!这是玉珊瑚!玉珊瑚!你家的乃是普通的红珊瑚!草!你懂个屁!” 君莫邪哈哈大笑:“不管什么珊瑚,质地都是一样的!李振,你可真是个傻帽!五百万两买一尊垃圾!” 说着随随便便的伸出手在玉珊瑚上捏了两下,皱皱眉,道:“貌似有些不一样。”说话间,开天造化功全力运转,一缕细细的却精纯的气流霎时间势如破竹的攻了进去,在里面占据了一个方位! 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流相撞,竟然将里面原本的气流驱逐到了一边。但随着君莫邪的收手,原本的气流立即反噬,迅速回涌,将开天造化功的气流严严实实一层一层的包围了起来。 君莫邪悄悄以神识一测,两股气流激发之下,此刻的玉珊瑚里面已经是一团狂暴气息!肚子里不由得阴笑一声,貌似……不能用了呢哇哈哈。 “怎么样?跟你家的垃圾红珊瑚不一样吧?哈哈哈……”李振难得占了一回上风,见到君莫些吃瘪的样子,心中无限爽快。 “果然不大一样。”君莫邪脸色有些苍白,收回手,摸了摸鼻子,一脸疑问:“同样是珊瑚怎么会不一样呢?” 唐源大感诧异,也凑上前摸了摸,啧啧称奇。孟李二人虚荣心顿时膨胀,大感有面子,哈哈大笑不绝。良久,才带着志得意满的表情,狠狠的看了看君莫邪和唐源,道:“看够了吧!你们是没有吧?!眼馋吧?!啊胖子,嘎嘎嘎……”慢条斯理的包了起来,一边包一边斜着眼睛看着唐源,颇有幸灾乐祸之意。 哼哼,你没拍到玉珊瑚,回去看你家老爷子怎么收拾你这货!不过,唐家老爷子主使,恩,这个理由用来抵消那些银子,说不定会有报销的希望呢…… 君莫邪一脸的尴尬,心中却是狠狠道:“老子阴不死你才叫怪了!” ------------ 第九十三章 焚经荷! 有这么一场败家子大争夺为垫底,接下来的几轮拍卖虽然也均以不菲的价格成交,却并没有太大的波动,自然也就不怎么引起轰动了。之后,终于等到了君莫邪翘首以盼的焚经荷。 “焚经荷,剧毒之草。又名化骨烟,常人沾上一点就有魂飞魄散之灾,不过,对于特定的人群来说,却又是足以起死回生的无价之宝!尤其若是人中剧毒之后,服下此物,反有克制毒物,颇有立竿见影之功效。若有高级玄者在旁借此驱毒的机会引导焚经荷毒素化入四肢百骸,反而能否极泰来造就出百毒不侵之身!起拍价,纹银二十万两!每次加价,依然是不得低于一万两。” 紫袍老者捧出了一个白玉盒,打开盒盖,一株通体黑色的带叶荷花静静伫立,散发出妖异而又危险的色彩。 “怪不得压到了最后,原来是已经变成黑色的焚经荷,看这色泽灰黑,年份当在五百年以上!这可比普通的货色的效果要强很多了,确实是好东西,五百年年份便在前世也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君莫邪松了口气,低声道:“胖子,这个是我要的!”说着竖起了三根手指头。 心中暗暗的道,你解释的虽然已经很详细了,但却依然忽略了这焚经荷的另一个重要用处,不过,若是你们真知道的话,只怕也未必会再拿出来拍卖吧! 焚经荷,这乃是在玄玄大陆上的叫法,在地球上,只要是超过了二百年限的焚经荷,它就会多一个名字——天地桥!这可就蜕变成了所有的武者梦寐以求的东西,只要利用特殊方法祛除毒性之后服下这个,可以在瞬间打通郁结经脉,贯通天地之桥,足足可以提升练武之人二十年功力以上! 至于说有五百年年份的焚经荷,更是极品中的极品,有了它,君无意复原的希望便在百分之九十以上!这还只是君莫邪保守的估计! 君莫邪的话和台上的紫袍老者的话一同落下尾音,唐胖子的声音便突然响了起来:“我出三十万两!” 这个声音一出,偌大的大厅中每个人的嘴角都是抽了抽:这败家玩意儿又跳出来了,虽然这货这次只加了十万两,不过相比较于每次一万两的加价,这也是十倍啊!可千万别和他争,万一把价格抬上去了这丫又不要了,砸自己手里边,那可就哭都没地方了。没见孟家那位公子哥当场吐血了吗? 于是乎,在唐胖子出口之后,全场居然瞬间冷了场!愣是半晌都没人接话。 说实话,那紫袍老者此刻也稍微有些傻眼。难道这最少能拍出八十万两的焚经荷就这样三十万两拍出去不成?不过盛宝堂就这规矩,有顿了片刻,老者再度举起了定音锤,沉声道:“唐公子出三十万两,还有更高的吗?”顿了顿,道:“三十万两,第一次……” “三十万两,第二次……” 突然一个嘶哑的声音狠狠的道:“老子出三百万两!” 出此天价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李振。 唐源眼见自己得手,却被李振横插一杠子,不禁大怒,腾地一声跳到包厢门口,大吼道:“麻辣隔壁德!还敢和老子争,老子出五百……”突然嘴巴被人捂住了,却是君莫邪。这句话虽然没说完,却是仍然让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出了一身冷汗。所有人都猜得出来,这胖子要喊的是“五百万两!” 疯了!这胖子肯定是疯了! 君莫邪拧着脖子走了出去,满脸病容未消,跋扈之态已显;一提袍子,一只脚“噗”的一声踩在了包厢外面的栏杆上,随手一拨,把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拿在手里,衣袍大襟斜敞着,两眼歪歪斜斜恶声恶气的大喝:“李振!你这个王八蛋!刚才是你小子叫价?你作死吗?!” “就是本少你待怎地?这里是拍卖行,你出得价,我出不得价吗?你咬我啊?!”李振气冲九重天,不假思索的跳了出来,也是一副恶形恶状。 “我要怎地?呸!”君莫邪将一副浪荡子弟败家子的摸样演绎的淋漓尽致,嘴歪眼斜地大吼:“他妈滴,就凭你小子这刚掏空了的口袋,你还能拿出三百万两银子?姓李的,不是我小瞧你!你现在给我拿出三百万两来我看看?只要你拿出来,这棵草就是你的!你要是拿不出来,******,老子倒要问问,你们两家三番两次的为难胖子,到底是干啥?你们和唐家有仇?!还是和唐老爷子有仇?!” 对面的独孤小艺笑颜如花,咯咯笑道:“看这家伙这样子,真是令人讨厌!好好的黑莲花,居然被他说成了一株草。真没见识,嘻嘻……” 旁边的灵梦公主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摸摸她额头:这姐们今天不是发烧了吧?刚才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现在马上变了一个人? 这几天里,独孤家为了独孤小艺一个人闹的人人不安宁。因为这位小姑奶奶这几天突然变样了,原本的开朗之极的活泼性格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了,动不动就落泪,然后就一个人坐着发呆,不吃饭更是经常地;这让独孤无敌大将军心痛的不得了,偏偏自己和几个老婆轮番出战,也问不出什么来,只能看着女儿一天天消瘦下去;独孤无敌打不得骂不得,郁闷之极,只好逮住几个儿子和侄儿都揍了一顿。 还是独孤夫人有办法,请动了灵梦公主来与独孤小艺做伴,这才稍稍改善。日前收到盛宝堂的拍卖通知,便赶着两人来散散心,独孤小艺也是千不情愿,万般无奈的出来了,哪知道一到了这里居然瞬间啥毛病也没了!怎能不让人吃惊之极?难道这盛宝堂另有灵丹妙药?! 李振等人面面相觑,他们现在别说三百万两,几个人凑一起能凑出十来万两就是不错的了,那里还能凑出三百万两如此一大笔钱,不禁面露难色。 “一帮子穷鬼!真是懒得理你们。”君莫邪极为不屑的嗤了一声,拍拍自己的屁股:“老子放个屁也比你说的话值钱!什么玩意儿,没银子充什么大尾巴蛆?” 说着狂傲的面向大众,君莫邪一副不是我的银子花着不心疼的样子:“还有谁想要?别客气,来吧。”说着打个响指:“不过几百万两银子而已。” 众人纷纷转头,充耳不闻。就当他这句话是放了个屁。几百万两买一株草药?你当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仙草啊!正常人谁会做这样的傻事! 两股不知道来自哪里的庞大的精神压力向着君莫邪突兀地压了过来;君莫邪脸色一白,心念电转,机灵灵的打个寒颤,骂道:“真是鬼天气,怎地这么冷?”两股精神压力围着他绕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瞬间又消失了。 君莫邪心中冷笑两声,真被你们试探出来了,那大爷也就不用走江湖了。 ------------ 上架感言 邪君终于上架了,这是风凌第二本上架的书。 又到了上架的时候,心中很有些舍不得。上架,是一个作者可以有收入的开始,风凌当然高兴!但也意味着,曾经陪伴邪君一路走来的众多兄弟,将离开邪君,去各自的网站。 在这里,风凌郑重的声明一下:盗、版,是无法禁止的!风凌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舍不得你们! 一路风雨,是兄弟姐妹们将邪君顶到了新书第一!点击第一!推荐第三!风凌很知足!谢谢你们!在此,鞠躬感谢! 无论到了那里,你们,都是我的兄弟!都是我的姐妹!只希望,有时间的时候,回到起点来看看风凌,来看看邪君!留一个脚印,于愿已足! 很多的兄弟姐妹,目前并没有经济能力。能够继续关注这本书,已经很好!风凌只愿你们看书愉快,生活幸福,学业有成! 感谢,我的仍旧陪我在起点战斗的兄弟姐妹,我们必将一路走下去,不管崎岖坎坷,势必风雨兼程!多余的话,就不说了,感谢说多了,显得假。兄弟姐妹们看我行动吧。 感谢起点五组主编费立国,感谢我的责编ZENK,感谢果冻MM,三位编辑大大给了我太多的帮助,邪君才有了今天!谢谢!! 回顾一年半的写作生涯,百感交集! 大家都知道,第一本书的时候,风凌身体不便,工作丢了,感情受创,还借了不少钱支付自己的医药费。 从一个一文不名还倒欠数万债务的穷小子,到今天两本书的作者,其中的辛酸,很是不堪回首。从第一本书凌天上架,到今天邪君上架,中间整整一年!一年的时间里,风凌基本都是在通宵码字。白天睡觉。 粗略计算一下,一年之中最少有两百多天码字时间是在下半夜。其中的辛苦,不必再说,大家也能明白。 通宵,大家基本都经历过,一天可以,两天可以,但若是一个星期,或者是长年累月……这种滋味,可能品尝到的人就不多了。 记得一次在群里聊天,有一位Skypole兄弟,他曾经说过一句话,那句话,让我半个小时之内,看着电脑屏幕发呆,突然有一股流泪的冲动。 他说:我每天舒舒服服的坐在电脑前,每个月只需花费五六块钱,就能够买到你一个月通宵的劳动!值! 天知道,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是什么滋味!百感交集,百味杂陈!酸甜苦辣,同时涌上心头…… 邪君上架了,不希望没有经济能力的兄弟姐妹们为了邪君,宁可委屈自己也要订阅。如果那样,风凌心中不安! 只希望,有能力,条件许可的兄弟姐妹们,能够订阅一下,支持着风凌将这本书完成!风凌将不胜感激! 谢谢! 永远是兄弟! 永远是姐妹! 风凌天下于2010年5月1日凌晨三时。 ------------ VIP卷 ------------ 第九十四章 一波三折(求保底月票!) 这时,那紫袍老者目光一瞑,然后点了点头,似乎是听取了什么人在说话,脸上稍稍现出一丝难sè,随即隐没。开口道:“焚经荷!唐源公子已然出到了五百万两,可有人比五百万两这个价格更高?!?” 君莫邪顿时一个趔趄,瞪眼道:“老人家未免太过为难人了吧,此事分明是李振恶意抬价,那里关我朋友的事,为何居然强行将价格提到了五百万两?!” “未参与出价者不得发言搅乱拍卖!”紫袍老者并不理会君莫邪,只向唐胖子道:“唐公子可有异议!?” 唐源竟一反平rì的嚣张气焰,悄声道:“我刚才不是还没说出多少么……” 君莫邪心道这唐胖子怎地好似胆子突然小了,那里还有之前的嚣张跋扈,倒是怪事,不过他怎么甘心就此以五百万两的天价买下焚经荷?这是扯淡的事! 况且此事似乎盛宝堂有故意为难的意思!君莫邪那骨子里的邪傲岂能吃这个亏?不由冷笑道:“难道盛宝堂竟然要强买强卖?方才唐胖子的话若是作准的话,那也只是叫出来五百二字。什么时候说五百万两了?若是盛宝堂认为可以,那就五百两银子成交好了!” 的确,刚才唐源确实是只叫出了“五百”二字,后面的“万两”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君莫邪捂住了嘴巴。 双方一时间竟然僵住,而那李振等人却尽都面露喜sè,摆明要看君、唐两人笑话。大厅中众人也都缄口不言;一边是盛宝堂,一边是君家,哪一边自己也惹不起啊。 突然,一片静寂之中,另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响起:“盛宝堂的规矩不容破坏!既然出了价,那就是做数的!”那声音虚无缥缈,却又似无处不在,低微却异常清晰,清楚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紫袍老者闻言顿时面sè一端:“盛宝堂从不会强买强卖,无论君家、唐家是否会再度踏足,今天这笔拍卖都已经成立了,刻下是唐源公子出价五百万两!”那神秘的人物一说话,这紫袍老者的态度居然瞬间强硬了起来。 即便以君大杀手的沉稳也不禁面sè微变,他倒不是过于诧异紫袍老者的强硬,那五百万两固然是个天价,却还不怎么摆在心上,他真正诧异的,反而是那突如其来、虚无缥缈的声音,出声者功力之高,竟然与之前所会的天阶初段高手夜孤寒不相上下! 但,但这样的高手为何要为难胖子呢?或者,是为难自己?! 实力是一回事,但君莫邪的狂傲却不允许自己吃这个哑巴亏!开玩笑,这可是五百万两银子! 虽说那株五百年年份的焚经荷功效极大,正是治疗君无意的最佳药物,物超所值,莫说五百万两,就算再高一倍,君大少爷也是要志在必得的,可是真正价值和志在必得是一回事,充冤大头却又是另外一回事,若以眼下的情况,被人强逼着以五百万白银的价格成交,无论这笔交易是否划算,单说这股憋屈劲就足以憋屈死自己! 而且盛宝堂在这一点上明显有些强词夺理了!君莫邪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以势压人的人!此事当然更加的不会例外。 “什么规矩不容破坏?哈哈哈……”君莫邪如果说先前是装的,这一刻可是真有些生气了。冷笑道:“若是这样的话,本少爷天天坐在这里抬高价钱,索xìng让你们盛宝堂赚个够!” “君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座可不可以理解为,名震天香国的君氏家族要与我盛宝堂作对?”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不喜不怒,在上空回荡,但话中那沉沉的威压之意却是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怜悯的看着君莫邪,只要这败家的小子一出声应下来,那可就为天香国君家惹来了滔天大祸啦。这个君莫邪可真是不知死活呀,连盛宝堂也敢惹? 李振孟海洲等人却是眉飞sè舞,今rì虽然花的银子有些多,但若是在这件事上,让君家和盛宝堂结下梁子,就算再多花十倍的价钱,那也值啊! 对面的独孤小艺急得直跺脚:“这个猪头!他怎么竟然敢公然对抗盛宝堂?这,这可如何是好!”焦急之情溢于言表。在她身边,灵梦公主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目中忧sè更浓。 君莫邪心中jǐng惕xìng更浓,这说话的人分明是故意向君家和盛宝堂两大势力的对立上引,难道盛宝堂和君家有仇?!这么一想,君莫邪更加不会乱说话了。 “空口白牙的说话,谁不会说?你说唐源说出了五百万两,那么在场的谁听到了?怎么我听到的却是只有“五百”两个字?另外,李振出价三百万两银子,盛宝堂有没有想过,他拿的出来还是拿不出来?若是拿不出来,岂不是说空着口袋抬价格?你问我君家是不是与盛宝堂作对?那本公子倒要问问,此事是不是盛宝堂故意安排好的敛财手段?!” 君莫邪这句话一出,举场皆惊!这句话等于是说盛宝堂与李振联手坑唐源的银子!这可是对盛宝堂声誉严重的打击!偏偏盛宝堂今rì在这一点上确实是有所疏漏,被君莫邪抓住了这个破绽!在盛宝堂明显有些不公正的故意为难下,君莫邪天不怕地不怕的公然跳了出来指责! 大厅中顿时静悄悄的。胆敢如此质疑盛宝堂的,几百年来还未有过!今天众人算是开了眼界,长了见识了! 良久之后,那神秘的人物淡淡的道:“此事确实疏漏,本座这就调查一下。”声音虽然仍是平稳,但却表现出很不情愿的意思。但众人都完全可以想象出一个人气得浑身发抖却还要若无其事的说话的样子。 君莫邪又是一怔,盛宝堂方才本就是故意为难,但现在却明显又想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先是为难,接着又自食其言,出尔反尔,怎么会发生这么超诡异的事情?! 其中,恐怕定然有自己所不知道的内幕存在! 稍顷,那虚无缥缈的声音再度响起:“李家李振公子,你刚才出价白银三百万两,可能拿出现银吗?!” 那李振正在旁边看君、唐二人的笑话,幸灾乐祸之余突然听到那声音问到自己,他也算心思转得极快,连忙躬身一礼:“晚辈之前乃是不虞那唐源几次三番搅乱盛宝堂拍卖大会的秩序,这才挺身制止,揭破其丑陋嘴脸,却是不敢居功的!”正气十足的回答。 那声音有些不耐烦的道:“本座没有问你的动机何在!本座只问你可有出价的三百万两白银!” 李振不由一阵尴尬,“晚辈现在并无三百万两白银,不过晚辈只是不愤唐源搅乱会场,并非是刻意搅局!” “混账!”那声音似乎是再也忍耐不住的呵斥一声,冷然道:“既然没有足够的银两,凭甚出价!搅乱会场的如何是唐家唐源,分明是你!汝破坏本堂规矩,岂可如此作罢,来人!将此人即刻逐出盛宝堂!李家包厢即可取消,永久褫夺天香城李家踏足盛宝堂的资格!” 话声一落,顿时上来几个侍者,直接架起李振,架了出去,那李振平rì里也是嚣张惯了纨绔中人,惟此刻竟全无反抗,连讨饶求情的话竟也没出口,脸sè惨白,浑身瘫作了一团肉泥。 君莫邪冷眼旁观,越来越感到不对劲!这明明是有些恼羞成怒的表现啊,为什么会这样子?李振纵然有错,可也绝不到就此褫夺李家进入盛宝堂的资格的道理! 心道这边处置了胡乱喊价的李振,下边就该是自己和唐源两人了,不过我倒要看看,盛宝堂如何自圆其说。任你有千条妙计,本公子一概不理!最多也剥夺君家进入盛宝堂的资格,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哼哼,若真是那样子,等我开天造化功已有所成就,第一件事就是先将盛宝堂烧成一团白地! 还有就是,此事李振乃是故意捣乱,谁看不出来?那盛宝堂的人也不是傻子,自然更加一清二楚,但却在为难自己之后,又突然态度急转直下,此时处置李振,明显有借机下台的意思! 突然,君莫邪心中升起一股明悟:之所以出现这种诡异的情况,难道是有人干预?!所以盛宝堂才改了初衷!但这人又是谁呢?谁有这么大的能量? 心中正在想着,只听到那神秘的飘渺声音道:“君莫邪,虽然此事乃是李振从中搅局,但你曾经出言侮辱我盛宝堂,你依然要给我盛宝堂一个说法!”声音颇为严厉,显然余怒未消。 君莫邪有了刚才的明悟,心中大定,知道对方不过是想下台而已。那么,你可真是找对人了,本公子现在羽翼未丰,自然是要让你漂漂亮亮的下台阶的。但等我玄功有成,老子头一件事就是杀上门来,一把捏死刚才这个说话的混账! 君莫邪哈哈大笑,道:“本公子几时侮辱盛宝堂了?是吧?李振恶意捣乱,本公子不慎被他蒙蔽了;而盛宝堂慧眼如炬,明察秋毫,终于将这害群之马揪了出来加以处置,不畏权贵,铁骨铮铮,盛宝堂果然不愧是盛宝堂啊,本公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霍然转身,君莫邪大声道:“诸位可看到了吗?盛宝堂拍卖行果然是天下第一等公道的地方,价格公道,童叟无欺,铁面无私,此等商会岂能不令人钦服?岂能不让我等汗颜无地?本公子为有盛宝堂这等正义的商会坐落在天香城而感到无比的自豪!来来来,让我们大家共同鼓掌,为盛宝堂喝彩吧!” 说完,君大公子一脸真挚的钦佩和崇拜,率先呱唧呱唧的鼓起掌来,同时大声道:“你们为何还不鼓掌?难道你们对盛宝堂有意见?若是那样,本公子第一个站出来为盛宝堂鸣不平!” 顿时全场掌声雷动! 所有人一边鼓掌,一边心中大骂:无耻啊!真正无耻啊!这位君莫邪公子无耻的程度,脸皮之厚,令我等自愧不如,拍马难及啊! 唯有独孤小艺一脸的兴奋,笑颜如花,使劲的拍着小手,终于放下心来。 那神秘的声音也静了下来,再也不出声了。 在盛宝堂的一间雅室中,两个白衣中年人相对而坐,其中一个白衣中年人狠狠的咬着牙,满脸的郁闷,手起一掌,将面前的桌子啪的拍得粉碎,低声狠狠的道:“君莫邪!好个jiān猾小子!本座饶不了你!” 另一个白衣人闭了闭眼,甚是不赞同的样子,皱眉道:“此事本就是你的不该!如何怪得了这小子?” 那白衣人哼了一声,不满的道:“但这焚经荷,恐怕对那君无意……”说到这里,突然住口。 “君无意?”另一位白衣人霍的站起身来:“你什么意思?” 那白衣人哼了一声,闭上眼睛,再也不说话了。另一个白衣人瞪着眼睛看了他半晌,森然道:“我不管你和君无意之前有什么恩怨,但他现在已经残废了,等于一生尽毁!你若是还要对付他,我就杀了你!”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毫不留情。显示了说得出就能做得到的决心! 那白衣人冷冷的哼了两声,转过头去,不再说话了。 另一白衣人冷冷看着他,突然道:“此次拍卖,原本没有焚经荷!却又突然添加上这东西,中间究竟是什么原因?焚经荷,是谁给你的?为何偏偏要到天香城来拍卖?” 先前那白衣人冷冷翻了翻眼皮,道:“若是你想知道,不妨回去问问几位长老。莫要对我露出这副审问的嘴脸!你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是不是……”另一个白衣人脸上更加的冷峻:“是不是……她……让你专门送给君无意的?要不然,这次九长老为何一起前来?” 先前那白衣人浑身一震,厉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区区一个君无意,难道值得我们牺牲九长老的一半功力?” “我并没有说九长老要牺牲!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另一白衣人脸上突然泛起杀机:“是你从中搞鬼?” “那又如何?君家只花三十万两银子就买了回去,还不一样是落到了君无意手里?”先前那白衣人冷哼一声。 “放你妈的屁!只有焚经荷有屁用?没有神玄高手疏通贯功,在焚经荷剧毒之下,君无意只有死得更快!”另一白衣人浑身发抖,目光凌厉:“你这卑鄙小人!我要杀了你!” “够了!”远远的从虚无缥缈中传来一个声音,甚是苍老,却严厉:“都不必再说了!” 两个白衣人相对看了一会,目光凌厉,如两柄利剑在空中交击!终于各自都是冷哼一声,背对背盘膝坐下,谁也不理谁了。 …… ------------ 第九十五章 玉女芳心 大厅中,君莫邪满脸笑容,四面抱拳团团行礼,笑得合不拢口:“感谢感谢,感谢大家对盛宝堂的支持,本公子感同身受,无限荣宠啊啊。下面,本公子宣布,拍卖继续进行,大家可以随便出价,呵呵,不必客气。” 你小子算是什么东西?瞧你这话说得,跟盛宝堂的大掌柜似的。真正鄙视到了极点!所有人心中一起大骂! 若是白眼能够砸人,此刻的君莫邪已经被铺天盖地的白眼珠砸的粉身碎骨!若是鄙视可以伤害,君莫邪现在已经体无完肤! 终于,原本那神秘人的声音不曾出现,另一个清朗的声音悠悠的响起:“之前焚经荷的叫价乃是李家李振搅局,出价无效,按原定价格进行!”果然是两个人!君莫邪心中一笑。想必就是这两个人之间意见不统一吧,恩,后来的这个人应该还是强势一点的。 台上的紫袍老者脸sè又是一变,随即满脸无奈道:“焚经荷,先前唐公子已经出价三十万两银子,叫价两次,还有没有比三十万两银子更高的?” 连问数次,无人答话。在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的现在,谁还敢来触犯君莫邪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和唐源那位崽卖爷田心不疼的超级败家子? 于是:“三十万两银子第三次!成交!” “当”的落下定音锤,紫袍老者只觉得心中憋闷不堪,自己主持拍卖数十年,就属这一次最是郁闷。两个败家子将拍卖完全搅乱了,本来能够拍卖出上百万两的东西居然只拍出了三十万两!这若是除去收购价格,几乎等于白送……唐胖子瞬间经历大喜大悲,竟半晌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总算君大杀手心xìng沉稳,几巴掌把这个丢人的家伙拍醒过来! 对面,独孤小艺撇着小嘴,很是愤愤的道:“真是没天理了,怎地又被那家伙得逞了!竟以那么低的价格拍到了灵草,真是可恶!讨厌啊讨厌啊!”嘴上说着可恶,两只漂亮的大眼睛却是变成了月牙儿,似乎从心底笑了出来,那里有半点厌恶的意思。 灵梦公主一脸狐疑的看了看她,见到独孤小艺突然间神采飞扬的样子,撇着小嘴看着对面的君莫邪在大耍流氓手段,而这小摇头神sè间居然丝毫也没有往rì的厌恶之意,反而很是欣赏!这,这是怎么回事? 灵梦公主心中突然冒起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不由得大吃一惊:“小艺,你,你,你不会是看上这浪荡子弟了吧?!” 乍听这话,独孤小艺瞬时粉脸通红,皱起娇俏的小鼻子,伸了伸舌头,面红耳赤的分辨:“哪有?我哪有看上那样的纨绔败家子?哼哼,本姑娘恨不得将他吊到我的房间里,用皮鞭子狠狠的抽!居然敢抢本姑娘的天外陨铁,真是胆儿肥了!不好好的教训教训,怎能消我胸中恶气,一找到机会本姑娘就好好的修理他一顿!”说着凶恶的竖起柳眉,一派咬牙切齿状。 灵梦公主浑身泛起一阵无力的感觉。完了完了!作为独孤小艺多年的闺中密友,她岂能看不出此刻的独孤小艺外厉内荏、yù盖弥彰,分明是快乐得不得了的样子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但真正的心事却是谁也能够一眼就看的出来。 再想想独孤小艺本来一肚子的闷闷不乐,心神不属;但刚才一听到君莫邪的声音,却顿时生龙活虎起来,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不言而喻,指向了唯一的一个可能,可是这个可能也太匪夷所思了,那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啊……“小艺妹妹!天啊……”看到独孤小艺凶状维持了还没一会,接着两个小虎牙就笑露了出来,灵梦公主更担心了。“小艺,你你你,你让姐姐说你什么好呢,唉!这么一个浪荡子弟,你怎么?这可怎么得了?” 独孤小艺快乐的哼哼两声,眨眨俏丽的大眼睛:“就是因为他是纨绔子,所以才需要好好教训!让他知道本姑娘的厉害,哼哼哼,嘻嘻……”说到后来,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中满是憧憬,显然心中已经在想着如何教训君莫邪了,一副心驰神往的样子。 灵梦公主更加的忧心忡忡起来。这件事情可是非同小可啊,纵然是独孤小艺要责怪自己,自己也要尽快的通知独孤无敌大将军。 独孤世家唯一的掌珠,京城公认的绝世名花之一的独孤小艺,与那个君家的浪荡子弟????这……叫什么事啊!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已经不能形容,简直就是暴敛天物啊! 就不说别的,就从皇家的角度说,君家第三代唯一的孙子与独孤世家最宠爱的孙女结合,也是绝对不愿见的结果,必然会引起一场朝野变动!所以……不行!我一定要阻止此事!决不能让小艺毁在这纨绔子弟手中!灵梦公主神情复杂的看了看独孤小艺,又看了看君莫邪,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 焚经荷可说是以最便宜的代价顺利到手,君莫邪有些兴奋,心中却是一阵凛然,综观自己两世所会之高手,气度如今rì盛宝堂这两位隐身高人者却亦少有人及,自己如今实力未壮,难以匹敌如此强梁,说不得,只要再扮一阵纨绔小丑了。 接下来,唐大公子很顺利地拍到了唐老爷子要的东西:一卷神风剑录。君莫邪只翻看了两眼,就毫无兴趣的扔给了唐源,心中无限鄙视:这等花哨剑术,居然也好意思拿出来拍卖!居然还花了两百万两银子! 不过接下来,君莫邪突然身子一震,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在那焚经荷到手之后,君莫邪便把自己的神识尽数集中到了那两个皇子的包厢之中。早知道那两个包厢中除了这六个人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人物在里面,心中本还感到奇怪;却意外发觉两个包厢中的六个人居然齐齐消失了,可谓相当的突兀,而且绝对没有走大门!不过君莫邪另有一点可以断定,那就是这六人并没有离开盛宝堂,难道,那两个包厢之中还有隐伏的暗道不成? 而下一刻,君莫邪的神识又发现了刚刚遁去的yīn寒之气,却是混进了大厅里的人群之中,顺着看去,却见他们连服饰面目也改变了。就算有人当面看去,也绝对认不出这就是刚才进入包厢的人。 其中三人聚集在中间,而另三人却到了另一边,显得泾渭分明。一个个尽都是团团富家翁的样子,但眸子里偶然闪现的神光,却让君莫邪察觉了他们内心的紧张和渴望。 应该是出手在即了吧!不过,这批货物之中,到底有什么是值得这样两个杀手集团如此眼热的呢?甚至连两个皇子也有参与? 君莫邪将唐胖子手中的单子拿了过来,一项项的在还未拍卖的物品中间看了过去。终于,将目光停留在最后一项拍卖物品上:三十条六阶玄兽白角牛的牛筋! 玄兽筋! 应该就是这东西了。除此之外,其余的尽都是属于装饰品和奢侈品一类的东西,并无太过实用的东西,而杀手集团是绝不会要那类东西的。他们要的,从来只会是能够对人的生命产生致命威胁的东西。 这里面,只有玄兽筋才符合他们的要求!不过,要这么多的玄兽筋干什么?没理由让杀手都改用鞭子杀人吧? 难道是……制作特强的弓箭?! 一想到这里,君莫邪的心中砰砰的跳动起来。 若是用六阶玄兽筋制作弓弦,那么,弓箭的威力至少能够提升两倍以上!可是,这样的弓箭固然威力惊人,但九品以下的玄者实力不够,却是绝对拉不开的! 正因为如此,若是以银玄又或者是金玄级别的高手应用此弓,此弓却无疑会成为绝对的利器!纵然是玉品地玄之流的强者,在猝不及防之下,恐怕也会着了道儿!而以十张以上的这样弓箭联合狙杀,相信足足可以威胁天玄的高手! 看来,定是如此! 果然,玄兽筋一出,分属于两个皇子阵营的刚刚进去的六个人终于开始了彼此间的竞价,而且竞争之状况更显激烈!价格节节攀升,不大一会居然就攀升到了五百万两的空前高度!在这个价位上便已经将其余参与竞价的人全部赶跑了,但就算只剩下他们两家遥遥对峙,谁也是不肯退让半步! 一番拉锯战最终下来,三十条玄兽筋竟攀升到了一千三百万两的高价,终于被二皇子一方的那三个杀手所得!这,几乎是近年来在盛宝堂所拍卖出的单项最高价格,堪称天价! “三少,看到了吧,这还只是一批六阶玄兽筋而已,若是三十颗六阶玄丹,恐怕价格还要翻上几番上去;三少啊,你现在应该知道我家丢的那东西到底有多重要了吧!”唐源咂咂嘴:“那根本就是无价之宝啊。” “哦;”君莫邪神思不属的哦了一声,审视的目光看着那三人在拿到玄兽筋之后,迅速的从人群中蒸发掉,心中不由有些着急。从对方上次敢针对自己痛下杀手来来,就算是自己的爷爷他们也是照样敢下手的!而如今有了这批玄兽筋,制造出强力弓箭,即使爷爷是天玄级高手,也足以产生相当致命的威胁。 “我们也走吧。”君莫邪站了起来,他心中还在盘算着,若是能够跟踪一下,或者能够查知这批货最终流落到什么地方去,那就比较理想了。 ------------ 第九十六章 如此强大! 可惜呀。君莫邪心中有些惋惜,上次那老头在把自己送回去之后,却因为另有急事离开了,要半年之后才会回来,若是他在的话,此时正好派上用场;他的追踪技巧可谓是一绝的,至于现在……君莫邪看着跟着自己的那几个侍卫;凭心而论,这些人也都是君老爷子jīng挑细选出来的,一位金品玄者,七个银品玄者,实力也算是相当不错的了。起码在天香城里,是足以保护君莫邪无恙的。呃,如果君莫邪需要他们保护的话。 但君莫邪却清楚的知道,若是让他们去跟踪那三个杀手,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就算侥幸追上了,也只会在很短的时间里变作八具尸体!据君莫邪看来,那三个人,每一个都是金玄巅峰!更何况是以杀人为职业的人! 威胁,既然发现了,就要一定要彻底消灭掉!养虎为患,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怎么办呢,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追踪,起码得把那些玄兽筋搞到手,就算无法搞到手也要设法毁去,毕竟这些玄兽筋所能带来的后果过于可怕了! 君莫邪心中想着杀人,自然而然的在外探的神识中带出了一股森然的杀意! 而就在这时,一股凌厉到极点的威压铺天盖地般的突兀压来,顺着君莫邪刚刚流露的一丝杀气,直指而来!这次的目标很明显,就是君莫邪本人,也非常只jīng确,连就在他身边的唐源也没有波及到半点! 这股气势,比先前说话的两个神秘人物还要强大得多!! 而这股强大到极点的气势,让君莫邪真正的大吃一惊:这个来自盛宝堂的神秘高手绝对要比自己爷爷君战天老爷子更强,难道竟是传说中的神玄级高手?! 君莫邪甚至已经隐约猜到这股威压的来意,自己刚才在那三个杀手退场的时候,神识波动了一下,顺着那三个人离去的方向追踪了一下,又流露出了一丝油然的杀意。而就是这一点点微弱的波动、一丝丝的杀意,却立即被这位神秘的高手察觉了! 由于玄气的特殊,天玄之下的高手,根本无法利用神识无声无息的探测!所以君莫邪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的使用,没想到这次居然能够被人抓个正着,这个隐身在暗处的神秘人的修为之高已是可见一斑! 不过,盛宝堂中向来是关注拍卖品的居多,而君莫邪此次明显是跟踪离去的人,被发现也就不足为奇了。尤其,这人的jīng神力量还是如此强大的强者! 不过君莫邪唯一有把握的是,这个人只发现了自己的神识,并不能确定自己就是君莫邪!那要有与自己差不多的神识功能才行!而君莫邪坚信,自己的开天造化功,在这个世上,必然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他自信,自己虽然暴露了杀气,但本尊却并没有暴露! 但君莫邪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强力的威压,心中也正在为难;看这股神识的来势,若是自己不加以抵抗的话,恐怕对自己的心神大大有损,但若是利用神识防御或者反击,自己的神识功效虽然比对方的神奇,但却远远不如对方强大!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犹豫之间,那股强大的神识已经即将临身了! 就在最后一瞬间,君莫邪识海深处的鸿钧塔突然毫光大盛,从静止的状态刷的飞到空中,滴溜溜的高速转动了起来,而那七彩霞光瞬间在君莫邪识海内如同天花乱坠一般的绽放,瑞气千条!向着那股袭来的强大神识慢悠悠的“迎接”了过去。 那股强大的神识急如闪电而来,但与鸿钧塔的气息相触的那一刻,突然就像是一片小小的雪花突然落到了烧得通红的火炉里,瞬间消弭无踪!泥牛入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没有激出半点的波澜。 这种上古奇珍,华夏第一仙人遗宝,开天辟地的灵异之物,又岂是一个区区至尊神玄的凡人的能量可以比拟的?恐怕就算这个世界所有的神玄同时联手,对神秘莫测的鸿钧塔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而已! 鸿钧塔霞光一收,缓缓落回原位。在它落下的同时,君莫邪已经同时关闭了自己的神识。 但这一切,却只有君大杀手一人明了,连被反击的隐身高手也绝对不知其中玄机! 盛宝堂地下密室之内,一个闭着眼睛盘膝而坐的素衣老者身躯猛地一震,猛地睁开眼睛,眼中shè出不可置信的神sè,脸上神情一片剧烈的后怕,汗珠刷刷的流了下来。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已经迈进至尊神玄的人物,但自己的神识压迫而去,外边那人竟似全没有半点反应,毫不费力的就化解了,好像自己的神识在对方的眼中就像一粒尘埃一般不值一提!这说明了什么? “神玄巅峰!惟有神玄巅峰的高人才能如此的举重若轻、轻描淡写的化解我的神识冲击,且又不被我觉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如此诡异的一幕!”这白发老者震惊之极的脱口而出:“这天香城里怎么会有这种神龙般的人物?难道……这天香城最近将要发生什么大事不成?” 不过对方只是意在化解,并未对自己的神识做出反击,看来对盛宝堂并无敌意,或者……他知道盛宝堂的真正底蕴?更或者,他知道盛宝堂的幕后真正来历? 此人是谁?! 再也顾不得惊世骇俗,白发老者从蒲团上一掠而起,整个人如一缕清风,呼的追了出去,电光火石之间已经追出了盛宝堂,淡淡的烟雾一般绕了一圈,下一刻已经出现在盛宝堂的楼顶上,四面八方的寻觅着什么。半晌,才失望的摇了摇头,身躯一闪不见了。 却没有发现,就在门口,他就与君莫邪擦身而过!但所有人居然都没有看清楚,也没有察觉,刚才似乎吹过的一缕微风,居然是一个人!一个超级强者! 门口的君莫邪只吓得浑身如同大热天蒙着被子喝姜汤一般,一阵大汗淋漓。心中暗暗惊呼:“实在是太……强大了!” 殊不知,那老者的反应比起君莫邪更要有过之而无不及,想起刚才自己的神识被完全消融的时候那种无力感,似乎是任由对方随意宰割的情况,老者浑身大汗淋漓,连小腿肚子都要转筋,几乎是呻吟着,说了一声:“实在是太……强大了!” “这种颠峰强者出现在天香城,必然预示着,将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在此地发生!不行,我一定要尽快将这个消息传送回去!”老者想着,疾步向自己的书房走去。片刻之后,一头奇异的身材小巧的雪白sè的鹰刷的从盛宝堂楼顶冲天而起,利箭般极速shè向了远方。 那白衣老者神sè一片忧虑的看着鸟儿消失的方向,半晌才长叹一声,转身下楼。 君莫邪这边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急忙催着唐源快走。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看,暗中决定自己实力未提升到自己满意的程度之前,决计不可再来找这盛宝堂,妈妈滴居然有神玄的存在!真是要吓死人吗?别说是此刻的自己,就算是前生自己实力最强的时候,也未必招惹的起! 好可怕的盛宝堂! “君莫邪!”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背后突兀地响了起来,君莫邪转头一看,却见独孤小艺满脸凶巴巴的走了过来,点点下巴:“呀,原来你还没有……啊。”她本来想说:原来你还没有死啊。但话到嘴边,突然又说不出口了,似乎自己心中极端的不愿意将“死”这个字联系到君莫邪的身上。哪怕是开玩笑,也是太不好听、太不吉利了。 “原来是独孤小姐。”君莫邪笑吟吟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多rì不见,独孤小姐愈发的漂亮了,真是让我心里痒痒的很啊。” 唐源在一边大吃一惊,忍不住就要转身逃跑:我的君大爷、君祖宗,您的胆子怎么这么的肥了,连这位小姑nǎinǎi您也敢调戏?莫不是以前没被揍够还是怎么地? 要说君莫邪所避忌诸人之中,连爷爷君战天也只列次席,概因有这个辣手无情的小姑nǎinǎi长期占据首位!这件事情,唐源是知道的无比清楚的。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让唐胖子一直到回到了他自己家中还感觉自己是在做梦,没有醒过来——听了君莫邪的话,独孤小艺竟然非常意外的没有发怒,反而是俏脸一红,凶巴巴的表情霎时间消失不见,居然羞答答的低下头,含羞带臊的低声道:“真的么?真的比以前更好看么?人家每天都照镜子,怎么不觉得!” “啥?!”……唐源呻吟一声,摇摇yù坠——大白天见鬼了啊!又或者眼前之人并非是独孤小艺,而是她的孪生姐妹什么的?! 君莫邪也汗了一下,顿时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这位小姑nǎinǎi今天是玩得那一出啊!点头如鸡啄米:“是滴是滴,真滴真滴。” “肯定是减肥见成效了,那我回家后继续减肥。”独孤小艺雀跃的跳了起来,落下地来这才想起了什么,俏丽的大眼睛一瞪,凶神恶煞的道:“君莫邪!你刚才说什么?你居然敢吃我豆腐?!脑子进水了!真真是大胆了你!” 君莫邪越发觉得这妞今rì貌似很有些不正常了,怎么回事啊,一会变个脸,让不让人活了? 就在这时,独孤小艺怀中一阵蠕动,一个雪白的小脑袋伸了出来,小小的耳朵,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粉红的舌头,一双眼睛湿漉漉的说不出的可爱,四个嫩红的小爪子抓啊抓的,竟然是一只很是迷你型的小动物。 “玄兽!我滴天!”唐源惊叫一声,瞪大了眼睛:“铁翼豹的幼崽!” ------------ 第九十七章 玄兽感应? 铁翼豹,七阶高级玄兽,进入成年期可飞行,四爪足能抓裂铁石,动作敏捷,速度飞快,极通灵xìng,成年铁翼豹足能匹敌天玄初级高手而有余!颠峰实力的铁翼豹足以匹敌一般的八阶玄兽,而这样的高级玄兽的幼崽更是难觅难求,万万想不到独孤小艺竟然拥有一头。 不过看这小小的一尺多长的身子,很明显是刚出生不久的铁翼豹幼崽!独孤家族真是好大手笔,竟然能够弄得来这么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给女儿当宠物!而现在,这只小小的铁翼豹幼崽正努力地从独孤小艺怀里往外爬。一双黑漆漆的眼珠看着君莫邪,竟然是一股渴望之意! “乖乖小白白,不要乱动。姐姐一会喂你吃好东西。”独孤小艺大感奇怪,自从三天前父亲好不容易弄来这小东西,自己一看就喜欢上了;而且由于刚出生就离开了母体的关系,小豹子身体比较虚弱,也不怎么爱动,一向只在自己怀里窝着,今天怎么反应这么剧烈的想要出来呢? “原来他叫小白白啊。”君莫邪只看了一眼,笑了笑,夸了一句,道:“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君莫邪一向对这些野兽类的无爱,嘴上随便敷衍了一句,就想转身离开,毕竟还要设法追踪那些来历神秘的杀手呢。 见他转身,那小小的铁翼豹突兀地“吱、吱”的叫了起来,焦急不堪的奋力从独孤小艺怀中向外挣扎,四只粉嫩的小爪子努力的抓挠,看它努力的方向,竟然就是君莫邪君大少爷。 “这小家伙好像很喜欢你。”独孤小艺瞪着圆圆的大眼睛,有些震惊。自从自己得到这个铁翼豹幼崽,自己吃喝睡都带着这小东西,也没见它对自己有多亲热,今rì第一次见到君莫邪,怎么竟是这般反映?真是奇哉怪也! “可是我并不喜欢它啊。”君莫邪皱了皱眉,斜着眼睛看了看这只所谓的“七阶高级玄兽”,惋惜的摇了摇头,可惜,这小玩意实在太小了,若是能再大一倍的话才勉强能够炖一锅啊。 独孤小艺哼了一声,对君莫邪的说话颇为不喜,犹豫了一会,见到自己的小白白如此的渴望,终于还是不忍心,抱着小小的身体走到君莫邪面前,求道:“小白白这么喜欢你,你抱它一会吧,你把小白白哄开心,我就原谅你刚才吃我豆腐的事。” 隔得君莫邪越近,那小小的铁翼豹幼崽神情更显振奋,口中“呜呜”地叫着,向着君莫邪伸出了嫩嫩的爪子,就像婴儿伸出小手渴望着大人抱他一抱一般。眼神中满是渴望和欣喜。 犹豫了一下,君莫邪心中叹了口气。被这么一打岔,再想要追踪到哪几个杀手的可能已经是一点也没有了,无奈地伸手接了过来。 小豹子一到他怀里,顿时惬意的舒了舒手脚,像是伸了个懒腰一般,极为贪婪地呼吸了几口君莫邪身上的气味,粉红的小嘴中发出惬意至极的哼哼声音,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君莫邪怀中拱了拱,舒舒服服的枕在他胸前,居然就要入睡了,看它这样子,竟然好像是做好了长期安居乐业的打算。 独孤小艺在一边看得一双俏丽的大眼睛发了直!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小东西虽然小,但自从到了独孤世家交给独孤小艺以来,似乎它也知道了独孤小艺就是自己以后的主人,虽然还未请驯兽师来进行正式认主,但它已经不排斥自己了。而相反的,对独孤小艺之外的任何人,都是从不假以任何辞sè的,就算是抱着它回来的独孤无敌也不例外。 今rì怎么对初次见面的君莫邪这么亲近?这也太反常了吧! 其实君大少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更觉得这事实在是有些玄异,有些无奈的看了看这个准备在自己身上久居的小家伙,苦笑道:“这就是一旦认主就会终生不变的玄兽?还是七阶顶峰的高级货sè?怎么比一般的小狗还容易拐骗?传言不可信啊!” 独孤小艺面红耳赤,大感没面子,气呼呼的上前一步,就要将小家伙从君莫邪怀里抱过来。君莫邪这家伙太可恶了!人家都不介意他吃豆腐的事了,他竟还让自己下不来台!可恶啊! 可是……更加难以相信的事情出现了:小家伙见独孤小艺似是要来抱自己离开,居然猛地睁大了眼睛,眼睛中满是敌意,口中“呜呜”连声,凶恶的张开还没有长出牙齿的嘴巴威吓,同时嫩嫩的小爪子死死的抓住君莫邪的衣襟,居然死活不肯离开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的怀抱。 独孤小艺抱住它的身体,一拉居然没有拉动。四只小爪子就像固定在君莫邪的身上一般,身体被扯了出去,爪子兀自紧紧抓着君莫邪的衣襟不放,口中更是吱吱大叫,无比的不情愿。 独孤小艺挠了挠头,震惊的看着君莫邪,突然冒出了一句话:“君莫邪,难道你是它妈妈啊?” 君莫邪顿时满头满脸的黑线! 这叫什么混帐话?我要是它妈妈?那我岂不是也成了畜牲?! 莫说独孤小艺和唐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连君莫邪自己也是莫名其妙;其实,君大大少爷身怀的鸿钧塔,那最纯正的天地灵气早已将他的身体改造得大不寻常了,再加上开天造化功的神妙效果,君莫邪的身上,简直比唐僧肉还唐僧肉,充满了天地之间最为jīng粹的灵气。 而这些纯正到极点的天地灵气,普通人和一般级别的玄兽是感受不到的,但对这些高阶玄兽来说,却是它们成长最最最需要的东西!尤其对这些幼年高阶玄兽来说,更是最为无法抵挡的致命诱惑! 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小家伙从自己身上摘了下来,衣服居然被扯了两个大窟窿。君莫邪不理它急得吱吱叫的焦急,刷的扔在了独孤小艺怀里。“还给你。千万抱好了。” 独孤小艺急忙小心翼翼地接住,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温柔点?摔到了怎么办?” 小家伙被独孤小艺抱在怀里,急得吱吱叫着,拼命挣扎,一个劲地向着君莫邪这边凑合,眼中居然湿漉漉的似乎有泪,甚是幽怨的样子。独孤小艺看得心中一软,就要再次送过来。君莫邪吓了一跳,一跳闪开,远远的站着,狼狈的道:“不早了,我先走了。”转身落荒而去。 独孤小艺恨恨的跺了跺脚,嘟囔了两句,突然对着怀中的小豹子嗔怪道:“都怪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他是你妈还是你爸啊!” 小豹子睁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她,突然垂下头去,很是失落似的看着君莫邪离去,口中低低“呜呜”两声,无jīng打采的靠在她怀里,一点劲头也没有了。 “好了好了,顶多过几天我带你去找他玩好了。”独孤小艺道。小豹子距离通灵地程度还远得很,自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更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独孤小艺自己,说出了这句话后,突然自己心里反而感到一喜,接着又是一阵难为情,自己也弄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咦?灵梦公主呢?她明明跟我一起出来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独孤小艺这才发现,自己的姐妹居然不见了,不由皱起黛眉,大为诧异,抱怨了两声;走也不告诉我一声,真是……太过分! 君莫邪带着侍卫,告别了唐源,向君府的方向而去。拐过路口,却发现前面静静地停着一顶轿子。周围数十名侍卫严密保护,比上次的阵容可强大得多了。轿子前面还站着一个孤傲、寂寞,甚至有些凄凉的身影:夜孤寒! 灵梦公主竟然在这里等着他! “原来竟是灵梦公主殿下亲临?当真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啊。”君莫邪诧异的挑了挑眉毛,他一说话,夜孤寒冷电般的目光就直shè了过来,听着他油腔滑调的说词,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君莫邪,我找你有正经事。”灵梦公主缓缓从轿子里出来,脸sè冰冷,修长的眉毛有些厌恶的轻轻皱着,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冷。 你找我有正经事?难道还有甚不正经的事吗?有求于人,当礼下以求,居然还摆这种脸sè给我看?君莫邪心中腹诽,脸上却是一副大喜过望的样子:“有缘千里来相会,公主有事尽管吩咐,不管是不是正经事,我都一定尽力而为……啊!难道是公主终于对我的一片痴心起了回应,要找我做驸马爷了吗?真是天可见怜、天从人愿、天意弄人……”一连串的胡说八道脱口而出! 夜孤寒重重的一哼,目中杀机四shè,喝道:“大胆!竟敢胡言乱语,当真放肆!” “大胆!竟敢胡言乱语,当真放肆!”君莫邪不甘示弱的猛喝回去:“你是什么东西?本少爷在这里跟公主说正经事,这里到你这无名小卒插话的余地?” 君莫邪当然不会不认得夜孤寒,那天给君莫邪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个夜孤寒。不过却不是因为他高绝的武功,而是因为夜孤寒临了居然还称赞那个自杀的杀手首领的那一句话:好汉子!这个迂腐到了极点的评价,让君莫邪对这位这个世界的同行很是齿冷,自然印象深刻的很,也鄙视的很。 夜孤寒目光一凝,定在君大少爷身上,四周气氛瞬息之间变得异常凝重起来,一股子凄凉萧瑟的氛围突然升起,这正是夜孤寒即将暴怒杀人的前奏! ------------ 第九十八章 做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夜叔叔,您请息怒。”灵梦公主急忙劝解,前者君莫邪受伤,君老爷子已经差点血洗京城,若是万一被夜孤寒杀了……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别的不说,虽然夜孤寒是天玄高手,但就算夜孤寒的实力再高一倍,君战天若是想全力对付他的话,那也只是小菜一碟,为了一个纨绔子弟,赔上自己的xìng命,无论如何也是划不来的! 灵梦公主行出两步,对君莫邪道:“莫邪公子请跟我这边来,我有要紧话跟你说。”夜孤寒紧紧跟在她身后,如影随形,片刻不离。显然对君莫邪极不放心! 就在这时,突然君莫邪心中那股yīn寒的熟悉感觉又泛了上来,接着却又迅速消失。正是君莫邪在盛宝堂中所锁定的那杀手的气息! 君莫邪心念一动:他们怎么会也绕到了这里?拿了玄兽筋,居然还不快跑!难道,还要在光天化rì之下刺杀一次公主不成? 不过,清晰地感觉到了街角转口处三个杀手的气息,君莫邪反而颇有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本以为经过这两次耽搁,肯定追踪无望了!没想到却在这里,又这么误打误撞的碰了头。真是天意啊。 看看自己身后的几名侍卫,若是这几个人跟着,别说追踪了,恐怕走不了两步就被人家反追踪了。想着想着,君莫邪突然心中一动,计上心来。 君莫邪虽然不知道这几个杀手为什么会到了这里,但对方既然停下脚步,显然是已经发现了灵梦公主的车队,这是毋庸质疑的事情。之所以停下脚步,只怕是因为感受到了夜孤寒这位天玄高手那强大的气势而不敢轻举妄动吧。 “你们先在这等着,我跟公主有正经事要做。”君莫邪一脸严肃的对随从的几位侍卫说道:“我和公主要谈情说爱,说些私话,你们就不要在一边打扰我们做正经事了。” 听到这句实在有些恬不知耻的话,侍卫头领张口结舌的看了他一会,才终于低头答应道:“是,少爷。”短短的三个字,居然几乎结巴了三次。 心中在暗暗腹诽:您和公主谈情说爱?少爷您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啊!看公主殿下那样子,光把脸上的冰霜刮下来也能冻死你!只怕是您去受虐不想让我们看到丢脸才是真的。我们又不闲的蛋疼,哪里有兴趣在这种时候跟着你?正经事?你还真敢说啊。你自打出生到现在,做过几件正经事呢!? 君莫邪跟着灵梦公主走过去,在他的思感中,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三人每走一步,对面街口处的三位杀手便要跟着退一步,等到转过街口,那三人已经远在几十丈外的另一路口之处了。不过看来这条路是他们的必经之路或者是其他原因,居然直到现在仍然没有离去。 而这些,夜孤寒显然也已经觉察到了,他嘴角噙着冷笑,他虽然感觉不到对方乃是杀手,但从对方波动的jīng神力看来,明显也是高级玄者这却是不用怀疑的事实。心中虽然并未将这三人看得多重,但右手已经轻轻按在了剑柄上,只要对方稍有异动,夜孤寒便会在第一时间将这三个人全部灭杀! 事关灵梦公主的安全,夜孤寒决不允许自己出现任何闪失! 天玄级强者在这天香城之中,还是能够如此横冲直撞全无顾忌的。 “君莫邪,本宫要告诫你一件事情。”灵梦公主终于停下脚步,俏生生的站在拐角处,柳眉微蹙,似乎在组织言辞,颇有几分难以开口的意思。 “公主殿下请讲当面,我洗耳恭听就是。”君莫邪背脊靠在墙上,曲起一条腿,脚底撑在背后的墙面上,两手臂一高一低,软塔塔的垂下,脑袋一歪,看着灵梦公主,一副吊儿郎当轻浮浪荡的懒散样子。 夜孤寒看他这不堪的样子,活像是一个街头流浪汉,不由鄙夷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宁可不看他这种不堪入目的丑态。心中感叹君战天一世英雄,唯一的继承人居然是这么一个怂货!真是可悲亦复可叹!看来君家的败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啊。可惜了这满门忠烈的名声! 君莫邪心中同样鄙夷的哼了一声:别看你小子是天玄高手,跟哥哥我相比,你还真是太嫩了啊,居然欠缺起码的jǐng惕xìng。 少爷这样子看起来虽然有些像流氓又有些像狗撒尿,但撑在背后墙壁上的这只脚,却随时能够让我做出一切的反应及后续变化,只需稍一用力,无论是前后左右升空跃低,我都是确保自身进退自如。 两只手一高一低,正有利于我在任何情况下保持平衡! 只要有我这只脚还在墙上借力,就算是至尊神玄在我面前想要杀我,我也能够在第一时间里逃出去!可再看看你,还天玄高手呢,知不知道就刚才那一转身的空挡,若是本少爷有心取走灵梦这丫头的xìng命,那一瞬间就已经足够宰她三次了!自大的白痴!还有这样做保镖的,还觉得自己灰常的尽职尽责——真真地可悲亦复可笑! “莫邪公子,独孤小姐乃是我最要好的好姐妹,所以……”灵梦公主顿了顿,咬了下嘴唇,有些为难,但为了独孤小艺终身幸福不要毁在面前这个轻浮浪荡子身上着想,终于还是一鼓作气的说了下去:“……所以,我不希望你以后跟小艺再……接触的过多,你……明白我的意思?” “本公子不是很明白。”君莫邪很干脆的摇头:“公主殿下有大学问,本少这个纨绔子却是没有的。公主说的话如此的云里雾里、莫测高深,本少才疏学浅还真就不能领会,不如公主殿下把话四四六六的说清楚,不是更好!” 君莫邪这说的倒真是实话,并没有装傻充愣的意思,若是原本的君莫邪,恐怕马上就听了出来;但是现在的他,以他前世那无比迟钝的情商,到现在他连独孤小艺对自己有好感都没有看出来,还在心中一个劲的惆怅着,怎么才能避开那随时变脸的刁蛮女呢,能听的出来灵梦公主如此隐讳的话那才叫见鬼! “莫邪公子,一味的装傻就没意思了,你真的不明白本宫的话吗?!”灵梦公主皱了皱眉,心中很是动怒:“不管你明不明白,但是小艺却决计不是你可以配得起的。今rì我索xìng将这句话跟你说明白了,以后不要纠缠小艺,免得自讨没趣!” “哈哈……”君莫邪大笑一声,斜着眼睛问道:“公主殿下未免管得太宽了吧?难道你是她妈?!” 突然又“哦”了一声,一脸的恍然大悟,颤抖着肩膀怪笑起来:“原来你在吃醋,哇哈哈……” “你!下流……”灵梦公主顿时气得娇躯发抖,嘴唇都哆嗦了起来。君莫邪上一句话对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来说,简直就是最恶毒的讽刺,更不要说对方还是位公主殿下! “妞,拜托请你先搞搞清楚!究竟现在是谁在纠缠谁?明白?他妈的,只有调查过真相,才有发言权的,懂?堂堂一国公主,连这么点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怪不得别人都说胸大无脑,虽然你的胸并不大!” 说着君莫邪虚虚伸着手掌,带着sèsè的邪笑,似乎凭空感受了一下,咂了咂嘴,有点惋惜:“荷包蛋一样的居然也无脑?你咋回事?” 君莫邪可不管你是什么公主不公主的身份,什么皇室、公主,在他桀骜不驯的心里,跟一般大户人家的女儿也没啥两样,更不要说灵梦公主现在的要求早已激起了他的反感! 我惆怅不能避开小丫头是我的事,可是你让我主动避开小丫头却是在指派我做事,这绝对是xìng质截然不同的两件事,也正是君大少爷最反感的事,所以君大少此刻的心中可是相当的不爽,要不是顾忌一边的夜大杀手,估计早就搞灵梦公主几下了! 老子该怎么做事,还要你一个丫头片子来唧唧歪歪?老子什么都会做,就是不会怜香惜玉! 灵梦公主深深的吸了口气,两眼寒冷刺骨:“君莫邪,你若是一意孤行,勿怪我将此事告知独孤无敌大将军,到时候会有什么后果,你心中应该比我清楚吧?彼时,就算是君老公爷也护你不得,大家可就都不好看了!” “您可吓死我了!我好怕!”君莫邪一脸的恐惧,拍着胸口,声音颤抖,动作也甚是夸张:“心中怦怦跳呀怦怦跳……” 突然神sè又是一变,道:“您快去告诉他吧,赶紧告诉他吧,万一要是晚了,嘿嘿,你知道,男人在某些方面都是很冲动的,老爷们又不是大姑娘,要那么好看干什么,您快点去吧,我这里感谢公主殿下了!哈哈……” 君莫邪肆无忌惮的道。心中暗想,老子拜托你快点去吧,最好你让独孤小艺那妞被她老子永久xìng禁了足,别再来找老子的麻烦,那我可真的要感激你了。 “好,好,好!君莫邪,言出如风,你到时候可不要后悔!”灵梦公主气的娇躯直颤,俏脸都发了白,自己好心好意提醒,一是为了独孤小艺着想,另一方面,却也是为了君莫邪好,万一真搞出事来,独孤家族可是真个不怕君战天的,别人或许不敢,但若是君莫邪真的做出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独孤无敌将君莫邪抓过去一刀喀嚓了这种事情可是完全做得出来的。 若是那样的话,君家和独孤家族必然结成死仇,两大军事集团一旦开战,整个天香国就要灰飞烟灭了。 两人话不投机,不欢而散;分手的时候,两个人都是不约而同的一脸冷笑。君莫邪侧了侧脑袋,嘟囔道:“真是吃饱了撑的,无聊的人到处都是,又不是我老婆,居然管得着我泡妞?真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灵梦公主的肺都要气炸了,死死地瞪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高耸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真真险些被他气得吐血,一句话也不想再说,转身就走。一路走一路狠狠的跺着小脚,咚咚有声,似乎要将脚下的大地跺穿了。若是再在这里多呆一会,天知道会不会被他气死或者气疯! 真是难以理解,这样的卑鄙无耻龌龊肮脏下流混蛋下三滥下九流的恶心东西,独孤小艺怎么会被鬼迷了心窍,居然对他动了情心?! 夜孤寒铁青着脸,一飘身子,来到君莫邪面前,冷冷道:“似你这等垃圾,我本来不屑动手,不过你实在太过于可恶;今天我便代君老公爷教训教训你!也让你知道一下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为你戏弄的!”他在一边看着听着,早已经忍无可忍,能忍到现在才出手,已经算是非常有修养了。 君莫邪一撇嘴,冷笑道:“呸,你算是个什么玩意?居然一张嘴就能够代表一国重臣、帝国大公爵?真是可笑得很!”心中无限鄙视,对这种在出手之前还要说上一大箩筐的话的人,君莫邪心中早已定义为白痴!尤其还是一个杀手类型的人物,那就更加的不可原谅了! 夜孤寒顿时双眼圆睁,气得眼珠子都发了蓝,高高的举起了手掌,就要猛地落下去!总算体会到了灵梦公主刚才的心情,这小子实在是太欠揍了! “天玄高手打人啦!天玄高手夜孤寒欺负人啦!快来人啊,快来人看看天玄高手痛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的绝世风采啊,真是令人倾倒万分啊,救命啊……”夜孤寒手掌还没有落下去,君莫邪不想暴露自己,却也不想吃亏,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已经放声呼喊起来,声音嘹亮之极,用词也是犀利已极。 夜孤寒惨白了十几年从来就没变过的脸sè,瞬间涨的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涨的。 太无耻了!忒无耻了!人居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简直就是令人发指! “你……”夜孤寒举起的手变成了指着君莫邪,手指头气得发抖,这对一位天玄高手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憋了半天,夜孤寒居然憋出了一句在君莫邪的前世非常经典的一句话:“做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 第九十九章 追踪! 灵梦公主远远的叫了一声:“夜叔叔!别理他了,我们走吧。” 夜孤寒被他气得差一点从无比正常的巅峰状态当场走火入魔,闻言“刷”的一声就从君莫邪眼前消失,彻底的没了踪影。心中暗暗决定:这小子虽然玄气垃圾,武力低的没谱,但这张嘴却着实是天下第一等的猛毒嘴巴,今后还是少接触为妙。万一那一天要是真的被他气死过去,那自己可就真的创造了玄玄大陆上堂堂天玄高手被一个纨绔子弟当场气死的记录了! 短短的时间里,连动手都没有,更不要说是受伤,却居然有无数次气血翻腾、想要吐血的冲动!这种经历在自己一生中还真是从未经历过的。就算练功走岔了经脉也没有这次来的严重的说。 “老子气不死你才叫见鬼!不过还是要多谢你们替我解决了麻烦。”哼了两声,眼看着灵梦公主和夜孤寒都被自己气的七窍生烟的离去,君莫邪看着两头空空的街道,诡异的笑了一下,撑在墙上的左脚一用力,“刷”的一声跃了起来,“嗖”的蹿上墙头,眨眼工夫就不见了踪迹。 灵梦公主一直到上了轿子,犹自觉得浑身依然在一阵阵的颤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只觉得心里憋闷得不行,胸口简直要爆炸了一般。 旁边的侍女吓得魂不附体,一个劲的给她拍拍胸口,拍拍背上,为她顺气;好半天才平静了下来,只觉得浑身无力,整个人如同大战了一场,直如虚脱了一般;这还是平生第一次被人气的到了这种地步,心中直有一种要将君莫邪碎尸万段的冲动! “转道去独孤府。”灵梦公主吩咐道。 夜孤寒夜大高手满脸发黑,瞬间变得发白,然后又变得通红,旋即又再变黑,整个人如同在表演变脸一般,唯一的遗憾就只得红黑白三sè,若是再多几sè,就是名副其实的变脸大宗师了!身上升腾着的怒气几乎有毁灭一切的冲动,两眼直直的看着前方,就像一座燃烧着的火山。 君家八名侍卫忐忑的看着他,心中无限担心。怎么公主和这个人过来了我家少爷却没过来?还有,少爷刚才在大叫,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人不会真把少爷给打哭了吧?! 虽然感受到了夜孤寒身上的惊人气势,也明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惹这个人,危险得很。但犹豫良久,还是护主之情占了上风,终于壮着胆子开口问道:“这位近卫阁下……不知我家少爷……” “滚——————”夜孤寒双目赤红,一头花白长发根根直立而起,插向苍穹,怒发冲冠凭栏处,一声怒吼,悠长雄壮,直震得苍天大地也颤了几颤,面前众人无不脸上变sè,心中咚咚乱跳,人人立足不稳差点摔倒。尽显天玄高手的高绝实力! 这股子怒气总算发泄、爆发、倾泻了出来!再要不发泄出来,恐怕自己能憋出内伤来了! 一声长啸震动九城! 京城中无数高手瞬间察觉,顿时一股股强大的神念先后冲天而起,在京城上空徘徊起来,人人都很好奇,发出这声怒吼的这位高手气势如此强大,起码也是地玄巅峰高手!是什么原因能将这样的高手气成这个样子?这声音里蕴含的那股子怒火直yù焚毁天地,这可是人人都听得出来的啊! 小酒馆门口,宋老三猛地睁开了浑浊的老眼,眼神一片诧异:怎么这么像是小夜的声音?目送着夜孤寒和灵梦公主的车驾离去,侍卫们这才忙不迭的冲了过去,一看之下,空空如也,早已没有了自家少爷的影子,不由的一个个连声叫苦! 这个古里古怪的近卫不是把少爷杀了,甚至是毁尸灭迹了吧?! ………………………………………………君莫邪异常灵活的从暗影处潜了出来,就仿如一缕影子一般,高速穿行于小巷中,思感早已蔓延了出去,紧紧的缀上了同样在高速远去的一行黑衣杀手,君邪一路急速走着,双手不停的动作,走出不过几丈,整个人的脸面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样子;看上去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也分外地乱了起来,这样的人,在dì dū的大街小巷可谓是不计其数,要想从人群中找出这么一个人来,实在是难上加难。 三转两转,君邪飞也似的冲出了街道,脚下脚步似缓实快,迅速穿过,经过一个成衣店之后,速度并没有半点减缓,但身上的月白sè袍子已经变成了藏青sè的寻常百姓服sè。而那家成衣店的老板懵然不觉,依旧喜笑颜开的招揽着顾客……而前面的几名杀手,明显的十分谨慎,在转了几个地方,迂回了数次之后,一个个也改换了原有装束,尽作寻常买卖人打扮,一路不紧不慢的向东而去,一边走一边交谈,不时发出一阵阵笑声,似乎交谈得极为欢畅,从三人脸上看来,也是一副属于男人的猥琐表情,这样子在外人看来,应该是谈到了女人的样子,一副标准的piáo客嘴脸。 这伙杀手组织的水准确实是很不简单;君邪心中感叹。这样的伪装,在前世固然只要是杀手就会明了,但现在在这个世界中这两个人居然能够做得如此自然,显然是训练颇为有素;而更为难得的是,这两个人将身上的杀气也隐藏得滴水不漏,这才是真正高明的地方。 若不是自己的灵觉能够探测对方身上那种同类的yīn寒,几乎是无法追踪的。 或者也可以说,除却自己,根本没有人能够以同类的方法予以追踪! 如此兜兜转转的追逐了一盏茶的光景,前面传来轻微的水声,另有一阵阵悠扬的丝管之音,隐隐有女子在低吟弹唱,一股从淡到浓的女子脂粉气味传了过来,这些杀手的目的地看来已经到了。 灵雾湖! 君莫邪终于明白了这几人为什么一定要经过那条街道。那里,乃是去灵雾湖的必经之路,若是换个方向,必然要绕个大圈!不过若是换了自己,却宁愿再多绕个大圈,这样才能更形万无一失! 一路跟到这里,君莫邪已经变换了三身装束,甚至是身高体型也都变换了三次! 天香城、灵雾湖,乃是所有男人的天堂;这里,有无数的美女,燕瘦环肥,应有尽有,只要是你能够想到的,这里就一定有!在这里,随便你走进那一座楼阁,随便你踏进哪一条画舫,只要你有足够银子,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爱怎么玩就怎么玩,随心所yù无所顾忌! 但,你若是没银子,那……还是趁早吧,连胖的跟唐源似的那种中老年职业妇女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自然,这个世界也有很多传说,什么才子佳人,青楼才女多情,私定终身终成眷属之类的;但传说毕竟只是传说! 传说从来都是非常美好的,可惜,现实却是异常残酷的。很多的寒门士子自恃容貌俊雅,腹有才华,便拿出一副风流文人的样子来到这里,企图也谱写一曲才子佳人的神话故事,满心想着能遇到一位红颜知己容貌国sè天香对自己一见钟情,并且幻想着自己一跃而上从此仗着自己的才华和脸蛋做个吃软饭什么的行当……但很可惜,兜里可怜的几个铜板被掏干净之后,纷纷无情的被扔了出来,有的甚至被扔进了灵雾湖淹个半死,甚是斯文扫地,很是提醒了他们,传说固然是令人向往的,但兜里没有足够银子,传说就是让你去送死的,而且是死的稀里糊涂窝囊不堪……也不想一想,青楼是什么地方?所谓婊子无情,戏子无义!青楼正是最多前者的地方!来到青楼的男人哪一个肯守身如玉糟糠之妻不下堂?来到青楼这种地方装情圣,简直比做了婊子立牌坊的人还要让人恶心得多! 看惯了人间冷暖世情凉薄的青楼女子,岂会看不出这些所谓的才子们在温文尔雅的外表之下所隐藏的坏心? 这种梦,还是少做得好哇! 无怪乎唐源曾经说的话,看到坏蛋一刀砍死利利索索,但看到伪君子便要一直折磨一直折磨一直折磨到他jīng神崩溃也不解恨! 此言深得我心! 君莫邪贴墙隐影,靠树匿形,扶草如风,明明是一个大活人,却就像一个有形无质的影子,似乎任何的东西都可以成为他的掩护,一路跟来,莫说前面的三个杀手没有发觉他,就是一路上的行人,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只见前面的三个人,一副sèyù熏心却又豪阔之极的样子,暴发户一般走进了灵雾湖边一座很是豪华的楼阁之中——霓裳阁。 在他们一行人进去之后,附近的一艘画舫突然缓缓滑了过来,停在霓裳阁临水的一面,静静的不动。 君莫邪心中一动,看了一会,见船上除了艄公之外,竟然再没有别的人了,像是在等着接人的样子;这情况,似乎有些蹊跷吧,再说,人刚进去,一直停在另一边的画舫就靠过来了?也太巧了一些吧?君莫邪牙根一咬,就赌这一铺! 一阵微风起,水面上的芦苇丛中一片芦花纷纷扬扬的飘起,在黄昏中平添了几分如梦如幻的味道,显得面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实。 君莫邪却趁着这阵芦花的飘起,整个身子似乎溶进了漫空的芦花里,身子一动,迅速飘行到了十数丈外,借助岸边一棵粗大的柳树藏身,复顺手折了两根芦苇拿在手里,便无声无息的滑进了水里,当真如落进水里一根轻飘飘的羽毛一般,连些微涟漪都没有激起,这却是君大少爷近来jīng进极多,若是在半月之前,却还未有如此造诣。 ------------ 第一百章 窃密 慢慢沉到了湖底,君莫邪才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湛蓝的水sè,辨别了一下方向,轻轻滑动,向着那艘画舫潜了过去。不多时,只觉得眼前一暗,知道已经来到了那画舫船底之下,君莫邪悄无声息的浮了上去,一只手紧紧扣住船底,一边将手中的芦苇含在了嘴里,真气一吐,长长地芦苇管关节尽通,悄悄地伸在了船边,一股清新之极的空气瞬间传进了君莫邪已经几近窒息的肺里,顿时一阵轻松。 这一连串的动作若是有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纰漏,都势必会前功尽弃,更会引动敌人的察觉,甚至是招致杀身之祸! 君莫邪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静静的等着,半点也没有不耐心。曾经的猜测和疑虑,现在都已经消失不见。那几个杀手到底上不上这一条船,他更已经不放在心上。既然选择了目标,就绝不后悔! 直觉中,他就认准了这条船! 所以他有无尽的耐心。只要还能呼吸,他就能等下去。就好像自己前世凭着直觉追踪杀人或者潜伏一样,安静的等着。这一刻,他,又是那位杀手之王!邪君! 良久,终于有声音传来,几声女子的娇笑,和男子粗犷的声音响起,一路说笑着,船身微微晃动,君莫邪头顶上咚咚的脚步声响起,有数个人先后走上了这船。 一个,两个……六个人! 君莫邪默默的数着,恩,比之前多出了三个。若是之前的那三个杀手已经全员来到的话。 一干杀手一到了船上,那种特有的yīn冷气息顿时让君莫邪的思感起了反应,在这冰凉的水中,感受着那yīn冷的杀气,君莫邪竟突然有了一种亲切、怀念的微妙感觉。 这,才是自己的世界啊! 世家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固然舒服自在,但君莫邪这位杀手之王,更向往的却是无拘无束,如同大草原上的狼王那般,傲啸天下,虽然危机四伏,但却君临天下! 那种痛苦中蕴含着刺激,孤独中享受着寂寞,单身只影独闯天涯,横剑当胸冷眼问天!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这,才是君莫邪心中最大的梦想。 但很可惜,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让君莫邪拥有这种机会的可能无疑渺茫到了极点。 那六个人进入船舱之后,只听见茶壶和茶杯轻轻的触碰,然后是几个人“吱溜吱溜”的喝茶声,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有几个女子的在不时的轻轻的笑着,软语温存。 良久,一个声音沙哑的道:“月儿姑娘,不知刘大人什么时候能够过来?我兄弟在这里等着,可也不是个事啊。上次刺杀公主,乃是何等的罪名!现在全城仍自搜捕,风声丝毫未缓,现如今我们身上又带上了这万金难买的玄兽筋,同样是惹人觊觎的东西,万一若是……这个……” 一个女子的声音轻轻的娇笑着,满不在乎的说道:“赵堂主,你这可有些过虑了啊,这里,可是霓裳阁啊,你不会不知道,霓裳阁乃是什么地方吧?” “霓裳阁自然无事,不过,却也以防万一吧!前者行刺一事,搞得风声鹤唳,我等撤退无门,已经耽搁了许多时候,如今又有这玄兽筋在身,久留天香,实非善事吧!”那姓赵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道。 “赵堂主如今想着及早抽身,只怕不是为了什么官府搜捕吧!上次任务失败又如何说,难道堂主打算就此推过吗?!……”女子这句话,不无嘲讽之意。但那赵堂主却只是低低哼了一声,并没有开口反驳。 反是另一人愤愤的道:“月儿姑娘此言差矣,大是欺心,前次任务失败的责任如何在我们一方,若不是你们情报不确,我们如何会铩羽而归;若是早知道公主身边有一位天玄强者护卫,我们组织又岂能只做如此安排?任务等级又如何之会是区区三级任务!以我们前次布局的实力,要想在一位天玄强者保护下杀死公主,那无疑是痴人说梦。此番损兵折将,就算是二爷,也要对我们堂主做出一个交代的。” 那女子沉默了一下,方才缓缓道:“你们始终是收了银子的,我方请你们去杀一个银玄级实力的公主难道不是事实?而且,我们耗费了良多气力,调开公主身边的绝大部分实力,可谓给你们创造了最便利的条件,若是这样你们仍然无法得手,这似乎是你们自身的问题了,至于说什么天玄强者……呵呵,先不论他有没有这个人,就算有,那也已经是你们的事情。我们已经付足了银子,所想看到的只是我方想要的结果,而不是所谓的推委理由。” 顿了顿,可以清晰地听到那女子站了起来,缓缓踱步,语声低沉但却清脆:“妾身不过乃一小女子,这件事情你们跟我说没甚大用,少安毋躁,待等刘大人来了,你们自跟他说吧。”坐在了椅子上,端起茶盏,眼皮也不撩一下,一时间船舱中气氛尴尬无比。 几位杀手几曾受过这等气,见那女子如此的强词夺理,顿时有人怒哼了一声,待要发作,便在这时,画舫船头轻轻一动,又是两个人走了进来。 君莫邪伏在舱底,只感觉这两个人一进来,顿时舱中的气氛凝重了起来。想必来的乃是一位大有身份的人物,而且,必然是位一流高手。 君莫邪只觉得面前渐渐昏暗,已是入夜。灵雾湖两岸各sè灯火映照在水面,五彩缤纷,如梦如幻。 “这是怎么回事?”来人看到船舱中气氛诡异,沉声问了一句,声音甚是威严。语气之中透露出一种久在高位的气度。 “刘大人,前rì刺杀之事,我们血剑堂需要刘大人给一个说法。”那沙哑声音的杀手首领不卑不吭的道:“为何从来没有人提起过,在灵梦公主身边,另有一位天玄强者护卫?这件事情,害得我们组织出动的人手全军覆没,损失可说极大,还可是我血剑堂近年来少有的事情!” “哦?赵堂主的意思,也就是说,刺杀任务没有完成反而要怪在我们头上?”那位‘刘大人’不紧不慢,口气中似乎还带着一点笑意。“那,血剑堂的威名,可就要打一下折扣了。” 杀手首领嘶哑着声音,沉郁的道:“刘大人,你亦是一流高手,这件事情,跟我们血剑堂的威名有什么关系?我们血剑堂向来是受人钱财、与人消灾,无论是谁,照杀不误!但任务进行也一向是根据雇主提供的准确情报,然后才能确定任务的难易级别,再派出相应的人手,一击必杀!” 他这里说的慷慨激烈,船舱底下的君莫邪却几乎鄙视他到死!作为一个杀手,而且是一个久负盛名的杀手组织,居然会相信雇主的情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哪怕是雇主的情报千真万确,杀手组织和杀手本人也需要再详细的核实一遍的!相信雇主,等于是拿着自己的小命在开玩笑! 只听那人继续道:“但现在,在灵梦公主这件事上,你们无论是隐藏了又或者是疏漏一位天玄高手这个极端重要的事实!若是堂主大人早知其中有天玄高手参与,又岂会只派出两个小小的金级杀手?恐怕堂主大人亲自出手也未可知!究其原因,乃是你们情报不周所致,又怎么怪得了我们血剑堂?别的不说,此次刺杀的等级也绝对不能定为三级刺杀!” 他这番话说得甚是激烈,口气也颇为不客气,但那刘大人却出奇的没有生气,沉吟了起来,良久方道:“你确定?那人…….当真是天玄高手?” “千真万确!”杀手首领极为肯定的点了点头:“不仅如此,事后听说,那位天玄高手,飞刀之sè碧蓝如海天,当是天玄巅峰的修为,而且飞刀之中灌注玄气十足,但出手却是轻飘飘的没有半点威力,用意大抵是威慑!这样的控制能力,几乎已经是传说中的至尊神玄的控制力!这位天玄强者,我敢打包票,此人虽是天玄巅峰,但一只脚,已经迈进了至尊神玄的门槛!” 杀手首领越说,越是庆幸,幸亏此次行动自己没有亲身参与,否则的话,现在的自己也已经是一具冰凉的尸体!越想越是觉得自己实在是切切实实的从鬼门关上转了一圈,越说越是余悸犹存,心中对面前的这位“刘大人”的意见也就越大,到得后来,眼神已经有些不对。丫的不是骗我们来送死的吧? “天玄、天玄顶峰高手…….”刘大人起身踱步,皱起眉头喃喃自语:“京中宫中什么时候又出现了这样一个人物?为何连她们也……实在是古怪。古怪之极!” “刘大人?请问此事该如何了解!”黑衣杀手见他久久不说话,忍不住问道。 “嗯?哦,呵呵……既然此事千真万确,那么此事便须回禀二爷,再另做计议。”刘大人沉吟着:“有天玄高手护卫,一般的刺杀已经没有效果了……”他抬头看了面前三人一眼,虽没说话,但言下之意分明是这几个人已经不够分量了。 “刘大人说的不错,我等亦有自知之明,有这等天玄高手在,只凭我们几人是无法刺杀公主的。”那杀手首领强忍胸中怒气,道:“不过,连消息也得不到的人,貌似也没有什么用处吧?!” “哦?哈哈哈……,”刘大人一怔,随即大笑几声,话锋一转,道:“不过,你们连君莫邪也没有杀死,这等良机一去不回,委实是可惜之极!” ------------

    发表于:2019-02-17 20:59:00

  • 第八十三章 都放心了…… 老爷子心旷神怡的发了一顿小火,背着手走了出去,一出门,原本有些笑容的脸瞬间又变得面沉如水了,让看到的人无不噤若寒蝉:单是从老爷子的脸色上来看,三少爷恐怕是彻底的没戏了,就算不是个废人,也差不多了……没见老爷子这脸色黑得跟锅底似地? 唐源回到家里向唐老爷子汇报了此行经过,老爷子嗟叹不已,没想到君家将门世家,唯一的一个后人却只能转走文官的道路了,真是可悲复可叹啊。 至于君老爷子突然大怒的事情,唐源吞吞吐吐的说完,果然唐老爷子也是大怒:“蠢货!不知道的事情瞎说些什么?李尚那老不死当年就是被君战天一拳打爆了丹田才……滚蛋!” 唐源如何还不知道自己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利马抱头鼠窜。 前后不过一天的时间,君家三少君莫邪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前段时间,有小道消息,盛传京城有数的纨绔子弟君莫邪君大少爷在家里改邪归正,发愤图强,各家都有所耳闻,不过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一点,甚至有些人还就此事展开了秘密的调查,调查了君莫邪以往的诸多行迹,君莫邪当然不可怕,就算再可怕也只是一个弱冠少年而已,但可怕的是君家有了继承人,后起之秀,那可就真正了不得了。 而今天这个“沉重、悲痛”的消息一传了出去,顿时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甚至成了一个笑料,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一个纨绔,突然浪子回头、改邪归正走上正途,然后训练了自己几天把自己直接给练废了,发愤图强之前多少还有点玄气修为,如今呢,彻底的废了……这、、世间还有比这个更好笑的事情吗? 至于这个消息的真实性,这次真的没人怀疑了。只因为两个来源,都是真实到了权威的——君莫邪的铁杆损友唐源亲眼目睹,传了出来! 大内第一御医,号称不死先生的方回生亲自诊断! 谁敢怀疑?谁怀疑简直是跟自己过不去了:这些贵族家庭谁不惜命?方回生等于是这些人生病受伤之后的生命保障!结交好了方回生,那便等于是凭空多了一条命啊!谁若是敢说一句:我对方神医的话表示怀疑不信!恐怕这个人不出半天就会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事实上,能够在这位方神医眼前做手脚,别说区区君莫邪了,就算是君老爷子本人,也没那道行! “没想到那个君莫邪居然会是这样子?不大对劲啊。”太师府中,李悠然看着对面的三个人,挺秀的眉毛微微的皱了皱:“李峰,你能够确定,这话真是方神医本人说的?” “我能够确定!”外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太师李尚颤巍巍的走了进来。面对自己的孙子,李太师的脸上满是快意!君战天,你这老匹夫再牛又怎么样?但你君家注定了没落,这一点,神仙都不能挽回的!君莫邪走文职之路,莫说他本来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就算真是天纵之才,难道我们会让他有崛起的机会?要知道,帝国的文官,可都在我们几家的掌握里! 李悠然展颜笑道:“既然爷爷也这么肯定,那么君家对我们来说,就再无任何威胁可言了。” 李尚点点头,告诫道:“所以今后,暂时仍然不得招惹君战天!这个老东西,可是真的会杀人的!”说着,他警告的看了看李悠然。 李悠然之前当众被君战天打了一巴掌、踢了一脚,李太师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孙子能忍,但也知道李悠然睚眦必报的性格,虽然嘴上不提,脸上不露,但心中是决不肯放下此事的,一旦有机会,定要报复回来!而现在李尚的意思就是,劝李悠然打消这个报复的念头! 毕竟,现在的君战天,放眼举国上下,是一头谁也招惹不起、已经半疯狂的老狮子!尤其是在眼下,皇帝陛下如此回护他的当口下,更是万万惹不得!还有,昨夜君战天暴怒之下显露君家的隐藏实力,着实令人震惊!面对那等实力,无论是哪个家族,若是贸然正面撞上去,都会头破血流惨不堪言!就算是各大家族中实力稍弱一些的,被君战天在一夜之间灭族,那也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李悠然眯了眯眼睛,微笑道:“祖父大人放心,那等不智之事,孙儿等是决计不会做的。不过君莫邪嘛,偶尔玩玩,也无伤大雅吧?一个刚刚失去了玄气修为的人,必然会沉醉于酒色之间,而小辈之间的事情,想必祖父大人和君老大人都不会太在意。” 李尚微笑,道:“莫要太过分就好。” 四个孙儿齐声答应。 皇宫里,皇帝陛下斜靠在龙椅上,背后枕着一个软垫,微微眯着眼睛,脸上神色平静。方回生恭谨的站在他的对面,低眉顺目。 “那……君莫邪果然无法……恩?”皇帝陛下在良久之后问出了这么一句。 “是。据老臣诊断,此事断无虚假!”方回生肯定的道,习惯性的抚了抚胡子,道:“君莫邪一向顽劣成性,胡作非为惯了,若是能够就此老老实实,倒也不失为京城百姓之福。” “百姓之福吗?呵呵呵……”皇帝陛下飘飘忽忽的笑了几声,微微闭上了眼睛。 “老臣告退。”方回生见状,会意的行礼退了出去。 在他退出去之后,皇帝陛下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隐不可查的微笑,笑得很是舒心,很是放心…… 刻下的君老爷子等于是放了三个月的大假,在外人眼里,这位老爷子好像是性情大变,经过了这段事情之后,似是有些心灰意冷。一系列举动,都让人感觉到了匪夷所思。甚至皇帝陛下曾经专门派专人前来慰问了一次。 比如: 君老爷子走出门,突然大怒,喝道:“周围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大树?统统给老子砍掉!天气慢慢的冷了居然连太阳都见不到!这是什么混账说法?” 于是,一声令下,君家周围方圆五六里地,寸草不生!一片光溜溜的黄土。 另外,君老爷子看着围墙,又是大怒:“围墙这么矮,岂不是随随便便的小偷都能来去自如?给老夫加高!”于是原本两丈高的围墙连夜加班增高了一倍,而且,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构思,老爷子命令,将围墙顶上插满了足有半丈高的荆棘,密密麻麻,这下子真是,就算是一只鸟也未必有胆子敢停在上面了…… 又如,君老爷子貌似是看着自己的废物孙子越来越不顺眼了,或者是这段时间大兴土木上了瘾,居然在自家院子里又隔开了两个小院子,同样高高的围起,将君莫邪圈禁在了里面。至于另外相邻的两个院子,左边是君无意的,而右边,则是管清寒的。 这两个院子,面积着实不消,足足占据了君府一半大小。另外一半,君老爷子一人独处,不时的有摔砸东西的声音传出去;所有君府下人们个个噤若寒蝉,连走路说话都不敢大声了…… ------------ 第八十四章 老爷子的新动作 又过了几天,君老爷子突然又来了兴致,令人在君府中心的花园里大兴土木,无数的名花被连根刨掉,直挺挺的矗立起来了一座塔状高楼,足有七层,并在最顶层安置了一个哨塔,监视周围动静。 没事的时候,君老爷子经常带着人马在君家附近的几个官员府第门口周围转来转去,深夜中也突然会有马蹄的声音轰的一下响起,喊杀声震耳欲聋——老爷子在发挥余热,练兵! 但这一练兵可不要紧,在这几天里,在君家附近的几户官员越来越是心惊肉跳,终于不惜花重资另行购房,搬走了。然后还未等有人入住,君老爷子一声令下,几座府第,统统夷为平地! 闲来无事,君老爷子更是将府中的侍卫,当做正规军士一般狠狠操练!然后君家外采购的人员透露出的消息,君老爷子在没事的时候,经常借酒消愁,喝得酩酊大醉…… 对这一点,大家都很理解:无论是谁在刚刚看到了希望的时候突然又直接绝望,都会受不了的,幸亏老爷子酒品还不错,不至于四处借酒撒疯,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其实大家也能理解…… 对孙子本就失望之中,突然看到了孙子改邪归正的希望; 但刚刚看到这希望,却传来了孙子被杀的消息; 刚刚产生希望的心刚刚绝望,却又接到了孙子还活着的消息; 刚刚接到孙子还活着的消息,还没来得及欢喜,却被告知孙子已经成了一个废人…… ……这不是故意耍着人玩呢吗?这样剧烈的几起几落,就算是神经再坚韧的人,能支撑得住不神经错乱大家就已经是万分佩服了!大家将心比心,若是自己遭遇到了这种事情,只怕自个早就崩溃了,表现还不如君老爷子呢,因此对君老爷子的种种异常也就纷纷释然,见怪不怪了。 可怜的老东西,被老天爷这么玩弄,没疯掉已经不错了。折腾吧,只要不来折腾我就行。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个想法,甚至是一向睿智的皇帝陛下,也多多少少有些这样的念头。 在君家大院里面,被所有人公认为的禁区里,君莫邪欢畅的笑着,替对面的君无意斟上了一杯酒,酒水清冽,浓香扑鼻,清澈见底,让人未饮先醉。 “想不到莫邪你还真有这本事。这酒当真是……绝世佳酿啊!之前喝过的那些,当真就是垃圾!”君无意轻轻饮了一口,陶醉的眯起了眼睛。另外一个角落里,四名五大三粗的武士,在挥舞着铁锤,拉着风箱,做着铁匠的工作,炽热的火焰几乎成了银白色,将里面的一大块铁块烧的通红,然后夹出来,一边扬起鼻子狠狠地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酒香,一边狠狠的抡起大锤一锤一锤下去,浑身汗水淋漓,但锤下的铁块却是始终不见有多大变化,可见这铁块的坚固已经到了超乎想象的地步…… 少爷说过,只要将这块铁每天砸到了令他满意的程度,每人赏美酒一壶!天啊,这样的好酒,恐怕皇上他老人家都未必喝过的啊!这岂能不让四位嗜酒如命的武士卖了命的工作! “酿酒,不过是诸班杂技中的一小道饵。免得我们自己还没得喝。天天喝那种的混账劣酒,真是让人难以忍受!”君莫邪优雅的喝了一口,眯着眼睛,饶有兴趣的问道:“三叔,听说爷爷第一次喝这种酒的时候,喝醉了?” “听说是……喝醉了。”君无意皱了皱眉,沉起脸来教训:“背后不要议论长辈!” “呃,”君莫邪摸了摸鼻子,依然有些兴致勃勃,不死心的问道:“听说爷爷喝醉了酒还唱歌?还将头插在猪头肉里睡着了?” “你小子!找揍啊?!把实话都说出来了,就不知道忌讳一点吗?”君无意又好气又好笑:“谁让你事先不说明白这酒这么烈?你爷爷没来找你算账就已经很不错了。他可是足足的洗了一上午的胡子才洗干净……” “哦……”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君莫邪坏笑一声:“爷爷酒量貌似不咋地。” “不说这个了!”君无意实在是有些不自在,对讨论君老爷子十分的不感冒:“倒是你自己,是不是该准备准备了。” 君莫邪顿时苦起了脸,举起酒杯,借酒消愁似的一饮而尽,长叹了一声。 君老爷子前几天突然异想天开,因为君莫邪现在的玄气修为不高,君老爷子也没法给他找什么陪练,而且也担心泄密,前几天突然灵机一动,请动管清寒来给君莫邪喂招!这便开始了君莫邪的地狱之旅。 实际上这是老爷子故意的恶整自己的宝贝孙子,谁让这家伙瞒了自己这么多年?真正该揍! 君莫邪很无奈。 对着自己没过门的嫂子,总不能一击必杀吧?但若是不一下子制服对方,那便开始自己受虐。毕竟自己的开天造化功虽然神妙,但一共也只练了不到两个月,如何是从小修炼玄气的管清寒的对手?管清寒家传渊源,现在已经是即将突破银品玄气的关口了啊! 君莫邪现在眼中脸上皆没有了原来那种色色的神色,这让管清寒在提高戒备的同时,也不觉得多么难受了。而且,还有一个理由就是,君莫邪新酿的酒有一种用果子酿制的,甜甜的,特别好喝,除了后劲稍微大点,简直就是酒中天品,在外边根本就喝不到!管清寒一喝就喜欢上了,所以管清寒从不情愿,到现在的风雨无误的赶来,转变很快! 过来揍一顿小叔子出出心头恶气,然后还能顺便拿两壶好酒作为酬劳——如此有益身心的事情,而且还是顶着君老爷子吩咐的大帽子随心所欲的虐,每天做个十次八次也不嫌多,不做实在是天理难容啊! “唉!”君莫邪长叹一声,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三叔,你令人搜集的药物,怎么样了?这么长的时间过去,想来应该差不多了吧?” 君无意叹息一声,道:“裂肠花、通心草和断续根都已经有了,而且数量不少。但那焚经荷却是没有半点消息;至于九叶草,这味药草比较稀有,且用到的人比较少,也不易发现;前几天好不容易听说金香商行发现了三株,正运往京城,我急忙让人去等着买,却没想到去的时候居然已经被人买走了……” “被人买走了?”君莫邪一下子警惕起来,挺直了背脊:“那种药若不是经脉堵塞的重伤,根本不会用得上!怎么却在这等节骨眼上被人买走了?难道是之前走漏了消息,有人在针对我君家?” ------------ 第八十五章 我真的不会打架啊 “被人买走了?”君莫邪一下子警惕起来,挺直了背脊:“那种药若不是经脉堵塞的重伤,根本不会用得上!怎么却在这等节骨眼上被人买走了?难道是之前走漏了消息,有人在针对我君家?” “不会!”君无意肯定的摇了摇头:“这件事,就连寻药的人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去寻,更不知道跟我有关系。想来不会是针对我!不过,这样的巧合,却实在是太巧了一些,难道是天意弄人,不让我复原?” 君莫邪皱着眉头,缓缓踱了两步。若是五味药只差一味,不管差什么,君莫邪都有办法能够用其他的方法补足,最多效果有些差而已,但若是差两味…… “三叔可曾传下命令,查一下到底是谁抢在三叔之前劫走了那味药?” “已经在查,不过这件事情刚刚发生,还没有查出来。”君无意淡笑着,似乎并不着急,反而安慰他道:“三叔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多等个一两月,莫急、莫急。” 沉沉的点了点头,君莫邪拈着酒杯,怔怔的想了起来,却越想越是感觉没有头绪。君无意见他出神,也不打搅他,只是自斟自饮,自得其乐。 细碎且有几分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君无意突然笑了起来。 管清寒一身胜雪之白衣,俏脸满布冰霜,慢慢走了过来;随着她渐渐的走近,君莫邪似乎感觉到一座冰山慢慢的压了过来,从这个娇柔的女子身上,传出的却是彻骨的冰寒! 让人感觉到,这个貌美如仙的白衣女子,就连那一颗芳心,也早已冰冻了…… 对于管清寒来为他试招这件事,君莫邪可是抗议过好多次了;他自我认为,以自己的搏击水平,欠缺的只得功力一项而已,在这个世上,若是单论杀敌技巧,那么,自己自称第二,就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 但这个秘密,君老爷子是不知道的,这也不能让老爷子知道,所以老爷子很坚决的拒绝了君莫邪的抗议;尤其是在第一天目睹了管清寒几近于“虐待”一般的试招之后,老爷子只留下了一句话,就扬长而去。 那句话是:老子很满意,继续给老子狠狠地揍! 君无意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所以当然要瞪大眼睛瞧个明白。一个月以来,自己作为长辈,在这个侄儿身上频频吃瘪,君无意自然不肯放过这个赏心悦目兼出气的机会,毕竟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见啊。 我真的不会打架啊!君莫邪心里哀嚎了一声。 或者应该说,君莫邪不敢反击才准确一点,君大杀手两世为人,满手血腥,杀人只在举手投足之间,对杀人是熟练之极!可是说到点到为止的寻常武技切磋,莫说那些真正的杀人伎俩不能用出,就算是那些可以制敌的手段也要动辄残害对手肢体,也是万万运用不得的! 尤其对面这人还是自己的大嫂!虽然这位大嫂并不待见自己,可也不能杀了她吧?当然,断手断脚的事似乎也不能,甚至连寻常的脱臼,放在一个女子身上,都有些尴尬了。 还有就是,男子对女子,若不是生死仇敌,有一些部位实在是很难下的去手啊。 这些手段不能应用之余,君大少爷可以拿来应敌的东西可就不多了,尤其是面对玄气修为远在自己之上的嫂子大人,功力高者全力施为痛快淋漓,功力低者反而缚手束脚,强弱之势更不可逆,怎到君大杀手不黔驴计穷,叫苦不迭! 管清寒静静的站着,就仿佛是冰山上一朵遗世独立的雪莲花,清高脱俗,高不可攀,却又孤傲清冷,冰清玉洁! “今天能不能不打?”君莫邪可怜兮兮的提出了条件:“我可以多送你两壶酒,好不好?” “不好!!”管清寒脸色清冷如故,纤白如玉的双手一拍,却拍出了一片黑气!九品玄气!“你,准备好了吗?”管清寒无惊无喜的看着他,似乎在看着一个很耐打的人形沙袋。 “呸,不给你酒你会那么积极?!老天爷你不是玩我吧,居然给了这个女人名正言顺揍我的机会!我还不能真个还手!准备?准备有鬼用吗?”君莫邪心里很怒。 自己对老爷子的隐瞒固然引起了正面效果,就是引起了老爷子的希望,但同时也有负面效果,被孙子蒙了这么些年,肯定让老爷子很不爽,所以管清寒试招,完完全全就是老爷子安排的恶整自己的阴谋!或者应该说这是“阳谋”也说不定! 偏偏自己还要哑巴吃馄饨,心里有数嘴上说不出,最可气的还是,自己明明有N多手段可以对付这个女人,可是自己就是不能用! 明明可以轻易摆平,却要恬着脸被虐,难道自己是被虐狂!人世间最悲惨的事莫过于此,不知道什么时候老爷子才会撤销这项惩罚? 如果一定要我对爷爷认错才可以结束这个惩罚,我会很诚恳的对爷爷说三个字:对不起! 如果可以给这个惩罚定一个结束期限,我希望是——下一秒!…… 君莫邪正在胡思乱想中,却竟见眼前青气缭绕,一只欺霜胜雪的玉手当胸一拳打了过来,怪叫一声,郁闷不堪的闪身避开。管清寒可是毫不放松,招招紧逼,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殴打任务,拎着被害人的两壶酒赶紧回去,慢慢品尝,那个有功夫陪这小混蛋戏耍。 虽然眼前这家伙近来的行事貌似多少有些改变,但管清寒依然没有半点兴趣跟他多呆哪怕一丝一毫的时间! 怪叫、痛叫、惨叫声不绝于耳,拳脚打在肌肉上的“啪啪”声亦如同下雨,劈了啪啦地十分紧凑,貌似还很清脆悦耳;君无意一只手举着酒杯,看着场中强弱悬殊到了极点、且无聊到极点的打斗,忍不住摇头失笑,心道自己老爷子惩罚自己这个无赖侄子的主意还真是妙不可言啊。正在这样想着,突然两眼一凝,脸色一变,变得无比的郑重,两眼紧紧的盯着君莫邪的动作,竟然连酒杯也来不及放下! 刚起君莫邪一个动作引起了他的注意! 之前管清寒一掌拍至,复一脚踢出,两招连接的甚是紧凑;当时君莫邪身子一转,手肘动了一下,却又缩了回去,接着就被打倒在地! 这本是很寻常也不起眼的一个动作,但落进君无意这个纵横沙场的大将军、一代地玄高手眼里,却是无比的惊心动魄! 沙场搏杀,讲究的是一招制敌,出手判生死!但君莫邪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虽然最终收回了,但君无意也清楚的看到,君莫邪的肘尖所对之处,分明是管清寒的咽喉所在!彼时只需稍稍用力,立即就能治管清寒于死命! 这也还罢了,更重要的还是那一动作的时机,实在是太寸了,恰好就是那一掌一脚两招之间的衔接空挡,管清寒的武功孰非泛泛,那两招之间衔接亦是颇为紧密,那细微的空挡几乎是稍纵即逝,便说是白驹过隙也差不多,那个瞬间也可说是管清寒这两招至大的破绽! 管清寒那时候绝对没有任何办法应付这鬼神莫测的一击! ------------ 第八十六章 可怕的本能! 以君莫邪与管清寒之间的玄气差距,管清寒身上的其他地方就算被君莫邪击中,也未必可以造成伤害,而咽喉却是人体几处最要害且是最脆弱的所在,而手肘却是人体至坚之处,以彼之最锐克强敌之最弱,以弱胜强!一击必杀! 那是足以反盘的决胜一击! 所以君无意才会如此的震惊! 莫邪真的有这么高明吗?!或者是巧合也说不定吧?君无意心中疑虑着,复又凝神观战,但接下来的一招又一招虽然都是君莫邪在挨揍,但落在君无意眼里,君莫邪每一个动作只需用上力道,每一次都会在管清寒打倒君莫邪之前杀死她!甚至……一招之间不止一次! 君无意沉默住!细细的观察着—— 这一招,君莫邪躲闪地恰到好处,已经抬起的拳头中指有一个明显的突出,若是顺直线击出,就是管清寒的后脑!这里,正是人体中又一个最脆弱的环节!微微突起的中指指节若是打中后脑玉枕穴的话…… 这一招,君莫邪膝盖方位、动作有异,呈尖锐型,若是不退反进的话,正是……****致命之处!…… 心脏! 太阳穴! 尾椎! 眼睛、咽喉、耳后…… 管清寒打得痛快淋漓意气风发,君莫邪躲得吃力异常叫苦连天,君无意却在一边看得心惊肉跳……大汗淋漓! 这一头大汗,却是为管清寒流的,每过几招,君无意就要后怕一次,以他的眼力,也要在一顿之后才能判断出这一招管清寒面临的凶险,而这时已经又过去了几招!而管清寒自身无数次面临死神召唤,却仍意气风发的全然不知! 而君莫邪每每强自收住已经要发出本能反应、致命杀招的意图却也被君三爷洞悉了! 太可怕了,即便以君三爷地玄高手的境界、超强的定力也几乎坚持不下去了! 太恐怖了!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里的旁观者不仅是清明,简直要吓死了! 他甚至不敢贸然打断这场微妙的死亡游戏!唯恐自己一语出口,惊扰到了君莫邪,那么,一个收手不及,管清寒顷刻之间就会香消玉殒!君莫邪这动作的犀利干脆,就算是君无意两腿完好也是万万来不及阻止的! 终于,君莫邪被打倒在地十次,管清寒自觉圆满地完成任务,一句话也不多说,向君无意告了罪,拎起两壶酒,头也不回的得胜而去。自始至终,不喜不怒,脸色清冷如故,这么剧烈的动作,居然没有出汗,显得痛殴君莫邪对管清寒来说,简直是游刃有余,毕竟是高阶玄者对待低阶庸手,这样才合理啊! 君无意呆呆的看着管清寒离去,心中震惊无与伦比!据他的计算中,在刚才的打斗中,若是当真生死搏杀,管清寒至少已经死了足足四十七次!而且每一次君莫邪最终都能全身而退! 这是一个何等可怕的数据!要知道君莫邪现在表现出来的只有四品玄气,而管清寒已经是九品玄气,马上就要突破进入银品玄者境界的年轻一辈的高手啊! 难道低阶玄者无法战胜高阶玄者的传说会被自己这个侄子所打破?! 不,现在这个已经是一个事实了! 而真真最可怕的还是,君莫邪的那些个动作,分明都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但每次却是都在他即将出手的时候强行收回!这说明了什么?这意味着什么! 君无意浑身冷汗涔涔! 这说明了君莫邪对杀人已经是驾轻就熟,做出这些动作来的时候完全是无意识的! 甚至不用思考,不用考虑,受到攻击的时候自然而然就能够找出敌人的弱点发出致命一击! 杀人,已经是本能! 唯有如此,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得杀多少人才能磨练出来这样的本能反应??? 即便以君无意的定力,也几乎不敢再想下去了。 见惯了军中骁将,也见惯了沙场搏命,更习惯了血腥杀伐;经历过了无数的冷血杀手刺杀,更曾亲手培养出许多杀手的君无意,一生之中征战百多次,杀人无算的他,也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可怕的人物! 怪物?! 不出手则罢,一动即杀人!杀人,已经彻底融进了本能,成为了神经反射的第一个反应! 而这个可怕的、残酷的、恶魔一般的怪物,居然就是自己的侄子! 那个被全帝都公认为废物的侄子! 君莫邪! 君无意呻吟了一声,捂住了眼睛:我看到了什么?我一定是在做梦!如果是噩梦的话,让我快点醒转吧! 噩梦?!若莫邪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又怎会是噩梦!或者是美梦也未可知! 这一刻,君无意又突然想起了君莫邪在恳请君老爷子收回成命的时候所说的话:爷爷,我不会打架!真的,我真不会打架啊! 名满京城的纨绔公子不会打架?!当时听到这句话,君老爷子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在君莫邪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然后吹着胡子指着门口大吼一声:滚出去! 而当时同样听到这句话的君无意差点笑出声来;好长的时间里甚至想起这句话就不由自主的乐了起来:实在是太好笑了。 不会打架,固然可以理解为不会打架,也未尝不可理解为…… 而现在他才彻底的、真正的了解了这句话里面的真实含义:君莫邪,他确实不会打架——他只会杀人! 这种纯粹到了极点的杀人技巧,已经融进了他的血液,融进了他的灵魂,融进了他全身的每一处骨骼和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 若是沙场将士拥有了这样的技巧,纵然在百万军中,只要他还有力气,他就不会倒下!而他的敌人将成片成排成山的变成尸体! 杀手组织中的杀手若是拥有这样的技巧,势必将无往而不利!创造一个玄玄大陆上的杀手神话! 无论是什么人拥有了那样的技巧,都可以化身为篡命的死神! 到了这样的境界,杀人,已经是一种习惯,已经是一种本能,又或者是一种巅峰艺术,甚至是至高无上的成就!就像是画功大成的宗匠祖师,随手一笔,就是青山绿水传世之作!就像是音入神髓的音乐大师,信手一弹就是天上人间仙音缭绕! 那是所有战士和杀手都梦寐以求、却从来没有人能够达到过的杀人巅峰境界!但,君莫邪,自己的侄子怎么就能做到??怎么可能是君莫邪?! 君无意心中增加了一个大大的疑问,他到底从哪里学来的?他又是怎么练成的?最重要的是,他,拿什么练成的?! 君无意感觉到,自己的这个侄儿,自己越来越看不透了,虽然他目前表现出的仍然只有四品玄气修为,但就从他刚才的表现,君无意觉得自己已经需要仰望! ------------ 第八十七章 盘根究底 君莫邪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扭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这点些微伤损对他来而言,实在是不足挂齿的。开天造化功运行一周天,就啥事也没了。毕竟管清寒不会真正的下狠手! 突然感觉对面有异,一抬头才发现,自己的三叔,这位纵横沙场的大将军,正以一种无比震惊的眼神,不!应该是无比惊悸的眼神,看着自己;眼睛深处,满是浓浓的审视,甚至还包含了一丝恐惧、一丝讶异、一丝敬畏!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君无意沉着脸,眼睛鹰隼一般的看着他:“谁教你的?谁有这样的本事,是传说中的某个至尊神玄高手吗?!” 君莫邪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半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欲练豪侠胆,须有杀人心!”君莫邪嘿嘿一笑:“三叔真正想问的,恐怕是我到底杀过了多少人,才有目前的境界?” 从君无意的神色中,君莫邪知道,自己的这位精明三叔已经看破了什么,自己的本能反映纵能及时抑制,但迹象总还是有。或许管清寒当局者迷,更兼实力太过有限,难以觉察,但君无意是何等人物?既为地玄高手、战场百战骁将,又得旁观者清的便利,岂有看不出来的道理? 君无意哼了一声,厉声道:“莫邪,战场杀敌,篡敌性命,乃是无可奈何之事;但你从未投身军旅,却能练了这么一身杀人的功夫,究竟是怎么练的?这样的境界若没有大量的血腥历练是没有可能修成的,难道你……” 君无意的声音有些颤抖,更多的是愤怒:“你长年在帝都……难道你是用平民百姓的生命练成的?” “三叔也饱经生死阅历的大行家,却说这般的外行话!杀人的功夫,未必就一定要通过杀人才练得成。”君莫邪轻描淡写的道:“其实只要你可以真正地熟悉、了解了人身上的每一处骨头,每一处关节,自然而然也就会了。” 他眯了眯眼睛,道:“人类的身体,无分男女,皆有两百零六块骨头,也就是说,亦有两百零六处关节!从人体大腿以上,无论前后左右上下,都有能够一击而致人死命的要害位置存在!而无论什么样的招式,只要打出来,就一定有他所不能防护的致命部位露出来!” “要动手,必然会调动骨头,利用关节。而受力最大的,就是那些被利用到的部位,在这种时候,没被利用的那一部分就是破绽,足以致命的破绽!等你找到了这个破绽之后,那么,他正在利用的那一部分,也成了破绽!对这些全部通透之后,找一个对自己最有利对敌人最不利的位置,也就轻而易举!我之前跟爷爷说,我不会打架,是实实在在的真心话,今天我若全力反击,今天嫂子会死多少次,至少一百次!不知三叔有没有全部数出来呢!” 君莫邪眯着眼睛,洁白的牙齿闪着光:“不得不承认,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本能,出手的落点几乎一定就是这样的位置,一击致命的位置!这,似乎也不用那么奇怪吧?在这世上,对人体最了解的莫过于医者,但三叔你几曾见过医者是因为杀了太多的人才学会救人的?!” 君无意怔住,怒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君莫邪叹了口气,道:“其实三叔很清楚,从小到大,三叔基本是看着我长起来的,这两年虽然不经常见面,但君家的情报组织几乎对我每天去了哪里,每一个时辰做了什么,都有详细的记录。呃,甚至就是我眠花宿柳的时候,也记录了时间长短、女子是谁,连那女子的生辰八字家庭出身十八辈祖宗也都调查的详详细细。三叔,难道你认为,我真的有本事无声无息的杀人嘛?这样的猜测实在是很荒诞的,对吗?!” 君无意啼笑皆非,瞠目结舌! “难道真有天生的杀手之王者?”君无意瞪着眼睛,突然感觉脑海中一片混乱。这完全颠覆了他的常识,让这位铁血悍将也不由得迷惘了起来…… 君莫邪暗暗地抹了一把冷汗,悄悄地长出了一口大气。妈呀,憋死我了。糊弄这位今世三叔实在是很困难的啊! “可是你,怎么会对这种杀人的东西这么感兴趣?而你的成就竟还是如此之高的!这与你的身份……也太……”君无意依然没有放弃,追问道。 “三叔,我君莫邪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来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呢。”君莫邪眸底深处掠过一丝寂寞和渴望;摊摊手,一脸的真挚和诚恳。这样的表情,实在是太真切,任何人一见都会立即知道,他说的绝对是实话,是心里话! 这也确实是实话!不过君莫邪口中所说的“我君莫邪来到这个世界”的意思,却是指君邪真正接受了这个家庭,为自己改名君莫邪起开始算的。满打满算不过几天的功夫而已。 至于前几日杀的那杀手,那是一代杀手之王君邪杀的,可不是我君莫邪。这是两码事嘿嘿…… 就在这时,可儿静悄悄的走了过来,行了个礼,道:“三老爷,少爷;门外有人求见三老爷,说道是有急事禀报。”说着,眨着眼睛看着君莫邪身上的泥土,小萝莉有些心痛:可怜的少爷,又被虐待了,最近少爷和蔼了很多,实在不该受这份虐待的! 君莫邪急忙道:“快让他进来!” 总算来了个救命的,来得太是时候了。 不多时,一个青衣汉子稳重的走了进来,步履有力,眼神锐利,面容沉着,君莫邪打量了一下,心道这人倒算是个人才,不错不错。 “将军,已经查出了买走九叶草的人。” “是谁?”君无意君莫邪同时出口问道。 “是……唐家的大少爷,唐源。”那人抬眼看了君莫邪一眼,才有所顾忌地说了出来。 “唐源?!”君莫邪顿时有些不可思议的叫了出来:“这胖子买九叶草干什么劲儿?是唐府中有人需要这味药材吗?” “这……属下暂时不知。” 君无意、君莫些叔侄二人对望一眼,都没有说话。那人知趣的退了下去,静悄悄的消失。 “不会是……泄露了风声吧?”君无意沉思着。 “决计不会!”君莫邪十分肯定的回答道,转眼又皱起了眉头:“不过这胖子为什么要买走九叶草呢?这味药的用途甚是偏门,此事当真是费思量啊。”想了一会,抬头道:“三叔,记得你曾经说过,此次发现的九叶草共有三株?” “不错!” “既然如此,在唐胖子手里总比在别人手里强,我想办法让他吐出两株来就是!这件事情交给我了!”君莫邪深有把握的道。唐胖子赌博输掉的佩玉和佩剑还都在自己手里压着,若是自己开口跟他换两株药草,保证这胖子跑得比兔子还快!算是让这死胖子拣个便宜吧! “也好。”君无意淡淡的笑着,看了看自己的腿,眼神中露出一丝激动。就差最后一味药了,焚经荷! 另:隆重推荐一本好书:我兄弟乌山云雨大作《异界九死神功》现在已经接近完本了。大家可以去看看,我保证大家不会失望。书页上有直通车哦。 ------------ 第八十八章 “我没草,你有草!” 目标一步步逼近,君无意心中莫名的感到患得患失。 事不宜迟! 君莫邪立即动身,去找唐源。万一那药被胖子给糟践了,想要再找的话可能又要多费一番功夫了,这事始终是拖得越久,越容易出现变故。 颤颤悠悠的坐着轿子,君三少一脸病容,有气无力的到了唐府;刚到大门,就见里面一个浑圆的特大号肉球叽里咕噜的滚了出来,一身肉色袍子,唐源大少爷今天这一身打扮,着实是很有特色,若是再小上几号,恐怕会被人一铲子锄到了盘子里,然后就当做四喜丸子端上了饭桌…… “三少,你怎么来了?身子可大好了?不是要找哥哥戏耍吧?!”唐源高兴的看着君莫邪,神色之间,却是一片真挚的欣喜。 “我来找你。”君莫邪掀着轿帘子:“怎么,你要出去?” “是啊,我正待要去盛宝堂耍耍,那里今天居然有些好货色,老爷子让我过去,将一件东西拍下来。”唐源伸手入怀,刷的一声掏出了一大叠银票,在手里哗啦啦拍了拍,笑得一张脸变成了弥勒佛:“这次可是奉命去耍,瞧瞧,这么厚一摞!等我把那玩意拍下来,估计还能剩下不少。三少,届时我们再去千金堂玩两把?” “不会又押老婆吧?”君莫邪撇了撇嘴。 “哎,三少,是兄弟就不要提这事。”唐源如此圆白的脸上居然也显出了几道黑线:“那是被人陷害啊!若是平常状态下,哥我就是赌神再世,这绝对不是传说!” “我要是能相信你这张破嘴,还不如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君莫邪嗤之以鼻,接着脸色一整,无视唐源霎时间皱起来如苦瓜般的委屈脸色,单刀直入的问道:“别急着走,我这次来是有要事找你。” “啥事?咱兄弟俩啥事不好说!”唐源眨巴眨巴眼。 “听说你从金香药行买走了三株九叶草?现在我的伤正好用得到那东西,快,拿出来给我!”君莫邪毫不客气,直接张嘴就要。 “你听谁说的?这简直是黑天的冤枉啊!我最烦恶那些草啊叶的了,这你还不知道!”唐源浑身肥肉激动的一阵颤抖,肥脸涨得通红:“我啥时候见过那玩意儿?什么九叶草七叶草,我压根就不知道!” 君莫邪的脸色沉了下来:“唐源,你不知道?老子好容易跟你张一回嘴,你居然跟老子说不知道?你那玉和剑还要不要了?******,老子回头就扔进粪坑里!” “我是真不知道哇!”唐源急得跳了起来,这对他来说可是个超难度的动作,咬牙切齿指天顿地赌咒发誓:“大哥,我那敢蒙您的,谁要是知道那玩意,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呃?金香商行?!” 刚发完誓,突然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大声地叫起来:“******,三少,你刚才说金香商行?” “你还没聋!”君莫邪哼哼了两声,斜着眼睛看着他,看这胖子在耍什么花招。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实在不像是一个会耍花招的人。 “那里是我家的产业!”唐源腮帮子一阵哆嗦,小眼睛溜圆:“我草!老子这辈子统共就买过一次药!还是给你买的;就是五天前去自家的药行搜刮了一遍,然后送到了你府上……” 说着说着,唐源一拍大腿:“正好那天新到了不少新鲜草药,我也不知道具体都有什么玩意,反正听掌柜介绍说质地都挺上乘,我就干脆一起打包,塞进了箱子里,都给你抬过去了。如果有那什么九叶草七叶草的话,那就是在你家了。” “呃?!”君莫邪顿时瞪圆了眼睛,吃吃道:“你那天不是光送的那啥……吊百斤什么的?” “兄弟,你不是脑子进水了吧!”唐源艰难的翻了翻眼皮,鄙视了他一眼:“送好东西也得掩人耳目不是,我一共送去了两个大箱子?表面的一大层可都是人参当归茯苓的正宗药材的,而且全是新鲜货!底下才是那些吊百斤之类的好东西!那天我才要说,就被你家老爷子骂了出来,这几天我还在担心那玩意在里面会不会发霉长毛了,那些好东西,不是自家兄弟,我可是舍不得送的……” 说完,唐胖子总结道:“所以,我没草,你有草。” 君莫邪一个趔趄,差点一头从轿子里面栽出来。老半晌,才从牙缝里蹦出来了两个字:“我……日!” 顿时再没有了与唐源扯皮的兴趣,君莫邪心急火燎的就要往回赶。万一那玩意在箱子里真发了霉,可就糟糕透顶啊!这胖子可真是作孽啊! 唐源一把拉住:“急啥,三少,你大病初愈,又难得出来一次,跟我去拍卖会吧。听说今天不少的好东西!咱哥俩去扫荡一番,多好。”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张纸,手指沾了沾唾沫捻开,水萝卜一般的手指指点着:“看看,看看,还有明光佩玉、琉璃花朵、海底玉珊瑚……这全是好东西啊。” “我哪有时间陪你胡闹……”君莫邪一缩头就要回轿子,但话刚说了一半,头也刚缩了一半,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老母鸡被卡住了脖子一般‘呃呃’了两声,突然转了语气:“好!就去看看!咱哥儿俩去扫荡一番!” 说着安排一个侍卫立即回家,让他通知可儿立即将唐源那两个箱子里的东西全部倒腾出来,一一小心放好;顺便吩咐多带些银票到盛宝堂来。 因为,君三少赫然发现,在这个拍卖物品单子的倒数几行,赫然有一件物事——焚经荷!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君莫邪在心里兴奋的骂了一声! 盛宝堂。 那是一个足以令到天香国绝大部分权贵们为之疯狂的所在!也是一个真正的高层次的贵族们消费的地方。 那里,是天香国最大的一个拍卖行,但却也绝不仅仅只是一个拍卖行而已。 那里除了一些可遇而不可求的极品珍宝之外,但凡是你能够想得到的,这里就有! 只要你有足够的钱! 钱能役鬼、亦可通神! 这句至理名言无论是前世或是今生,都是非常的适用! 吃的,喝的,玩的,用的,杀人的东西、抢劫的工具、玄兽的皮毛、高级玄丹,超一流的神兵利器,极品的装饰,甚至是男女奴隶…… 实在是太多太多!只有你想不到的,却没有你找不到的! 只要走进了盛宝堂,无论你原本的生活多么的奢华、自身又是多么的富有,你都会发现,原来自己还欠缺太多的东西!原来自己还有许多东西还没有尝试过!原来自己的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都是这样的贫瘠! 于是,不到花光你口袋里面的所有铜板,一般人是不会舍得出来的! ------------ 第八十九章 盛宝堂 当然,盛宝堂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进来的!就算是一等一的商人,知名的官宦之家,在进去之前,也要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荷包是不是足够厚实。否则,若是在这里面出了丑,那可是立即就能扬名天下的事情! 而能给人带来无数惊喜的盛宝堂,它的来历也是很非常神秘莫测的,始终没有任何人知道,盛宝堂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也没有人知道盛宝堂到底隶属于哪个家族或者那一个神秘势力。 自从有天香城的那一天开始,就有了这间盛宝堂;几经战火,历尽许多朝代兴替,多少帝王将相都已化作尘土飞烟,早为被掩埋的历史,惟有盛宝堂却始终是巍然屹立,甚至是……蒸蒸日上! 凡是想着动盛宝堂的人,无论是朝中权贵、民间巨贾又或者是黑白两道的武林高手,此刻都已尽成了白骨,并无一人可以例外! 就算是天香城之中几大世家的公子哥儿,一旦到了盛宝堂,也尽都要老老实实地。而这种地方,恰恰就是以前的君莫邪最不乐意去的地方。但如今却成了君莫邪最好奇的地方! 若是能在这样的地方放一把火?想必会异常的刺激吧?君莫邪一路上靠在轿子里的软枕上,不无恶意的思索着。官员家庭的公子哥儿,欺负一般的平民百姓算什么本事,那只会让人鄙视!要惹,就得去老虎头上拍苍蝇,那才******刺激啊! 天天跟小虾米斗法,斗完了所有的小虾米,全部获胜的话也只是一个强壮些的小虾米罢了。 要惹就惹大的麻烦、强的对手,那样才好玩、有趣、刺激、过瘾! 盛宝堂,恩恩呃,不错的地方哈哈。不过这样的瘾头,暂时还是先按一按吧。等老子实力强大了再来玩玩。 君大杀手无论前世今生尽都胆大包天,那里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盛宝堂再特立独行,在他心里始终也不过是个拍卖行而已,还真能翻了天去! 为了与君莫邪同步,唐源特意骑了一匹高头大马,跟在轿子旁边,时不时的侧过头来说两句话;快到了盛宝堂的时候,唐胖子忽发奇想,摸着下巴道:“三少,你说咱们两个一个骑马一个坐轿,我咋觉得就像是新郎官迎亲的感觉呢?三少,要不你就从了我吧!” “滚!死一边去,别在这恶心我!”君莫邪胃里一阵翻搅,干呕一声,“唰”的一声放下了轿帘子,任由这货在外面笑得格外大声。 在盛宝堂门口下马,唐源的胯下坐骑已经有些口吐白沫了。其实,唐胖子的坐骑绝对是一等一的良驹,不过,唐大少的吨位实在是太过一些而已。 一脸病容的君莫邪刚刚下了轿子,就抽了一口凉气。 这盛宝堂未免也太……大了点吧?这就是传说中的“拍卖场”?! 太离谱了一点吧? 不管是哪个国家,只要是在一国的都城,除了军营之外,没有任何人、任何地方胆敢把建筑物修建得比皇宫还更大,这本就是至为犯忌的事情,等同于大逆不道,意图图谋不轨的不赦大罪! 但盛宝堂就偏偏敢! 眼前的盛宝堂,在君莫邪的记忆之中,确实比印象中的皇宫还要来得大!也要华丽热闹许多!可是对于这一点,皇家似乎全不在意,反而有些引以为荣,只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君莫邪浮想联翩了。君莫邪心中想道,看来天香皇室是知道盛宝堂的背景的。 不过盛宝堂还是给天香皇室留了面子,里面最大的一个包厢,就是专门留给天香皇室的。无论有没有人来,这个包厢,永远空着。另外几个国家,也在这里拥有各自包厢,只不过相对稍微小一些。 至于天香城之中各大世家,都各自有一个包厢,不过要定期支付一笔数目不菲的“包房费”就是,从来没有那个世家会因为这个特殊的规矩而不悦!相反,拍卖场周围的高层包间,除了有限几间之外,几乎都是固定的,因为其余的座位基本都是在大厅,若是世家子弟在大厅落座,却是没的丢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盛宝堂的包厢,早已经蜕变成一种身份的特殊标志! 极为罕见能够有什么新贵加入。 另外,盛宝堂从表面上来看,似乎旨在疯狂的敛财,对所有政务事务纷争一概不感兴趣,更从来不会过问。但若是有什么逃犯或者什么的逃进了盛宝堂,以为能够获得庇佑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盛宝堂会将之五花大绑完完整整的押出来,反而节省了官方、相关人员追捕的时间。无论错疏是否在那人、初衷又如何,你潜入盛宝堂,意图祸水东引就已经是最大的罪过了! 君莫邪眯着眼睛,看着宽如城门般的盛宝堂大门,君三少爷本身虽然没有踏足过这里,却也知道,盛宝堂几乎每一天都在举行拍卖,但真正的精品,每个月只拍卖一次。 而今天,很凑巧,正是这一天。 而精品拍卖会从来都会很热闹。 盛宝堂的另一个最大的奇怪之处,就是所拍卖的物品。几乎没有人知道来历,也没有人见过盛宝堂有什么收购行为或者典当行业,所有的拍卖品好像都是盛宝堂自己生产的一般,这一点更加的成了一个谜。 唐胖子貌似是来过几回了,回过头来招呼,君莫邪急忙跟了上去,跟在他身边的八名侍卫留下一名等待那回去取银票的侍卫,剩余七人鱼贯而入。 君莫邪正走着,突然皱起了眉头! 这个盛宝堂,确实很不简单啊? 自从一进入大门伊始,便先后有五六股神念在自己身上扫了一遍,几乎是每走两步,转过一道弯,就会被检查一次!这让君莫邪心中警觉大起!据他的推测,这几个暗中的人每一个都拥有不低于玉品玄气修为的实力! 这还只是来自盛宝堂内部的检查。 在君莫邪的身后,走来的两伙人,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一股阴森的杀气——同类的味道!这是君莫邪最熟悉的东西,自然不可能会认错!而且这两伙人彼此之间防范重重,一个个活像是身处在战场上一般。所以君莫邪断定,身后的这两伙人,绝对不会是朋友。 他们与自己都是同行,至少是曾经的同行。 再往前走,上楼没走几步就是唐家的包厢了。君莫邪在一手扶上楼梯的时候,似乎踉跄了一下,没有站稳一般。借这个机会回头一瞥,只见有六个黑衣人向着另一边走了过去,三人一伙,分别进入了两个包厢。其中一个,门口帘子上绣着一朵金灿灿的郁金香;另外一个包厢却是黑布帘子,绣着一朵洁白的雪莲花。 此刻的大厅里早已经是人满为患了,但一个个安安稳稳的坐着,却是一派融洽祥和。一个个侍者端着盘子有条不紊的穿插来去,人数虽众,却始终是安静之极。毕竟,这些人自我感觉,都没有在盛宝堂撒野的资格。 走进包厢,君莫邪斜着眼睛看了看属于自家君家的固有包厢,雪白的帘子上,一朵硕大的血兰花在狰狞的开放,不由苦笑一声。自从君家定下了这个包厢以来,君家人一共进去了貌似还不到两三次,也不知道爷爷是怎么想的,始终会定期缴费,到现在还留着,实在是很给盛宝堂面子。 “那两个包厢,是谁家的?”君莫邪有意无意的指了指那两伙黑衣人进去的包厢,问道。 ------------ 第九十章 玉珊瑚 “那两个包厢,是谁家的?”君莫邪有意无意的指了指那两伙黑衣人进去的包厢,问道。 “老大,您不会是发烧烧糊涂了吧?还是脑子真进了水!”唐源瞪着眼睛看着他:“那是老二老三两位皇子的包厢啊,再旁边的那个则是大皇子的。三位皇子包厢连着的,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呃,老子又没进来过,你刚才说什么……”君莫邪翻翻眼皮,瞪他一眼。 唐源想了一圈,这才想起来面前这位似乎自己在盛宝堂从来没见他出现过,自己最近可是承了这哥们好几次大人情,自己刚才说的又确实不着四六,不由一咧嘴,拍拍自己肥厚的脸庞:“是我发烧烧糊涂了,脑子还进水了!” 君莫邪瞪他一眼,也知道这货是滚刀肉,索性闭目养神不再理他;心中却滴溜溜的转动起来。两位皇子的包厢,居然进去了两伙杀手!这真是……有些古怪呀。 会不会,与前几天的刺杀有关系呢? 如果是的话,这笔账可是得好好算一算的,毕竟,老子还挨了两剑两脚没讨还呢,老子两世为人,那里吃过这么大的亏……不过,前几天的刺杀是哪一位皇子做的呢?万一冤枉了好人怎么办,不过也没关系,左右是亲兄弟,冤枉了也就冤枉了! “三少,李峰和孟海洲那几个小子也来了。就在我们隔壁孟家包厢里。”唐源低声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这几个兔崽子,老子早晚要他们好看!” 自从知道了当日就是这几个小子设局整治自己,害自己差点连未过门的老婆都给输掉,唐胖子就恨得牙根疼,可是近来京城正值多事之秋,老爷子早告诫家中上下不得轻易招惹是非,尤其特别警告了自己这个最能惹祸的宝贝孙子。 “哦?隔壁包厢?这么近啊……”君莫邪嘿嘿笑了笑,眼珠一转,“胖子,你今天要是能应承我一个条件,我就让你今天狠狠地出一口恶气!怎么样?” “咱兄弟一场,什么不好说,只要能出这口恶气,什么条件我都应承!”唐源顿时来了精神。 “今天这拍卖会,我有几样东西一定要得手,但我又不想让别人知道那东西是我得了。”君莫邪直截了当的道:“我出银子,你帮我喊价,给我拍下来就行了。只要你办成了,今天我就让他们几个人在你手下狠狠地栽一回跟头,玩死这几个小子!” “这是什么话?”唐源怫然不悦:“你想要的东西,我买下来送给你就是了,咱俩谁跟谁啊,至于说的那么郑重吗?平白污了自家兄弟情分!” “那不一样,亲兄弟也得明算账!我从不占别人便宜,但我也从来不会让人占我的便宜!”君莫邪哼了一声。这句话,正是他前世今生最好的写照。 “行行行,依你!只要能整治到那几个兔崽子,什么我都依你!” 君莫邪微微一笑,凝息静神,神识水银泻地一般洒了出去。他的重点,当然就是隔壁包间和两位皇子的包厢。在凝聚了开天造化功的神识的探测下,里面任何一点波动,都不会瞒得过他!虽然不能眼见,但却比亲眼所见更加的有效! 又过了片刻,本就异常静寂大厅,似更静了几分,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露出一个五光十色的高台,面对着大厅的这一面,竟然是一整块紫砂石,上面镶嵌着数以千百计的各色名贵宝石,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发光;使人在这一瞬间,有一种沉浸在梦幻中的感觉,又似是满天星斗突然集中在了这里,瑰丽之极。 一个紫衣老者站在台上桌子前面,一名银衣少女手中捧着一个托盘。站在他身后。这两人的穿着颜色若是平常穿出来都颇有些刺眼,多半会被人骂神经病;但此刻在台上五光十色的宝石映射之下,却如同是神仙中人,超然脱俗! 客套了几句之后,紫袍老者并不多罗嗦,立即进入了正题——这正是拍卖老手的老练之处;没有任何人有兴趣听他说什么欢迎感谢;说一辈子欢迎,不如手中的锤头一落,这个道理大家当然是懂得的。 “第一件拍卖品,是……” 连续六件拍卖品出去,虽然每一件都可算稀世奇珍,但大多是装饰之物,对这些东西,君莫邪自然是不感兴趣。而隔壁的孟海洲等人与两位皇子的包间,也都是没有任何一点动静的。而这几样物品,尽都是落到了大厅中一些豪阔的商人手中。 但随着一样比一样的价格高昂,却让君莫邪有些烦躁起来。焚经荷虽然罕见,但终究只是一株药草罢了,而且功效十分偏门,在这个世界并未能真个挤身入高等药材之列。但若是照着这个势头下去,轮到焚经荷的时候只怕会是一个天价! 怎么会是这样?难道其中另有什么猫腻不成? 捏着侍卫带回来的几百万两银票,君莫邪皱起了眉头。 突然,他一直弥漫在两位皇子与隔壁房间的神识突然起了一阵波动,君莫邪睁开眼睛,看着唐源:“他们要行动了,看来下一样物品,应该就是孟海洲他们要的,而且是颇为在意的。” 君大杀手清晰的感觉到,那阵波动,正是来自隔壁李振孟海洲等人的包厢,隐隐含有很是振奋的意思!看来,他们对接下来的这件东西,盼望已久! “接下来的这件物品,相信大家也有耳闻。乃是海底玉珊瑚!紫珊瑚和各色珊瑚大家都见过,未算稀罕,不过这株玉珊瑚却尚是首次出现在盛宝堂;相信整个大陆见过这类玉珊瑚的高贤,也未必能有几人,至少在今日之前,老夫是从未见过的。”那紫袍老者微笑着,身后的白衣少女两人合力,抬上来一件用红布绸子罩着的物事,轻轻放下。 “胖子,他们要的就是这玩意!起拍价一出,你就立即将价格抬上去!不要给他们先出价的机会。”君莫邪笑了笑,叮嘱道。他凝注在隔壁房间的神识,已经清楚的感到,这玉珊瑚一出现,那几个人的心跳猛然激烈了起来,结合先前波动,便已肯定这个玉珊瑚乃是他们此行志在必得的东西;如此良机,岂有不捣乱的道理? “确定?这玩意,万一被咱拍回来,顶多就是一个摆设啊!”唐源瞪圆了眼睛。 “确定!”君莫邪肯定的点点头:“放心吧。” 唐源一咬牙:“好!”出于对君莫邪的信任,唐源根本没有考虑,就直接选择了相信。 红布绸子一揭开,一株通体雪白的珊瑚出现在众人眼前,发出晶莹的光彩,却是分外的柔和细腻;整株珊瑚足有三尺宽度,四尺高度!这样的大件,就算是普通珊瑚也值得不少的银子,更何况是举世罕见的玉质珊瑚? “玉珊瑚,宽两尺八五,高三尺九,厚一尺!内涵天地元力,放置家中,对于玄者修炼大有好处,可稳定心神,不惧心魔;起拍价纹银十万两。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两。” 紫袍老者话音刚落,一个破锣般的嗓子立即响起:“本公子出一百万两!”正是唐源唐大少爷。 霎时间全场静悄悄的没有了半点声音!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的射了过来;唐源努力的挺起大肚皮,顾盼自豪。 开什么玩笑?起拍价只得十万两,你第一次叫价就叫到了一百万两?那让别人怎么叫价?就算你志在必得,可也没这么败家的啊!慢慢加价的话估计顶多有个五十万两左右也就拍下来了;这家伙居然直接第一次就叫了一百万两! 这丫有病!所有人都鄙视的看了胖子一眼。 ------------ 第九十一章 大捣乱! 隔壁房间中,孟海洲和李振更是气得鼻子都歪了,不算英俊的小脸瞬间就绿了起来!要说一百几十万两银子对他们而言,虽然不是小数目,却也不算是太大的数目,还是负荷得起的! 可是前次千金堂一役,输得这几个小子鸡毛鸭血,就差点没脱裤子了,如今手头实在是不宽裕!而这件玉珊瑚偏偏又是他们此行一定要得到的东西! 盛宝堂每次拍卖前三天,都会循例给天香城各大家族送去一张拍卖物品的清单,而李悠然在一见到这玉珊瑚的名字的时候,立即就下了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玉珊瑚弄到手! 其实这拍卖清单君家也有,不过君家从来不参加这类场合,久而久之,这份清单也就到达君家门房就止步了。所以君莫邪反而不知道这宗事。再说君无意搜集药材的事又是极为隐秘的,知道的人就在君家也只有三数人知道;若不是凑巧去找唐源,只怕连这焚经荷也要错过了…… 这玉珊瑚对别的玄者来说,虽然珍贵,却也只是一件辅助修炼的东西而已,但对于被废掉了玄气的太师李尚来说,却实实在在是一件延年益寿的活命法宝!甚至,会有重新修炼的希望!因为,李悠然从一个可靠的渠道得知,这个玉珊瑚若是采用特别的方式吸取里面的天地元气,对李太师这种玄气被废的人甚至有断脉重续的希望,而且,很有把握! 而这种作用,知道的人非常少!李悠然已经秘密寻觅良久,却始终未曾发现玉珊瑚的踪影。 如果李太师的身体能够多撑上几年甚至几十年,对李家来说,这是多大的作用?所以这尊玉珊瑚对别的人家只是一件玄奇的装饰,但对李家来说,却是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前途! 如今突然出现这东西,对李家来说,无疑是天降横财!所以李家对这玉珊瑚是志在必得,李悠然对孟海洲和李振也是下了死命令!若不是考虑到李悠然亲自出马目标太大,反而会被人从中作梗,恐怕李悠然早已坐在了这里了! 孟、李两人联手而至,打算凭两大世家的威名,早早的叫一个较高的价,应可唬出其余买家,购得这件宝物,对此事两小子已经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哪想到在这节骨眼上蹦出一个如此讨厌的大胖子,而且还是宿敌!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神念无比强大的君莫邪早已察觉了他们的意图。不过这一点他们却是不知道的! 饶是台上的拍卖师久经阵仗,也被唐源这横空而出的一嗓子吓了一跳。 良久,隔壁包厢传出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我出一百二十万两。” 李振两人实在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出价,不过两人带得银子却也还是够的,这一百二十万两却也还在预算之中,至于一下子再多出二十万两,也不无吓退唐胖子的意思! 不意这个声音还未来得及落下,唐源已经扯着喉咙叫起来:“唬我啊!两百万两!” 胖子叫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这种空口说白话抬价格还不用真出银子的事情,尤其是还能让那几个讨厌的家伙大出血,真是……爽啊! 隔壁的李振和孟海洲几乎吐血! 这次李悠然拨下来的银两一共只得两百万两,两人当时还感觉是占了大便宜,毕竟这玉珊瑚虽然稀罕,但底价也就只有十万两银子,顶多也只需四五十万两白银已经是极限,两百万两绝对是只多不少!两人甚至考虑着如何昧下一笔银子揣进自己腰包,补贴一下前次的损失,哪想到被唐胖子这个搅屎棍搅局,才叫了一次价,价格就抬到了顶峰!若是再接着喊下去,剩下的银子,可就自己来出了啊。 至于回去找李悠然报销……这主意两人连想都没有想过。 “两百四十万两!”这是李振的声音。听得出来,这位太师府的公子哥已经是怒发冲冠了,小脸由绿转蓝,已经有发紫的趋势了。“唐源,你就真的这么想要这玉珊瑚?这玩意对你根本就没用!” “屁话!你怎么知道这玩意对老子没用!对老子没用,我跟你废话什么?你以为你自己长得俊啊?!”唐源哼了一声,一顿脚,浑身肥肉剧烈哆嗦,连包厢也摇晃了两下,大吼道:“三百万两!” 隔壁呼哧呼哧喘粗气的声音甚至在这等隔音效果良好的包厢里居然也能听得见了。 孟海洲的声音明显有些结巴了:“三百五十万两!”也不知是气得,还是怎么地。 这边才一喊出口,立即从包厢里蹿了出来,来到唐家包厢门口,扭曲着脸道:“唐胖子,之前那件事你已经索要了我家两百万两银子,远远超出你所损失的,你还想怎么样?须知做人做事不能做的太绝!凡是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咦?你们俩这可真是太奇怪了,唐源先喊得价,出口就是一百万两,并无人争价,明明就已经得手,分明就是你们故意在跟唐源作对抬价格,用心恶毒,大家都看得出来;怎么现在却成了唐源的不是?”唐源还没开口,君莫邪已经诧异的叫了起来:“你们李家和孟家讲不讲理了?” 他一开口,突然对面的天香皇家包厢里一个少女的声音惊喜的叫了起来:“是君莫邪。”却是独孤小艺的声音。声音里满是欢欣,满是欢喜,满是……如释重负。 “君莫邪!没你的事,你少在这多管闲事!”孟海洲铁青着脸。上次就是被这家伙坏了好事,事后更被家里狠狠地“家法”了一顿,不仅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唐源敲诈了两百万两银子,而且到现在伤还没好利索,此刻一见又是这两人在一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的事就是三少的事!少废话,想要东西就拿出银子来,没银子赶紧滚蛋!”唐源一挺肚皮,气涌如山的大喝:“本公子出四百万两!敢跟老子争?老子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告诉你!老子就是钱多了烧得慌!!咋地?” 现在,所有人都看了出来;一边是孟家李家,一边是君家唐家;这分明就是这四大家族的公子哥儿在斗气了;所有人都很知趣地闭上了嘴巴。 在君老爷子刚刚血洗京师之后的现在,大街上鲜血未干,谁有这个胆子蹦出来挨刀? 狠狠的骂了一句脏话,孟海洲气得浑身颤抖的站在包厢外,真想就此拂袖而去,但终究是不敢违拗临来时李悠然的交代,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恨声道:“我出五百万两!五百万两银子!唐源,你有种再加!” 君莫邪微微眯着眼睛,神识微妙的探测着孟海洲的激动的情绪;见他已经接近竭斯底里的地步了,知道这恐怕是孟海洲和李振所能够凑出来的最高数目!若是唐源再喊下去,只怕当真就弄假成真砸在自己手里了。便向唐源使了个眼色。 唐源会意,哈哈大笑道:“孟家果然是财大气粗啊,五百万两银子!以多出十倍的价格买一只只值五十万两的玉珊瑚,佩服佩服。本少爷银子不够了,这次就让给你了。”说着凑近孟海洲,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道:“姓孟的,其实我今天没带钱,刚才就是喊着玩来着。” 孟海洲双目顿时瞪得溜圆,脸色煞白,手指头哆嗦着指着唐源,良久,噗的一口血喷了出来。仰天就倒。 “太脆弱了吧,随便说说而已。怎么会真没带钱?”君莫邪连连摇头,袖手旁观的看着孟海洲咣当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鄙夷的道:“连这么一句话也受不了,真正鄙视。” ------------ 第九十二章 阴死你! 唐源幸灾乐祸的晃着大脑袋:“就是就是,真正鄙视,其实我带钱了,真的带钱了,如果没带钱,我怎么也不敢贸然喊价,这可是盛宝堂来着,这么简单的真话假话都不会分辨,还有脸活着,要是我早找棵歪脖树上吊死了,就这样的他家里大人也放心他出来,还随随便便给他那么一大笔钱,只好全家一起鄙视了。” 这一幕闹剧下来,终于还是孟海洲以超出十倍的绝对高价,拍下了那尊他志在必得的玉珊瑚,不过,这幕无论落在无论哪个外人眼里,也都要十分鄙视的。 花五百万两银子,买一件最多也只值五十万两银子的玉珊瑚,都已经不能算是败家了,这种境界已经上升到根本就是在作孽的地步了! 而且还引不起半点让别人同情之意;这桩事落在一般的“明眼人”眼睛里,这尊玉珊瑚分明是唐源志在必得的东西,毕竟唐胖子先出的价,而且一开口就是“一百万两”已经大大地超过了玉珊瑚本身的价值,而李家和孟家这两个少爷很明显的是哄抬价格发坏的。 只不过没想到哄抬了一番之后,价格虽然抬上去了,但对方却识机收手不要了,反而砸在了自己手里,等于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恶有恶报啊! 众人纷纷看着唐源:小子,太嫩啊,要是你不这么急,慢慢喊价的话,他们哄抬一会你也就买到手了。 而看着孟海洲李振的眼神与看唐源的眼神居然是一样的,相同的幸灾乐祸:小样的,再让你这样的混蛋小子使坏!砸自己手里了吧?该! 唐源异常配合的摆出一副受害人的表情,苦着脸,心里可是乐开了花。看着李振和孟海洲两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只感到无比的解气,这次可是什么仇都报了,连本带利的报了!舒服、痛快、爽啊! 这时,盛宝堂的侍者已经将那用红布绸子盖着的玉珊瑚送了过来。李振和孟海洲咬着牙,心中痛得滴血,却还要强行挤出笑脸。 他们若是一直哭丧着脸,倒也没事;但那种明明肉痛却又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却引起了君莫邪的注意。对这玉珊瑚没有什么了解的他在问了问唐源也没有答复之后,心中更加疑惑起来。 这玩意儿对他们定然有大用!恩,对敌人有用的那就肯定的是对自己不利的!不行,一定要破坏掉才好!不管他们有啥用处,总之变成没用的君莫邪才会放心。 “哇!这就是价值五百万两银子的玉珊瑚啊!果然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啊。”君莫邪皮笑肉不动的看着李振小心翼翼的接过玉珊瑚,撮起嘴唇吹了声嘹亮的口哨,脚尖轻轻碰了唐源一下。 唐源会意,顿时做出一副直勾勾的表情,看着那玉珊瑚,长吁短叹,满脸哀怨的道:“三少哇,这可怎么办?老爷子在我来之前可是下了死命令要将这玩意拍回家的,可是现在……你看看,哥哥我可真的要死了。” 这句话说的声音不小,李振等人当然听到了,顿时郁闷之情减了不少,原来这也是唐老爷子势在必得的东西,怪不得这胖子这么拼命。这么一想,反而有些沾沾自喜起来。 没想到我们兄弟无意之中居然击败了唐老爷子?真是……爽啊! 君莫邪嘴角一撇,脸色一变,不屑一顾的道:“不就是一尊珊瑚嘛?瞧你们两家争的脸红脖子粗的!就这样的货色,我家好几尊呢,老子不稀罕。” “什么?”李振霎时满脸涨红:“君莫邪,少吹牛皮!就你们君家穷酸的要命,能有这等好东西?还好几尊?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君莫邪顿时脚底下安了弹簧一般跳了起来,脸红脖子粗的道:“李振,你什么意思?就这等珊瑚,陛下曾经赐给我爷爷好几尊呢,无论那一尊都比你这一尊大得多!哼哼,真是少见多怪!” 李振哈哈大笑,道:“真是可笑,君莫邪,你这土包子知道什么?这是玉珊瑚!玉珊瑚懂吗?真是懒得理你!” “我家那个也是玉珊瑚,有这么……这么大!”君莫邪用手比划着,“唐胖子见过的,我还能骗你们。”比划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不形象,干脆上前一步,在李振抱着的那玉珊瑚上空比划起来。 他这一比划可不要紧,比划出的足足比李振抱着的玉珊瑚大出一倍还要多,最后鼻孔里嗤的一声,极为不屑的道:“我家那个乃是通红的,比你这个好多了!”但心中却是一动,在比划的时候,君莫邪暗中运动了开天造化功,突然感觉到一丝丝细微的气流从玉珊瑚之中滚动着,而且自身的原本的玄气线路感受到这股气流的时候,明显的活跃了起来! 原来这玉珊瑚居然是对玄气有用!君莫邪心中哼了一声。不过这股气息有些类似自己鸿钧塔中的灵气啊。这样想着,君莫邪有意识的引导这股气流进入自己经脉,准备来一个釜底抽薪,但却顿时觉得一阵难受,意识海中的鸿钧塔一阵旋转,灵气潮水般涌出,居然在瞬息之间将这股外来的气流逐了出去! 难道相斥?!君莫邪眼珠一转。 这时,李振已经被君莫邪气得七窍生烟,气咻咻的刷的一声将红布绸子揭开,吼叫道:“你看清楚!这是玉珊瑚!玉珊瑚!你家的乃是普通的红珊瑚!草!你懂个屁!” 君莫邪哈哈大笑:“不管什么珊瑚,质地都是一样的!李振,你可真是个傻帽!五百万两买一尊垃圾!” 说着随随便便的伸出手在玉珊瑚上捏了两下,皱皱眉,道:“貌似有些不一样。”说话间,开天造化功全力运转,一缕细细的却精纯的气流霎时间势如破竹的攻了进去,在里面占据了一个方位! 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流相撞,竟然将里面原本的气流驱逐到了一边。但随着君莫邪的收手,原本的气流立即反噬,迅速回涌,将开天造化功的气流严严实实一层一层的包围了起来。 君莫邪悄悄以神识一测,两股气流激发之下,此刻的玉珊瑚里面已经是一团狂暴气息!肚子里不由得阴笑一声,貌似……不能用了呢哇哈哈。 “怎么样?跟你家的垃圾红珊瑚不一样吧?哈哈哈……”李振难得占了一回上风,见到君莫些吃瘪的样子,心中无限爽快。 “果然不大一样。”君莫邪脸色有些苍白,收回手,摸了摸鼻子,一脸疑问:“同样是珊瑚怎么会不一样呢?” 唐源大感诧异,也凑上前摸了摸,啧啧称奇。孟李二人虚荣心顿时膨胀,大感有面子,哈哈大笑不绝。良久,才带着志得意满的表情,狠狠的看了看君莫邪和唐源,道:“看够了吧!你们是没有吧?!眼馋吧?!啊胖子,嘎嘎嘎……”慢条斯理的包了起来,一边包一边斜着眼睛看着唐源,颇有幸灾乐祸之意。 哼哼,你没拍到玉珊瑚,回去看你家老爷子怎么收拾你这货!不过,唐家老爷子主使,恩,这个理由用来抵消那些银子,说不定会有报销的希望呢…… 君莫邪一脸的尴尬,心中却是狠狠道:“老子阴不死你才叫怪了!” ------------ 第九十三章 焚经荷! 有这么一场败家子大争夺为垫底,接下来的几轮拍卖虽然也均以不菲的价格成交,却并没有太大的波动,自然也就不怎么引起轰动了。之后,终于等到了君莫邪翘首以盼的焚经荷。 “焚经荷,剧毒之草。又名化骨烟,常人沾上一点就有魂飞魄散之灾,不过,对于特定的人群来说,却又是足以起死回生的无价之宝!尤其若是人中剧毒之后,服下此物,反有克制毒物,颇有立竿见影之功效。若有高级玄者在旁借此驱毒的机会引导焚经荷毒素化入四肢百骸,反而能否极泰来造就出百毒不侵之身!起拍价,纹银二十万两!每次加价,依然是不得低于一万两。” 紫袍老者捧出了一个白玉盒,打开盒盖,一株通体黑色的带叶荷花静静伫立,散发出妖异而又危险的色彩。 “怪不得压到了最后,原来是已经变成黑色的焚经荷,看这色泽灰黑,年份当在五百年以上!这可比普通的货色的效果要强很多了,确实是好东西,五百年年份便在前世也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君莫邪松了口气,低声道:“胖子,这个是我要的!”说着竖起了三根手指头。 心中暗暗的道,你解释的虽然已经很详细了,但却依然忽略了这焚经荷的另一个重要用处,不过,若是你们真知道的话,只怕也未必会再拿出来拍卖吧! 焚经荷,这乃是在玄玄大陆上的叫法,在地球上,只要是超过了二百年限的焚经荷,它就会多一个名字——天地桥!这可就蜕变成了所有的武者梦寐以求的东西,只要利用特殊方法祛除毒性之后服下这个,可以在瞬间打通郁结经脉,贯通天地之桥,足足可以提升练武之人二十年功力以上! 至于说有五百年年份的焚经荷,更是极品中的极品,有了它,君无意复原的希望便在百分之九十以上!这还只是君莫邪保守的估计! 君莫邪的话和台上的紫袍老者的话一同落下尾音,唐胖子的声音便突然响了起来:“我出三十万两!” 这个声音一出,偌大的大厅中每个人的嘴角都是抽了抽:这败家玩意儿又跳出来了,虽然这货这次只加了十万两,不过相比较于每次一万两的加价,这也是十倍啊!可千万别和他争,万一把价格抬上去了这丫又不要了,砸自己手里边,那可就哭都没地方了。没见孟家那位公子哥当场吐血了吗? 于是乎,在唐胖子出口之后,全场居然瞬间冷了场!愣是半晌都没人接话。 说实话,那紫袍老者此刻也稍微有些傻眼。难道这最少能拍出八十万两的焚经荷就这样三十万两拍出去不成?不过盛宝堂就这规矩,有顿了片刻,老者再度举起了定音锤,沉声道:“唐公子出三十万两,还有更高的吗?”顿了顿,道:“三十万两,第一次……” “三十万两,第二次……” 突然一个嘶哑的声音狠狠的道:“老子出三百万两!” 出此天价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李振。 唐源眼见自己得手,却被李振横插一杠子,不禁大怒,腾地一声跳到包厢门口,大吼道:“麻辣隔壁德!还敢和老子争,老子出五百……”突然嘴巴被人捂住了,却是君莫邪。这句话虽然没说完,却是仍然让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出了一身冷汗。所有人都猜得出来,这胖子要喊的是“五百万两!” 疯了!这胖子肯定是疯了! 君莫邪拧着脖子走了出去,满脸病容未消,跋扈之态已显;一提袍子,一只脚“噗”的一声踩在了包厢外面的栏杆上,随手一拨,把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拿在手里,衣袍大襟斜敞着,两眼歪歪斜斜恶声恶气的大喝:“李振!你这个王八蛋!刚才是你小子叫价?你作死吗?!” “就是本少你待怎地?这里是拍卖行,你出得价,我出不得价吗?你咬我啊?!”李振气冲九重天,不假思索的跳了出来,也是一副恶形恶状。 “我要怎地?呸!”君莫邪将一副浪荡子弟败家子的摸样演绎的淋漓尽致,嘴歪眼斜地大吼:“他妈滴,就凭你小子这刚掏空了的口袋,你还能拿出三百万两银子?姓李的,不是我小瞧你!你现在给我拿出三百万两来我看看?只要你拿出来,这棵草就是你的!你要是拿不出来,******,老子倒要问问,你们两家三番两次的为难胖子,到底是干啥?你们和唐家有仇?!还是和唐老爷子有仇?!” 对面的独孤小艺笑颜如花,咯咯笑道:“看这家伙这样子,真是令人讨厌!好好的黑莲花,居然被他说成了一株草。真没见识,嘻嘻……” 旁边的灵梦公主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摸摸她额头:这姐们今天不是发烧了吧?刚才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现在马上变了一个人? 这几天里,独孤家为了独孤小艺一个人闹的人人不安宁。因为这位小姑奶奶这几天突然变样了,原本的开朗之极的活泼性格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了,动不动就落泪,然后就一个人坐着发呆,不吃饭更是经常地;这让独孤无敌大将军心痛的不得了,偏偏自己和几个老婆轮番出战,也问不出什么来,只能看着女儿一天天消瘦下去;独孤无敌打不得骂不得,郁闷之极,只好逮住几个儿子和侄儿都揍了一顿。 还是独孤夫人有办法,请动了灵梦公主来与独孤小艺做伴,这才稍稍改善。日前收到盛宝堂的拍卖通知,便赶着两人来散散心,独孤小艺也是千不情愿,万般无奈的出来了,哪知道一到了这里居然瞬间啥毛病也没了!怎能不让人吃惊之极?难道这盛宝堂另有灵丹妙药?! 李振等人面面相觑,他们现在别说三百万两,几个人凑一起能凑出十来万两就是不错的了,那里还能凑出三百万两如此一大笔钱,不禁面露难色。 “一帮子穷鬼!真是懒得理你们。”君莫邪极为不屑的嗤了一声,拍拍自己的屁股:“老子放个屁也比你说的话值钱!什么玩意儿,没银子充什么大尾巴蛆?” 说着狂傲的面向大众,君莫邪一副不是我的银子花着不心疼的样子:“还有谁想要?别客气,来吧。”说着打个响指:“不过几百万两银子而已。” 众人纷纷转头,充耳不闻。就当他这句话是放了个屁。几百万两买一株草药?你当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仙草啊!正常人谁会做这样的傻事! 两股不知道来自哪里的庞大的精神压力向着君莫邪突兀地压了过来;君莫邪脸色一白,心念电转,机灵灵的打个寒颤,骂道:“真是鬼天气,怎地这么冷?”两股精神压力围着他绕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瞬间又消失了。 君莫邪心中冷笑两声,真被你们试探出来了,那大爷也就不用走江湖了。 ------------ 上架感言 邪君终于上架了,这是风凌第二本上架的书。 又到了上架的时候,心中很有些舍不得。上架,是一个作者可以有收入的开始,风凌当然高兴!但也意味着,曾经陪伴邪君一路走来的众多兄弟,将离开邪君,去各自的网站。 在这里,风凌郑重的声明一下:盗、版,是无法禁止的!风凌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舍不得你们! 一路风雨,是兄弟姐妹们将邪君顶到了新书第一!点击第一!推荐第三!风凌很知足!谢谢你们!在此,鞠躬感谢! 无论到了那里,你们,都是我的兄弟!都是我的姐妹!只希望,有时间的时候,回到起点来看看风凌,来看看邪君!留一个脚印,于愿已足! 很多的兄弟姐妹,目前并没有经济能力。能够继续关注这本书,已经很好!风凌只愿你们看书愉快,生活幸福,学业有成! 感谢,我的仍旧陪我在起点战斗的兄弟姐妹,我们必将一路走下去,不管崎岖坎坷,势必风雨兼程!多余的话,就不说了,感谢说多了,显得假。兄弟姐妹们看我行动吧。 感谢起点五组主编费立国,感谢我的责编ZENK,感谢果冻MM,三位编辑大大给了我太多的帮助,邪君才有了今天!谢谢!! 回顾一年半的写作生涯,百感交集! 大家都知道,第一本书的时候,风凌身体不便,工作丢了,感情受创,还借了不少钱支付自己的医药费。 从一个一文不名还倒欠数万债务的穷小子,到今天两本书的作者,其中的辛酸,很是不堪回首。从第一本书凌天上架,到今天邪君上架,中间整整一年!一年的时间里,风凌基本都是在通宵码字。白天睡觉。 粗略计算一下,一年之中最少有两百多天码字时间是在下半夜。其中的辛苦,不必再说,大家也能明白。 通宵,大家基本都经历过,一天可以,两天可以,但若是一个星期,或者是长年累月……这种滋味,可能品尝到的人就不多了。 记得一次在群里聊天,有一位Skypole兄弟,他曾经说过一句话,那句话,让我半个小时之内,看着电脑屏幕发呆,突然有一股流泪的冲动。 他说:我每天舒舒服服的坐在电脑前,每个月只需花费五六块钱,就能够买到你一个月通宵的劳动!值! 天知道,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是什么滋味!百感交集,百味杂陈!酸甜苦辣,同时涌上心头…… 邪君上架了,不希望没有经济能力的兄弟姐妹们为了邪君,宁可委屈自己也要订阅。如果那样,风凌心中不安! 只希望,有能力,条件许可的兄弟姐妹们,能够订阅一下,支持着风凌将这本书完成!风凌将不胜感激! 谢谢! 永远是兄弟! 永远是姐妹! 风凌天下于2010年5月1日凌晨三时。 ------------ VIP卷 ------------ 第九十四章 一波三折(求保底月票!) 这时,那紫袍老者目光一瞑,然后点了点头,似乎是听取了什么人在说话,脸上稍稍现出一丝难sè,随即隐没。开口道:“焚经荷!唐源公子已然出到了五百万两,可有人比五百万两这个价格更高?!?” 君莫邪顿时一个趔趄,瞪眼道:“老人家未免太过为难人了吧,此事分明是李振恶意抬价,那里关我朋友的事,为何居然强行将价格提到了五百万两?!” “未参与出价者不得发言搅乱拍卖!”紫袍老者并不理会君莫邪,只向唐胖子道:“唐公子可有异议!?” 唐源竟一反平rì的嚣张气焰,悄声道:“我刚才不是还没说出多少么……” 君莫邪心道这唐胖子怎地好似胆子突然小了,那里还有之前的嚣张跋扈,倒是怪事,不过他怎么甘心就此以五百万两的天价买下焚经荷?这是扯淡的事! 况且此事似乎盛宝堂有故意为难的意思!君莫邪那骨子里的邪傲岂能吃这个亏?不由冷笑道:“难道盛宝堂竟然要强买强卖?方才唐胖子的话若是作准的话,那也只是叫出来五百二字。什么时候说五百万两了?若是盛宝堂认为可以,那就五百两银子成交好了!” 的确,刚才唐源确实是只叫出了“五百”二字,后面的“万两”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君莫邪捂住了嘴巴。 双方一时间竟然僵住,而那李振等人却尽都面露喜sè,摆明要看君、唐两人笑话。大厅中众人也都缄口不言;一边是盛宝堂,一边是君家,哪一边自己也惹不起啊。 突然,一片静寂之中,另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响起:“盛宝堂的规矩不容破坏!既然出了价,那就是做数的!”那声音虚无缥缈,却又似无处不在,低微却异常清晰,清楚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紫袍老者闻言顿时面sè一端:“盛宝堂从不会强买强卖,无论君家、唐家是否会再度踏足,今天这笔拍卖都已经成立了,刻下是唐源公子出价五百万两!”那神秘的人物一说话,这紫袍老者的态度居然瞬间强硬了起来。 即便以君大杀手的沉稳也不禁面sè微变,他倒不是过于诧异紫袍老者的强硬,那五百万两固然是个天价,却还不怎么摆在心上,他真正诧异的,反而是那突如其来、虚无缥缈的声音,出声者功力之高,竟然与之前所会的天阶初段高手夜孤寒不相上下! 但,但这样的高手为何要为难胖子呢?或者,是为难自己?! 实力是一回事,但君莫邪的狂傲却不允许自己吃这个哑巴亏!开玩笑,这可是五百万两银子! 虽说那株五百年年份的焚经荷功效极大,正是治疗君无意的最佳药物,物超所值,莫说五百万两,就算再高一倍,君大少爷也是要志在必得的,可是真正价值和志在必得是一回事,充冤大头却又是另外一回事,若以眼下的情况,被人强逼着以五百万白银的价格成交,无论这笔交易是否划算,单说这股憋屈劲就足以憋屈死自己! 而且盛宝堂在这一点上明显有些强词夺理了!君莫邪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以势压人的人!此事当然更加的不会例外。 “什么规矩不容破坏?哈哈哈……”君莫邪如果说先前是装的,这一刻可是真有些生气了。冷笑道:“若是这样的话,本少爷天天坐在这里抬高价钱,索xìng让你们盛宝堂赚个够!” “君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座可不可以理解为,名震天香国的君氏家族要与我盛宝堂作对?”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不喜不怒,在上空回荡,但话中那沉沉的威压之意却是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怜悯的看着君莫邪,只要这败家的小子一出声应下来,那可就为天香国君家惹来了滔天大祸啦。这个君莫邪可真是不知死活呀,连盛宝堂也敢惹? 李振孟海洲等人却是眉飞sè舞,今rì虽然花的银子有些多,但若是在这件事上,让君家和盛宝堂结下梁子,就算再多花十倍的价钱,那也值啊! 对面的独孤小艺急得直跺脚:“这个猪头!他怎么竟然敢公然对抗盛宝堂?这,这可如何是好!”焦急之情溢于言表。在她身边,灵梦公主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目中忧sè更浓。 君莫邪心中jǐng惕xìng更浓,这说话的人分明是故意向君家和盛宝堂两大势力的对立上引,难道盛宝堂和君家有仇?!这么一想,君莫邪更加不会乱说话了。 “空口白牙的说话,谁不会说?你说唐源说出了五百万两,那么在场的谁听到了?怎么我听到的却是只有“五百”两个字?另外,李振出价三百万两银子,盛宝堂有没有想过,他拿的出来还是拿不出来?若是拿不出来,岂不是说空着口袋抬价格?你问我君家是不是与盛宝堂作对?那本公子倒要问问,此事是不是盛宝堂故意安排好的敛财手段?!” 君莫邪这句话一出,举场皆惊!这句话等于是说盛宝堂与李振联手坑唐源的银子!这可是对盛宝堂声誉严重的打击!偏偏盛宝堂今rì在这一点上确实是有所疏漏,被君莫邪抓住了这个破绽!在盛宝堂明显有些不公正的故意为难下,君莫邪天不怕地不怕的公然跳了出来指责! 大厅中顿时静悄悄的。胆敢如此质疑盛宝堂的,几百年来还未有过!今天众人算是开了眼界,长了见识了! 良久之后,那神秘的人物淡淡的道:“此事确实疏漏,本座这就调查一下。”声音虽然仍是平稳,但却表现出很不情愿的意思。但众人都完全可以想象出一个人气得浑身发抖却还要若无其事的说话的样子。 君莫邪又是一怔,盛宝堂方才本就是故意为难,但现在却明显又想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先是为难,接着又自食其言,出尔反尔,怎么会发生这么超诡异的事情?! 其中,恐怕定然有自己所不知道的内幕存在! 稍顷,那虚无缥缈的声音再度响起:“李家李振公子,你刚才出价白银三百万两,可能拿出现银吗?!” 那李振正在旁边看君、唐二人的笑话,幸灾乐祸之余突然听到那声音问到自己,他也算心思转得极快,连忙躬身一礼:“晚辈之前乃是不虞那唐源几次三番搅乱盛宝堂拍卖大会的秩序,这才挺身制止,揭破其丑陋嘴脸,却是不敢居功的!”正气十足的回答。 那声音有些不耐烦的道:“本座没有问你的动机何在!本座只问你可有出价的三百万两白银!” 李振不由一阵尴尬,“晚辈现在并无三百万两白银,不过晚辈只是不愤唐源搅乱会场,并非是刻意搅局!” “混账!”那声音似乎是再也忍耐不住的呵斥一声,冷然道:“既然没有足够的银两,凭甚出价!搅乱会场的如何是唐家唐源,分明是你!汝破坏本堂规矩,岂可如此作罢,来人!将此人即刻逐出盛宝堂!李家包厢即可取消,永久褫夺天香城李家踏足盛宝堂的资格!” 话声一落,顿时上来几个侍者,直接架起李振,架了出去,那李振平rì里也是嚣张惯了纨绔中人,惟此刻竟全无反抗,连讨饶求情的话竟也没出口,脸sè惨白,浑身瘫作了一团肉泥。 君莫邪冷眼旁观,越来越感到不对劲!这明明是有些恼羞成怒的表现啊,为什么会这样子?李振纵然有错,可也绝不到就此褫夺李家进入盛宝堂的资格的道理! 心道这边处置了胡乱喊价的李振,下边就该是自己和唐源两人了,不过我倒要看看,盛宝堂如何自圆其说。任你有千条妙计,本公子一概不理!最多也剥夺君家进入盛宝堂的资格,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哼哼,若真是那样子,等我开天造化功已有所成就,第一件事就是先将盛宝堂烧成一团白地! 还有就是,此事李振乃是故意捣乱,谁看不出来?那盛宝堂的人也不是傻子,自然更加一清二楚,但却在为难自己之后,又突然态度急转直下,此时处置李振,明显有借机下台的意思! 突然,君莫邪心中升起一股明悟:之所以出现这种诡异的情况,难道是有人干预?!所以盛宝堂才改了初衷!但这人又是谁呢?谁有这么大的能量? 心中正在想着,只听到那神秘的飘渺声音道:“君莫邪,虽然此事乃是李振从中搅局,但你曾经出言侮辱我盛宝堂,你依然要给我盛宝堂一个说法!”声音颇为严厉,显然余怒未消。 君莫邪有了刚才的明悟,心中大定,知道对方不过是想下台而已。那么,你可真是找对人了,本公子现在羽翼未丰,自然是要让你漂漂亮亮的下台阶的。但等我玄功有成,老子头一件事就是杀上门来,一把捏死刚才这个说话的混账! 君莫邪哈哈大笑,道:“本公子几时侮辱盛宝堂了?是吧?李振恶意捣乱,本公子不慎被他蒙蔽了;而盛宝堂慧眼如炬,明察秋毫,终于将这害群之马揪了出来加以处置,不畏权贵,铁骨铮铮,盛宝堂果然不愧是盛宝堂啊,本公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霍然转身,君莫邪大声道:“诸位可看到了吗?盛宝堂拍卖行果然是天下第一等公道的地方,价格公道,童叟无欺,铁面无私,此等商会岂能不令人钦服?岂能不让我等汗颜无地?本公子为有盛宝堂这等正义的商会坐落在天香城而感到无比的自豪!来来来,让我们大家共同鼓掌,为盛宝堂喝彩吧!” 说完,君大公子一脸真挚的钦佩和崇拜,率先呱唧呱唧的鼓起掌来,同时大声道:“你们为何还不鼓掌?难道你们对盛宝堂有意见?若是那样,本公子第一个站出来为盛宝堂鸣不平!” 顿时全场掌声雷动! 所有人一边鼓掌,一边心中大骂:无耻啊!真正无耻啊!这位君莫邪公子无耻的程度,脸皮之厚,令我等自愧不如,拍马难及啊! 唯有独孤小艺一脸的兴奋,笑颜如花,使劲的拍着小手,终于放下心来。 那神秘的声音也静了下来,再也不出声了。 在盛宝堂的一间雅室中,两个白衣中年人相对而坐,其中一个白衣中年人狠狠的咬着牙,满脸的郁闷,手起一掌,将面前的桌子啪的拍得粉碎,低声狠狠的道:“君莫邪!好个jiān猾小子!本座饶不了你!” 另一个白衣人闭了闭眼,甚是不赞同的样子,皱眉道:“此事本就是你的不该!如何怪得了这小子?” 那白衣人哼了一声,不满的道:“但这焚经荷,恐怕对那君无意……”说到这里,突然住口。 “君无意?”另一位白衣人霍的站起身来:“你什么意思?” 那白衣人哼了一声,闭上眼睛,再也不说话了。另一个白衣人瞪着眼睛看了他半晌,森然道:“我不管你和君无意之前有什么恩怨,但他现在已经残废了,等于一生尽毁!你若是还要对付他,我就杀了你!”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毫不留情。显示了说得出就能做得到的决心! 那白衣人冷冷的哼了两声,转过头去,不再说话了。 另一白衣人冷冷看着他,突然道:“此次拍卖,原本没有焚经荷!却又突然添加上这东西,中间究竟是什么原因?焚经荷,是谁给你的?为何偏偏要到天香城来拍卖?” 先前那白衣人冷冷翻了翻眼皮,道:“若是你想知道,不妨回去问问几位长老。莫要对我露出这副审问的嘴脸!你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是不是……”另一个白衣人脸上更加的冷峻:“是不是……她……让你专门送给君无意的?要不然,这次九长老为何一起前来?” 先前那白衣人浑身一震,厉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区区一个君无意,难道值得我们牺牲九长老的一半功力?” “我并没有说九长老要牺牲!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另一白衣人脸上突然泛起杀机:“是你从中搞鬼?” “那又如何?君家只花三十万两银子就买了回去,还不一样是落到了君无意手里?”先前那白衣人冷哼一声。 “放你妈的屁!只有焚经荷有屁用?没有神玄高手疏通贯功,在焚经荷剧毒之下,君无意只有死得更快!”另一白衣人浑身发抖,目光凌厉:“你这卑鄙小人!我要杀了你!” “够了!”远远的从虚无缥缈中传来一个声音,甚是苍老,却严厉:“都不必再说了!” 两个白衣人相对看了一会,目光凌厉,如两柄利剑在空中交击!终于各自都是冷哼一声,背对背盘膝坐下,谁也不理谁了。 …… ------------ 第九十五章 玉女芳心 大厅中,君莫邪满脸笑容,四面抱拳团团行礼,笑得合不拢口:“感谢感谢,感谢大家对盛宝堂的支持,本公子感同身受,无限荣宠啊啊。下面,本公子宣布,拍卖继续进行,大家可以随便出价,呵呵,不必客气。” 你小子算是什么东西?瞧你这话说得,跟盛宝堂的大掌柜似的。真正鄙视到了极点!所有人心中一起大骂! 若是白眼能够砸人,此刻的君莫邪已经被铺天盖地的白眼珠砸的粉身碎骨!若是鄙视可以伤害,君莫邪现在已经体无完肤! 终于,原本那神秘人的声音不曾出现,另一个清朗的声音悠悠的响起:“之前焚经荷的叫价乃是李家李振搅局,出价无效,按原定价格进行!”果然是两个人!君莫邪心中一笑。想必就是这两个人之间意见不统一吧,恩,后来的这个人应该还是强势一点的。 台上的紫袍老者脸sè又是一变,随即满脸无奈道:“焚经荷,先前唐公子已经出价三十万两银子,叫价两次,还有没有比三十万两银子更高的?” 连问数次,无人答话。在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的现在,谁还敢来触犯君莫邪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和唐源那位崽卖爷田心不疼的超级败家子? 于是:“三十万两银子第三次!成交!” “当”的落下定音锤,紫袍老者只觉得心中憋闷不堪,自己主持拍卖数十年,就属这一次最是郁闷。两个败家子将拍卖完全搅乱了,本来能够拍卖出上百万两的东西居然只拍出了三十万两!这若是除去收购价格,几乎等于白送……唐胖子瞬间经历大喜大悲,竟半晌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总算君大杀手心xìng沉稳,几巴掌把这个丢人的家伙拍醒过来! 对面,独孤小艺撇着小嘴,很是愤愤的道:“真是没天理了,怎地又被那家伙得逞了!竟以那么低的价格拍到了灵草,真是可恶!讨厌啊讨厌啊!”嘴上说着可恶,两只漂亮的大眼睛却是变成了月牙儿,似乎从心底笑了出来,那里有半点厌恶的意思。 灵梦公主一脸狐疑的看了看她,见到独孤小艺突然间神采飞扬的样子,撇着小嘴看着对面的君莫邪在大耍流氓手段,而这小摇头神sè间居然丝毫也没有往rì的厌恶之意,反而很是欣赏!这,这是怎么回事? 灵梦公主心中突然冒起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不由得大吃一惊:“小艺,你,你,你不会是看上这浪荡子弟了吧?!” 乍听这话,独孤小艺瞬时粉脸通红,皱起娇俏的小鼻子,伸了伸舌头,面红耳赤的分辨:“哪有?我哪有看上那样的纨绔败家子?哼哼,本姑娘恨不得将他吊到我的房间里,用皮鞭子狠狠的抽!居然敢抢本姑娘的天外陨铁,真是胆儿肥了!不好好的教训教训,怎能消我胸中恶气,一找到机会本姑娘就好好的修理他一顿!”说着凶恶的竖起柳眉,一派咬牙切齿状。 灵梦公主浑身泛起一阵无力的感觉。完了完了!作为独孤小艺多年的闺中密友,她岂能看不出此刻的独孤小艺外厉内荏、yù盖弥彰,分明是快乐得不得了的样子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但真正的心事却是谁也能够一眼就看的出来。 再想想独孤小艺本来一肚子的闷闷不乐,心神不属;但刚才一听到君莫邪的声音,却顿时生龙活虎起来,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不言而喻,指向了唯一的一个可能,可是这个可能也太匪夷所思了,那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啊……“小艺妹妹!天啊……”看到独孤小艺凶状维持了还没一会,接着两个小虎牙就笑露了出来,灵梦公主更担心了。“小艺,你你你,你让姐姐说你什么好呢,唉!这么一个浪荡子弟,你怎么?这可怎么得了?” 独孤小艺快乐的哼哼两声,眨眨俏丽的大眼睛:“就是因为他是纨绔子,所以才需要好好教训!让他知道本姑娘的厉害,哼哼哼,嘻嘻……”说到后来,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中满是憧憬,显然心中已经在想着如何教训君莫邪了,一副心驰神往的样子。 灵梦公主更加的忧心忡忡起来。这件事情可是非同小可啊,纵然是独孤小艺要责怪自己,自己也要尽快的通知独孤无敌大将军。 独孤世家唯一的掌珠,京城公认的绝世名花之一的独孤小艺,与那个君家的浪荡子弟????这……叫什么事啊!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已经不能形容,简直就是暴敛天物啊! 就不说别的,就从皇家的角度说,君家第三代唯一的孙子与独孤世家最宠爱的孙女结合,也是绝对不愿见的结果,必然会引起一场朝野变动!所以……不行!我一定要阻止此事!决不能让小艺毁在这纨绔子弟手中!灵梦公主神情复杂的看了看独孤小艺,又看了看君莫邪,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 焚经荷可说是以最便宜的代价顺利到手,君莫邪有些兴奋,心中却是一阵凛然,综观自己两世所会之高手,气度如今rì盛宝堂这两位隐身高人者却亦少有人及,自己如今实力未壮,难以匹敌如此强梁,说不得,只要再扮一阵纨绔小丑了。 接下来,唐大公子很顺利地拍到了唐老爷子要的东西:一卷神风剑录。君莫邪只翻看了两眼,就毫无兴趣的扔给了唐源,心中无限鄙视:这等花哨剑术,居然也好意思拿出来拍卖!居然还花了两百万两银子! 不过接下来,君莫邪突然身子一震,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在那焚经荷到手之后,君莫邪便把自己的神识尽数集中到了那两个皇子的包厢之中。早知道那两个包厢中除了这六个人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人物在里面,心中本还感到奇怪;却意外发觉两个包厢中的六个人居然齐齐消失了,可谓相当的突兀,而且绝对没有走大门!不过君莫邪另有一点可以断定,那就是这六人并没有离开盛宝堂,难道,那两个包厢之中还有隐伏的暗道不成? 而下一刻,君莫邪的神识又发现了刚刚遁去的yīn寒之气,却是混进了大厅里的人群之中,顺着看去,却见他们连服饰面目也改变了。就算有人当面看去,也绝对认不出这就是刚才进入包厢的人。 其中三人聚集在中间,而另三人却到了另一边,显得泾渭分明。一个个尽都是团团富家翁的样子,但眸子里偶然闪现的神光,却让君莫邪察觉了他们内心的紧张和渴望。 应该是出手在即了吧!不过,这批货物之中,到底有什么是值得这样两个杀手集团如此眼热的呢?甚至连两个皇子也有参与? 君莫邪将唐胖子手中的单子拿了过来,一项项的在还未拍卖的物品中间看了过去。终于,将目光停留在最后一项拍卖物品上:三十条六阶玄兽白角牛的牛筋! 玄兽筋! 应该就是这东西了。除此之外,其余的尽都是属于装饰品和奢侈品一类的东西,并无太过实用的东西,而杀手集团是绝不会要那类东西的。他们要的,从来只会是能够对人的生命产生致命威胁的东西。 这里面,只有玄兽筋才符合他们的要求!不过,要这么多的玄兽筋干什么?没理由让杀手都改用鞭子杀人吧? 难道是……制作特强的弓箭?! 一想到这里,君莫邪的心中砰砰的跳动起来。 若是用六阶玄兽筋制作弓弦,那么,弓箭的威力至少能够提升两倍以上!可是,这样的弓箭固然威力惊人,但九品以下的玄者实力不够,却是绝对拉不开的! 正因为如此,若是以银玄又或者是金玄级别的高手应用此弓,此弓却无疑会成为绝对的利器!纵然是玉品地玄之流的强者,在猝不及防之下,恐怕也会着了道儿!而以十张以上的这样弓箭联合狙杀,相信足足可以威胁天玄的高手! 看来,定是如此! 果然,玄兽筋一出,分属于两个皇子阵营的刚刚进去的六个人终于开始了彼此间的竞价,而且竞争之状况更显激烈!价格节节攀升,不大一会居然就攀升到了五百万两的空前高度!在这个价位上便已经将其余参与竞价的人全部赶跑了,但就算只剩下他们两家遥遥对峙,谁也是不肯退让半步! 一番拉锯战最终下来,三十条玄兽筋竟攀升到了一千三百万两的高价,终于被二皇子一方的那三个杀手所得!这,几乎是近年来在盛宝堂所拍卖出的单项最高价格,堪称天价! “三少,看到了吧,这还只是一批六阶玄兽筋而已,若是三十颗六阶玄丹,恐怕价格还要翻上几番上去;三少啊,你现在应该知道我家丢的那东西到底有多重要了吧!”唐源咂咂嘴:“那根本就是无价之宝啊。” “哦;”君莫邪神思不属的哦了一声,审视的目光看着那三人在拿到玄兽筋之后,迅速的从人群中蒸发掉,心中不由有些着急。从对方上次敢针对自己痛下杀手来来,就算是自己的爷爷他们也是照样敢下手的!而如今有了这批玄兽筋,制造出强力弓箭,即使爷爷是天玄级高手,也足以产生相当致命的威胁。 “我们也走吧。”君莫邪站了起来,他心中还在盘算着,若是能够跟踪一下,或者能够查知这批货最终流落到什么地方去,那就比较理想了。 ------------ 第九十六章 如此强大! 可惜呀。君莫邪心中有些惋惜,上次那老头在把自己送回去之后,却因为另有急事离开了,要半年之后才会回来,若是他在的话,此时正好派上用场;他的追踪技巧可谓是一绝的,至于现在……君莫邪看着跟着自己的那几个侍卫;凭心而论,这些人也都是君老爷子jīng挑细选出来的,一位金品玄者,七个银品玄者,实力也算是相当不错的了。起码在天香城里,是足以保护君莫邪无恙的。呃,如果君莫邪需要他们保护的话。 但君莫邪却清楚的知道,若是让他们去跟踪那三个杀手,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就算侥幸追上了,也只会在很短的时间里变作八具尸体!据君莫邪看来,那三个人,每一个都是金玄巅峰!更何况是以杀人为职业的人! 威胁,既然发现了,就要一定要彻底消灭掉!养虎为患,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怎么办呢,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追踪,起码得把那些玄兽筋搞到手,就算无法搞到手也要设法毁去,毕竟这些玄兽筋所能带来的后果过于可怕了! 君莫邪心中想着杀人,自然而然的在外探的神识中带出了一股森然的杀意! 而就在这时,一股凌厉到极点的威压铺天盖地般的突兀压来,顺着君莫邪刚刚流露的一丝杀气,直指而来!这次的目标很明显,就是君莫邪本人,也非常只jīng确,连就在他身边的唐源也没有波及到半点! 这股气势,比先前说话的两个神秘人物还要强大得多!! 而这股强大到极点的气势,让君莫邪真正的大吃一惊:这个来自盛宝堂的神秘高手绝对要比自己爷爷君战天老爷子更强,难道竟是传说中的神玄级高手?! 君莫邪甚至已经隐约猜到这股威压的来意,自己刚才在那三个杀手退场的时候,神识波动了一下,顺着那三个人离去的方向追踪了一下,又流露出了一丝油然的杀意。而就是这一点点微弱的波动、一丝丝的杀意,却立即被这位神秘的高手察觉了! 由于玄气的特殊,天玄之下的高手,根本无法利用神识无声无息的探测!所以君莫邪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的使用,没想到这次居然能够被人抓个正着,这个隐身在暗处的神秘人的修为之高已是可见一斑! 不过,盛宝堂中向来是关注拍卖品的居多,而君莫邪此次明显是跟踪离去的人,被发现也就不足为奇了。尤其,这人的jīng神力量还是如此强大的强者! 不过君莫邪唯一有把握的是,这个人只发现了自己的神识,并不能确定自己就是君莫邪!那要有与自己差不多的神识功能才行!而君莫邪坚信,自己的开天造化功,在这个世上,必然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他自信,自己虽然暴露了杀气,但本尊却并没有暴露! 但君莫邪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强力的威压,心中也正在为难;看这股神识的来势,若是自己不加以抵抗的话,恐怕对自己的心神大大有损,但若是利用神识防御或者反击,自己的神识功效虽然比对方的神奇,但却远远不如对方强大!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犹豫之间,那股强大的神识已经即将临身了! 就在最后一瞬间,君莫邪识海深处的鸿钧塔突然毫光大盛,从静止的状态刷的飞到空中,滴溜溜的高速转动了起来,而那七彩霞光瞬间在君莫邪识海内如同天花乱坠一般的绽放,瑞气千条!向着那股袭来的强大神识慢悠悠的“迎接”了过去。 那股强大的神识急如闪电而来,但与鸿钧塔的气息相触的那一刻,突然就像是一片小小的雪花突然落到了烧得通红的火炉里,瞬间消弭无踪!泥牛入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没有激出半点的波澜。 这种上古奇珍,华夏第一仙人遗宝,开天辟地的灵异之物,又岂是一个区区至尊神玄的凡人的能量可以比拟的?恐怕就算这个世界所有的神玄同时联手,对神秘莫测的鸿钧塔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而已! 鸿钧塔霞光一收,缓缓落回原位。在它落下的同时,君莫邪已经同时关闭了自己的神识。 但这一切,却只有君大杀手一人明了,连被反击的隐身高手也绝对不知其中玄机! 盛宝堂地下密室之内,一个闭着眼睛盘膝而坐的素衣老者身躯猛地一震,猛地睁开眼睛,眼中shè出不可置信的神sè,脸上神情一片剧烈的后怕,汗珠刷刷的流了下来。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已经迈进至尊神玄的人物,但自己的神识压迫而去,外边那人竟似全没有半点反应,毫不费力的就化解了,好像自己的神识在对方的眼中就像一粒尘埃一般不值一提!这说明了什么? “神玄巅峰!惟有神玄巅峰的高人才能如此的举重若轻、轻描淡写的化解我的神识冲击,且又不被我觉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如此诡异的一幕!”这白发老者震惊之极的脱口而出:“这天香城里怎么会有这种神龙般的人物?难道……这天香城最近将要发生什么大事不成?” 不过对方只是意在化解,并未对自己的神识做出反击,看来对盛宝堂并无敌意,或者……他知道盛宝堂的真正底蕴?更或者,他知道盛宝堂的幕后真正来历? 此人是谁?! 再也顾不得惊世骇俗,白发老者从蒲团上一掠而起,整个人如一缕清风,呼的追了出去,电光火石之间已经追出了盛宝堂,淡淡的烟雾一般绕了一圈,下一刻已经出现在盛宝堂的楼顶上,四面八方的寻觅着什么。半晌,才失望的摇了摇头,身躯一闪不见了。 却没有发现,就在门口,他就与君莫邪擦身而过!但所有人居然都没有看清楚,也没有察觉,刚才似乎吹过的一缕微风,居然是一个人!一个超级强者! 门口的君莫邪只吓得浑身如同大热天蒙着被子喝姜汤一般,一阵大汗淋漓。心中暗暗惊呼:“实在是太……强大了!” 殊不知,那老者的反应比起君莫邪更要有过之而无不及,想起刚才自己的神识被完全消融的时候那种无力感,似乎是任由对方随意宰割的情况,老者浑身大汗淋漓,连小腿肚子都要转筋,几乎是呻吟着,说了一声:“实在是太……强大了!” “这种颠峰强者出现在天香城,必然预示着,将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在此地发生!不行,我一定要尽快将这个消息传送回去!”老者想着,疾步向自己的书房走去。片刻之后,一头奇异的身材小巧的雪白sè的鹰刷的从盛宝堂楼顶冲天而起,利箭般极速shè向了远方。 那白衣老者神sè一片忧虑的看着鸟儿消失的方向,半晌才长叹一声,转身下楼。 君莫邪这边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急忙催着唐源快走。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看,暗中决定自己实力未提升到自己满意的程度之前,决计不可再来找这盛宝堂,妈妈滴居然有神玄的存在!真是要吓死人吗?别说是此刻的自己,就算是前生自己实力最强的时候,也未必招惹的起! 好可怕的盛宝堂! “君莫邪!”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背后突兀地响了起来,君莫邪转头一看,却见独孤小艺满脸凶巴巴的走了过来,点点下巴:“呀,原来你还没有……啊。”她本来想说:原来你还没有死啊。但话到嘴边,突然又说不出口了,似乎自己心中极端的不愿意将“死”这个字联系到君莫邪的身上。哪怕是开玩笑,也是太不好听、太不吉利了。 “原来是独孤小姐。”君莫邪笑吟吟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多rì不见,独孤小姐愈发的漂亮了,真是让我心里痒痒的很啊。” 唐源在一边大吃一惊,忍不住就要转身逃跑:我的君大爷、君祖宗,您的胆子怎么这么的肥了,连这位小姑nǎinǎi您也敢调戏?莫不是以前没被揍够还是怎么地? 要说君莫邪所避忌诸人之中,连爷爷君战天也只列次席,概因有这个辣手无情的小姑nǎinǎi长期占据首位!这件事情,唐源是知道的无比清楚的。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让唐胖子一直到回到了他自己家中还感觉自己是在做梦,没有醒过来——听了君莫邪的话,独孤小艺竟然非常意外的没有发怒,反而是俏脸一红,凶巴巴的表情霎时间消失不见,居然羞答答的低下头,含羞带臊的低声道:“真的么?真的比以前更好看么?人家每天都照镜子,怎么不觉得!” “啥?!”……唐源呻吟一声,摇摇yù坠——大白天见鬼了啊!又或者眼前之人并非是独孤小艺,而是她的孪生姐妹什么的?! 君莫邪也汗了一下,顿时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这位小姑nǎinǎi今天是玩得那一出啊!点头如鸡啄米:“是滴是滴,真滴真滴。” “肯定是减肥见成效了,那我回家后继续减肥。”独孤小艺雀跃的跳了起来,落下地来这才想起了什么,俏丽的大眼睛一瞪,凶神恶煞的道:“君莫邪!你刚才说什么?你居然敢吃我豆腐?!脑子进水了!真真是大胆了你!” 君莫邪越发觉得这妞今rì貌似很有些不正常了,怎么回事啊,一会变个脸,让不让人活了? 就在这时,独孤小艺怀中一阵蠕动,一个雪白的小脑袋伸了出来,小小的耳朵,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粉红的舌头,一双眼睛湿漉漉的说不出的可爱,四个嫩红的小爪子抓啊抓的,竟然是一只很是迷你型的小动物。 “玄兽!我滴天!”唐源惊叫一声,瞪大了眼睛:“铁翼豹的幼崽!” ------------ 第九十七章 玄兽感应? 铁翼豹,七阶高级玄兽,进入成年期可飞行,四爪足能抓裂铁石,动作敏捷,速度飞快,极通灵xìng,成年铁翼豹足能匹敌天玄初级高手而有余!颠峰实力的铁翼豹足以匹敌一般的八阶玄兽,而这样的高级玄兽的幼崽更是难觅难求,万万想不到独孤小艺竟然拥有一头。 不过看这小小的一尺多长的身子,很明显是刚出生不久的铁翼豹幼崽!独孤家族真是好大手笔,竟然能够弄得来这么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给女儿当宠物!而现在,这只小小的铁翼豹幼崽正努力地从独孤小艺怀里往外爬。一双黑漆漆的眼珠看着君莫邪,竟然是一股渴望之意! “乖乖小白白,不要乱动。姐姐一会喂你吃好东西。”独孤小艺大感奇怪,自从三天前父亲好不容易弄来这小东西,自己一看就喜欢上了;而且由于刚出生就离开了母体的关系,小豹子身体比较虚弱,也不怎么爱动,一向只在自己怀里窝着,今天怎么反应这么剧烈的想要出来呢? “原来他叫小白白啊。”君莫邪只看了一眼,笑了笑,夸了一句,道:“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君莫邪一向对这些野兽类的无爱,嘴上随便敷衍了一句,就想转身离开,毕竟还要设法追踪那些来历神秘的杀手呢。 见他转身,那小小的铁翼豹突兀地“吱、吱”的叫了起来,焦急不堪的奋力从独孤小艺怀中向外挣扎,四只粉嫩的小爪子努力的抓挠,看它努力的方向,竟然就是君莫邪君大少爷。 “这小家伙好像很喜欢你。”独孤小艺瞪着圆圆的大眼睛,有些震惊。自从自己得到这个铁翼豹幼崽,自己吃喝睡都带着这小东西,也没见它对自己有多亲热,今rì第一次见到君莫邪,怎么竟是这般反映?真是奇哉怪也! “可是我并不喜欢它啊。”君莫邪皱了皱眉,斜着眼睛看了看这只所谓的“七阶高级玄兽”,惋惜的摇了摇头,可惜,这小玩意实在太小了,若是能再大一倍的话才勉强能够炖一锅啊。 独孤小艺哼了一声,对君莫邪的说话颇为不喜,犹豫了一会,见到自己的小白白如此的渴望,终于还是不忍心,抱着小小的身体走到君莫邪面前,求道:“小白白这么喜欢你,你抱它一会吧,你把小白白哄开心,我就原谅你刚才吃我豆腐的事。” 隔得君莫邪越近,那小小的铁翼豹幼崽神情更显振奋,口中“呜呜”地叫着,向着君莫邪伸出了嫩嫩的爪子,就像婴儿伸出小手渴望着大人抱他一抱一般。眼神中满是渴望和欣喜。 犹豫了一下,君莫邪心中叹了口气。被这么一打岔,再想要追踪到哪几个杀手的可能已经是一点也没有了,无奈地伸手接了过来。 小豹子一到他怀里,顿时惬意的舒了舒手脚,像是伸了个懒腰一般,极为贪婪地呼吸了几口君莫邪身上的气味,粉红的小嘴中发出惬意至极的哼哼声音,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君莫邪怀中拱了拱,舒舒服服的枕在他胸前,居然就要入睡了,看它这样子,竟然好像是做好了长期安居乐业的打算。 独孤小艺在一边看得一双俏丽的大眼睛发了直!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小东西虽然小,但自从到了独孤世家交给独孤小艺以来,似乎它也知道了独孤小艺就是自己以后的主人,虽然还未请驯兽师来进行正式认主,但它已经不排斥自己了。而相反的,对独孤小艺之外的任何人,都是从不假以任何辞sè的,就算是抱着它回来的独孤无敌也不例外。 今rì怎么对初次见面的君莫邪这么亲近?这也太反常了吧! 其实君大少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更觉得这事实在是有些玄异,有些无奈的看了看这个准备在自己身上久居的小家伙,苦笑道:“这就是一旦认主就会终生不变的玄兽?还是七阶顶峰的高级货sè?怎么比一般的小狗还容易拐骗?传言不可信啊!” 独孤小艺面红耳赤,大感没面子,气呼呼的上前一步,就要将小家伙从君莫邪怀里抱过来。君莫邪这家伙太可恶了!人家都不介意他吃豆腐的事了,他竟还让自己下不来台!可恶啊! 可是……更加难以相信的事情出现了:小家伙见独孤小艺似是要来抱自己离开,居然猛地睁大了眼睛,眼睛中满是敌意,口中“呜呜”连声,凶恶的张开还没有长出牙齿的嘴巴威吓,同时嫩嫩的小爪子死死的抓住君莫邪的衣襟,居然死活不肯离开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的怀抱。 独孤小艺抱住它的身体,一拉居然没有拉动。四只小爪子就像固定在君莫邪的身上一般,身体被扯了出去,爪子兀自紧紧抓着君莫邪的衣襟不放,口中更是吱吱大叫,无比的不情愿。 独孤小艺挠了挠头,震惊的看着君莫邪,突然冒出了一句话:“君莫邪,难道你是它妈妈啊?” 君莫邪顿时满头满脸的黑线! 这叫什么混帐话?我要是它妈妈?那我岂不是也成了畜牲?! 莫说独孤小艺和唐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连君莫邪自己也是莫名其妙;其实,君大大少爷身怀的鸿钧塔,那最纯正的天地灵气早已将他的身体改造得大不寻常了,再加上开天造化功的神妙效果,君莫邪的身上,简直比唐僧肉还唐僧肉,充满了天地之间最为jīng粹的灵气。 而这些纯正到极点的天地灵气,普通人和一般级别的玄兽是感受不到的,但对这些高阶玄兽来说,却是它们成长最最最需要的东西!尤其对这些幼年高阶玄兽来说,更是最为无法抵挡的致命诱惑! 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小家伙从自己身上摘了下来,衣服居然被扯了两个大窟窿。君莫邪不理它急得吱吱叫的焦急,刷的扔在了独孤小艺怀里。“还给你。千万抱好了。” 独孤小艺急忙小心翼翼地接住,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温柔点?摔到了怎么办?” 小家伙被独孤小艺抱在怀里,急得吱吱叫着,拼命挣扎,一个劲地向着君莫邪这边凑合,眼中居然湿漉漉的似乎有泪,甚是幽怨的样子。独孤小艺看得心中一软,就要再次送过来。君莫邪吓了一跳,一跳闪开,远远的站着,狼狈的道:“不早了,我先走了。”转身落荒而去。 独孤小艺恨恨的跺了跺脚,嘟囔了两句,突然对着怀中的小豹子嗔怪道:“都怪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他是你妈还是你爸啊!” 小豹子睁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她,突然垂下头去,很是失落似的看着君莫邪离去,口中低低“呜呜”两声,无jīng打采的靠在她怀里,一点劲头也没有了。 “好了好了,顶多过几天我带你去找他玩好了。”独孤小艺道。小豹子距离通灵地程度还远得很,自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更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独孤小艺自己,说出了这句话后,突然自己心里反而感到一喜,接着又是一阵难为情,自己也弄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咦?灵梦公主呢?她明明跟我一起出来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独孤小艺这才发现,自己的姐妹居然不见了,不由皱起黛眉,大为诧异,抱怨了两声;走也不告诉我一声,真是……太过分! 君莫邪带着侍卫,告别了唐源,向君府的方向而去。拐过路口,却发现前面静静地停着一顶轿子。周围数十名侍卫严密保护,比上次的阵容可强大得多了。轿子前面还站着一个孤傲、寂寞,甚至有些凄凉的身影:夜孤寒! 灵梦公主竟然在这里等着他! “原来竟是灵梦公主殿下亲临?当真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啊。”君莫邪诧异的挑了挑眉毛,他一说话,夜孤寒冷电般的目光就直shè了过来,听着他油腔滑调的说词,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君莫邪,我找你有正经事。”灵梦公主缓缓从轿子里出来,脸sè冰冷,修长的眉毛有些厌恶的轻轻皱着,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冷。 你找我有正经事?难道还有甚不正经的事吗?有求于人,当礼下以求,居然还摆这种脸sè给我看?君莫邪心中腹诽,脸上却是一副大喜过望的样子:“有缘千里来相会,公主有事尽管吩咐,不管是不是正经事,我都一定尽力而为……啊!难道是公主终于对我的一片痴心起了回应,要找我做驸马爷了吗?真是天可见怜、天从人愿、天意弄人……”一连串的胡说八道脱口而出! 夜孤寒重重的一哼,目中杀机四shè,喝道:“大胆!竟敢胡言乱语,当真放肆!” “大胆!竟敢胡言乱语,当真放肆!”君莫邪不甘示弱的猛喝回去:“你是什么东西?本少爷在这里跟公主说正经事,这里到你这无名小卒插话的余地?” 君莫邪当然不会不认得夜孤寒,那天给君莫邪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个夜孤寒。不过却不是因为他高绝的武功,而是因为夜孤寒临了居然还称赞那个自杀的杀手首领的那一句话:好汉子!这个迂腐到了极点的评价,让君莫邪对这位这个世界的同行很是齿冷,自然印象深刻的很,也鄙视的很。 夜孤寒目光一凝,定在君大少爷身上,四周气氛瞬息之间变得异常凝重起来,一股子凄凉萧瑟的氛围突然升起,这正是夜孤寒即将暴怒杀人的前奏! ------------ 第九十八章 做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夜叔叔,您请息怒。”灵梦公主急忙劝解,前者君莫邪受伤,君老爷子已经差点血洗京城,若是万一被夜孤寒杀了……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别的不说,虽然夜孤寒是天玄高手,但就算夜孤寒的实力再高一倍,君战天若是想全力对付他的话,那也只是小菜一碟,为了一个纨绔子弟,赔上自己的xìng命,无论如何也是划不来的! 灵梦公主行出两步,对君莫邪道:“莫邪公子请跟我这边来,我有要紧话跟你说。”夜孤寒紧紧跟在她身后,如影随形,片刻不离。显然对君莫邪极不放心! 就在这时,突然君莫邪心中那股yīn寒的熟悉感觉又泛了上来,接着却又迅速消失。正是君莫邪在盛宝堂中所锁定的那杀手的气息! 君莫邪心念一动:他们怎么会也绕到了这里?拿了玄兽筋,居然还不快跑!难道,还要在光天化rì之下刺杀一次公主不成? 不过,清晰地感觉到了街角转口处三个杀手的气息,君莫邪反而颇有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本以为经过这两次耽搁,肯定追踪无望了!没想到却在这里,又这么误打误撞的碰了头。真是天意啊。 看看自己身后的几名侍卫,若是这几个人跟着,别说追踪了,恐怕走不了两步就被人家反追踪了。想着想着,君莫邪突然心中一动,计上心来。 君莫邪虽然不知道这几个杀手为什么会到了这里,但对方既然停下脚步,显然是已经发现了灵梦公主的车队,这是毋庸质疑的事情。之所以停下脚步,只怕是因为感受到了夜孤寒这位天玄高手那强大的气势而不敢轻举妄动吧。 “你们先在这等着,我跟公主有正经事要做。”君莫邪一脸严肃的对随从的几位侍卫说道:“我和公主要谈情说爱,说些私话,你们就不要在一边打扰我们做正经事了。” 听到这句实在有些恬不知耻的话,侍卫头领张口结舌的看了他一会,才终于低头答应道:“是,少爷。”短短的三个字,居然几乎结巴了三次。 心中在暗暗腹诽:您和公主谈情说爱?少爷您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啊!看公主殿下那样子,光把脸上的冰霜刮下来也能冻死你!只怕是您去受虐不想让我们看到丢脸才是真的。我们又不闲的蛋疼,哪里有兴趣在这种时候跟着你?正经事?你还真敢说啊。你自打出生到现在,做过几件正经事呢!? 君莫邪跟着灵梦公主走过去,在他的思感中,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三人每走一步,对面街口处的三位杀手便要跟着退一步,等到转过街口,那三人已经远在几十丈外的另一路口之处了。不过看来这条路是他们的必经之路或者是其他原因,居然直到现在仍然没有离去。 而这些,夜孤寒显然也已经觉察到了,他嘴角噙着冷笑,他虽然感觉不到对方乃是杀手,但从对方波动的jīng神力看来,明显也是高级玄者这却是不用怀疑的事实。心中虽然并未将这三人看得多重,但右手已经轻轻按在了剑柄上,只要对方稍有异动,夜孤寒便会在第一时间将这三个人全部灭杀! 事关灵梦公主的安全,夜孤寒决不允许自己出现任何闪失! 天玄级强者在这天香城之中,还是能够如此横冲直撞全无顾忌的。 “君莫邪,本宫要告诫你一件事情。”灵梦公主终于停下脚步,俏生生的站在拐角处,柳眉微蹙,似乎在组织言辞,颇有几分难以开口的意思。 “公主殿下请讲当面,我洗耳恭听就是。”君莫邪背脊靠在墙上,曲起一条腿,脚底撑在背后的墙面上,两手臂一高一低,软塔塔的垂下,脑袋一歪,看着灵梦公主,一副吊儿郎当轻浮浪荡的懒散样子。 夜孤寒看他这不堪的样子,活像是一个街头流浪汉,不由鄙夷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宁可不看他这种不堪入目的丑态。心中感叹君战天一世英雄,唯一的继承人居然是这么一个怂货!真是可悲亦复可叹!看来君家的败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啊。可惜了这满门忠烈的名声! 君莫邪心中同样鄙夷的哼了一声:别看你小子是天玄高手,跟哥哥我相比,你还真是太嫩了啊,居然欠缺起码的jǐng惕xìng。 少爷这样子看起来虽然有些像流氓又有些像狗撒尿,但撑在背后墙壁上的这只脚,却随时能够让我做出一切的反应及后续变化,只需稍一用力,无论是前后左右升空跃低,我都是确保自身进退自如。 两只手一高一低,正有利于我在任何情况下保持平衡! 只要有我这只脚还在墙上借力,就算是至尊神玄在我面前想要杀我,我也能够在第一时间里逃出去!可再看看你,还天玄高手呢,知不知道就刚才那一转身的空挡,若是本少爷有心取走灵梦这丫头的xìng命,那一瞬间就已经足够宰她三次了!自大的白痴!还有这样做保镖的,还觉得自己灰常的尽职尽责——真真地可悲亦复可笑! “莫邪公子,独孤小姐乃是我最要好的好姐妹,所以……”灵梦公主顿了顿,咬了下嘴唇,有些为难,但为了独孤小艺终身幸福不要毁在面前这个轻浮浪荡子身上着想,终于还是一鼓作气的说了下去:“……所以,我不希望你以后跟小艺再……接触的过多,你……明白我的意思?” “本公子不是很明白。”君莫邪很干脆的摇头:“公主殿下有大学问,本少这个纨绔子却是没有的。公主说的话如此的云里雾里、莫测高深,本少才疏学浅还真就不能领会,不如公主殿下把话四四六六的说清楚,不是更好!” 君莫邪这说的倒真是实话,并没有装傻充愣的意思,若是原本的君莫邪,恐怕马上就听了出来;但是现在的他,以他前世那无比迟钝的情商,到现在他连独孤小艺对自己有好感都没有看出来,还在心中一个劲的惆怅着,怎么才能避开那随时变脸的刁蛮女呢,能听的出来灵梦公主如此隐讳的话那才叫见鬼! “莫邪公子,一味的装傻就没意思了,你真的不明白本宫的话吗?!”灵梦公主皱了皱眉,心中很是动怒:“不管你明不明白,但是小艺却决计不是你可以配得起的。今rì我索xìng将这句话跟你说明白了,以后不要纠缠小艺,免得自讨没趣!” “哈哈……”君莫邪大笑一声,斜着眼睛问道:“公主殿下未免管得太宽了吧?难道你是她妈?!” 突然又“哦”了一声,一脸的恍然大悟,颤抖着肩膀怪笑起来:“原来你在吃醋,哇哈哈……” “你!下流……”灵梦公主顿时气得娇躯发抖,嘴唇都哆嗦了起来。君莫邪上一句话对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来说,简直就是最恶毒的讽刺,更不要说对方还是位公主殿下! “妞,拜托请你先搞搞清楚!究竟现在是谁在纠缠谁?明白?他妈的,只有调查过真相,才有发言权的,懂?堂堂一国公主,连这么点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怪不得别人都说胸大无脑,虽然你的胸并不大!” 说着君莫邪虚虚伸着手掌,带着sèsè的邪笑,似乎凭空感受了一下,咂了咂嘴,有点惋惜:“荷包蛋一样的居然也无脑?你咋回事?” 君莫邪可不管你是什么公主不公主的身份,什么皇室、公主,在他桀骜不驯的心里,跟一般大户人家的女儿也没啥两样,更不要说灵梦公主现在的要求早已激起了他的反感! 我惆怅不能避开小丫头是我的事,可是你让我主动避开小丫头却是在指派我做事,这绝对是xìng质截然不同的两件事,也正是君大少爷最反感的事,所以君大少此刻的心中可是相当的不爽,要不是顾忌一边的夜大杀手,估计早就搞灵梦公主几下了! 老子该怎么做事,还要你一个丫头片子来唧唧歪歪?老子什么都会做,就是不会怜香惜玉! 灵梦公主深深的吸了口气,两眼寒冷刺骨:“君莫邪,你若是一意孤行,勿怪我将此事告知独孤无敌大将军,到时候会有什么后果,你心中应该比我清楚吧?彼时,就算是君老公爷也护你不得,大家可就都不好看了!” “您可吓死我了!我好怕!”君莫邪一脸的恐惧,拍着胸口,声音颤抖,动作也甚是夸张:“心中怦怦跳呀怦怦跳……” 突然神sè又是一变,道:“您快去告诉他吧,赶紧告诉他吧,万一要是晚了,嘿嘿,你知道,男人在某些方面都是很冲动的,老爷们又不是大姑娘,要那么好看干什么,您快点去吧,我这里感谢公主殿下了!哈哈……” 君莫邪肆无忌惮的道。心中暗想,老子拜托你快点去吧,最好你让独孤小艺那妞被她老子永久xìng禁了足,别再来找老子的麻烦,那我可真的要感激你了。 “好,好,好!君莫邪,言出如风,你到时候可不要后悔!”灵梦公主气的娇躯直颤,俏脸都发了白,自己好心好意提醒,一是为了独孤小艺着想,另一方面,却也是为了君莫邪好,万一真搞出事来,独孤家族可是真个不怕君战天的,别人或许不敢,但若是君莫邪真的做出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独孤无敌将君莫邪抓过去一刀喀嚓了这种事情可是完全做得出来的。 若是那样的话,君家和独孤家族必然结成死仇,两大军事集团一旦开战,整个天香国就要灰飞烟灭了。 两人话不投机,不欢而散;分手的时候,两个人都是不约而同的一脸冷笑。君莫邪侧了侧脑袋,嘟囔道:“真是吃饱了撑的,无聊的人到处都是,又不是我老婆,居然管得着我泡妞?真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灵梦公主的肺都要气炸了,死死地瞪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高耸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真真险些被他气得吐血,一句话也不想再说,转身就走。一路走一路狠狠的跺着小脚,咚咚有声,似乎要将脚下的大地跺穿了。若是再在这里多呆一会,天知道会不会被他气死或者气疯! 真是难以理解,这样的卑鄙无耻龌龊肮脏下流混蛋下三滥下九流的恶心东西,独孤小艺怎么会被鬼迷了心窍,居然对他动了情心?! 夜孤寒铁青着脸,一飘身子,来到君莫邪面前,冷冷道:“似你这等垃圾,我本来不屑动手,不过你实在太过于可恶;今天我便代君老公爷教训教训你!也让你知道一下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为你戏弄的!”他在一边看着听着,早已经忍无可忍,能忍到现在才出手,已经算是非常有修养了。 君莫邪一撇嘴,冷笑道:“呸,你算是个什么玩意?居然一张嘴就能够代表一国重臣、帝国大公爵?真是可笑得很!”心中无限鄙视,对这种在出手之前还要说上一大箩筐的话的人,君莫邪心中早已定义为白痴!尤其还是一个杀手类型的人物,那就更加的不可原谅了! 夜孤寒顿时双眼圆睁,气得眼珠子都发了蓝,高高的举起了手掌,就要猛地落下去!总算体会到了灵梦公主刚才的心情,这小子实在是太欠揍了! “天玄高手打人啦!天玄高手夜孤寒欺负人啦!快来人啊,快来人看看天玄高手痛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的绝世风采啊,真是令人倾倒万分啊,救命啊……”夜孤寒手掌还没有落下去,君莫邪不想暴露自己,却也不想吃亏,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已经放声呼喊起来,声音嘹亮之极,用词也是犀利已极。 夜孤寒惨白了十几年从来就没变过的脸sè,瞬间涨的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涨的。 太无耻了!忒无耻了!人居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简直就是令人发指! “你……”夜孤寒举起的手变成了指着君莫邪,手指头气得发抖,这对一位天玄高手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憋了半天,夜孤寒居然憋出了一句在君莫邪的前世非常经典的一句话:“做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 第九十九章 追踪! 灵梦公主远远的叫了一声:“夜叔叔!别理他了,我们走吧。” 夜孤寒被他气得差一点从无比正常的巅峰状态当场走火入魔,闻言“刷”的一声就从君莫邪眼前消失,彻底的没了踪影。心中暗暗决定:这小子虽然玄气垃圾,武力低的没谱,但这张嘴却着实是天下第一等的猛毒嘴巴,今后还是少接触为妙。万一那一天要是真的被他气死过去,那自己可就真的创造了玄玄大陆上堂堂天玄高手被一个纨绔子弟当场气死的记录了! 短短的时间里,连动手都没有,更不要说是受伤,却居然有无数次气血翻腾、想要吐血的冲动!这种经历在自己一生中还真是从未经历过的。就算练功走岔了经脉也没有这次来的严重的说。 “老子气不死你才叫见鬼!不过还是要多谢你们替我解决了麻烦。”哼了两声,眼看着灵梦公主和夜孤寒都被自己气的七窍生烟的离去,君莫邪看着两头空空的街道,诡异的笑了一下,撑在墙上的左脚一用力,“刷”的一声跃了起来,“嗖”的蹿上墙头,眨眼工夫就不见了踪迹。 灵梦公主一直到上了轿子,犹自觉得浑身依然在一阵阵的颤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只觉得心里憋闷得不行,胸口简直要爆炸了一般。 旁边的侍女吓得魂不附体,一个劲的给她拍拍胸口,拍拍背上,为她顺气;好半天才平静了下来,只觉得浑身无力,整个人如同大战了一场,直如虚脱了一般;这还是平生第一次被人气的到了这种地步,心中直有一种要将君莫邪碎尸万段的冲动! “转道去独孤府。”灵梦公主吩咐道。 夜孤寒夜大高手满脸发黑,瞬间变得发白,然后又变得通红,旋即又再变黑,整个人如同在表演变脸一般,唯一的遗憾就只得红黑白三sè,若是再多几sè,就是名副其实的变脸大宗师了!身上升腾着的怒气几乎有毁灭一切的冲动,两眼直直的看着前方,就像一座燃烧着的火山。 君家八名侍卫忐忑的看着他,心中无限担心。怎么公主和这个人过来了我家少爷却没过来?还有,少爷刚才在大叫,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人不会真把少爷给打哭了吧?! 虽然感受到了夜孤寒身上的惊人气势,也明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惹这个人,危险得很。但犹豫良久,还是护主之情占了上风,终于壮着胆子开口问道:“这位近卫阁下……不知我家少爷……” “滚——————”夜孤寒双目赤红,一头花白长发根根直立而起,插向苍穹,怒发冲冠凭栏处,一声怒吼,悠长雄壮,直震得苍天大地也颤了几颤,面前众人无不脸上变sè,心中咚咚乱跳,人人立足不稳差点摔倒。尽显天玄高手的高绝实力! 这股子怒气总算发泄、爆发、倾泻了出来!再要不发泄出来,恐怕自己能憋出内伤来了! 一声长啸震动九城! 京城中无数高手瞬间察觉,顿时一股股强大的神念先后冲天而起,在京城上空徘徊起来,人人都很好奇,发出这声怒吼的这位高手气势如此强大,起码也是地玄巅峰高手!是什么原因能将这样的高手气成这个样子?这声音里蕴含的那股子怒火直yù焚毁天地,这可是人人都听得出来的啊! 小酒馆门口,宋老三猛地睁开了浑浊的老眼,眼神一片诧异:怎么这么像是小夜的声音?目送着夜孤寒和灵梦公主的车驾离去,侍卫们这才忙不迭的冲了过去,一看之下,空空如也,早已没有了自家少爷的影子,不由的一个个连声叫苦! 这个古里古怪的近卫不是把少爷杀了,甚至是毁尸灭迹了吧?! ………………………………………………君莫邪异常灵活的从暗影处潜了出来,就仿如一缕影子一般,高速穿行于小巷中,思感早已蔓延了出去,紧紧的缀上了同样在高速远去的一行黑衣杀手,君邪一路急速走着,双手不停的动作,走出不过几丈,整个人的脸面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样子;看上去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也分外地乱了起来,这样的人,在dì dū的大街小巷可谓是不计其数,要想从人群中找出这么一个人来,实在是难上加难。 三转两转,君邪飞也似的冲出了街道,脚下脚步似缓实快,迅速穿过,经过一个成衣店之后,速度并没有半点减缓,但身上的月白sè袍子已经变成了藏青sè的寻常百姓服sè。而那家成衣店的老板懵然不觉,依旧喜笑颜开的招揽着顾客……而前面的几名杀手,明显的十分谨慎,在转了几个地方,迂回了数次之后,一个个也改换了原有装束,尽作寻常买卖人打扮,一路不紧不慢的向东而去,一边走一边交谈,不时发出一阵阵笑声,似乎交谈得极为欢畅,从三人脸上看来,也是一副属于男人的猥琐表情,这样子在外人看来,应该是谈到了女人的样子,一副标准的piáo客嘴脸。 这伙杀手组织的水准确实是很不简单;君邪心中感叹。这样的伪装,在前世固然只要是杀手就会明了,但现在在这个世界中这两个人居然能够做得如此自然,显然是训练颇为有素;而更为难得的是,这两个人将身上的杀气也隐藏得滴水不漏,这才是真正高明的地方。 若不是自己的灵觉能够探测对方身上那种同类的yīn寒,几乎是无法追踪的。 或者也可以说,除却自己,根本没有人能够以同类的方法予以追踪! 如此兜兜转转的追逐了一盏茶的光景,前面传来轻微的水声,另有一阵阵悠扬的丝管之音,隐隐有女子在低吟弹唱,一股从淡到浓的女子脂粉气味传了过来,这些杀手的目的地看来已经到了。 灵雾湖! 君莫邪终于明白了这几人为什么一定要经过那条街道。那里,乃是去灵雾湖的必经之路,若是换个方向,必然要绕个大圈!不过若是换了自己,却宁愿再多绕个大圈,这样才能更形万无一失! 一路跟到这里,君莫邪已经变换了三身装束,甚至是身高体型也都变换了三次! 天香城、灵雾湖,乃是所有男人的天堂;这里,有无数的美女,燕瘦环肥,应有尽有,只要是你能够想到的,这里就一定有!在这里,随便你走进那一座楼阁,随便你踏进哪一条画舫,只要你有足够银子,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爱怎么玩就怎么玩,随心所yù无所顾忌! 但,你若是没银子,那……还是趁早吧,连胖的跟唐源似的那种中老年职业妇女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自然,这个世界也有很多传说,什么才子佳人,青楼才女多情,私定终身终成眷属之类的;但传说毕竟只是传说! 传说从来都是非常美好的,可惜,现实却是异常残酷的。很多的寒门士子自恃容貌俊雅,腹有才华,便拿出一副风流文人的样子来到这里,企图也谱写一曲才子佳人的神话故事,满心想着能遇到一位红颜知己容貌国sè天香对自己一见钟情,并且幻想着自己一跃而上从此仗着自己的才华和脸蛋做个吃软饭什么的行当……但很可惜,兜里可怜的几个铜板被掏干净之后,纷纷无情的被扔了出来,有的甚至被扔进了灵雾湖淹个半死,甚是斯文扫地,很是提醒了他们,传说固然是令人向往的,但兜里没有足够银子,传说就是让你去送死的,而且是死的稀里糊涂窝囊不堪……也不想一想,青楼是什么地方?所谓婊子无情,戏子无义!青楼正是最多前者的地方!来到青楼的男人哪一个肯守身如玉糟糠之妻不下堂?来到青楼这种地方装情圣,简直比做了婊子立牌坊的人还要让人恶心得多! 看惯了人间冷暖世情凉薄的青楼女子,岂会看不出这些所谓的才子们在温文尔雅的外表之下所隐藏的坏心? 这种梦,还是少做得好哇! 无怪乎唐源曾经说的话,看到坏蛋一刀砍死利利索索,但看到伪君子便要一直折磨一直折磨一直折磨到他jīng神崩溃也不解恨! 此言深得我心! 君莫邪贴墙隐影,靠树匿形,扶草如风,明明是一个大活人,却就像一个有形无质的影子,似乎任何的东西都可以成为他的掩护,一路跟来,莫说前面的三个杀手没有发觉他,就是一路上的行人,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只见前面的三个人,一副sèyù熏心却又豪阔之极的样子,暴发户一般走进了灵雾湖边一座很是豪华的楼阁之中——霓裳阁。 在他们一行人进去之后,附近的一艘画舫突然缓缓滑了过来,停在霓裳阁临水的一面,静静的不动。 君莫邪心中一动,看了一会,见船上除了艄公之外,竟然再没有别的人了,像是在等着接人的样子;这情况,似乎有些蹊跷吧,再说,人刚进去,一直停在另一边的画舫就靠过来了?也太巧了一些吧?君莫邪牙根一咬,就赌这一铺! 一阵微风起,水面上的芦苇丛中一片芦花纷纷扬扬的飘起,在黄昏中平添了几分如梦如幻的味道,显得面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实。 君莫邪却趁着这阵芦花的飘起,整个身子似乎溶进了漫空的芦花里,身子一动,迅速飘行到了十数丈外,借助岸边一棵粗大的柳树藏身,复顺手折了两根芦苇拿在手里,便无声无息的滑进了水里,当真如落进水里一根轻飘飘的羽毛一般,连些微涟漪都没有激起,这却是君大少爷近来jīng进极多,若是在半月之前,却还未有如此造诣。 ------------ 第一百章 窃密 慢慢沉到了湖底,君莫邪才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湛蓝的水sè,辨别了一下方向,轻轻滑动,向着那艘画舫潜了过去。不多时,只觉得眼前一暗,知道已经来到了那画舫船底之下,君莫邪悄无声息的浮了上去,一只手紧紧扣住船底,一边将手中的芦苇含在了嘴里,真气一吐,长长地芦苇管关节尽通,悄悄地伸在了船边,一股清新之极的空气瞬间传进了君莫邪已经几近窒息的肺里,顿时一阵轻松。 这一连串的动作若是有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纰漏,都势必会前功尽弃,更会引动敌人的察觉,甚至是招致杀身之祸! 君莫邪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静静的等着,半点也没有不耐心。曾经的猜测和疑虑,现在都已经消失不见。那几个杀手到底上不上这一条船,他更已经不放在心上。既然选择了目标,就绝不后悔! 直觉中,他就认准了这条船! 所以他有无尽的耐心。只要还能呼吸,他就能等下去。就好像自己前世凭着直觉追踪杀人或者潜伏一样,安静的等着。这一刻,他,又是那位杀手之王!邪君! 良久,终于有声音传来,几声女子的娇笑,和男子粗犷的声音响起,一路说笑着,船身微微晃动,君莫邪头顶上咚咚的脚步声响起,有数个人先后走上了这船。 一个,两个……六个人! 君莫邪默默的数着,恩,比之前多出了三个。若是之前的那三个杀手已经全员来到的话。 一干杀手一到了船上,那种特有的yīn冷气息顿时让君莫邪的思感起了反应,在这冰凉的水中,感受着那yīn冷的杀气,君莫邪竟突然有了一种亲切、怀念的微妙感觉。 这,才是自己的世界啊! 世家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固然舒服自在,但君莫邪这位杀手之王,更向往的却是无拘无束,如同大草原上的狼王那般,傲啸天下,虽然危机四伏,但却君临天下! 那种痛苦中蕴含着刺激,孤独中享受着寂寞,单身只影独闯天涯,横剑当胸冷眼问天!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这,才是君莫邪心中最大的梦想。 但很可惜,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让君莫邪拥有这种机会的可能无疑渺茫到了极点。 那六个人进入船舱之后,只听见茶壶和茶杯轻轻的触碰,然后是几个人“吱溜吱溜”的喝茶声,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有几个女子的在不时的轻轻的笑着,软语温存。 良久,一个声音沙哑的道:“月儿姑娘,不知刘大人什么时候能够过来?我兄弟在这里等着,可也不是个事啊。上次刺杀公主,乃是何等的罪名!现在全城仍自搜捕,风声丝毫未缓,现如今我们身上又带上了这万金难买的玄兽筋,同样是惹人觊觎的东西,万一若是……这个……” 一个女子的声音轻轻的娇笑着,满不在乎的说道:“赵堂主,你这可有些过虑了啊,这里,可是霓裳阁啊,你不会不知道,霓裳阁乃是什么地方吧?” “霓裳阁自然无事,不过,却也以防万一吧!前者行刺一事,搞得风声鹤唳,我等撤退无门,已经耽搁了许多时候,如今又有这玄兽筋在身,久留天香,实非善事吧!”那姓赵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道。 “赵堂主如今想着及早抽身,只怕不是为了什么官府搜捕吧!上次任务失败又如何说,难道堂主打算就此推过吗?!……”女子这句话,不无嘲讽之意。但那赵堂主却只是低低哼了一声,并没有开口反驳。 反是另一人愤愤的道:“月儿姑娘此言差矣,大是欺心,前次任务失败的责任如何在我们一方,若不是你们情报不确,我们如何会铩羽而归;若是早知道公主身边有一位天玄强者护卫,我们组织又岂能只做如此安排?任务等级又如何之会是区区三级任务!以我们前次布局的实力,要想在一位天玄强者保护下杀死公主,那无疑是痴人说梦。此番损兵折将,就算是二爷,也要对我们堂主做出一个交代的。” 那女子沉默了一下,方才缓缓道:“你们始终是收了银子的,我方请你们去杀一个银玄级实力的公主难道不是事实?而且,我们耗费了良多气力,调开公主身边的绝大部分实力,可谓给你们创造了最便利的条件,若是这样你们仍然无法得手,这似乎是你们自身的问题了,至于说什么天玄强者……呵呵,先不论他有没有这个人,就算有,那也已经是你们的事情。我们已经付足了银子,所想看到的只是我方想要的结果,而不是所谓的推委理由。” 顿了顿,可以清晰地听到那女子站了起来,缓缓踱步,语声低沉但却清脆:“妾身不过乃一小女子,这件事情你们跟我说没甚大用,少安毋躁,待等刘大人来了,你们自跟他说吧。”坐在了椅子上,端起茶盏,眼皮也不撩一下,一时间船舱中气氛尴尬无比。 几位杀手几曾受过这等气,见那女子如此的强词夺理,顿时有人怒哼了一声,待要发作,便在这时,画舫船头轻轻一动,又是两个人走了进来。 君莫邪伏在舱底,只感觉这两个人一进来,顿时舱中的气氛凝重了起来。想必来的乃是一位大有身份的人物,而且,必然是位一流高手。 君莫邪只觉得面前渐渐昏暗,已是入夜。灵雾湖两岸各sè灯火映照在水面,五彩缤纷,如梦如幻。 “这是怎么回事?”来人看到船舱中气氛诡异,沉声问了一句,声音甚是威严。语气之中透露出一种久在高位的气度。 “刘大人,前rì刺杀之事,我们血剑堂需要刘大人给一个说法。”那沙哑声音的杀手首领不卑不吭的道:“为何从来没有人提起过,在灵梦公主身边,另有一位天玄强者护卫?这件事情,害得我们组织出动的人手全军覆没,损失可说极大,还可是我血剑堂近年来少有的事情!” “哦?赵堂主的意思,也就是说,刺杀任务没有完成反而要怪在我们头上?”那位‘刘大人’不紧不慢,口气中似乎还带着一点笑意。“那,血剑堂的威名,可就要打一下折扣了。” 杀手首领嘶哑着声音,沉郁的道:“刘大人,你亦是一流高手,这件事情,跟我们血剑堂的威名有什么关系?我们血剑堂向来是受人钱财、与人消灾,无论是谁,照杀不误!但任务进行也一向是根据雇主提供的准确情报,然后才能确定任务的难易级别,再派出相应的人手,一击必杀!” 他这里说的慷慨激烈,船舱底下的君莫邪却几乎鄙视他到死!作为一个杀手,而且是一个久负盛名的杀手组织,居然会相信雇主的情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哪怕是雇主的情报千真万确,杀手组织和杀手本人也需要再详细的核实一遍的!相信雇主,等于是拿着自己的小命在开玩笑! 只听那人继续道:“但现在,在灵梦公主这件事上,你们无论是隐藏了又或者是疏漏一位天玄高手这个极端重要的事实!若是堂主大人早知其中有天玄高手参与,又岂会只派出两个小小的金级杀手?恐怕堂主大人亲自出手也未可知!究其原因,乃是你们情报不周所致,又怎么怪得了我们血剑堂?别的不说,此次刺杀的等级也绝对不能定为三级刺杀!” 他这番话说得甚是激烈,口气也颇为不客气,但那刘大人却出奇的没有生气,沉吟了起来,良久方道:“你确定?那人…….当真是天玄高手?” “千真万确!”杀手首领极为肯定的点了点头:“不仅如此,事后听说,那位天玄高手,飞刀之sè碧蓝如海天,当是天玄巅峰的修为,而且飞刀之中灌注玄气十足,但出手却是轻飘飘的没有半点威力,用意大抵是威慑!这样的控制能力,几乎已经是传说中的至尊神玄的控制力!这位天玄强者,我敢打包票,此人虽是天玄巅峰,但一只脚,已经迈进了至尊神玄的门槛!” 杀手首领越说,越是庆幸,幸亏此次行动自己没有亲身参与,否则的话,现在的自己也已经是一具冰凉的尸体!越想越是觉得自己实在是切切实实的从鬼门关上转了一圈,越说越是余悸犹存,心中对面前的这位“刘大人”的意见也就越大,到得后来,眼神已经有些不对。丫的不是骗我们来送死的吧? “天玄、天玄顶峰高手…….”刘大人起身踱步,皱起眉头喃喃自语:“京中宫中什么时候又出现了这样一个人物?为何连她们也……实在是古怪。古怪之极!” “刘大人?请问此事该如何了解!”黑衣杀手见他久久不说话,忍不住问道。 “嗯?哦,呵呵……既然此事千真万确,那么此事便须回禀二爷,再另做计议。”刘大人沉吟着:“有天玄高手护卫,一般的刺杀已经没有效果了……”他抬头看了面前三人一眼,虽没说话,但言下之意分明是这几个人已经不够分量了。 “刘大人说的不错,我等亦有自知之明,有这等天玄高手在,只凭我们几人是无法刺杀公主的。”那杀手首领强忍胸中怒气,道:“不过,连消息也得不到的人,貌似也没有什么用处吧?!” “哦?哈哈哈……,”刘大人一怔,随即大笑几声,话锋一转,道:“不过,你们连君莫邪也没有杀死,这等良机一去不回,委实是可惜之极!” ------------

    发表于:2019-02-17 20:57:48

  • 第八十三章 都放心了…… 老爷子心旷神怡的发了一顿小火,背着手走了出去,一出门,原本有些笑容的脸瞬间又变得面沉如水了,让看到的人无不噤若寒蝉:单是从老爷子的脸色上来看,三少爷恐怕是彻底的没戏了,就算不是个废人,也差不多了……没见老爷子这脸色黑得跟锅底似地? 唐源回到家里向唐老爷子汇报了此行经过,老爷子嗟叹不已,没想到君家将门世家,唯一的一个后人却只能转走文官的道路了,真是可悲复可叹啊。 至于君老爷子突然大怒的事情,唐源吞吞吐吐的说完,果然唐老爷子也是大怒:“蠢货!不知道的事情瞎说些什么?李尚那老不死当年就是被君战天一拳打爆了丹田才……滚蛋!” 唐源如何还不知道自己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利马抱头鼠窜。 前后不过一天的时间,君家三少君莫邪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前段时间,有小道消息,盛传京城有数的纨绔子弟君莫邪君大少爷在家里改邪归正,发愤图强,各家都有所耳闻,不过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一点,甚至有些人还就此事展开了秘密的调查,调查了君莫邪以往的诸多行迹,君莫邪当然不可怕,就算再可怕也只是一个弱冠少年而已,但可怕的是君家有了继承人,后起之秀,那可就真正了不得了。 而今天这个“沉重、悲痛”的消息一传了出去,顿时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甚至成了一个笑料,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一个纨绔,突然浪子回头、改邪归正走上正途,然后训练了自己几天把自己直接给练废了,发愤图强之前多少还有点玄气修为,如今呢,彻底的废了……这、、世间还有比这个更好笑的事情吗? 至于这个消息的真实性,这次真的没人怀疑了。只因为两个来源,都是真实到了权威的——君莫邪的铁杆损友唐源亲眼目睹,传了出来! 大内第一御医,号称不死先生的方回生亲自诊断! 谁敢怀疑?谁怀疑简直是跟自己过不去了:这些贵族家庭谁不惜命?方回生等于是这些人生病受伤之后的生命保障!结交好了方回生,那便等于是凭空多了一条命啊!谁若是敢说一句:我对方神医的话表示怀疑不信!恐怕这个人不出半天就会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事实上,能够在这位方神医眼前做手脚,别说区区君莫邪了,就算是君老爷子本人,也没那道行! “没想到那个君莫邪居然会是这样子?不大对劲啊。”太师府中,李悠然看着对面的三个人,挺秀的眉毛微微的皱了皱:“李峰,你能够确定,这话真是方神医本人说的?” “我能够确定!”外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太师李尚颤巍巍的走了进来。面对自己的孙子,李太师的脸上满是快意!君战天,你这老匹夫再牛又怎么样?但你君家注定了没落,这一点,神仙都不能挽回的!君莫邪走文职之路,莫说他本来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就算真是天纵之才,难道我们会让他有崛起的机会?要知道,帝国的文官,可都在我们几家的掌握里! 李悠然展颜笑道:“既然爷爷也这么肯定,那么君家对我们来说,就再无任何威胁可言了。” 李尚点点头,告诫道:“所以今后,暂时仍然不得招惹君战天!这个老东西,可是真的会杀人的!”说着,他警告的看了看李悠然。 李悠然之前当众被君战天打了一巴掌、踢了一脚,李太师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孙子能忍,但也知道李悠然睚眦必报的性格,虽然嘴上不提,脸上不露,但心中是决不肯放下此事的,一旦有机会,定要报复回来!而现在李尚的意思就是,劝李悠然打消这个报复的念头! 毕竟,现在的君战天,放眼举国上下,是一头谁也招惹不起、已经半疯狂的老狮子!尤其是在眼下,皇帝陛下如此回护他的当口下,更是万万惹不得!还有,昨夜君战天暴怒之下显露君家的隐藏实力,着实令人震惊!面对那等实力,无论是哪个家族,若是贸然正面撞上去,都会头破血流惨不堪言!就算是各大家族中实力稍弱一些的,被君战天在一夜之间灭族,那也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李悠然眯了眯眼睛,微笑道:“祖父大人放心,那等不智之事,孙儿等是决计不会做的。不过君莫邪嘛,偶尔玩玩,也无伤大雅吧?一个刚刚失去了玄气修为的人,必然会沉醉于酒色之间,而小辈之间的事情,想必祖父大人和君老大人都不会太在意。” 李尚微笑,道:“莫要太过分就好。” 四个孙儿齐声答应。 皇宫里,皇帝陛下斜靠在龙椅上,背后枕着一个软垫,微微眯着眼睛,脸上神色平静。方回生恭谨的站在他的对面,低眉顺目。 “那……君莫邪果然无法……恩?”皇帝陛下在良久之后问出了这么一句。 “是。据老臣诊断,此事断无虚假!”方回生肯定的道,习惯性的抚了抚胡子,道:“君莫邪一向顽劣成性,胡作非为惯了,若是能够就此老老实实,倒也不失为京城百姓之福。” “百姓之福吗?呵呵呵……”皇帝陛下飘飘忽忽的笑了几声,微微闭上了眼睛。 “老臣告退。”方回生见状,会意的行礼退了出去。 在他退出去之后,皇帝陛下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隐不可查的微笑,笑得很是舒心,很是放心…… 刻下的君老爷子等于是放了三个月的大假,在外人眼里,这位老爷子好像是性情大变,经过了这段事情之后,似是有些心灰意冷。一系列举动,都让人感觉到了匪夷所思。甚至皇帝陛下曾经专门派专人前来慰问了一次。 比如: 君老爷子走出门,突然大怒,喝道:“周围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大树?统统给老子砍掉!天气慢慢的冷了居然连太阳都见不到!这是什么混账说法?” 于是,一声令下,君家周围方圆五六里地,寸草不生!一片光溜溜的黄土。 另外,君老爷子看着围墙,又是大怒:“围墙这么矮,岂不是随随便便的小偷都能来去自如?给老夫加高!”于是原本两丈高的围墙连夜加班增高了一倍,而且,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构思,老爷子命令,将围墙顶上插满了足有半丈高的荆棘,密密麻麻,这下子真是,就算是一只鸟也未必有胆子敢停在上面了…… 又如,君老爷子貌似是看着自己的废物孙子越来越不顺眼了,或者是这段时间大兴土木上了瘾,居然在自家院子里又隔开了两个小院子,同样高高的围起,将君莫邪圈禁在了里面。至于另外相邻的两个院子,左边是君无意的,而右边,则是管清寒的。 这两个院子,面积着实不消,足足占据了君府一半大小。另外一半,君老爷子一人独处,不时的有摔砸东西的声音传出去;所有君府下人们个个噤若寒蝉,连走路说话都不敢大声了…… ------------ 第八十四章 老爷子的新动作 又过了几天,君老爷子突然又来了兴致,令人在君府中心的花园里大兴土木,无数的名花被连根刨掉,直挺挺的矗立起来了一座塔状高楼,足有七层,并在最顶层安置了一个哨塔,监视周围动静。 没事的时候,君老爷子经常带着人马在君家附近的几个官员府第门口周围转来转去,深夜中也突然会有马蹄的声音轰的一下响起,喊杀声震耳欲聋——老爷子在发挥余热,练兵! 但这一练兵可不要紧,在这几天里,在君家附近的几户官员越来越是心惊肉跳,终于不惜花重资另行购房,搬走了。然后还未等有人入住,君老爷子一声令下,几座府第,统统夷为平地! 闲来无事,君老爷子更是将府中的侍卫,当做正规军士一般狠狠操练!然后君家外采购的人员透露出的消息,君老爷子在没事的时候,经常借酒消愁,喝得酩酊大醉…… 对这一点,大家都很理解:无论是谁在刚刚看到了希望的时候突然又直接绝望,都会受不了的,幸亏老爷子酒品还不错,不至于四处借酒撒疯,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其实大家也能理解…… 对孙子本就失望之中,突然看到了孙子改邪归正的希望; 但刚刚看到这希望,却传来了孙子被杀的消息; 刚刚产生希望的心刚刚绝望,却又接到了孙子还活着的消息; 刚刚接到孙子还活着的消息,还没来得及欢喜,却被告知孙子已经成了一个废人…… ……这不是故意耍着人玩呢吗?这样剧烈的几起几落,就算是神经再坚韧的人,能支撑得住不神经错乱大家就已经是万分佩服了!大家将心比心,若是自己遭遇到了这种事情,只怕自个早就崩溃了,表现还不如君老爷子呢,因此对君老爷子的种种异常也就纷纷释然,见怪不怪了。 可怜的老东西,被老天爷这么玩弄,没疯掉已经不错了。折腾吧,只要不来折腾我就行。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个想法,甚至是一向睿智的皇帝陛下,也多多少少有些这样的念头。 在君家大院里面,被所有人公认为的禁区里,君莫邪欢畅的笑着,替对面的君无意斟上了一杯酒,酒水清冽,浓香扑鼻,清澈见底,让人未饮先醉。 “想不到莫邪你还真有这本事。这酒当真是……绝世佳酿啊!之前喝过的那些,当真就是垃圾!”君无意轻轻饮了一口,陶醉的眯起了眼睛。另外一个角落里,四名五大三粗的武士,在挥舞着铁锤,拉着风箱,做着铁匠的工作,炽热的火焰几乎成了银白色,将里面的一大块铁块烧的通红,然后夹出来,一边扬起鼻子狠狠地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酒香,一边狠狠的抡起大锤一锤一锤下去,浑身汗水淋漓,但锤下的铁块却是始终不见有多大变化,可见这铁块的坚固已经到了超乎想象的地步…… 少爷说过,只要将这块铁每天砸到了令他满意的程度,每人赏美酒一壶!天啊,这样的好酒,恐怕皇上他老人家都未必喝过的啊!这岂能不让四位嗜酒如命的武士卖了命的工作! “酿酒,不过是诸班杂技中的一小道饵。免得我们自己还没得喝。天天喝那种的混账劣酒,真是让人难以忍受!”君莫邪优雅的喝了一口,眯着眼睛,饶有兴趣的问道:“三叔,听说爷爷第一次喝这种酒的时候,喝醉了?” “听说是……喝醉了。”君无意皱了皱眉,沉起脸来教训:“背后不要议论长辈!” “呃,”君莫邪摸了摸鼻子,依然有些兴致勃勃,不死心的问道:“听说爷爷喝醉了酒还唱歌?还将头插在猪头肉里睡着了?” “你小子!找揍啊?!把实话都说出来了,就不知道忌讳一点吗?”君无意又好气又好笑:“谁让你事先不说明白这酒这么烈?你爷爷没来找你算账就已经很不错了。他可是足足的洗了一上午的胡子才洗干净……” “哦……”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君莫邪坏笑一声:“爷爷酒量貌似不咋地。” “不说这个了!”君无意实在是有些不自在,对讨论君老爷子十分的不感冒:“倒是你自己,是不是该准备准备了。” 君莫邪顿时苦起了脸,举起酒杯,借酒消愁似的一饮而尽,长叹了一声。 君老爷子前几天突然异想天开,因为君莫邪现在的玄气修为不高,君老爷子也没法给他找什么陪练,而且也担心泄密,前几天突然灵机一动,请动管清寒来给君莫邪喂招!这便开始了君莫邪的地狱之旅。 实际上这是老爷子故意的恶整自己的宝贝孙子,谁让这家伙瞒了自己这么多年?真正该揍! 君莫邪很无奈。 对着自己没过门的嫂子,总不能一击必杀吧?但若是不一下子制服对方,那便开始自己受虐。毕竟自己的开天造化功虽然神妙,但一共也只练了不到两个月,如何是从小修炼玄气的管清寒的对手?管清寒家传渊源,现在已经是即将突破银品玄气的关口了啊! 君莫邪现在眼中脸上皆没有了原来那种色色的神色,这让管清寒在提高戒备的同时,也不觉得多么难受了。而且,还有一个理由就是,君莫邪新酿的酒有一种用果子酿制的,甜甜的,特别好喝,除了后劲稍微大点,简直就是酒中天品,在外边根本就喝不到!管清寒一喝就喜欢上了,所以管清寒从不情愿,到现在的风雨无误的赶来,转变很快! 过来揍一顿小叔子出出心头恶气,然后还能顺便拿两壶好酒作为酬劳——如此有益身心的事情,而且还是顶着君老爷子吩咐的大帽子随心所欲的虐,每天做个十次八次也不嫌多,不做实在是天理难容啊! “唉!”君莫邪长叹一声,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三叔,你令人搜集的药物,怎么样了?这么长的时间过去,想来应该差不多了吧?” 君无意叹息一声,道:“裂肠花、通心草和断续根都已经有了,而且数量不少。但那焚经荷却是没有半点消息;至于九叶草,这味药草比较稀有,且用到的人比较少,也不易发现;前几天好不容易听说金香商行发现了三株,正运往京城,我急忙让人去等着买,却没想到去的时候居然已经被人买走了……” “被人买走了?”君莫邪一下子警惕起来,挺直了背脊:“那种药若不是经脉堵塞的重伤,根本不会用得上!怎么却在这等节骨眼上被人买走了?难道是之前走漏了消息,有人在针对我君家?” ------------ 第八十五章 我真的不会打架啊 “被人买走了?”君莫邪一下子警惕起来,挺直了背脊:“那种药若不是经脉堵塞的重伤,根本不会用得上!怎么却在这等节骨眼上被人买走了?难道是之前走漏了消息,有人在针对我君家?” “不会!”君无意肯定的摇了摇头:“这件事,就连寻药的人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去寻,更不知道跟我有关系。想来不会是针对我!不过,这样的巧合,却实在是太巧了一些,难道是天意弄人,不让我复原?” 君莫邪皱着眉头,缓缓踱了两步。若是五味药只差一味,不管差什么,君莫邪都有办法能够用其他的方法补足,最多效果有些差而已,但若是差两味…… “三叔可曾传下命令,查一下到底是谁抢在三叔之前劫走了那味药?” “已经在查,不过这件事情刚刚发生,还没有查出来。”君无意淡笑着,似乎并不着急,反而安慰他道:“三叔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多等个一两月,莫急、莫急。” 沉沉的点了点头,君莫邪拈着酒杯,怔怔的想了起来,却越想越是感觉没有头绪。君无意见他出神,也不打搅他,只是自斟自饮,自得其乐。 细碎且有几分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君无意突然笑了起来。 管清寒一身胜雪之白衣,俏脸满布冰霜,慢慢走了过来;随着她渐渐的走近,君莫邪似乎感觉到一座冰山慢慢的压了过来,从这个娇柔的女子身上,传出的却是彻骨的冰寒! 让人感觉到,这个貌美如仙的白衣女子,就连那一颗芳心,也早已冰冻了…… 对于管清寒来为他试招这件事,君莫邪可是抗议过好多次了;他自我认为,以自己的搏击水平,欠缺的只得功力一项而已,在这个世上,若是单论杀敌技巧,那么,自己自称第二,就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 但这个秘密,君老爷子是不知道的,这也不能让老爷子知道,所以老爷子很坚决的拒绝了君莫邪的抗议;尤其是在第一天目睹了管清寒几近于“虐待”一般的试招之后,老爷子只留下了一句话,就扬长而去。 那句话是:老子很满意,继续给老子狠狠地揍! 君无意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所以当然要瞪大眼睛瞧个明白。一个月以来,自己作为长辈,在这个侄儿身上频频吃瘪,君无意自然不肯放过这个赏心悦目兼出气的机会,毕竟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见啊。 我真的不会打架啊!君莫邪心里哀嚎了一声。 或者应该说,君莫邪不敢反击才准确一点,君大杀手两世为人,满手血腥,杀人只在举手投足之间,对杀人是熟练之极!可是说到点到为止的寻常武技切磋,莫说那些真正的杀人伎俩不能用出,就算是那些可以制敌的手段也要动辄残害对手肢体,也是万万运用不得的! 尤其对面这人还是自己的大嫂!虽然这位大嫂并不待见自己,可也不能杀了她吧?当然,断手断脚的事似乎也不能,甚至连寻常的脱臼,放在一个女子身上,都有些尴尬了。 还有就是,男子对女子,若不是生死仇敌,有一些部位实在是很难下的去手啊。 这些手段不能应用之余,君大少爷可以拿来应敌的东西可就不多了,尤其是面对玄气修为远在自己之上的嫂子大人,功力高者全力施为痛快淋漓,功力低者反而缚手束脚,强弱之势更不可逆,怎到君大杀手不黔驴计穷,叫苦不迭! 管清寒静静的站着,就仿佛是冰山上一朵遗世独立的雪莲花,清高脱俗,高不可攀,却又孤傲清冷,冰清玉洁! “今天能不能不打?”君莫邪可怜兮兮的提出了条件:“我可以多送你两壶酒,好不好?” “不好!!”管清寒脸色清冷如故,纤白如玉的双手一拍,却拍出了一片黑气!九品玄气!“你,准备好了吗?”管清寒无惊无喜的看着他,似乎在看着一个很耐打的人形沙袋。 “呸,不给你酒你会那么积极?!老天爷你不是玩我吧,居然给了这个女人名正言顺揍我的机会!我还不能真个还手!准备?准备有鬼用吗?”君莫邪心里很怒。 自己对老爷子的隐瞒固然引起了正面效果,就是引起了老爷子的希望,但同时也有负面效果,被孙子蒙了这么些年,肯定让老爷子很不爽,所以管清寒试招,完完全全就是老爷子安排的恶整自己的阴谋!或者应该说这是“阳谋”也说不定! 偏偏自己还要哑巴吃馄饨,心里有数嘴上说不出,最可气的还是,自己明明有N多手段可以对付这个女人,可是自己就是不能用! 明明可以轻易摆平,却要恬着脸被虐,难道自己是被虐狂!人世间最悲惨的事莫过于此,不知道什么时候老爷子才会撤销这项惩罚? 如果一定要我对爷爷认错才可以结束这个惩罚,我会很诚恳的对爷爷说三个字:对不起! 如果可以给这个惩罚定一个结束期限,我希望是——下一秒!…… 君莫邪正在胡思乱想中,却竟见眼前青气缭绕,一只欺霜胜雪的玉手当胸一拳打了过来,怪叫一声,郁闷不堪的闪身避开。管清寒可是毫不放松,招招紧逼,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殴打任务,拎着被害人的两壶酒赶紧回去,慢慢品尝,那个有功夫陪这小混蛋戏耍。 虽然眼前这家伙近来的行事貌似多少有些改变,但管清寒依然没有半点兴趣跟他多呆哪怕一丝一毫的时间! 怪叫、痛叫、惨叫声不绝于耳,拳脚打在肌肉上的“啪啪”声亦如同下雨,劈了啪啦地十分紧凑,貌似还很清脆悦耳;君无意一只手举着酒杯,看着场中强弱悬殊到了极点、且无聊到极点的打斗,忍不住摇头失笑,心道自己老爷子惩罚自己这个无赖侄子的主意还真是妙不可言啊。正在这样想着,突然两眼一凝,脸色一变,变得无比的郑重,两眼紧紧的盯着君莫邪的动作,竟然连酒杯也来不及放下! 刚起君莫邪一个动作引起了他的注意! 之前管清寒一掌拍至,复一脚踢出,两招连接的甚是紧凑;当时君莫邪身子一转,手肘动了一下,却又缩了回去,接着就被打倒在地! 这本是很寻常也不起眼的一个动作,但落进君无意这个纵横沙场的大将军、一代地玄高手眼里,却是无比的惊心动魄! 沙场搏杀,讲究的是一招制敌,出手判生死!但君莫邪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虽然最终收回了,但君无意也清楚的看到,君莫邪的肘尖所对之处,分明是管清寒的咽喉所在!彼时只需稍稍用力,立即就能治管清寒于死命! 这也还罢了,更重要的还是那一动作的时机,实在是太寸了,恰好就是那一掌一脚两招之间的衔接空挡,管清寒的武功孰非泛泛,那两招之间衔接亦是颇为紧密,那细微的空挡几乎是稍纵即逝,便说是白驹过隙也差不多,那个瞬间也可说是管清寒这两招至大的破绽! 管清寒那时候绝对没有任何办法应付这鬼神莫测的一击! ------------ 第八十六章 可怕的本能! 以君莫邪与管清寒之间的玄气差距,管清寒身上的其他地方就算被君莫邪击中,也未必可以造成伤害,而咽喉却是人体几处最要害且是最脆弱的所在,而手肘却是人体至坚之处,以彼之最锐克强敌之最弱,以弱胜强!一击必杀! 那是足以反盘的决胜一击! 所以君无意才会如此的震惊! 莫邪真的有这么高明吗?!或者是巧合也说不定吧?君无意心中疑虑着,复又凝神观战,但接下来的一招又一招虽然都是君莫邪在挨揍,但落在君无意眼里,君莫邪每一个动作只需用上力道,每一次都会在管清寒打倒君莫邪之前杀死她!甚至……一招之间不止一次! 君无意沉默住!细细的观察着—— 这一招,君莫邪躲闪地恰到好处,已经抬起的拳头中指有一个明显的突出,若是顺直线击出,就是管清寒的后脑!这里,正是人体中又一个最脆弱的环节!微微突起的中指指节若是打中后脑玉枕穴的话…… 这一招,君莫邪膝盖方位、动作有异,呈尖锐型,若是不退反进的话,正是……****致命之处!…… 心脏! 太阳穴! 尾椎! 眼睛、咽喉、耳后…… 管清寒打得痛快淋漓意气风发,君莫邪躲得吃力异常叫苦连天,君无意却在一边看得心惊肉跳……大汗淋漓! 这一头大汗,却是为管清寒流的,每过几招,君无意就要后怕一次,以他的眼力,也要在一顿之后才能判断出这一招管清寒面临的凶险,而这时已经又过去了几招!而管清寒自身无数次面临死神召唤,却仍意气风发的全然不知! 而君莫邪每每强自收住已经要发出本能反应、致命杀招的意图却也被君三爷洞悉了! 太可怕了,即便以君三爷地玄高手的境界、超强的定力也几乎坚持不下去了! 太恐怖了!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里的旁观者不仅是清明,简直要吓死了! 他甚至不敢贸然打断这场微妙的死亡游戏!唯恐自己一语出口,惊扰到了君莫邪,那么,一个收手不及,管清寒顷刻之间就会香消玉殒!君莫邪这动作的犀利干脆,就算是君无意两腿完好也是万万来不及阻止的! 终于,君莫邪被打倒在地十次,管清寒自觉圆满地完成任务,一句话也不多说,向君无意告了罪,拎起两壶酒,头也不回的得胜而去。自始至终,不喜不怒,脸色清冷如故,这么剧烈的动作,居然没有出汗,显得痛殴君莫邪对管清寒来说,简直是游刃有余,毕竟是高阶玄者对待低阶庸手,这样才合理啊! 君无意呆呆的看着管清寒离去,心中震惊无与伦比!据他的计算中,在刚才的打斗中,若是当真生死搏杀,管清寒至少已经死了足足四十七次!而且每一次君莫邪最终都能全身而退! 这是一个何等可怕的数据!要知道君莫邪现在表现出来的只有四品玄气,而管清寒已经是九品玄气,马上就要突破进入银品玄者境界的年轻一辈的高手啊! 难道低阶玄者无法战胜高阶玄者的传说会被自己这个侄子所打破?! 不,现在这个已经是一个事实了! 而真真最可怕的还是,君莫邪的那些个动作,分明都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但每次却是都在他即将出手的时候强行收回!这说明了什么?这意味着什么! 君无意浑身冷汗涔涔! 这说明了君莫邪对杀人已经是驾轻就熟,做出这些动作来的时候完全是无意识的! 甚至不用思考,不用考虑,受到攻击的时候自然而然就能够找出敌人的弱点发出致命一击! 杀人,已经是本能! 唯有如此,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得杀多少人才能磨练出来这样的本能反应??? 即便以君无意的定力,也几乎不敢再想下去了。 见惯了军中骁将,也见惯了沙场搏命,更习惯了血腥杀伐;经历过了无数的冷血杀手刺杀,更曾亲手培养出许多杀手的君无意,一生之中征战百多次,杀人无算的他,也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可怕的人物! 怪物?! 不出手则罢,一动即杀人!杀人,已经彻底融进了本能,成为了神经反射的第一个反应! 而这个可怕的、残酷的、恶魔一般的怪物,居然就是自己的侄子! 那个被全帝都公认为废物的侄子! 君莫邪! 君无意呻吟了一声,捂住了眼睛:我看到了什么?我一定是在做梦!如果是噩梦的话,让我快点醒转吧! 噩梦?!若莫邪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又怎会是噩梦!或者是美梦也未可知! 这一刻,君无意又突然想起了君莫邪在恳请君老爷子收回成命的时候所说的话:爷爷,我不会打架!真的,我真不会打架啊! 名满京城的纨绔公子不会打架?!当时听到这句话,君老爷子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在君莫邪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然后吹着胡子指着门口大吼一声:滚出去! 而当时同样听到这句话的君无意差点笑出声来;好长的时间里甚至想起这句话就不由自主的乐了起来:实在是太好笑了。 不会打架,固然可以理解为不会打架,也未尝不可理解为…… 而现在他才彻底的、真正的了解了这句话里面的真实含义:君莫邪,他确实不会打架——他只会杀人! 这种纯粹到了极点的杀人技巧,已经融进了他的血液,融进了他的灵魂,融进了他全身的每一处骨骼和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 若是沙场将士拥有了这样的技巧,纵然在百万军中,只要他还有力气,他就不会倒下!而他的敌人将成片成排成山的变成尸体! 杀手组织中的杀手若是拥有这样的技巧,势必将无往而不利!创造一个玄玄大陆上的杀手神话! 无论是什么人拥有了那样的技巧,都可以化身为篡命的死神! 到了这样的境界,杀人,已经是一种习惯,已经是一种本能,又或者是一种巅峰艺术,甚至是至高无上的成就!就像是画功大成的宗匠祖师,随手一笔,就是青山绿水传世之作!就像是音入神髓的音乐大师,信手一弹就是天上人间仙音缭绕! 那是所有战士和杀手都梦寐以求、却从来没有人能够达到过的杀人巅峰境界!但,君莫邪,自己的侄子怎么就能做到??怎么可能是君莫邪?! 君无意心中增加了一个大大的疑问,他到底从哪里学来的?他又是怎么练成的?最重要的是,他,拿什么练成的?! 君无意感觉到,自己的这个侄儿,自己越来越看不透了,虽然他目前表现出的仍然只有四品玄气修为,但就从他刚才的表现,君无意觉得自己已经需要仰望! ------------ 第八十七章 盘根究底 君莫邪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扭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这点些微伤损对他来而言,实在是不足挂齿的。开天造化功运行一周天,就啥事也没了。毕竟管清寒不会真正的下狠手! 突然感觉对面有异,一抬头才发现,自己的三叔,这位纵横沙场的大将军,正以一种无比震惊的眼神,不!应该是无比惊悸的眼神,看着自己;眼睛深处,满是浓浓的审视,甚至还包含了一丝恐惧、一丝讶异、一丝敬畏!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君无意沉着脸,眼睛鹰隼一般的看着他:“谁教你的?谁有这样的本事,是传说中的某个至尊神玄高手吗?!” 君莫邪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半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欲练豪侠胆,须有杀人心!”君莫邪嘿嘿一笑:“三叔真正想问的,恐怕是我到底杀过了多少人,才有目前的境界?” 从君无意的神色中,君莫邪知道,自己的这位精明三叔已经看破了什么,自己的本能反映纵能及时抑制,但迹象总还是有。或许管清寒当局者迷,更兼实力太过有限,难以觉察,但君无意是何等人物?既为地玄高手、战场百战骁将,又得旁观者清的便利,岂有看不出来的道理? 君无意哼了一声,厉声道:“莫邪,战场杀敌,篡敌性命,乃是无可奈何之事;但你从未投身军旅,却能练了这么一身杀人的功夫,究竟是怎么练的?这样的境界若没有大量的血腥历练是没有可能修成的,难道你……” 君无意的声音有些颤抖,更多的是愤怒:“你长年在帝都……难道你是用平民百姓的生命练成的?” “三叔也饱经生死阅历的大行家,却说这般的外行话!杀人的功夫,未必就一定要通过杀人才练得成。”君莫邪轻描淡写的道:“其实只要你可以真正地熟悉、了解了人身上的每一处骨头,每一处关节,自然而然也就会了。” 他眯了眯眼睛,道:“人类的身体,无分男女,皆有两百零六块骨头,也就是说,亦有两百零六处关节!从人体大腿以上,无论前后左右上下,都有能够一击而致人死命的要害位置存在!而无论什么样的招式,只要打出来,就一定有他所不能防护的致命部位露出来!” “要动手,必然会调动骨头,利用关节。而受力最大的,就是那些被利用到的部位,在这种时候,没被利用的那一部分就是破绽,足以致命的破绽!等你找到了这个破绽之后,那么,他正在利用的那一部分,也成了破绽!对这些全部通透之后,找一个对自己最有利对敌人最不利的位置,也就轻而易举!我之前跟爷爷说,我不会打架,是实实在在的真心话,今天我若全力反击,今天嫂子会死多少次,至少一百次!不知三叔有没有全部数出来呢!” 君莫邪眯着眼睛,洁白的牙齿闪着光:“不得不承认,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本能,出手的落点几乎一定就是这样的位置,一击致命的位置!这,似乎也不用那么奇怪吧?在这世上,对人体最了解的莫过于医者,但三叔你几曾见过医者是因为杀了太多的人才学会救人的?!” 君无意怔住,怒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君莫邪叹了口气,道:“其实三叔很清楚,从小到大,三叔基本是看着我长起来的,这两年虽然不经常见面,但君家的情报组织几乎对我每天去了哪里,每一个时辰做了什么,都有详细的记录。呃,甚至就是我眠花宿柳的时候,也记录了时间长短、女子是谁,连那女子的生辰八字家庭出身十八辈祖宗也都调查的详详细细。三叔,难道你认为,我真的有本事无声无息的杀人嘛?这样的猜测实在是很荒诞的,对吗?!” 君无意啼笑皆非,瞠目结舌! “难道真有天生的杀手之王者?”君无意瞪着眼睛,突然感觉脑海中一片混乱。这完全颠覆了他的常识,让这位铁血悍将也不由得迷惘了起来…… 君莫邪暗暗地抹了一把冷汗,悄悄地长出了一口大气。妈呀,憋死我了。糊弄这位今世三叔实在是很困难的啊! “可是你,怎么会对这种杀人的东西这么感兴趣?而你的成就竟还是如此之高的!这与你的身份……也太……”君无意依然没有放弃,追问道。 “三叔,我君莫邪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来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呢。”君莫邪眸底深处掠过一丝寂寞和渴望;摊摊手,一脸的真挚和诚恳。这样的表情,实在是太真切,任何人一见都会立即知道,他说的绝对是实话,是心里话! 这也确实是实话!不过君莫邪口中所说的“我君莫邪来到这个世界”的意思,却是指君邪真正接受了这个家庭,为自己改名君莫邪起开始算的。满打满算不过几天的功夫而已。 至于前几日杀的那杀手,那是一代杀手之王君邪杀的,可不是我君莫邪。这是两码事嘿嘿…… 就在这时,可儿静悄悄的走了过来,行了个礼,道:“三老爷,少爷;门外有人求见三老爷,说道是有急事禀报。”说着,眨着眼睛看着君莫邪身上的泥土,小萝莉有些心痛:可怜的少爷,又被虐待了,最近少爷和蔼了很多,实在不该受这份虐待的! 君莫邪急忙道:“快让他进来!” 总算来了个救命的,来得太是时候了。 不多时,一个青衣汉子稳重的走了进来,步履有力,眼神锐利,面容沉着,君莫邪打量了一下,心道这人倒算是个人才,不错不错。 “将军,已经查出了买走九叶草的人。” “是谁?”君无意君莫邪同时出口问道。 “是……唐家的大少爷,唐源。”那人抬眼看了君莫邪一眼,才有所顾忌地说了出来。 “唐源?!”君莫邪顿时有些不可思议的叫了出来:“这胖子买九叶草干什么劲儿?是唐府中有人需要这味药材吗?” “这……属下暂时不知。” 君无意、君莫些叔侄二人对望一眼,都没有说话。那人知趣的退了下去,静悄悄的消失。 “不会是……泄露了风声吧?”君无意沉思着。 “决计不会!”君莫邪十分肯定的回答道,转眼又皱起了眉头:“不过这胖子为什么要买走九叶草呢?这味药的用途甚是偏门,此事当真是费思量啊。”想了一会,抬头道:“三叔,记得你曾经说过,此次发现的九叶草共有三株?” “不错!” “既然如此,在唐胖子手里总比在别人手里强,我想办法让他吐出两株来就是!这件事情交给我了!”君莫邪深有把握的道。唐胖子赌博输掉的佩玉和佩剑还都在自己手里压着,若是自己开口跟他换两株药草,保证这胖子跑得比兔子还快!算是让这死胖子拣个便宜吧! “也好。”君无意淡淡的笑着,看了看自己的腿,眼神中露出一丝激动。就差最后一味药了,焚经荷! 另:隆重推荐一本好书:我兄弟乌山云雨大作《异界九死神功》现在已经接近完本了。大家可以去看看,我保证大家不会失望。书页上有直通车哦。 ------------ 第八十八章 “我没草,你有草!” 目标一步步逼近,君无意心中莫名的感到患得患失。 事不宜迟! 君莫邪立即动身,去找唐源。万一那药被胖子给糟践了,想要再找的话可能又要多费一番功夫了,这事始终是拖得越久,越容易出现变故。 颤颤悠悠的坐着轿子,君三少一脸病容,有气无力的到了唐府;刚到大门,就见里面一个浑圆的特大号肉球叽里咕噜的滚了出来,一身肉色袍子,唐源大少爷今天这一身打扮,着实是很有特色,若是再小上几号,恐怕会被人一铲子锄到了盘子里,然后就当做四喜丸子端上了饭桌…… “三少,你怎么来了?身子可大好了?不是要找哥哥戏耍吧?!”唐源高兴的看着君莫邪,神色之间,却是一片真挚的欣喜。 “我来找你。”君莫邪掀着轿帘子:“怎么,你要出去?” “是啊,我正待要去盛宝堂耍耍,那里今天居然有些好货色,老爷子让我过去,将一件东西拍下来。”唐源伸手入怀,刷的一声掏出了一大叠银票,在手里哗啦啦拍了拍,笑得一张脸变成了弥勒佛:“这次可是奉命去耍,瞧瞧,这么厚一摞!等我把那玩意拍下来,估计还能剩下不少。三少,届时我们再去千金堂玩两把?” “不会又押老婆吧?”君莫邪撇了撇嘴。 “哎,三少,是兄弟就不要提这事。”唐源如此圆白的脸上居然也显出了几道黑线:“那是被人陷害啊!若是平常状态下,哥我就是赌神再世,这绝对不是传说!” “我要是能相信你这张破嘴,还不如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君莫邪嗤之以鼻,接着脸色一整,无视唐源霎时间皱起来如苦瓜般的委屈脸色,单刀直入的问道:“别急着走,我这次来是有要事找你。” “啥事?咱兄弟俩啥事不好说!”唐源眨巴眨巴眼。 “听说你从金香药行买走了三株九叶草?现在我的伤正好用得到那东西,快,拿出来给我!”君莫邪毫不客气,直接张嘴就要。 “你听谁说的?这简直是黑天的冤枉啊!我最烦恶那些草啊叶的了,这你还不知道!”唐源浑身肥肉激动的一阵颤抖,肥脸涨得通红:“我啥时候见过那玩意儿?什么九叶草七叶草,我压根就不知道!” 君莫邪的脸色沉了下来:“唐源,你不知道?老子好容易跟你张一回嘴,你居然跟老子说不知道?你那玉和剑还要不要了?******,老子回头就扔进粪坑里!” “我是真不知道哇!”唐源急得跳了起来,这对他来说可是个超难度的动作,咬牙切齿指天顿地赌咒发誓:“大哥,我那敢蒙您的,谁要是知道那玩意,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呃?金香商行?!” 刚发完誓,突然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大声地叫起来:“******,三少,你刚才说金香商行?” “你还没聋!”君莫邪哼哼了两声,斜着眼睛看着他,看这胖子在耍什么花招。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实在不像是一个会耍花招的人。 “那里是我家的产业!”唐源腮帮子一阵哆嗦,小眼睛溜圆:“我草!老子这辈子统共就买过一次药!还是给你买的;就是五天前去自家的药行搜刮了一遍,然后送到了你府上……” 说着说着,唐源一拍大腿:“正好那天新到了不少新鲜草药,我也不知道具体都有什么玩意,反正听掌柜介绍说质地都挺上乘,我就干脆一起打包,塞进了箱子里,都给你抬过去了。如果有那什么九叶草七叶草的话,那就是在你家了。” “呃?!”君莫邪顿时瞪圆了眼睛,吃吃道:“你那天不是光送的那啥……吊百斤什么的?” “兄弟,你不是脑子进水了吧!”唐源艰难的翻了翻眼皮,鄙视了他一眼:“送好东西也得掩人耳目不是,我一共送去了两个大箱子?表面的一大层可都是人参当归茯苓的正宗药材的,而且全是新鲜货!底下才是那些吊百斤之类的好东西!那天我才要说,就被你家老爷子骂了出来,这几天我还在担心那玩意在里面会不会发霉长毛了,那些好东西,不是自家兄弟,我可是舍不得送的……” 说完,唐胖子总结道:“所以,我没草,你有草。” 君莫邪一个趔趄,差点一头从轿子里面栽出来。老半晌,才从牙缝里蹦出来了两个字:“我……日!” 顿时再没有了与唐源扯皮的兴趣,君莫邪心急火燎的就要往回赶。万一那玩意在箱子里真发了霉,可就糟糕透顶啊!这胖子可真是作孽啊! 唐源一把拉住:“急啥,三少,你大病初愈,又难得出来一次,跟我去拍卖会吧。听说今天不少的好东西!咱哥俩去扫荡一番,多好。”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张纸,手指沾了沾唾沫捻开,水萝卜一般的手指指点着:“看看,看看,还有明光佩玉、琉璃花朵、海底玉珊瑚……这全是好东西啊。” “我哪有时间陪你胡闹……”君莫邪一缩头就要回轿子,但话刚说了一半,头也刚缩了一半,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老母鸡被卡住了脖子一般‘呃呃’了两声,突然转了语气:“好!就去看看!咱哥儿俩去扫荡一番!” 说着安排一个侍卫立即回家,让他通知可儿立即将唐源那两个箱子里的东西全部倒腾出来,一一小心放好;顺便吩咐多带些银票到盛宝堂来。 因为,君三少赫然发现,在这个拍卖物品单子的倒数几行,赫然有一件物事——焚经荷!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君莫邪在心里兴奋的骂了一声! 盛宝堂。 那是一个足以令到天香国绝大部分权贵们为之疯狂的所在!也是一个真正的高层次的贵族们消费的地方。 那里,是天香国最大的一个拍卖行,但却也绝不仅仅只是一个拍卖行而已。 那里除了一些可遇而不可求的极品珍宝之外,但凡是你能够想得到的,这里就有! 只要你有足够的钱! 钱能役鬼、亦可通神! 这句至理名言无论是前世或是今生,都是非常的适用! 吃的,喝的,玩的,用的,杀人的东西、抢劫的工具、玄兽的皮毛、高级玄丹,超一流的神兵利器,极品的装饰,甚至是男女奴隶…… 实在是太多太多!只有你想不到的,却没有你找不到的! 只要走进了盛宝堂,无论你原本的生活多么的奢华、自身又是多么的富有,你都会发现,原来自己还欠缺太多的东西!原来自己还有许多东西还没有尝试过!原来自己的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都是这样的贫瘠! 于是,不到花光你口袋里面的所有铜板,一般人是不会舍得出来的! ------------ 第八十九章 盛宝堂 当然,盛宝堂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进来的!就算是一等一的商人,知名的官宦之家,在进去之前,也要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荷包是不是足够厚实。否则,若是在这里面出了丑,那可是立即就能扬名天下的事情! 而能给人带来无数惊喜的盛宝堂,它的来历也是很非常神秘莫测的,始终没有任何人知道,盛宝堂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也没有人知道盛宝堂到底隶属于哪个家族或者那一个神秘势力。 自从有天香城的那一天开始,就有了这间盛宝堂;几经战火,历尽许多朝代兴替,多少帝王将相都已化作尘土飞烟,早为被掩埋的历史,惟有盛宝堂却始终是巍然屹立,甚至是……蒸蒸日上! 凡是想着动盛宝堂的人,无论是朝中权贵、民间巨贾又或者是黑白两道的武林高手,此刻都已尽成了白骨,并无一人可以例外! 就算是天香城之中几大世家的公子哥儿,一旦到了盛宝堂,也尽都要老老实实地。而这种地方,恰恰就是以前的君莫邪最不乐意去的地方。但如今却成了君莫邪最好奇的地方! 若是能在这样的地方放一把火?想必会异常的刺激吧?君莫邪一路上靠在轿子里的软枕上,不无恶意的思索着。官员家庭的公子哥儿,欺负一般的平民百姓算什么本事,那只会让人鄙视!要惹,就得去老虎头上拍苍蝇,那才******刺激啊! 天天跟小虾米斗法,斗完了所有的小虾米,全部获胜的话也只是一个强壮些的小虾米罢了。 要惹就惹大的麻烦、强的对手,那样才好玩、有趣、刺激、过瘾! 盛宝堂,恩恩呃,不错的地方哈哈。不过这样的瘾头,暂时还是先按一按吧。等老子实力强大了再来玩玩。 君大杀手无论前世今生尽都胆大包天,那里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盛宝堂再特立独行,在他心里始终也不过是个拍卖行而已,还真能翻了天去! 为了与君莫邪同步,唐源特意骑了一匹高头大马,跟在轿子旁边,时不时的侧过头来说两句话;快到了盛宝堂的时候,唐胖子忽发奇想,摸着下巴道:“三少,你说咱们两个一个骑马一个坐轿,我咋觉得就像是新郎官迎亲的感觉呢?三少,要不你就从了我吧!” “滚!死一边去,别在这恶心我!”君莫邪胃里一阵翻搅,干呕一声,“唰”的一声放下了轿帘子,任由这货在外面笑得格外大声。 在盛宝堂门口下马,唐源的胯下坐骑已经有些口吐白沫了。其实,唐胖子的坐骑绝对是一等一的良驹,不过,唐大少的吨位实在是太过一些而已。 一脸病容的君莫邪刚刚下了轿子,就抽了一口凉气。 这盛宝堂未免也太……大了点吧?这就是传说中的“拍卖场”?! 太离谱了一点吧? 不管是哪个国家,只要是在一国的都城,除了军营之外,没有任何人、任何地方胆敢把建筑物修建得比皇宫还更大,这本就是至为犯忌的事情,等同于大逆不道,意图图谋不轨的不赦大罪! 但盛宝堂就偏偏敢! 眼前的盛宝堂,在君莫邪的记忆之中,确实比印象中的皇宫还要来得大!也要华丽热闹许多!可是对于这一点,皇家似乎全不在意,反而有些引以为荣,只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君莫邪浮想联翩了。君莫邪心中想道,看来天香皇室是知道盛宝堂的背景的。 不过盛宝堂还是给天香皇室留了面子,里面最大的一个包厢,就是专门留给天香皇室的。无论有没有人来,这个包厢,永远空着。另外几个国家,也在这里拥有各自包厢,只不过相对稍微小一些。 至于天香城之中各大世家,都各自有一个包厢,不过要定期支付一笔数目不菲的“包房费”就是,从来没有那个世家会因为这个特殊的规矩而不悦!相反,拍卖场周围的高层包间,除了有限几间之外,几乎都是固定的,因为其余的座位基本都是在大厅,若是世家子弟在大厅落座,却是没的丢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盛宝堂的包厢,早已经蜕变成一种身份的特殊标志! 极为罕见能够有什么新贵加入。 另外,盛宝堂从表面上来看,似乎旨在疯狂的敛财,对所有政务事务纷争一概不感兴趣,更从来不会过问。但若是有什么逃犯或者什么的逃进了盛宝堂,以为能够获得庇佑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盛宝堂会将之五花大绑完完整整的押出来,反而节省了官方、相关人员追捕的时间。无论错疏是否在那人、初衷又如何,你潜入盛宝堂,意图祸水东引就已经是最大的罪过了! 君莫邪眯着眼睛,看着宽如城门般的盛宝堂大门,君三少爷本身虽然没有踏足过这里,却也知道,盛宝堂几乎每一天都在举行拍卖,但真正的精品,每个月只拍卖一次。 而今天,很凑巧,正是这一天。 而精品拍卖会从来都会很热闹。 盛宝堂的另一个最大的奇怪之处,就是所拍卖的物品。几乎没有人知道来历,也没有人见过盛宝堂有什么收购行为或者典当行业,所有的拍卖品好像都是盛宝堂自己生产的一般,这一点更加的成了一个谜。 唐胖子貌似是来过几回了,回过头来招呼,君莫邪急忙跟了上去,跟在他身边的八名侍卫留下一名等待那回去取银票的侍卫,剩余七人鱼贯而入。 君莫邪正走着,突然皱起了眉头! 这个盛宝堂,确实很不简单啊? 自从一进入大门伊始,便先后有五六股神念在自己身上扫了一遍,几乎是每走两步,转过一道弯,就会被检查一次!这让君莫邪心中警觉大起!据他的推测,这几个暗中的人每一个都拥有不低于玉品玄气修为的实力! 这还只是来自盛宝堂内部的检查。 在君莫邪的身后,走来的两伙人,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一股阴森的杀气——同类的味道!这是君莫邪最熟悉的东西,自然不可能会认错!而且这两伙人彼此之间防范重重,一个个活像是身处在战场上一般。所以君莫邪断定,身后的这两伙人,绝对不会是朋友。 他们与自己都是同行,至少是曾经的同行。 再往前走,上楼没走几步就是唐家的包厢了。君莫邪在一手扶上楼梯的时候,似乎踉跄了一下,没有站稳一般。借这个机会回头一瞥,只见有六个黑衣人向着另一边走了过去,三人一伙,分别进入了两个包厢。其中一个,门口帘子上绣着一朵金灿灿的郁金香;另外一个包厢却是黑布帘子,绣着一朵洁白的雪莲花。 此刻的大厅里早已经是人满为患了,但一个个安安稳稳的坐着,却是一派融洽祥和。一个个侍者端着盘子有条不紊的穿插来去,人数虽众,却始终是安静之极。毕竟,这些人自我感觉,都没有在盛宝堂撒野的资格。 走进包厢,君莫邪斜着眼睛看了看属于自家君家的固有包厢,雪白的帘子上,一朵硕大的血兰花在狰狞的开放,不由苦笑一声。自从君家定下了这个包厢以来,君家人一共进去了貌似还不到两三次,也不知道爷爷是怎么想的,始终会定期缴费,到现在还留着,实在是很给盛宝堂面子。 “那两个包厢,是谁家的?”君莫邪有意无意的指了指那两伙黑衣人进去的包厢,问道。 ------------ 第九十章 玉珊瑚 “那两个包厢,是谁家的?”君莫邪有意无意的指了指那两伙黑衣人进去的包厢,问道。 “老大,您不会是发烧烧糊涂了吧?还是脑子真进了水!”唐源瞪着眼睛看着他:“那是老二老三两位皇子的包厢啊,再旁边的那个则是大皇子的。三位皇子包厢连着的,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呃,老子又没进来过,你刚才说什么……”君莫邪翻翻眼皮,瞪他一眼。 唐源想了一圈,这才想起来面前这位似乎自己在盛宝堂从来没见他出现过,自己最近可是承了这哥们好几次大人情,自己刚才说的又确实不着四六,不由一咧嘴,拍拍自己肥厚的脸庞:“是我发烧烧糊涂了,脑子还进水了!” 君莫邪瞪他一眼,也知道这货是滚刀肉,索性闭目养神不再理他;心中却滴溜溜的转动起来。两位皇子的包厢,居然进去了两伙杀手!这真是……有些古怪呀。 会不会,与前几天的刺杀有关系呢? 如果是的话,这笔账可是得好好算一算的,毕竟,老子还挨了两剑两脚没讨还呢,老子两世为人,那里吃过这么大的亏……不过,前几天的刺杀是哪一位皇子做的呢?万一冤枉了好人怎么办,不过也没关系,左右是亲兄弟,冤枉了也就冤枉了! “三少,李峰和孟海洲那几个小子也来了。就在我们隔壁孟家包厢里。”唐源低声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这几个兔崽子,老子早晚要他们好看!” 自从知道了当日就是这几个小子设局整治自己,害自己差点连未过门的老婆都给输掉,唐胖子就恨得牙根疼,可是近来京城正值多事之秋,老爷子早告诫家中上下不得轻易招惹是非,尤其特别警告了自己这个最能惹祸的宝贝孙子。 “哦?隔壁包厢?这么近啊……”君莫邪嘿嘿笑了笑,眼珠一转,“胖子,你今天要是能应承我一个条件,我就让你今天狠狠地出一口恶气!怎么样?” “咱兄弟一场,什么不好说,只要能出这口恶气,什么条件我都应承!”唐源顿时来了精神。 “今天这拍卖会,我有几样东西一定要得手,但我又不想让别人知道那东西是我得了。”君莫邪直截了当的道:“我出银子,你帮我喊价,给我拍下来就行了。只要你办成了,今天我就让他们几个人在你手下狠狠地栽一回跟头,玩死这几个小子!” “这是什么话?”唐源怫然不悦:“你想要的东西,我买下来送给你就是了,咱俩谁跟谁啊,至于说的那么郑重吗?平白污了自家兄弟情分!” “那不一样,亲兄弟也得明算账!我从不占别人便宜,但我也从来不会让人占我的便宜!”君莫邪哼了一声。这句话,正是他前世今生最好的写照。 “行行行,依你!只要能整治到那几个兔崽子,什么我都依你!” 君莫邪微微一笑,凝息静神,神识水银泻地一般洒了出去。他的重点,当然就是隔壁包间和两位皇子的包厢。在凝聚了开天造化功的神识的探测下,里面任何一点波动,都不会瞒得过他!虽然不能眼见,但却比亲眼所见更加的有效! 又过了片刻,本就异常静寂大厅,似更静了几分,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露出一个五光十色的高台,面对着大厅的这一面,竟然是一整块紫砂石,上面镶嵌着数以千百计的各色名贵宝石,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发光;使人在这一瞬间,有一种沉浸在梦幻中的感觉,又似是满天星斗突然集中在了这里,瑰丽之极。 一个紫衣老者站在台上桌子前面,一名银衣少女手中捧着一个托盘。站在他身后。这两人的穿着颜色若是平常穿出来都颇有些刺眼,多半会被人骂神经病;但此刻在台上五光十色的宝石映射之下,却如同是神仙中人,超然脱俗! 客套了几句之后,紫袍老者并不多罗嗦,立即进入了正题——这正是拍卖老手的老练之处;没有任何人有兴趣听他说什么欢迎感谢;说一辈子欢迎,不如手中的锤头一落,这个道理大家当然是懂得的。 “第一件拍卖品,是……” 连续六件拍卖品出去,虽然每一件都可算稀世奇珍,但大多是装饰之物,对这些东西,君莫邪自然是不感兴趣。而隔壁的孟海洲等人与两位皇子的包间,也都是没有任何一点动静的。而这几样物品,尽都是落到了大厅中一些豪阔的商人手中。 但随着一样比一样的价格高昂,却让君莫邪有些烦躁起来。焚经荷虽然罕见,但终究只是一株药草罢了,而且功效十分偏门,在这个世界并未能真个挤身入高等药材之列。但若是照着这个势头下去,轮到焚经荷的时候只怕会是一个天价! 怎么会是这样?难道其中另有什么猫腻不成? 捏着侍卫带回来的几百万两银票,君莫邪皱起了眉头。 突然,他一直弥漫在两位皇子与隔壁房间的神识突然起了一阵波动,君莫邪睁开眼睛,看着唐源:“他们要行动了,看来下一样物品,应该就是孟海洲他们要的,而且是颇为在意的。” 君大杀手清晰的感觉到,那阵波动,正是来自隔壁李振孟海洲等人的包厢,隐隐含有很是振奋的意思!看来,他们对接下来的这件东西,盼望已久! “接下来的这件物品,相信大家也有耳闻。乃是海底玉珊瑚!紫珊瑚和各色珊瑚大家都见过,未算稀罕,不过这株玉珊瑚却尚是首次出现在盛宝堂;相信整个大陆见过这类玉珊瑚的高贤,也未必能有几人,至少在今日之前,老夫是从未见过的。”那紫袍老者微笑着,身后的白衣少女两人合力,抬上来一件用红布绸子罩着的物事,轻轻放下。 “胖子,他们要的就是这玩意!起拍价一出,你就立即将价格抬上去!不要给他们先出价的机会。”君莫邪笑了笑,叮嘱道。他凝注在隔壁房间的神识,已经清楚的感到,这玉珊瑚一出现,那几个人的心跳猛然激烈了起来,结合先前波动,便已肯定这个玉珊瑚乃是他们此行志在必得的东西;如此良机,岂有不捣乱的道理? “确定?这玩意,万一被咱拍回来,顶多就是一个摆设啊!”唐源瞪圆了眼睛。 “确定!”君莫邪肯定的点点头:“放心吧。” 唐源一咬牙:“好!”出于对君莫邪的信任,唐源根本没有考虑,就直接选择了相信。 红布绸子一揭开,一株通体雪白的珊瑚出现在众人眼前,发出晶莹的光彩,却是分外的柔和细腻;整株珊瑚足有三尺宽度,四尺高度!这样的大件,就算是普通珊瑚也值得不少的银子,更何况是举世罕见的玉质珊瑚? “玉珊瑚,宽两尺八五,高三尺九,厚一尺!内涵天地元力,放置家中,对于玄者修炼大有好处,可稳定心神,不惧心魔;起拍价纹银十万两。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两。” 紫袍老者话音刚落,一个破锣般的嗓子立即响起:“本公子出一百万两!”正是唐源唐大少爷。 霎时间全场静悄悄的没有了半点声音!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的射了过来;唐源努力的挺起大肚皮,顾盼自豪。 开什么玩笑?起拍价只得十万两,你第一次叫价就叫到了一百万两?那让别人怎么叫价?就算你志在必得,可也没这么败家的啊!慢慢加价的话估计顶多有个五十万两左右也就拍下来了;这家伙居然直接第一次就叫了一百万两! 这丫有病!所有人都鄙视的看了胖子一眼。 ------------ 第九十一章 大捣乱! 隔壁房间中,孟海洲和李振更是气得鼻子都歪了,不算英俊的小脸瞬间就绿了起来!要说一百几十万两银子对他们而言,虽然不是小数目,却也不算是太大的数目,还是负荷得起的! 可是前次千金堂一役,输得这几个小子鸡毛鸭血,就差点没脱裤子了,如今手头实在是不宽裕!而这件玉珊瑚偏偏又是他们此行一定要得到的东西! 盛宝堂每次拍卖前三天,都会循例给天香城各大家族送去一张拍卖物品的清单,而李悠然在一见到这玉珊瑚的名字的时候,立即就下了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玉珊瑚弄到手! 其实这拍卖清单君家也有,不过君家从来不参加这类场合,久而久之,这份清单也就到达君家门房就止步了。所以君莫邪反而不知道这宗事。再说君无意搜集药材的事又是极为隐秘的,知道的人就在君家也只有三数人知道;若不是凑巧去找唐源,只怕连这焚经荷也要错过了…… 这玉珊瑚对别的玄者来说,虽然珍贵,却也只是一件辅助修炼的东西而已,但对于被废掉了玄气的太师李尚来说,却实实在在是一件延年益寿的活命法宝!甚至,会有重新修炼的希望!因为,李悠然从一个可靠的渠道得知,这个玉珊瑚若是采用特别的方式吸取里面的天地元气,对李太师这种玄气被废的人甚至有断脉重续的希望,而且,很有把握! 而这种作用,知道的人非常少!李悠然已经秘密寻觅良久,却始终未曾发现玉珊瑚的踪影。 如果李太师的身体能够多撑上几年甚至几十年,对李家来说,这是多大的作用?所以这尊玉珊瑚对别的人家只是一件玄奇的装饰,但对李家来说,却是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前途! 如今突然出现这东西,对李家来说,无疑是天降横财!所以李家对这玉珊瑚是志在必得,李悠然对孟海洲和李振也是下了死命令!若不是考虑到李悠然亲自出马目标太大,反而会被人从中作梗,恐怕李悠然早已坐在了这里了! 孟、李两人联手而至,打算凭两大世家的威名,早早的叫一个较高的价,应可唬出其余买家,购得这件宝物,对此事两小子已经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哪想到在这节骨眼上蹦出一个如此讨厌的大胖子,而且还是宿敌!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神念无比强大的君莫邪早已察觉了他们的意图。不过这一点他们却是不知道的! 饶是台上的拍卖师久经阵仗,也被唐源这横空而出的一嗓子吓了一跳。 良久,隔壁包厢传出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我出一百二十万两。” 李振两人实在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出价,不过两人带得银子却也还是够的,这一百二十万两却也还在预算之中,至于一下子再多出二十万两,也不无吓退唐胖子的意思! 不意这个声音还未来得及落下,唐源已经扯着喉咙叫起来:“唬我啊!两百万两!” 胖子叫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这种空口说白话抬价格还不用真出银子的事情,尤其是还能让那几个讨厌的家伙大出血,真是……爽啊! 隔壁的李振和孟海洲几乎吐血! 这次李悠然拨下来的银两一共只得两百万两,两人当时还感觉是占了大便宜,毕竟这玉珊瑚虽然稀罕,但底价也就只有十万两银子,顶多也只需四五十万两白银已经是极限,两百万两绝对是只多不少!两人甚至考虑着如何昧下一笔银子揣进自己腰包,补贴一下前次的损失,哪想到被唐胖子这个搅屎棍搅局,才叫了一次价,价格就抬到了顶峰!若是再接着喊下去,剩下的银子,可就自己来出了啊。 至于回去找李悠然报销……这主意两人连想都没有想过。 “两百四十万两!”这是李振的声音。听得出来,这位太师府的公子哥已经是怒发冲冠了,小脸由绿转蓝,已经有发紫的趋势了。“唐源,你就真的这么想要这玉珊瑚?这玩意对你根本就没用!” “屁话!你怎么知道这玩意对老子没用!对老子没用,我跟你废话什么?你以为你自己长得俊啊?!”唐源哼了一声,一顿脚,浑身肥肉剧烈哆嗦,连包厢也摇晃了两下,大吼道:“三百万两!” 隔壁呼哧呼哧喘粗气的声音甚至在这等隔音效果良好的包厢里居然也能听得见了。 孟海洲的声音明显有些结巴了:“三百五十万两!”也不知是气得,还是怎么地。 这边才一喊出口,立即从包厢里蹿了出来,来到唐家包厢门口,扭曲着脸道:“唐胖子,之前那件事你已经索要了我家两百万两银子,远远超出你所损失的,你还想怎么样?须知做人做事不能做的太绝!凡是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咦?你们俩这可真是太奇怪了,唐源先喊得价,出口就是一百万两,并无人争价,明明就已经得手,分明就是你们故意在跟唐源作对抬价格,用心恶毒,大家都看得出来;怎么现在却成了唐源的不是?”唐源还没开口,君莫邪已经诧异的叫了起来:“你们李家和孟家讲不讲理了?” 他一开口,突然对面的天香皇家包厢里一个少女的声音惊喜的叫了起来:“是君莫邪。”却是独孤小艺的声音。声音里满是欢欣,满是欢喜,满是……如释重负。 “君莫邪!没你的事,你少在这多管闲事!”孟海洲铁青着脸。上次就是被这家伙坏了好事,事后更被家里狠狠地“家法”了一顿,不仅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唐源敲诈了两百万两银子,而且到现在伤还没好利索,此刻一见又是这两人在一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的事就是三少的事!少废话,想要东西就拿出银子来,没银子赶紧滚蛋!”唐源一挺肚皮,气涌如山的大喝:“本公子出四百万两!敢跟老子争?老子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告诉你!老子就是钱多了烧得慌!!咋地?” 现在,所有人都看了出来;一边是孟家李家,一边是君家唐家;这分明就是这四大家族的公子哥儿在斗气了;所有人都很知趣地闭上了嘴巴。 在君老爷子刚刚血洗京师之后的现在,大街上鲜血未干,谁有这个胆子蹦出来挨刀? 狠狠的骂了一句脏话,孟海洲气得浑身颤抖的站在包厢外,真想就此拂袖而去,但终究是不敢违拗临来时李悠然的交代,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恨声道:“我出五百万两!五百万两银子!唐源,你有种再加!” 君莫邪微微眯着眼睛,神识微妙的探测着孟海洲的激动的情绪;见他已经接近竭斯底里的地步了,知道这恐怕是孟海洲和李振所能够凑出来的最高数目!若是唐源再喊下去,只怕当真就弄假成真砸在自己手里了。便向唐源使了个眼色。 唐源会意,哈哈大笑道:“孟家果然是财大气粗啊,五百万两银子!以多出十倍的价格买一只只值五十万两的玉珊瑚,佩服佩服。本少爷银子不够了,这次就让给你了。”说着凑近孟海洲,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道:“姓孟的,其实我今天没带钱,刚才就是喊着玩来着。” 孟海洲双目顿时瞪得溜圆,脸色煞白,手指头哆嗦着指着唐源,良久,噗的一口血喷了出来。仰天就倒。 “太脆弱了吧,随便说说而已。怎么会真没带钱?”君莫邪连连摇头,袖手旁观的看着孟海洲咣当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鄙夷的道:“连这么一句话也受不了,真正鄙视。” ------------ 第九十二章 阴死你! 唐源幸灾乐祸的晃着大脑袋:“就是就是,真正鄙视,其实我带钱了,真的带钱了,如果没带钱,我怎么也不敢贸然喊价,这可是盛宝堂来着,这么简单的真话假话都不会分辨,还有脸活着,要是我早找棵歪脖树上吊死了,就这样的他家里大人也放心他出来,还随随便便给他那么一大笔钱,只好全家一起鄙视了。” 这一幕闹剧下来,终于还是孟海洲以超出十倍的绝对高价,拍下了那尊他志在必得的玉珊瑚,不过,这幕无论落在无论哪个外人眼里,也都要十分鄙视的。 花五百万两银子,买一件最多也只值五十万两银子的玉珊瑚,都已经不能算是败家了,这种境界已经上升到根本就是在作孽的地步了! 而且还引不起半点让别人同情之意;这桩事落在一般的“明眼人”眼睛里,这尊玉珊瑚分明是唐源志在必得的东西,毕竟唐胖子先出的价,而且一开口就是“一百万两”已经大大地超过了玉珊瑚本身的价值,而李家和孟家这两个少爷很明显的是哄抬价格发坏的。 只不过没想到哄抬了一番之后,价格虽然抬上去了,但对方却识机收手不要了,反而砸在了自己手里,等于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恶有恶报啊! 众人纷纷看着唐源:小子,太嫩啊,要是你不这么急,慢慢喊价的话,他们哄抬一会你也就买到手了。 而看着孟海洲李振的眼神与看唐源的眼神居然是一样的,相同的幸灾乐祸:小样的,再让你这样的混蛋小子使坏!砸自己手里了吧?该! 唐源异常配合的摆出一副受害人的表情,苦着脸,心里可是乐开了花。看着李振和孟海洲两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只感到无比的解气,这次可是什么仇都报了,连本带利的报了!舒服、痛快、爽啊! 这时,盛宝堂的侍者已经将那用红布绸子盖着的玉珊瑚送了过来。李振和孟海洲咬着牙,心中痛得滴血,却还要强行挤出笑脸。 他们若是一直哭丧着脸,倒也没事;但那种明明肉痛却又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却引起了君莫邪的注意。对这玉珊瑚没有什么了解的他在问了问唐源也没有答复之后,心中更加疑惑起来。 这玩意儿对他们定然有大用!恩,对敌人有用的那就肯定的是对自己不利的!不行,一定要破坏掉才好!不管他们有啥用处,总之变成没用的君莫邪才会放心。 “哇!这就是价值五百万两银子的玉珊瑚啊!果然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啊。”君莫邪皮笑肉不动的看着李振小心翼翼的接过玉珊瑚,撮起嘴唇吹了声嘹亮的口哨,脚尖轻轻碰了唐源一下。 唐源会意,顿时做出一副直勾勾的表情,看着那玉珊瑚,长吁短叹,满脸哀怨的道:“三少哇,这可怎么办?老爷子在我来之前可是下了死命令要将这玩意拍回家的,可是现在……你看看,哥哥我可真的要死了。” 这句话说的声音不小,李振等人当然听到了,顿时郁闷之情减了不少,原来这也是唐老爷子势在必得的东西,怪不得这胖子这么拼命。这么一想,反而有些沾沾自喜起来。 没想到我们兄弟无意之中居然击败了唐老爷子?真是……爽啊! 君莫邪嘴角一撇,脸色一变,不屑一顾的道:“不就是一尊珊瑚嘛?瞧你们两家争的脸红脖子粗的!就这样的货色,我家好几尊呢,老子不稀罕。” “什么?”李振霎时满脸涨红:“君莫邪,少吹牛皮!就你们君家穷酸的要命,能有这等好东西?还好几尊?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君莫邪顿时脚底下安了弹簧一般跳了起来,脸红脖子粗的道:“李振,你什么意思?就这等珊瑚,陛下曾经赐给我爷爷好几尊呢,无论那一尊都比你这一尊大得多!哼哼,真是少见多怪!” 李振哈哈大笑,道:“真是可笑,君莫邪,你这土包子知道什么?这是玉珊瑚!玉珊瑚懂吗?真是懒得理你!” “我家那个也是玉珊瑚,有这么……这么大!”君莫邪用手比划着,“唐胖子见过的,我还能骗你们。”比划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不形象,干脆上前一步,在李振抱着的那玉珊瑚上空比划起来。 他这一比划可不要紧,比划出的足足比李振抱着的玉珊瑚大出一倍还要多,最后鼻孔里嗤的一声,极为不屑的道:“我家那个乃是通红的,比你这个好多了!”但心中却是一动,在比划的时候,君莫邪暗中运动了开天造化功,突然感觉到一丝丝细微的气流从玉珊瑚之中滚动着,而且自身的原本的玄气线路感受到这股气流的时候,明显的活跃了起来! 原来这玉珊瑚居然是对玄气有用!君莫邪心中哼了一声。不过这股气息有些类似自己鸿钧塔中的灵气啊。这样想着,君莫邪有意识的引导这股气流进入自己经脉,准备来一个釜底抽薪,但却顿时觉得一阵难受,意识海中的鸿钧塔一阵旋转,灵气潮水般涌出,居然在瞬息之间将这股外来的气流逐了出去! 难道相斥?!君莫邪眼珠一转。 这时,李振已经被君莫邪气得七窍生烟,气咻咻的刷的一声将红布绸子揭开,吼叫道:“你看清楚!这是玉珊瑚!玉珊瑚!你家的乃是普通的红珊瑚!草!你懂个屁!” 君莫邪哈哈大笑:“不管什么珊瑚,质地都是一样的!李振,你可真是个傻帽!五百万两买一尊垃圾!” 说着随随便便的伸出手在玉珊瑚上捏了两下,皱皱眉,道:“貌似有些不一样。”说话间,开天造化功全力运转,一缕细细的却精纯的气流霎时间势如破竹的攻了进去,在里面占据了一个方位! 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流相撞,竟然将里面原本的气流驱逐到了一边。但随着君莫邪的收手,原本的气流立即反噬,迅速回涌,将开天造化功的气流严严实实一层一层的包围了起来。 君莫邪悄悄以神识一测,两股气流激发之下,此刻的玉珊瑚里面已经是一团狂暴气息!肚子里不由得阴笑一声,貌似……不能用了呢哇哈哈。 “怎么样?跟你家的垃圾红珊瑚不一样吧?哈哈哈……”李振难得占了一回上风,见到君莫些吃瘪的样子,心中无限爽快。 “果然不大一样。”君莫邪脸色有些苍白,收回手,摸了摸鼻子,一脸疑问:“同样是珊瑚怎么会不一样呢?” 唐源大感诧异,也凑上前摸了摸,啧啧称奇。孟李二人虚荣心顿时膨胀,大感有面子,哈哈大笑不绝。良久,才带着志得意满的表情,狠狠的看了看君莫邪和唐源,道:“看够了吧!你们是没有吧?!眼馋吧?!啊胖子,嘎嘎嘎……”慢条斯理的包了起来,一边包一边斜着眼睛看着唐源,颇有幸灾乐祸之意。 哼哼,你没拍到玉珊瑚,回去看你家老爷子怎么收拾你这货!不过,唐家老爷子主使,恩,这个理由用来抵消那些银子,说不定会有报销的希望呢…… 君莫邪一脸的尴尬,心中却是狠狠道:“老子阴不死你才叫怪了!” ------------ 第九十三章 焚经荷! 有这么一场败家子大争夺为垫底,接下来的几轮拍卖虽然也均以不菲的价格成交,却并没有太大的波动,自然也就不怎么引起轰动了。之后,终于等到了君莫邪翘首以盼的焚经荷。 “焚经荷,剧毒之草。又名化骨烟,常人沾上一点就有魂飞魄散之灾,不过,对于特定的人群来说,却又是足以起死回生的无价之宝!尤其若是人中剧毒之后,服下此物,反有克制毒物,颇有立竿见影之功效。若有高级玄者在旁借此驱毒的机会引导焚经荷毒素化入四肢百骸,反而能否极泰来造就出百毒不侵之身!起拍价,纹银二十万两!每次加价,依然是不得低于一万两。” 紫袍老者捧出了一个白玉盒,打开盒盖,一株通体黑色的带叶荷花静静伫立,散发出妖异而又危险的色彩。 “怪不得压到了最后,原来是已经变成黑色的焚经荷,看这色泽灰黑,年份当在五百年以上!这可比普通的货色的效果要强很多了,确实是好东西,五百年年份便在前世也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君莫邪松了口气,低声道:“胖子,这个是我要的!”说着竖起了三根手指头。 心中暗暗的道,你解释的虽然已经很详细了,但却依然忽略了这焚经荷的另一个重要用处,不过,若是你们真知道的话,只怕也未必会再拿出来拍卖吧! 焚经荷,这乃是在玄玄大陆上的叫法,在地球上,只要是超过了二百年限的焚经荷,它就会多一个名字——天地桥!这可就蜕变成了所有的武者梦寐以求的东西,只要利用特殊方法祛除毒性之后服下这个,可以在瞬间打通郁结经脉,贯通天地之桥,足足可以提升练武之人二十年功力以上! 至于说有五百年年份的焚经荷,更是极品中的极品,有了它,君无意复原的希望便在百分之九十以上!这还只是君莫邪保守的估计! 君莫邪的话和台上的紫袍老者的话一同落下尾音,唐胖子的声音便突然响了起来:“我出三十万两!” 这个声音一出,偌大的大厅中每个人的嘴角都是抽了抽:这败家玩意儿又跳出来了,虽然这货这次只加了十万两,不过相比较于每次一万两的加价,这也是十倍啊!可千万别和他争,万一把价格抬上去了这丫又不要了,砸自己手里边,那可就哭都没地方了。没见孟家那位公子哥当场吐血了吗? 于是乎,在唐胖子出口之后,全场居然瞬间冷了场!愣是半晌都没人接话。 说实话,那紫袍老者此刻也稍微有些傻眼。难道这最少能拍出八十万两的焚经荷就这样三十万两拍出去不成?不过盛宝堂就这规矩,有顿了片刻,老者再度举起了定音锤,沉声道:“唐公子出三十万两,还有更高的吗?”顿了顿,道:“三十万两,第一次……” “三十万两,第二次……” 突然一个嘶哑的声音狠狠的道:“老子出三百万两!” 出此天价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李振。 唐源眼见自己得手,却被李振横插一杠子,不禁大怒,腾地一声跳到包厢门口,大吼道:“麻辣隔壁德!还敢和老子争,老子出五百……”突然嘴巴被人捂住了,却是君莫邪。这句话虽然没说完,却是仍然让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出了一身冷汗。所有人都猜得出来,这胖子要喊的是“五百万两!” 疯了!这胖子肯定是疯了! 君莫邪拧着脖子走了出去,满脸病容未消,跋扈之态已显;一提袍子,一只脚“噗”的一声踩在了包厢外面的栏杆上,随手一拨,把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拿在手里,衣袍大襟斜敞着,两眼歪歪斜斜恶声恶气的大喝:“李振!你这个王八蛋!刚才是你小子叫价?你作死吗?!” “就是本少你待怎地?这里是拍卖行,你出得价,我出不得价吗?你咬我啊?!”李振气冲九重天,不假思索的跳了出来,也是一副恶形恶状。 “我要怎地?呸!”君莫邪将一副浪荡子弟败家子的摸样演绎的淋漓尽致,嘴歪眼斜地大吼:“他妈滴,就凭你小子这刚掏空了的口袋,你还能拿出三百万两银子?姓李的,不是我小瞧你!你现在给我拿出三百万两来我看看?只要你拿出来,这棵草就是你的!你要是拿不出来,******,老子倒要问问,你们两家三番两次的为难胖子,到底是干啥?你们和唐家有仇?!还是和唐老爷子有仇?!” 对面的独孤小艺笑颜如花,咯咯笑道:“看这家伙这样子,真是令人讨厌!好好的黑莲花,居然被他说成了一株草。真没见识,嘻嘻……” 旁边的灵梦公主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摸摸她额头:这姐们今天不是发烧了吧?刚才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现在马上变了一个人? 这几天里,独孤家为了独孤小艺一个人闹的人人不安宁。因为这位小姑奶奶这几天突然变样了,原本的开朗之极的活泼性格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了,动不动就落泪,然后就一个人坐着发呆,不吃饭更是经常地;这让独孤无敌大将军心痛的不得了,偏偏自己和几个老婆轮番出战,也问不出什么来,只能看着女儿一天天消瘦下去;独孤无敌打不得骂不得,郁闷之极,只好逮住几个儿子和侄儿都揍了一顿。 还是独孤夫人有办法,请动了灵梦公主来与独孤小艺做伴,这才稍稍改善。日前收到盛宝堂的拍卖通知,便赶着两人来散散心,独孤小艺也是千不情愿,万般无奈的出来了,哪知道一到了这里居然瞬间啥毛病也没了!怎能不让人吃惊之极?难道这盛宝堂另有灵丹妙药?! 李振等人面面相觑,他们现在别说三百万两,几个人凑一起能凑出十来万两就是不错的了,那里还能凑出三百万两如此一大笔钱,不禁面露难色。 “一帮子穷鬼!真是懒得理你们。”君莫邪极为不屑的嗤了一声,拍拍自己的屁股:“老子放个屁也比你说的话值钱!什么玩意儿,没银子充什么大尾巴蛆?” 说着狂傲的面向大众,君莫邪一副不是我的银子花着不心疼的样子:“还有谁想要?别客气,来吧。”说着打个响指:“不过几百万两银子而已。” 众人纷纷转头,充耳不闻。就当他这句话是放了个屁。几百万两买一株草药?你当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仙草啊!正常人谁会做这样的傻事! 两股不知道来自哪里的庞大的精神压力向着君莫邪突兀地压了过来;君莫邪脸色一白,心念电转,机灵灵的打个寒颤,骂道:“真是鬼天气,怎地这么冷?”两股精神压力围着他绕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瞬间又消失了。 君莫邪心中冷笑两声,真被你们试探出来了,那大爷也就不用走江湖了。 ------------ 上架感言 邪君终于上架了,这是风凌第二本上架的书。 又到了上架的时候,心中很有些舍不得。上架,是一个作者可以有收入的开始,风凌当然高兴!但也意味着,曾经陪伴邪君一路走来的众多兄弟,将离开邪君,去各自的网站。 在这里,风凌郑重的声明一下:盗、版,是无法禁止的!风凌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舍不得你们! 一路风雨,是兄弟姐妹们将邪君顶到了新书第一!点击第一!推荐第三!风凌很知足!谢谢你们!在此,鞠躬感谢! 无论到了那里,你们,都是我的兄弟!都是我的姐妹!只希望,有时间的时候,回到起点来看看风凌,来看看邪君!留一个脚印,于愿已足! 很多的兄弟姐妹,目前并没有经济能力。能够继续关注这本书,已经很好!风凌只愿你们看书愉快,生活幸福,学业有成! 感谢,我的仍旧陪我在起点战斗的兄弟姐妹,我们必将一路走下去,不管崎岖坎坷,势必风雨兼程!多余的话,就不说了,感谢说多了,显得假。兄弟姐妹们看我行动吧。 感谢起点五组主编费立国,感谢我的责编ZENK,感谢果冻MM,三位编辑大大给了我太多的帮助,邪君才有了今天!谢谢!! 回顾一年半的写作生涯,百感交集! 大家都知道,第一本书的时候,风凌身体不便,工作丢了,感情受创,还借了不少钱支付自己的医药费。 从一个一文不名还倒欠数万债务的穷小子,到今天两本书的作者,其中的辛酸,很是不堪回首。从第一本书凌天上架,到今天邪君上架,中间整整一年!一年的时间里,风凌基本都是在通宵码字。白天睡觉。 粗略计算一下,一年之中最少有两百多天码字时间是在下半夜。其中的辛苦,不必再说,大家也能明白。 通宵,大家基本都经历过,一天可以,两天可以,但若是一个星期,或者是长年累月……这种滋味,可能品尝到的人就不多了。 记得一次在群里聊天,有一位Skypole兄弟,他曾经说过一句话,那句话,让我半个小时之内,看着电脑屏幕发呆,突然有一股流泪的冲动。 他说:我每天舒舒服服的坐在电脑前,每个月只需花费五六块钱,就能够买到你一个月通宵的劳动!值! 天知道,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是什么滋味!百感交集,百味杂陈!酸甜苦辣,同时涌上心头…… 邪君上架了,不希望没有经济能力的兄弟姐妹们为了邪君,宁可委屈自己也要订阅。如果那样,风凌心中不安! 只希望,有能力,条件许可的兄弟姐妹们,能够订阅一下,支持着风凌将这本书完成!风凌将不胜感激! 谢谢! 永远是兄弟! 永远是姐妹! 风凌天下于2010年5月1日凌晨三时。 ------------ VIP卷 ------------ 第九十四章 一波三折(求保底月票!) 这时,那紫袍老者目光一瞑,然后点了点头,似乎是听取了什么人在说话,脸上稍稍现出一丝难sè,随即隐没。开口道:“焚经荷!唐源公子已然出到了五百万两,可有人比五百万两这个价格更高?!?” 君莫邪顿时一个趔趄,瞪眼道:“老人家未免太过为难人了吧,此事分明是李振恶意抬价,那里关我朋友的事,为何居然强行将价格提到了五百万两?!” “未参与出价者不得发言搅乱拍卖!”紫袍老者并不理会君莫邪,只向唐胖子道:“唐公子可有异议!?” 唐源竟一反平rì的嚣张气焰,悄声道:“我刚才不是还没说出多少么……” 君莫邪心道这唐胖子怎地好似胆子突然小了,那里还有之前的嚣张跋扈,倒是怪事,不过他怎么甘心就此以五百万两的天价买下焚经荷?这是扯淡的事! 况且此事似乎盛宝堂有故意为难的意思!君莫邪那骨子里的邪傲岂能吃这个亏?不由冷笑道:“难道盛宝堂竟然要强买强卖?方才唐胖子的话若是作准的话,那也只是叫出来五百二字。什么时候说五百万两了?若是盛宝堂认为可以,那就五百两银子成交好了!” 的确,刚才唐源确实是只叫出了“五百”二字,后面的“万两”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君莫邪捂住了嘴巴。 双方一时间竟然僵住,而那李振等人却尽都面露喜sè,摆明要看君、唐两人笑话。大厅中众人也都缄口不言;一边是盛宝堂,一边是君家,哪一边自己也惹不起啊。 突然,一片静寂之中,另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响起:“盛宝堂的规矩不容破坏!既然出了价,那就是做数的!”那声音虚无缥缈,却又似无处不在,低微却异常清晰,清楚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紫袍老者闻言顿时面sè一端:“盛宝堂从不会强买强卖,无论君家、唐家是否会再度踏足,今天这笔拍卖都已经成立了,刻下是唐源公子出价五百万两!”那神秘的人物一说话,这紫袍老者的态度居然瞬间强硬了起来。 即便以君大杀手的沉稳也不禁面sè微变,他倒不是过于诧异紫袍老者的强硬,那五百万两固然是个天价,却还不怎么摆在心上,他真正诧异的,反而是那突如其来、虚无缥缈的声音,出声者功力之高,竟然与之前所会的天阶初段高手夜孤寒不相上下! 但,但这样的高手为何要为难胖子呢?或者,是为难自己?! 实力是一回事,但君莫邪的狂傲却不允许自己吃这个哑巴亏!开玩笑,这可是五百万两银子! 虽说那株五百年年份的焚经荷功效极大,正是治疗君无意的最佳药物,物超所值,莫说五百万两,就算再高一倍,君大少爷也是要志在必得的,可是真正价值和志在必得是一回事,充冤大头却又是另外一回事,若以眼下的情况,被人强逼着以五百万白银的价格成交,无论这笔交易是否划算,单说这股憋屈劲就足以憋屈死自己! 而且盛宝堂在这一点上明显有些强词夺理了!君莫邪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以势压人的人!此事当然更加的不会例外。 “什么规矩不容破坏?哈哈哈……”君莫邪如果说先前是装的,这一刻可是真有些生气了。冷笑道:“若是这样的话,本少爷天天坐在这里抬高价钱,索xìng让你们盛宝堂赚个够!” “君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座可不可以理解为,名震天香国的君氏家族要与我盛宝堂作对?”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不喜不怒,在上空回荡,但话中那沉沉的威压之意却是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怜悯的看着君莫邪,只要这败家的小子一出声应下来,那可就为天香国君家惹来了滔天大祸啦。这个君莫邪可真是不知死活呀,连盛宝堂也敢惹? 李振孟海洲等人却是眉飞sè舞,今rì虽然花的银子有些多,但若是在这件事上,让君家和盛宝堂结下梁子,就算再多花十倍的价钱,那也值啊! 对面的独孤小艺急得直跺脚:“这个猪头!他怎么竟然敢公然对抗盛宝堂?这,这可如何是好!”焦急之情溢于言表。在她身边,灵梦公主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目中忧sè更浓。 君莫邪心中jǐng惕xìng更浓,这说话的人分明是故意向君家和盛宝堂两大势力的对立上引,难道盛宝堂和君家有仇?!这么一想,君莫邪更加不会乱说话了。 “空口白牙的说话,谁不会说?你说唐源说出了五百万两,那么在场的谁听到了?怎么我听到的却是只有“五百”两个字?另外,李振出价三百万两银子,盛宝堂有没有想过,他拿的出来还是拿不出来?若是拿不出来,岂不是说空着口袋抬价格?你问我君家是不是与盛宝堂作对?那本公子倒要问问,此事是不是盛宝堂故意安排好的敛财手段?!” 君莫邪这句话一出,举场皆惊!这句话等于是说盛宝堂与李振联手坑唐源的银子!这可是对盛宝堂声誉严重的打击!偏偏盛宝堂今rì在这一点上确实是有所疏漏,被君莫邪抓住了这个破绽!在盛宝堂明显有些不公正的故意为难下,君莫邪天不怕地不怕的公然跳了出来指责! 大厅中顿时静悄悄的。胆敢如此质疑盛宝堂的,几百年来还未有过!今天众人算是开了眼界,长了见识了! 良久之后,那神秘的人物淡淡的道:“此事确实疏漏,本座这就调查一下。”声音虽然仍是平稳,但却表现出很不情愿的意思。但众人都完全可以想象出一个人气得浑身发抖却还要若无其事的说话的样子。 君莫邪又是一怔,盛宝堂方才本就是故意为难,但现在却明显又想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先是为难,接着又自食其言,出尔反尔,怎么会发生这么超诡异的事情?! 其中,恐怕定然有自己所不知道的内幕存在! 稍顷,那虚无缥缈的声音再度响起:“李家李振公子,你刚才出价白银三百万两,可能拿出现银吗?!” 那李振正在旁边看君、唐二人的笑话,幸灾乐祸之余突然听到那声音问到自己,他也算心思转得极快,连忙躬身一礼:“晚辈之前乃是不虞那唐源几次三番搅乱盛宝堂拍卖大会的秩序,这才挺身制止,揭破其丑陋嘴脸,却是不敢居功的!”正气十足的回答。 那声音有些不耐烦的道:“本座没有问你的动机何在!本座只问你可有出价的三百万两白银!” 李振不由一阵尴尬,“晚辈现在并无三百万两白银,不过晚辈只是不愤唐源搅乱会场,并非是刻意搅局!” “混账!”那声音似乎是再也忍耐不住的呵斥一声,冷然道:“既然没有足够的银两,凭甚出价!搅乱会场的如何是唐家唐源,分明是你!汝破坏本堂规矩,岂可如此作罢,来人!将此人即刻逐出盛宝堂!李家包厢即可取消,永久褫夺天香城李家踏足盛宝堂的资格!” 话声一落,顿时上来几个侍者,直接架起李振,架了出去,那李振平rì里也是嚣张惯了纨绔中人,惟此刻竟全无反抗,连讨饶求情的话竟也没出口,脸sè惨白,浑身瘫作了一团肉泥。 君莫邪冷眼旁观,越来越感到不对劲!这明明是有些恼羞成怒的表现啊,为什么会这样子?李振纵然有错,可也绝不到就此褫夺李家进入盛宝堂的资格的道理! 心道这边处置了胡乱喊价的李振,下边就该是自己和唐源两人了,不过我倒要看看,盛宝堂如何自圆其说。任你有千条妙计,本公子一概不理!最多也剥夺君家进入盛宝堂的资格,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哼哼,若真是那样子,等我开天造化功已有所成就,第一件事就是先将盛宝堂烧成一团白地! 还有就是,此事李振乃是故意捣乱,谁看不出来?那盛宝堂的人也不是傻子,自然更加一清二楚,但却在为难自己之后,又突然态度急转直下,此时处置李振,明显有借机下台的意思! 突然,君莫邪心中升起一股明悟:之所以出现这种诡异的情况,难道是有人干预?!所以盛宝堂才改了初衷!但这人又是谁呢?谁有这么大的能量? 心中正在想着,只听到那神秘的飘渺声音道:“君莫邪,虽然此事乃是李振从中搅局,但你曾经出言侮辱我盛宝堂,你依然要给我盛宝堂一个说法!”声音颇为严厉,显然余怒未消。 君莫邪有了刚才的明悟,心中大定,知道对方不过是想下台而已。那么,你可真是找对人了,本公子现在羽翼未丰,自然是要让你漂漂亮亮的下台阶的。但等我玄功有成,老子头一件事就是杀上门来,一把捏死刚才这个说话的混账! 君莫邪哈哈大笑,道:“本公子几时侮辱盛宝堂了?是吧?李振恶意捣乱,本公子不慎被他蒙蔽了;而盛宝堂慧眼如炬,明察秋毫,终于将这害群之马揪了出来加以处置,不畏权贵,铁骨铮铮,盛宝堂果然不愧是盛宝堂啊,本公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霍然转身,君莫邪大声道:“诸位可看到了吗?盛宝堂拍卖行果然是天下第一等公道的地方,价格公道,童叟无欺,铁面无私,此等商会岂能不令人钦服?岂能不让我等汗颜无地?本公子为有盛宝堂这等正义的商会坐落在天香城而感到无比的自豪!来来来,让我们大家共同鼓掌,为盛宝堂喝彩吧!” 说完,君大公子一脸真挚的钦佩和崇拜,率先呱唧呱唧的鼓起掌来,同时大声道:“你们为何还不鼓掌?难道你们对盛宝堂有意见?若是那样,本公子第一个站出来为盛宝堂鸣不平!” 顿时全场掌声雷动! 所有人一边鼓掌,一边心中大骂:无耻啊!真正无耻啊!这位君莫邪公子无耻的程度,脸皮之厚,令我等自愧不如,拍马难及啊! 唯有独孤小艺一脸的兴奋,笑颜如花,使劲的拍着小手,终于放下心来。 那神秘的声音也静了下来,再也不出声了。 在盛宝堂的一间雅室中,两个白衣中年人相对而坐,其中一个白衣中年人狠狠的咬着牙,满脸的郁闷,手起一掌,将面前的桌子啪的拍得粉碎,低声狠狠的道:“君莫邪!好个jiān猾小子!本座饶不了你!” 另一个白衣人闭了闭眼,甚是不赞同的样子,皱眉道:“此事本就是你的不该!如何怪得了这小子?” 那白衣人哼了一声,不满的道:“但这焚经荷,恐怕对那君无意……”说到这里,突然住口。 “君无意?”另一位白衣人霍的站起身来:“你什么意思?” 那白衣人哼了一声,闭上眼睛,再也不说话了。另一个白衣人瞪着眼睛看了他半晌,森然道:“我不管你和君无意之前有什么恩怨,但他现在已经残废了,等于一生尽毁!你若是还要对付他,我就杀了你!”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毫不留情。显示了说得出就能做得到的决心! 那白衣人冷冷的哼了两声,转过头去,不再说话了。 另一白衣人冷冷看着他,突然道:“此次拍卖,原本没有焚经荷!却又突然添加上这东西,中间究竟是什么原因?焚经荷,是谁给你的?为何偏偏要到天香城来拍卖?” 先前那白衣人冷冷翻了翻眼皮,道:“若是你想知道,不妨回去问问几位长老。莫要对我露出这副审问的嘴脸!你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是不是……”另一个白衣人脸上更加的冷峻:“是不是……她……让你专门送给君无意的?要不然,这次九长老为何一起前来?” 先前那白衣人浑身一震,厉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区区一个君无意,难道值得我们牺牲九长老的一半功力?” “我并没有说九长老要牺牲!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另一白衣人脸上突然泛起杀机:“是你从中搞鬼?” “那又如何?君家只花三十万两银子就买了回去,还不一样是落到了君无意手里?”先前那白衣人冷哼一声。 “放你妈的屁!只有焚经荷有屁用?没有神玄高手疏通贯功,在焚经荷剧毒之下,君无意只有死得更快!”另一白衣人浑身发抖,目光凌厉:“你这卑鄙小人!我要杀了你!” “够了!”远远的从虚无缥缈中传来一个声音,甚是苍老,却严厉:“都不必再说了!” 两个白衣人相对看了一会,目光凌厉,如两柄利剑在空中交击!终于各自都是冷哼一声,背对背盘膝坐下,谁也不理谁了。 …… ------------ 第九十五章 玉女芳心 大厅中,君莫邪满脸笑容,四面抱拳团团行礼,笑得合不拢口:“感谢感谢,感谢大家对盛宝堂的支持,本公子感同身受,无限荣宠啊啊。下面,本公子宣布,拍卖继续进行,大家可以随便出价,呵呵,不必客气。” 你小子算是什么东西?瞧你这话说得,跟盛宝堂的大掌柜似的。真正鄙视到了极点!所有人心中一起大骂! 若是白眼能够砸人,此刻的君莫邪已经被铺天盖地的白眼珠砸的粉身碎骨!若是鄙视可以伤害,君莫邪现在已经体无完肤! 终于,原本那神秘人的声音不曾出现,另一个清朗的声音悠悠的响起:“之前焚经荷的叫价乃是李家李振搅局,出价无效,按原定价格进行!”果然是两个人!君莫邪心中一笑。想必就是这两个人之间意见不统一吧,恩,后来的这个人应该还是强势一点的。 台上的紫袍老者脸sè又是一变,随即满脸无奈道:“焚经荷,先前唐公子已经出价三十万两银子,叫价两次,还有没有比三十万两银子更高的?” 连问数次,无人答话。在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的现在,谁还敢来触犯君莫邪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和唐源那位崽卖爷田心不疼的超级败家子? 于是:“三十万两银子第三次!成交!” “当”的落下定音锤,紫袍老者只觉得心中憋闷不堪,自己主持拍卖数十年,就属这一次最是郁闷。两个败家子将拍卖完全搅乱了,本来能够拍卖出上百万两的东西居然只拍出了三十万两!这若是除去收购价格,几乎等于白送……唐胖子瞬间经历大喜大悲,竟半晌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总算君大杀手心xìng沉稳,几巴掌把这个丢人的家伙拍醒过来! 对面,独孤小艺撇着小嘴,很是愤愤的道:“真是没天理了,怎地又被那家伙得逞了!竟以那么低的价格拍到了灵草,真是可恶!讨厌啊讨厌啊!”嘴上说着可恶,两只漂亮的大眼睛却是变成了月牙儿,似乎从心底笑了出来,那里有半点厌恶的意思。 灵梦公主一脸狐疑的看了看她,见到独孤小艺突然间神采飞扬的样子,撇着小嘴看着对面的君莫邪在大耍流氓手段,而这小摇头神sè间居然丝毫也没有往rì的厌恶之意,反而很是欣赏!这,这是怎么回事? 灵梦公主心中突然冒起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不由得大吃一惊:“小艺,你,你,你不会是看上这浪荡子弟了吧?!” 乍听这话,独孤小艺瞬时粉脸通红,皱起娇俏的小鼻子,伸了伸舌头,面红耳赤的分辨:“哪有?我哪有看上那样的纨绔败家子?哼哼,本姑娘恨不得将他吊到我的房间里,用皮鞭子狠狠的抽!居然敢抢本姑娘的天外陨铁,真是胆儿肥了!不好好的教训教训,怎能消我胸中恶气,一找到机会本姑娘就好好的修理他一顿!”说着凶恶的竖起柳眉,一派咬牙切齿状。 灵梦公主浑身泛起一阵无力的感觉。完了完了!作为独孤小艺多年的闺中密友,她岂能看不出此刻的独孤小艺外厉内荏、yù盖弥彰,分明是快乐得不得了的样子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但真正的心事却是谁也能够一眼就看的出来。 再想想独孤小艺本来一肚子的闷闷不乐,心神不属;但刚才一听到君莫邪的声音,却顿时生龙活虎起来,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不言而喻,指向了唯一的一个可能,可是这个可能也太匪夷所思了,那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啊……“小艺妹妹!天啊……”看到独孤小艺凶状维持了还没一会,接着两个小虎牙就笑露了出来,灵梦公主更担心了。“小艺,你你你,你让姐姐说你什么好呢,唉!这么一个浪荡子弟,你怎么?这可怎么得了?” 独孤小艺快乐的哼哼两声,眨眨俏丽的大眼睛:“就是因为他是纨绔子,所以才需要好好教训!让他知道本姑娘的厉害,哼哼哼,嘻嘻……”说到后来,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中满是憧憬,显然心中已经在想着如何教训君莫邪了,一副心驰神往的样子。 灵梦公主更加的忧心忡忡起来。这件事情可是非同小可啊,纵然是独孤小艺要责怪自己,自己也要尽快的通知独孤无敌大将军。 独孤世家唯一的掌珠,京城公认的绝世名花之一的独孤小艺,与那个君家的浪荡子弟????这……叫什么事啊!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已经不能形容,简直就是暴敛天物啊! 就不说别的,就从皇家的角度说,君家第三代唯一的孙子与独孤世家最宠爱的孙女结合,也是绝对不愿见的结果,必然会引起一场朝野变动!所以……不行!我一定要阻止此事!决不能让小艺毁在这纨绔子弟手中!灵梦公主神情复杂的看了看独孤小艺,又看了看君莫邪,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 焚经荷可说是以最便宜的代价顺利到手,君莫邪有些兴奋,心中却是一阵凛然,综观自己两世所会之高手,气度如今rì盛宝堂这两位隐身高人者却亦少有人及,自己如今实力未壮,难以匹敌如此强梁,说不得,只要再扮一阵纨绔小丑了。 接下来,唐大公子很顺利地拍到了唐老爷子要的东西:一卷神风剑录。君莫邪只翻看了两眼,就毫无兴趣的扔给了唐源,心中无限鄙视:这等花哨剑术,居然也好意思拿出来拍卖!居然还花了两百万两银子! 不过接下来,君莫邪突然身子一震,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在那焚经荷到手之后,君莫邪便把自己的神识尽数集中到了那两个皇子的包厢之中。早知道那两个包厢中除了这六个人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人物在里面,心中本还感到奇怪;却意外发觉两个包厢中的六个人居然齐齐消失了,可谓相当的突兀,而且绝对没有走大门!不过君莫邪另有一点可以断定,那就是这六人并没有离开盛宝堂,难道,那两个包厢之中还有隐伏的暗道不成? 而下一刻,君莫邪的神识又发现了刚刚遁去的yīn寒之气,却是混进了大厅里的人群之中,顺着看去,却见他们连服饰面目也改变了。就算有人当面看去,也绝对认不出这就是刚才进入包厢的人。 其中三人聚集在中间,而另三人却到了另一边,显得泾渭分明。一个个尽都是团团富家翁的样子,但眸子里偶然闪现的神光,却让君莫邪察觉了他们内心的紧张和渴望。 应该是出手在即了吧!不过,这批货物之中,到底有什么是值得这样两个杀手集团如此眼热的呢?甚至连两个皇子也有参与? 君莫邪将唐胖子手中的单子拿了过来,一项项的在还未拍卖的物品中间看了过去。终于,将目光停留在最后一项拍卖物品上:三十条六阶玄兽白角牛的牛筋! 玄兽筋! 应该就是这东西了。除此之外,其余的尽都是属于装饰品和奢侈品一类的东西,并无太过实用的东西,而杀手集团是绝不会要那类东西的。他们要的,从来只会是能够对人的生命产生致命威胁的东西。 这里面,只有玄兽筋才符合他们的要求!不过,要这么多的玄兽筋干什么?没理由让杀手都改用鞭子杀人吧? 难道是……制作特强的弓箭?! 一想到这里,君莫邪的心中砰砰的跳动起来。 若是用六阶玄兽筋制作弓弦,那么,弓箭的威力至少能够提升两倍以上!可是,这样的弓箭固然威力惊人,但九品以下的玄者实力不够,却是绝对拉不开的! 正因为如此,若是以银玄又或者是金玄级别的高手应用此弓,此弓却无疑会成为绝对的利器!纵然是玉品地玄之流的强者,在猝不及防之下,恐怕也会着了道儿!而以十张以上的这样弓箭联合狙杀,相信足足可以威胁天玄的高手! 看来,定是如此! 果然,玄兽筋一出,分属于两个皇子阵营的刚刚进去的六个人终于开始了彼此间的竞价,而且竞争之状况更显激烈!价格节节攀升,不大一会居然就攀升到了五百万两的空前高度!在这个价位上便已经将其余参与竞价的人全部赶跑了,但就算只剩下他们两家遥遥对峙,谁也是不肯退让半步! 一番拉锯战最终下来,三十条玄兽筋竟攀升到了一千三百万两的高价,终于被二皇子一方的那三个杀手所得!这,几乎是近年来在盛宝堂所拍卖出的单项最高价格,堪称天价! “三少,看到了吧,这还只是一批六阶玄兽筋而已,若是三十颗六阶玄丹,恐怕价格还要翻上几番上去;三少啊,你现在应该知道我家丢的那东西到底有多重要了吧!”唐源咂咂嘴:“那根本就是无价之宝啊。” “哦;”君莫邪神思不属的哦了一声,审视的目光看着那三人在拿到玄兽筋之后,迅速的从人群中蒸发掉,心中不由有些着急。从对方上次敢针对自己痛下杀手来来,就算是自己的爷爷他们也是照样敢下手的!而如今有了这批玄兽筋,制造出强力弓箭,即使爷爷是天玄级高手,也足以产生相当致命的威胁。 “我们也走吧。”君莫邪站了起来,他心中还在盘算着,若是能够跟踪一下,或者能够查知这批货最终流落到什么地方去,那就比较理想了。 ------------ 第九十六章 如此强大! 可惜呀。君莫邪心中有些惋惜,上次那老头在把自己送回去之后,却因为另有急事离开了,要半年之后才会回来,若是他在的话,此时正好派上用场;他的追踪技巧可谓是一绝的,至于现在……君莫邪看着跟着自己的那几个侍卫;凭心而论,这些人也都是君老爷子jīng挑细选出来的,一位金品玄者,七个银品玄者,实力也算是相当不错的了。起码在天香城里,是足以保护君莫邪无恙的。呃,如果君莫邪需要他们保护的话。 但君莫邪却清楚的知道,若是让他们去跟踪那三个杀手,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就算侥幸追上了,也只会在很短的时间里变作八具尸体!据君莫邪看来,那三个人,每一个都是金玄巅峰!更何况是以杀人为职业的人! 威胁,既然发现了,就要一定要彻底消灭掉!养虎为患,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怎么办呢,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追踪,起码得把那些玄兽筋搞到手,就算无法搞到手也要设法毁去,毕竟这些玄兽筋所能带来的后果过于可怕了! 君莫邪心中想着杀人,自然而然的在外探的神识中带出了一股森然的杀意! 而就在这时,一股凌厉到极点的威压铺天盖地般的突兀压来,顺着君莫邪刚刚流露的一丝杀气,直指而来!这次的目标很明显,就是君莫邪本人,也非常只jīng确,连就在他身边的唐源也没有波及到半点! 这股气势,比先前说话的两个神秘人物还要强大得多!! 而这股强大到极点的气势,让君莫邪真正的大吃一惊:这个来自盛宝堂的神秘高手绝对要比自己爷爷君战天老爷子更强,难道竟是传说中的神玄级高手?! 君莫邪甚至已经隐约猜到这股威压的来意,自己刚才在那三个杀手退场的时候,神识波动了一下,顺着那三个人离去的方向追踪了一下,又流露出了一丝油然的杀意。而就是这一点点微弱的波动、一丝丝的杀意,却立即被这位神秘的高手察觉了! 由于玄气的特殊,天玄之下的高手,根本无法利用神识无声无息的探测!所以君莫邪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的使用,没想到这次居然能够被人抓个正着,这个隐身在暗处的神秘人的修为之高已是可见一斑! 不过,盛宝堂中向来是关注拍卖品的居多,而君莫邪此次明显是跟踪离去的人,被发现也就不足为奇了。尤其,这人的jīng神力量还是如此强大的强者! 不过君莫邪唯一有把握的是,这个人只发现了自己的神识,并不能确定自己就是君莫邪!那要有与自己差不多的神识功能才行!而君莫邪坚信,自己的开天造化功,在这个世上,必然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他自信,自己虽然暴露了杀气,但本尊却并没有暴露! 但君莫邪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强力的威压,心中也正在为难;看这股神识的来势,若是自己不加以抵抗的话,恐怕对自己的心神大大有损,但若是利用神识防御或者反击,自己的神识功效虽然比对方的神奇,但却远远不如对方强大!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犹豫之间,那股强大的神识已经即将临身了! 就在最后一瞬间,君莫邪识海深处的鸿钧塔突然毫光大盛,从静止的状态刷的飞到空中,滴溜溜的高速转动了起来,而那七彩霞光瞬间在君莫邪识海内如同天花乱坠一般的绽放,瑞气千条!向着那股袭来的强大神识慢悠悠的“迎接”了过去。 那股强大的神识急如闪电而来,但与鸿钧塔的气息相触的那一刻,突然就像是一片小小的雪花突然落到了烧得通红的火炉里,瞬间消弭无踪!泥牛入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没有激出半点的波澜。 这种上古奇珍,华夏第一仙人遗宝,开天辟地的灵异之物,又岂是一个区区至尊神玄的凡人的能量可以比拟的?恐怕就算这个世界所有的神玄同时联手,对神秘莫测的鸿钧塔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而已! 鸿钧塔霞光一收,缓缓落回原位。在它落下的同时,君莫邪已经同时关闭了自己的神识。 但这一切,却只有君大杀手一人明了,连被反击的隐身高手也绝对不知其中玄机! 盛宝堂地下密室之内,一个闭着眼睛盘膝而坐的素衣老者身躯猛地一震,猛地睁开眼睛,眼中shè出不可置信的神sè,脸上神情一片剧烈的后怕,汗珠刷刷的流了下来。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已经迈进至尊神玄的人物,但自己的神识压迫而去,外边那人竟似全没有半点反应,毫不费力的就化解了,好像自己的神识在对方的眼中就像一粒尘埃一般不值一提!这说明了什么? “神玄巅峰!惟有神玄巅峰的高人才能如此的举重若轻、轻描淡写的化解我的神识冲击,且又不被我觉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如此诡异的一幕!”这白发老者震惊之极的脱口而出:“这天香城里怎么会有这种神龙般的人物?难道……这天香城最近将要发生什么大事不成?” 不过对方只是意在化解,并未对自己的神识做出反击,看来对盛宝堂并无敌意,或者……他知道盛宝堂的真正底蕴?更或者,他知道盛宝堂的幕后真正来历? 此人是谁?! 再也顾不得惊世骇俗,白发老者从蒲团上一掠而起,整个人如一缕清风,呼的追了出去,电光火石之间已经追出了盛宝堂,淡淡的烟雾一般绕了一圈,下一刻已经出现在盛宝堂的楼顶上,四面八方的寻觅着什么。半晌,才失望的摇了摇头,身躯一闪不见了。 却没有发现,就在门口,他就与君莫邪擦身而过!但所有人居然都没有看清楚,也没有察觉,刚才似乎吹过的一缕微风,居然是一个人!一个超级强者! 门口的君莫邪只吓得浑身如同大热天蒙着被子喝姜汤一般,一阵大汗淋漓。心中暗暗惊呼:“实在是太……强大了!” 殊不知,那老者的反应比起君莫邪更要有过之而无不及,想起刚才自己的神识被完全消融的时候那种无力感,似乎是任由对方随意宰割的情况,老者浑身大汗淋漓,连小腿肚子都要转筋,几乎是呻吟着,说了一声:“实在是太……强大了!” “这种颠峰强者出现在天香城,必然预示着,将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在此地发生!不行,我一定要尽快将这个消息传送回去!”老者想着,疾步向自己的书房走去。片刻之后,一头奇异的身材小巧的雪白sè的鹰刷的从盛宝堂楼顶冲天而起,利箭般极速shè向了远方。 那白衣老者神sè一片忧虑的看着鸟儿消失的方向,半晌才长叹一声,转身下楼。 君莫邪这边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急忙催着唐源快走。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看,暗中决定自己实力未提升到自己满意的程度之前,决计不可再来找这盛宝堂,妈妈滴居然有神玄的存在!真是要吓死人吗?别说是此刻的自己,就算是前生自己实力最强的时候,也未必招惹的起! 好可怕的盛宝堂! “君莫邪!”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背后突兀地响了起来,君莫邪转头一看,却见独孤小艺满脸凶巴巴的走了过来,点点下巴:“呀,原来你还没有……啊。”她本来想说:原来你还没有死啊。但话到嘴边,突然又说不出口了,似乎自己心中极端的不愿意将“死”这个字联系到君莫邪的身上。哪怕是开玩笑,也是太不好听、太不吉利了。 “原来是独孤小姐。”君莫邪笑吟吟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多rì不见,独孤小姐愈发的漂亮了,真是让我心里痒痒的很啊。” 唐源在一边大吃一惊,忍不住就要转身逃跑:我的君大爷、君祖宗,您的胆子怎么这么的肥了,连这位小姑nǎinǎi您也敢调戏?莫不是以前没被揍够还是怎么地? 要说君莫邪所避忌诸人之中,连爷爷君战天也只列次席,概因有这个辣手无情的小姑nǎinǎi长期占据首位!这件事情,唐源是知道的无比清楚的。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让唐胖子一直到回到了他自己家中还感觉自己是在做梦,没有醒过来——听了君莫邪的话,独孤小艺竟然非常意外的没有发怒,反而是俏脸一红,凶巴巴的表情霎时间消失不见,居然羞答答的低下头,含羞带臊的低声道:“真的么?真的比以前更好看么?人家每天都照镜子,怎么不觉得!” “啥?!”……唐源呻吟一声,摇摇yù坠——大白天见鬼了啊!又或者眼前之人并非是独孤小艺,而是她的孪生姐妹什么的?! 君莫邪也汗了一下,顿时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这位小姑nǎinǎi今天是玩得那一出啊!点头如鸡啄米:“是滴是滴,真滴真滴。” “肯定是减肥见成效了,那我回家后继续减肥。”独孤小艺雀跃的跳了起来,落下地来这才想起了什么,俏丽的大眼睛一瞪,凶神恶煞的道:“君莫邪!你刚才说什么?你居然敢吃我豆腐?!脑子进水了!真真是大胆了你!” 君莫邪越发觉得这妞今rì貌似很有些不正常了,怎么回事啊,一会变个脸,让不让人活了? 就在这时,独孤小艺怀中一阵蠕动,一个雪白的小脑袋伸了出来,小小的耳朵,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粉红的舌头,一双眼睛湿漉漉的说不出的可爱,四个嫩红的小爪子抓啊抓的,竟然是一只很是迷你型的小动物。 “玄兽!我滴天!”唐源惊叫一声,瞪大了眼睛:“铁翼豹的幼崽!” ------------ 第九十七章 玄兽感应? 铁翼豹,七阶高级玄兽,进入成年期可飞行,四爪足能抓裂铁石,动作敏捷,速度飞快,极通灵xìng,成年铁翼豹足能匹敌天玄初级高手而有余!颠峰实力的铁翼豹足以匹敌一般的八阶玄兽,而这样的高级玄兽的幼崽更是难觅难求,万万想不到独孤小艺竟然拥有一头。 不过看这小小的一尺多长的身子,很明显是刚出生不久的铁翼豹幼崽!独孤家族真是好大手笔,竟然能够弄得来这么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给女儿当宠物!而现在,这只小小的铁翼豹幼崽正努力地从独孤小艺怀里往外爬。一双黑漆漆的眼珠看着君莫邪,竟然是一股渴望之意! “乖乖小白白,不要乱动。姐姐一会喂你吃好东西。”独孤小艺大感奇怪,自从三天前父亲好不容易弄来这小东西,自己一看就喜欢上了;而且由于刚出生就离开了母体的关系,小豹子身体比较虚弱,也不怎么爱动,一向只在自己怀里窝着,今天怎么反应这么剧烈的想要出来呢? “原来他叫小白白啊。”君莫邪只看了一眼,笑了笑,夸了一句,道:“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君莫邪一向对这些野兽类的无爱,嘴上随便敷衍了一句,就想转身离开,毕竟还要设法追踪那些来历神秘的杀手呢。 见他转身,那小小的铁翼豹突兀地“吱、吱”的叫了起来,焦急不堪的奋力从独孤小艺怀中向外挣扎,四只粉嫩的小爪子努力的抓挠,看它努力的方向,竟然就是君莫邪君大少爷。 “这小家伙好像很喜欢你。”独孤小艺瞪着圆圆的大眼睛,有些震惊。自从自己得到这个铁翼豹幼崽,自己吃喝睡都带着这小东西,也没见它对自己有多亲热,今rì第一次见到君莫邪,怎么竟是这般反映?真是奇哉怪也! “可是我并不喜欢它啊。”君莫邪皱了皱眉,斜着眼睛看了看这只所谓的“七阶高级玄兽”,惋惜的摇了摇头,可惜,这小玩意实在太小了,若是能再大一倍的话才勉强能够炖一锅啊。 独孤小艺哼了一声,对君莫邪的说话颇为不喜,犹豫了一会,见到自己的小白白如此的渴望,终于还是不忍心,抱着小小的身体走到君莫邪面前,求道:“小白白这么喜欢你,你抱它一会吧,你把小白白哄开心,我就原谅你刚才吃我豆腐的事。” 隔得君莫邪越近,那小小的铁翼豹幼崽神情更显振奋,口中“呜呜”地叫着,向着君莫邪伸出了嫩嫩的爪子,就像婴儿伸出小手渴望着大人抱他一抱一般。眼神中满是渴望和欣喜。 犹豫了一下,君莫邪心中叹了口气。被这么一打岔,再想要追踪到哪几个杀手的可能已经是一点也没有了,无奈地伸手接了过来。 小豹子一到他怀里,顿时惬意的舒了舒手脚,像是伸了个懒腰一般,极为贪婪地呼吸了几口君莫邪身上的气味,粉红的小嘴中发出惬意至极的哼哼声音,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君莫邪怀中拱了拱,舒舒服服的枕在他胸前,居然就要入睡了,看它这样子,竟然好像是做好了长期安居乐业的打算。 独孤小艺在一边看得一双俏丽的大眼睛发了直!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小东西虽然小,但自从到了独孤世家交给独孤小艺以来,似乎它也知道了独孤小艺就是自己以后的主人,虽然还未请驯兽师来进行正式认主,但它已经不排斥自己了。而相反的,对独孤小艺之外的任何人,都是从不假以任何辞sè的,就算是抱着它回来的独孤无敌也不例外。 今rì怎么对初次见面的君莫邪这么亲近?这也太反常了吧! 其实君大少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更觉得这事实在是有些玄异,有些无奈的看了看这个准备在自己身上久居的小家伙,苦笑道:“这就是一旦认主就会终生不变的玄兽?还是七阶顶峰的高级货sè?怎么比一般的小狗还容易拐骗?传言不可信啊!” 独孤小艺面红耳赤,大感没面子,气呼呼的上前一步,就要将小家伙从君莫邪怀里抱过来。君莫邪这家伙太可恶了!人家都不介意他吃豆腐的事了,他竟还让自己下不来台!可恶啊! 可是……更加难以相信的事情出现了:小家伙见独孤小艺似是要来抱自己离开,居然猛地睁大了眼睛,眼睛中满是敌意,口中“呜呜”连声,凶恶的张开还没有长出牙齿的嘴巴威吓,同时嫩嫩的小爪子死死的抓住君莫邪的衣襟,居然死活不肯离开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的怀抱。 独孤小艺抱住它的身体,一拉居然没有拉动。四只小爪子就像固定在君莫邪的身上一般,身体被扯了出去,爪子兀自紧紧抓着君莫邪的衣襟不放,口中更是吱吱大叫,无比的不情愿。 独孤小艺挠了挠头,震惊的看着君莫邪,突然冒出了一句话:“君莫邪,难道你是它妈妈啊?” 君莫邪顿时满头满脸的黑线! 这叫什么混帐话?我要是它妈妈?那我岂不是也成了畜牲?! 莫说独孤小艺和唐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连君莫邪自己也是莫名其妙;其实,君大大少爷身怀的鸿钧塔,那最纯正的天地灵气早已将他的身体改造得大不寻常了,再加上开天造化功的神妙效果,君莫邪的身上,简直比唐僧肉还唐僧肉,充满了天地之间最为jīng粹的灵气。 而这些纯正到极点的天地灵气,普通人和一般级别的玄兽是感受不到的,但对这些高阶玄兽来说,却是它们成长最最最需要的东西!尤其对这些幼年高阶玄兽来说,更是最为无法抵挡的致命诱惑! 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小家伙从自己身上摘了下来,衣服居然被扯了两个大窟窿。君莫邪不理它急得吱吱叫的焦急,刷的扔在了独孤小艺怀里。“还给你。千万抱好了。” 独孤小艺急忙小心翼翼地接住,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温柔点?摔到了怎么办?” 小家伙被独孤小艺抱在怀里,急得吱吱叫着,拼命挣扎,一个劲地向着君莫邪这边凑合,眼中居然湿漉漉的似乎有泪,甚是幽怨的样子。独孤小艺看得心中一软,就要再次送过来。君莫邪吓了一跳,一跳闪开,远远的站着,狼狈的道:“不早了,我先走了。”转身落荒而去。 独孤小艺恨恨的跺了跺脚,嘟囔了两句,突然对着怀中的小豹子嗔怪道:“都怪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他是你妈还是你爸啊!” 小豹子睁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她,突然垂下头去,很是失落似的看着君莫邪离去,口中低低“呜呜”两声,无jīng打采的靠在她怀里,一点劲头也没有了。 “好了好了,顶多过几天我带你去找他玩好了。”独孤小艺道。小豹子距离通灵地程度还远得很,自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更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独孤小艺自己,说出了这句话后,突然自己心里反而感到一喜,接着又是一阵难为情,自己也弄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咦?灵梦公主呢?她明明跟我一起出来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独孤小艺这才发现,自己的姐妹居然不见了,不由皱起黛眉,大为诧异,抱怨了两声;走也不告诉我一声,真是……太过分! 君莫邪带着侍卫,告别了唐源,向君府的方向而去。拐过路口,却发现前面静静地停着一顶轿子。周围数十名侍卫严密保护,比上次的阵容可强大得多了。轿子前面还站着一个孤傲、寂寞,甚至有些凄凉的身影:夜孤寒! 灵梦公主竟然在这里等着他! “原来竟是灵梦公主殿下亲临?当真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啊。”君莫邪诧异的挑了挑眉毛,他一说话,夜孤寒冷电般的目光就直shè了过来,听着他油腔滑调的说词,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君莫邪,我找你有正经事。”灵梦公主缓缓从轿子里出来,脸sè冰冷,修长的眉毛有些厌恶的轻轻皱着,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冷。 你找我有正经事?难道还有甚不正经的事吗?有求于人,当礼下以求,居然还摆这种脸sè给我看?君莫邪心中腹诽,脸上却是一副大喜过望的样子:“有缘千里来相会,公主有事尽管吩咐,不管是不是正经事,我都一定尽力而为……啊!难道是公主终于对我的一片痴心起了回应,要找我做驸马爷了吗?真是天可见怜、天从人愿、天意弄人……”一连串的胡说八道脱口而出! 夜孤寒重重的一哼,目中杀机四shè,喝道:“大胆!竟敢胡言乱语,当真放肆!” “大胆!竟敢胡言乱语,当真放肆!”君莫邪不甘示弱的猛喝回去:“你是什么东西?本少爷在这里跟公主说正经事,这里到你这无名小卒插话的余地?” 君莫邪当然不会不认得夜孤寒,那天给君莫邪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个夜孤寒。不过却不是因为他高绝的武功,而是因为夜孤寒临了居然还称赞那个自杀的杀手首领的那一句话:好汉子!这个迂腐到了极点的评价,让君莫邪对这位这个世界的同行很是齿冷,自然印象深刻的很,也鄙视的很。 夜孤寒目光一凝,定在君大少爷身上,四周气氛瞬息之间变得异常凝重起来,一股子凄凉萧瑟的氛围突然升起,这正是夜孤寒即将暴怒杀人的前奏! ------------ 第九十八章 做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夜叔叔,您请息怒。”灵梦公主急忙劝解,前者君莫邪受伤,君老爷子已经差点血洗京城,若是万一被夜孤寒杀了……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别的不说,虽然夜孤寒是天玄高手,但就算夜孤寒的实力再高一倍,君战天若是想全力对付他的话,那也只是小菜一碟,为了一个纨绔子弟,赔上自己的xìng命,无论如何也是划不来的! 灵梦公主行出两步,对君莫邪道:“莫邪公子请跟我这边来,我有要紧话跟你说。”夜孤寒紧紧跟在她身后,如影随形,片刻不离。显然对君莫邪极不放心! 就在这时,突然君莫邪心中那股yīn寒的熟悉感觉又泛了上来,接着却又迅速消失。正是君莫邪在盛宝堂中所锁定的那杀手的气息! 君莫邪心念一动:他们怎么会也绕到了这里?拿了玄兽筋,居然还不快跑!难道,还要在光天化rì之下刺杀一次公主不成? 不过,清晰地感觉到了街角转口处三个杀手的气息,君莫邪反而颇有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本以为经过这两次耽搁,肯定追踪无望了!没想到却在这里,又这么误打误撞的碰了头。真是天意啊。 看看自己身后的几名侍卫,若是这几个人跟着,别说追踪了,恐怕走不了两步就被人家反追踪了。想着想着,君莫邪突然心中一动,计上心来。 君莫邪虽然不知道这几个杀手为什么会到了这里,但对方既然停下脚步,显然是已经发现了灵梦公主的车队,这是毋庸质疑的事情。之所以停下脚步,只怕是因为感受到了夜孤寒这位天玄高手那强大的气势而不敢轻举妄动吧。 “你们先在这等着,我跟公主有正经事要做。”君莫邪一脸严肃的对随从的几位侍卫说道:“我和公主要谈情说爱,说些私话,你们就不要在一边打扰我们做正经事了。” 听到这句实在有些恬不知耻的话,侍卫头领张口结舌的看了他一会,才终于低头答应道:“是,少爷。”短短的三个字,居然几乎结巴了三次。 心中在暗暗腹诽:您和公主谈情说爱?少爷您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啊!看公主殿下那样子,光把脸上的冰霜刮下来也能冻死你!只怕是您去受虐不想让我们看到丢脸才是真的。我们又不闲的蛋疼,哪里有兴趣在这种时候跟着你?正经事?你还真敢说啊。你自打出生到现在,做过几件正经事呢!? 君莫邪跟着灵梦公主走过去,在他的思感中,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三人每走一步,对面街口处的三位杀手便要跟着退一步,等到转过街口,那三人已经远在几十丈外的另一路口之处了。不过看来这条路是他们的必经之路或者是其他原因,居然直到现在仍然没有离去。 而这些,夜孤寒显然也已经觉察到了,他嘴角噙着冷笑,他虽然感觉不到对方乃是杀手,但从对方波动的jīng神力看来,明显也是高级玄者这却是不用怀疑的事实。心中虽然并未将这三人看得多重,但右手已经轻轻按在了剑柄上,只要对方稍有异动,夜孤寒便会在第一时间将这三个人全部灭杀! 事关灵梦公主的安全,夜孤寒决不允许自己出现任何闪失! 天玄级强者在这天香城之中,还是能够如此横冲直撞全无顾忌的。 “君莫邪,本宫要告诫你一件事情。”灵梦公主终于停下脚步,俏生生的站在拐角处,柳眉微蹙,似乎在组织言辞,颇有几分难以开口的意思。 “公主殿下请讲当面,我洗耳恭听就是。”君莫邪背脊靠在墙上,曲起一条腿,脚底撑在背后的墙面上,两手臂一高一低,软塔塔的垂下,脑袋一歪,看着灵梦公主,一副吊儿郎当轻浮浪荡的懒散样子。 夜孤寒看他这不堪的样子,活像是一个街头流浪汉,不由鄙夷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宁可不看他这种不堪入目的丑态。心中感叹君战天一世英雄,唯一的继承人居然是这么一个怂货!真是可悲亦复可叹!看来君家的败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啊。可惜了这满门忠烈的名声! 君莫邪心中同样鄙夷的哼了一声:别看你小子是天玄高手,跟哥哥我相比,你还真是太嫩了啊,居然欠缺起码的jǐng惕xìng。 少爷这样子看起来虽然有些像流氓又有些像狗撒尿,但撑在背后墙壁上的这只脚,却随时能够让我做出一切的反应及后续变化,只需稍一用力,无论是前后左右升空跃低,我都是确保自身进退自如。 两只手一高一低,正有利于我在任何情况下保持平衡! 只要有我这只脚还在墙上借力,就算是至尊神玄在我面前想要杀我,我也能够在第一时间里逃出去!可再看看你,还天玄高手呢,知不知道就刚才那一转身的空挡,若是本少爷有心取走灵梦这丫头的xìng命,那一瞬间就已经足够宰她三次了!自大的白痴!还有这样做保镖的,还觉得自己灰常的尽职尽责——真真地可悲亦复可笑! “莫邪公子,独孤小姐乃是我最要好的好姐妹,所以……”灵梦公主顿了顿,咬了下嘴唇,有些为难,但为了独孤小艺终身幸福不要毁在面前这个轻浮浪荡子身上着想,终于还是一鼓作气的说了下去:“……所以,我不希望你以后跟小艺再……接触的过多,你……明白我的意思?” “本公子不是很明白。”君莫邪很干脆的摇头:“公主殿下有大学问,本少这个纨绔子却是没有的。公主说的话如此的云里雾里、莫测高深,本少才疏学浅还真就不能领会,不如公主殿下把话四四六六的说清楚,不是更好!” 君莫邪这说的倒真是实话,并没有装傻充愣的意思,若是原本的君莫邪,恐怕马上就听了出来;但是现在的他,以他前世那无比迟钝的情商,到现在他连独孤小艺对自己有好感都没有看出来,还在心中一个劲的惆怅着,怎么才能避开那随时变脸的刁蛮女呢,能听的出来灵梦公主如此隐讳的话那才叫见鬼! “莫邪公子,一味的装傻就没意思了,你真的不明白本宫的话吗?!”灵梦公主皱了皱眉,心中很是动怒:“不管你明不明白,但是小艺却决计不是你可以配得起的。今rì我索xìng将这句话跟你说明白了,以后不要纠缠小艺,免得自讨没趣!” “哈哈……”君莫邪大笑一声,斜着眼睛问道:“公主殿下未免管得太宽了吧?难道你是她妈?!” 突然又“哦”了一声,一脸的恍然大悟,颤抖着肩膀怪笑起来:“原来你在吃醋,哇哈哈……” “你!下流……”灵梦公主顿时气得娇躯发抖,嘴唇都哆嗦了起来。君莫邪上一句话对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来说,简直就是最恶毒的讽刺,更不要说对方还是位公主殿下! “妞,拜托请你先搞搞清楚!究竟现在是谁在纠缠谁?明白?他妈的,只有调查过真相,才有发言权的,懂?堂堂一国公主,连这么点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怪不得别人都说胸大无脑,虽然你的胸并不大!” 说着君莫邪虚虚伸着手掌,带着sèsè的邪笑,似乎凭空感受了一下,咂了咂嘴,有点惋惜:“荷包蛋一样的居然也无脑?你咋回事?” 君莫邪可不管你是什么公主不公主的身份,什么皇室、公主,在他桀骜不驯的心里,跟一般大户人家的女儿也没啥两样,更不要说灵梦公主现在的要求早已激起了他的反感! 我惆怅不能避开小丫头是我的事,可是你让我主动避开小丫头却是在指派我做事,这绝对是xìng质截然不同的两件事,也正是君大少爷最反感的事,所以君大少此刻的心中可是相当的不爽,要不是顾忌一边的夜大杀手,估计早就搞灵梦公主几下了! 老子该怎么做事,还要你一个丫头片子来唧唧歪歪?老子什么都会做,就是不会怜香惜玉! 灵梦公主深深的吸了口气,两眼寒冷刺骨:“君莫邪,你若是一意孤行,勿怪我将此事告知独孤无敌大将军,到时候会有什么后果,你心中应该比我清楚吧?彼时,就算是君老公爷也护你不得,大家可就都不好看了!” “您可吓死我了!我好怕!”君莫邪一脸的恐惧,拍着胸口,声音颤抖,动作也甚是夸张:“心中怦怦跳呀怦怦跳……” 突然神sè又是一变,道:“您快去告诉他吧,赶紧告诉他吧,万一要是晚了,嘿嘿,你知道,男人在某些方面都是很冲动的,老爷们又不是大姑娘,要那么好看干什么,您快点去吧,我这里感谢公主殿下了!哈哈……” 君莫邪肆无忌惮的道。心中暗想,老子拜托你快点去吧,最好你让独孤小艺那妞被她老子永久xìng禁了足,别再来找老子的麻烦,那我可真的要感激你了。 “好,好,好!君莫邪,言出如风,你到时候可不要后悔!”灵梦公主气的娇躯直颤,俏脸都发了白,自己好心好意提醒,一是为了独孤小艺着想,另一方面,却也是为了君莫邪好,万一真搞出事来,独孤家族可是真个不怕君战天的,别人或许不敢,但若是君莫邪真的做出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独孤无敌将君莫邪抓过去一刀喀嚓了这种事情可是完全做得出来的。 若是那样的话,君家和独孤家族必然结成死仇,两大军事集团一旦开战,整个天香国就要灰飞烟灭了。 两人话不投机,不欢而散;分手的时候,两个人都是不约而同的一脸冷笑。君莫邪侧了侧脑袋,嘟囔道:“真是吃饱了撑的,无聊的人到处都是,又不是我老婆,居然管得着我泡妞?真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灵梦公主的肺都要气炸了,死死地瞪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高耸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真真险些被他气得吐血,一句话也不想再说,转身就走。一路走一路狠狠的跺着小脚,咚咚有声,似乎要将脚下的大地跺穿了。若是再在这里多呆一会,天知道会不会被他气死或者气疯! 真是难以理解,这样的卑鄙无耻龌龊肮脏下流混蛋下三滥下九流的恶心东西,独孤小艺怎么会被鬼迷了心窍,居然对他动了情心?! 夜孤寒铁青着脸,一飘身子,来到君莫邪面前,冷冷道:“似你这等垃圾,我本来不屑动手,不过你实在太过于可恶;今天我便代君老公爷教训教训你!也让你知道一下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为你戏弄的!”他在一边看着听着,早已经忍无可忍,能忍到现在才出手,已经算是非常有修养了。 君莫邪一撇嘴,冷笑道:“呸,你算是个什么玩意?居然一张嘴就能够代表一国重臣、帝国大公爵?真是可笑得很!”心中无限鄙视,对这种在出手之前还要说上一大箩筐的话的人,君莫邪心中早已定义为白痴!尤其还是一个杀手类型的人物,那就更加的不可原谅了! 夜孤寒顿时双眼圆睁,气得眼珠子都发了蓝,高高的举起了手掌,就要猛地落下去!总算体会到了灵梦公主刚才的心情,这小子实在是太欠揍了! “天玄高手打人啦!天玄高手夜孤寒欺负人啦!快来人啊,快来人看看天玄高手痛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的绝世风采啊,真是令人倾倒万分啊,救命啊……”夜孤寒手掌还没有落下去,君莫邪不想暴露自己,却也不想吃亏,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已经放声呼喊起来,声音嘹亮之极,用词也是犀利已极。 夜孤寒惨白了十几年从来就没变过的脸sè,瞬间涨的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涨的。 太无耻了!忒无耻了!人居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简直就是令人发指! “你……”夜孤寒举起的手变成了指着君莫邪,手指头气得发抖,这对一位天玄高手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憋了半天,夜孤寒居然憋出了一句在君莫邪的前世非常经典的一句话:“做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 第九十九章 追踪! 灵梦公主远远的叫了一声:“夜叔叔!别理他了,我们走吧。” 夜孤寒被他气得差一点从无比正常的巅峰状态当场走火入魔,闻言“刷”的一声就从君莫邪眼前消失,彻底的没了踪影。心中暗暗决定:这小子虽然玄气垃圾,武力低的没谱,但这张嘴却着实是天下第一等的猛毒嘴巴,今后还是少接触为妙。万一那一天要是真的被他气死过去,那自己可就真的创造了玄玄大陆上堂堂天玄高手被一个纨绔子弟当场气死的记录了! 短短的时间里,连动手都没有,更不要说是受伤,却居然有无数次气血翻腾、想要吐血的冲动!这种经历在自己一生中还真是从未经历过的。就算练功走岔了经脉也没有这次来的严重的说。 “老子气不死你才叫见鬼!不过还是要多谢你们替我解决了麻烦。”哼了两声,眼看着灵梦公主和夜孤寒都被自己气的七窍生烟的离去,君莫邪看着两头空空的街道,诡异的笑了一下,撑在墙上的左脚一用力,“刷”的一声跃了起来,“嗖”的蹿上墙头,眨眼工夫就不见了踪迹。 灵梦公主一直到上了轿子,犹自觉得浑身依然在一阵阵的颤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只觉得心里憋闷得不行,胸口简直要爆炸了一般。 旁边的侍女吓得魂不附体,一个劲的给她拍拍胸口,拍拍背上,为她顺气;好半天才平静了下来,只觉得浑身无力,整个人如同大战了一场,直如虚脱了一般;这还是平生第一次被人气的到了这种地步,心中直有一种要将君莫邪碎尸万段的冲动! “转道去独孤府。”灵梦公主吩咐道。 夜孤寒夜大高手满脸发黑,瞬间变得发白,然后又变得通红,旋即又再变黑,整个人如同在表演变脸一般,唯一的遗憾就只得红黑白三sè,若是再多几sè,就是名副其实的变脸大宗师了!身上升腾着的怒气几乎有毁灭一切的冲动,两眼直直的看着前方,就像一座燃烧着的火山。 君家八名侍卫忐忑的看着他,心中无限担心。怎么公主和这个人过来了我家少爷却没过来?还有,少爷刚才在大叫,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人不会真把少爷给打哭了吧?! 虽然感受到了夜孤寒身上的惊人气势,也明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惹这个人,危险得很。但犹豫良久,还是护主之情占了上风,终于壮着胆子开口问道:“这位近卫阁下……不知我家少爷……” “滚——————”夜孤寒双目赤红,一头花白长发根根直立而起,插向苍穹,怒发冲冠凭栏处,一声怒吼,悠长雄壮,直震得苍天大地也颤了几颤,面前众人无不脸上变sè,心中咚咚乱跳,人人立足不稳差点摔倒。尽显天玄高手的高绝实力! 这股子怒气总算发泄、爆发、倾泻了出来!再要不发泄出来,恐怕自己能憋出内伤来了! 一声长啸震动九城! 京城中无数高手瞬间察觉,顿时一股股强大的神念先后冲天而起,在京城上空徘徊起来,人人都很好奇,发出这声怒吼的这位高手气势如此强大,起码也是地玄巅峰高手!是什么原因能将这样的高手气成这个样子?这声音里蕴含的那股子怒火直yù焚毁天地,这可是人人都听得出来的啊! 小酒馆门口,宋老三猛地睁开了浑浊的老眼,眼神一片诧异:怎么这么像是小夜的声音?目送着夜孤寒和灵梦公主的车驾离去,侍卫们这才忙不迭的冲了过去,一看之下,空空如也,早已没有了自家少爷的影子,不由的一个个连声叫苦! 这个古里古怪的近卫不是把少爷杀了,甚至是毁尸灭迹了吧?! ………………………………………………君莫邪异常灵活的从暗影处潜了出来,就仿如一缕影子一般,高速穿行于小巷中,思感早已蔓延了出去,紧紧的缀上了同样在高速远去的一行黑衣杀手,君邪一路急速走着,双手不停的动作,走出不过几丈,整个人的脸面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样子;看上去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也分外地乱了起来,这样的人,在dì dū的大街小巷可谓是不计其数,要想从人群中找出这么一个人来,实在是难上加难。 三转两转,君邪飞也似的冲出了街道,脚下脚步似缓实快,迅速穿过,经过一个成衣店之后,速度并没有半点减缓,但身上的月白sè袍子已经变成了藏青sè的寻常百姓服sè。而那家成衣店的老板懵然不觉,依旧喜笑颜开的招揽着顾客……而前面的几名杀手,明显的十分谨慎,在转了几个地方,迂回了数次之后,一个个也改换了原有装束,尽作寻常买卖人打扮,一路不紧不慢的向东而去,一边走一边交谈,不时发出一阵阵笑声,似乎交谈得极为欢畅,从三人脸上看来,也是一副属于男人的猥琐表情,这样子在外人看来,应该是谈到了女人的样子,一副标准的piáo客嘴脸。 这伙杀手组织的水准确实是很不简单;君邪心中感叹。这样的伪装,在前世固然只要是杀手就会明了,但现在在这个世界中这两个人居然能够做得如此自然,显然是训练颇为有素;而更为难得的是,这两个人将身上的杀气也隐藏得滴水不漏,这才是真正高明的地方。 若不是自己的灵觉能够探测对方身上那种同类的yīn寒,几乎是无法追踪的。 或者也可以说,除却自己,根本没有人能够以同类的方法予以追踪! 如此兜兜转转的追逐了一盏茶的光景,前面传来轻微的水声,另有一阵阵悠扬的丝管之音,隐隐有女子在低吟弹唱,一股从淡到浓的女子脂粉气味传了过来,这些杀手的目的地看来已经到了。 灵雾湖! 君莫邪终于明白了这几人为什么一定要经过那条街道。那里,乃是去灵雾湖的必经之路,若是换个方向,必然要绕个大圈!不过若是换了自己,却宁愿再多绕个大圈,这样才能更形万无一失! 一路跟到这里,君莫邪已经变换了三身装束,甚至是身高体型也都变换了三次! 天香城、灵雾湖,乃是所有男人的天堂;这里,有无数的美女,燕瘦环肥,应有尽有,只要是你能够想到的,这里就一定有!在这里,随便你走进那一座楼阁,随便你踏进哪一条画舫,只要你有足够银子,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爱怎么玩就怎么玩,随心所yù无所顾忌! 但,你若是没银子,那……还是趁早吧,连胖的跟唐源似的那种中老年职业妇女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自然,这个世界也有很多传说,什么才子佳人,青楼才女多情,私定终身终成眷属之类的;但传说毕竟只是传说! 传说从来都是非常美好的,可惜,现实却是异常残酷的。很多的寒门士子自恃容貌俊雅,腹有才华,便拿出一副风流文人的样子来到这里,企图也谱写一曲才子佳人的神话故事,满心想着能遇到一位红颜知己容貌国sè天香对自己一见钟情,并且幻想着自己一跃而上从此仗着自己的才华和脸蛋做个吃软饭什么的行当……但很可惜,兜里可怜的几个铜板被掏干净之后,纷纷无情的被扔了出来,有的甚至被扔进了灵雾湖淹个半死,甚是斯文扫地,很是提醒了他们,传说固然是令人向往的,但兜里没有足够银子,传说就是让你去送死的,而且是死的稀里糊涂窝囊不堪……也不想一想,青楼是什么地方?所谓婊子无情,戏子无义!青楼正是最多前者的地方!来到青楼的男人哪一个肯守身如玉糟糠之妻不下堂?来到青楼这种地方装情圣,简直比做了婊子立牌坊的人还要让人恶心得多! 看惯了人间冷暖世情凉薄的青楼女子,岂会看不出这些所谓的才子们在温文尔雅的外表之下所隐藏的坏心? 这种梦,还是少做得好哇! 无怪乎唐源曾经说的话,看到坏蛋一刀砍死利利索索,但看到伪君子便要一直折磨一直折磨一直折磨到他jīng神崩溃也不解恨! 此言深得我心! 君莫邪贴墙隐影,靠树匿形,扶草如风,明明是一个大活人,却就像一个有形无质的影子,似乎任何的东西都可以成为他的掩护,一路跟来,莫说前面的三个杀手没有发觉他,就是一路上的行人,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只见前面的三个人,一副sèyù熏心却又豪阔之极的样子,暴发户一般走进了灵雾湖边一座很是豪华的楼阁之中——霓裳阁。 在他们一行人进去之后,附近的一艘画舫突然缓缓滑了过来,停在霓裳阁临水的一面,静静的不动。 君莫邪心中一动,看了一会,见船上除了艄公之外,竟然再没有别的人了,像是在等着接人的样子;这情况,似乎有些蹊跷吧,再说,人刚进去,一直停在另一边的画舫就靠过来了?也太巧了一些吧?君莫邪牙根一咬,就赌这一铺! 一阵微风起,水面上的芦苇丛中一片芦花纷纷扬扬的飘起,在黄昏中平添了几分如梦如幻的味道,显得面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实。 君莫邪却趁着这阵芦花的飘起,整个身子似乎溶进了漫空的芦花里,身子一动,迅速飘行到了十数丈外,借助岸边一棵粗大的柳树藏身,复顺手折了两根芦苇拿在手里,便无声无息的滑进了水里,当真如落进水里一根轻飘飘的羽毛一般,连些微涟漪都没有激起,这却是君大少爷近来jīng进极多,若是在半月之前,却还未有如此造诣。 ------------ 第一百章 窃密 慢慢沉到了湖底,君莫邪才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湛蓝的水sè,辨别了一下方向,轻轻滑动,向着那艘画舫潜了过去。不多时,只觉得眼前一暗,知道已经来到了那画舫船底之下,君莫邪悄无声息的浮了上去,一只手紧紧扣住船底,一边将手中的芦苇含在了嘴里,真气一吐,长长地芦苇管关节尽通,悄悄地伸在了船边,一股清新之极的空气瞬间传进了君莫邪已经几近窒息的肺里,顿时一阵轻松。 这一连串的动作若是有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纰漏,都势必会前功尽弃,更会引动敌人的察觉,甚至是招致杀身之祸! 君莫邪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静静的等着,半点也没有不耐心。曾经的猜测和疑虑,现在都已经消失不见。那几个杀手到底上不上这一条船,他更已经不放在心上。既然选择了目标,就绝不后悔! 直觉中,他就认准了这条船! 所以他有无尽的耐心。只要还能呼吸,他就能等下去。就好像自己前世凭着直觉追踪杀人或者潜伏一样,安静的等着。这一刻,他,又是那位杀手之王!邪君! 良久,终于有声音传来,几声女子的娇笑,和男子粗犷的声音响起,一路说笑着,船身微微晃动,君莫邪头顶上咚咚的脚步声响起,有数个人先后走上了这船。 一个,两个……六个人! 君莫邪默默的数着,恩,比之前多出了三个。若是之前的那三个杀手已经全员来到的话。 一干杀手一到了船上,那种特有的yīn冷气息顿时让君莫邪的思感起了反应,在这冰凉的水中,感受着那yīn冷的杀气,君莫邪竟突然有了一种亲切、怀念的微妙感觉。 这,才是自己的世界啊! 世家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固然舒服自在,但君莫邪这位杀手之王,更向往的却是无拘无束,如同大草原上的狼王那般,傲啸天下,虽然危机四伏,但却君临天下! 那种痛苦中蕴含着刺激,孤独中享受着寂寞,单身只影独闯天涯,横剑当胸冷眼问天!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这,才是君莫邪心中最大的梦想。 但很可惜,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让君莫邪拥有这种机会的可能无疑渺茫到了极点。 那六个人进入船舱之后,只听见茶壶和茶杯轻轻的触碰,然后是几个人“吱溜吱溜”的喝茶声,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有几个女子的在不时的轻轻的笑着,软语温存。 良久,一个声音沙哑的道:“月儿姑娘,不知刘大人什么时候能够过来?我兄弟在这里等着,可也不是个事啊。上次刺杀公主,乃是何等的罪名!现在全城仍自搜捕,风声丝毫未缓,现如今我们身上又带上了这万金难买的玄兽筋,同样是惹人觊觎的东西,万一若是……这个……” 一个女子的声音轻轻的娇笑着,满不在乎的说道:“赵堂主,你这可有些过虑了啊,这里,可是霓裳阁啊,你不会不知道,霓裳阁乃是什么地方吧?” “霓裳阁自然无事,不过,却也以防万一吧!前者行刺一事,搞得风声鹤唳,我等撤退无门,已经耽搁了许多时候,如今又有这玄兽筋在身,久留天香,实非善事吧!”那姓赵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道。 “赵堂主如今想着及早抽身,只怕不是为了什么官府搜捕吧!上次任务失败又如何说,难道堂主打算就此推过吗?!……”女子这句话,不无嘲讽之意。但那赵堂主却只是低低哼了一声,并没有开口反驳。 反是另一人愤愤的道:“月儿姑娘此言差矣,大是欺心,前次任务失败的责任如何在我们一方,若不是你们情报不确,我们如何会铩羽而归;若是早知道公主身边有一位天玄强者护卫,我们组织又岂能只做如此安排?任务等级又如何之会是区区三级任务!以我们前次布局的实力,要想在一位天玄强者保护下杀死公主,那无疑是痴人说梦。此番损兵折将,就算是二爷,也要对我们堂主做出一个交代的。” 那女子沉默了一下,方才缓缓道:“你们始终是收了银子的,我方请你们去杀一个银玄级实力的公主难道不是事实?而且,我们耗费了良多气力,调开公主身边的绝大部分实力,可谓给你们创造了最便利的条件,若是这样你们仍然无法得手,这似乎是你们自身的问题了,至于说什么天玄强者……呵呵,先不论他有没有这个人,就算有,那也已经是你们的事情。我们已经付足了银子,所想看到的只是我方想要的结果,而不是所谓的推委理由。” 顿了顿,可以清晰地听到那女子站了起来,缓缓踱步,语声低沉但却清脆:“妾身不过乃一小女子,这件事情你们跟我说没甚大用,少安毋躁,待等刘大人来了,你们自跟他说吧。”坐在了椅子上,端起茶盏,眼皮也不撩一下,一时间船舱中气氛尴尬无比。 几位杀手几曾受过这等气,见那女子如此的强词夺理,顿时有人怒哼了一声,待要发作,便在这时,画舫船头轻轻一动,又是两个人走了进来。 君莫邪伏在舱底,只感觉这两个人一进来,顿时舱中的气氛凝重了起来。想必来的乃是一位大有身份的人物,而且,必然是位一流高手。 君莫邪只觉得面前渐渐昏暗,已是入夜。灵雾湖两岸各sè灯火映照在水面,五彩缤纷,如梦如幻。 “这是怎么回事?”来人看到船舱中气氛诡异,沉声问了一句,声音甚是威严。语气之中透露出一种久在高位的气度。 “刘大人,前rì刺杀之事,我们血剑堂需要刘大人给一个说法。”那沙哑声音的杀手首领不卑不吭的道:“为何从来没有人提起过,在灵梦公主身边,另有一位天玄强者护卫?这件事情,害得我们组织出动的人手全军覆没,损失可说极大,还可是我血剑堂近年来少有的事情!” “哦?赵堂主的意思,也就是说,刺杀任务没有完成反而要怪在我们头上?”那位‘刘大人’不紧不慢,口气中似乎还带着一点笑意。“那,血剑堂的威名,可就要打一下折扣了。” 杀手首领嘶哑着声音,沉郁的道:“刘大人,你亦是一流高手,这件事情,跟我们血剑堂的威名有什么关系?我们血剑堂向来是受人钱财、与人消灾,无论是谁,照杀不误!但任务进行也一向是根据雇主提供的准确情报,然后才能确定任务的难易级别,再派出相应的人手,一击必杀!” 他这里说的慷慨激烈,船舱底下的君莫邪却几乎鄙视他到死!作为一个杀手,而且是一个久负盛名的杀手组织,居然会相信雇主的情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哪怕是雇主的情报千真万确,杀手组织和杀手本人也需要再详细的核实一遍的!相信雇主,等于是拿着自己的小命在开玩笑! 只听那人继续道:“但现在,在灵梦公主这件事上,你们无论是隐藏了又或者是疏漏一位天玄高手这个极端重要的事实!若是堂主大人早知其中有天玄高手参与,又岂会只派出两个小小的金级杀手?恐怕堂主大人亲自出手也未可知!究其原因,乃是你们情报不周所致,又怎么怪得了我们血剑堂?别的不说,此次刺杀的等级也绝对不能定为三级刺杀!” 他这番话说得甚是激烈,口气也颇为不客气,但那刘大人却出奇的没有生气,沉吟了起来,良久方道:“你确定?那人…….当真是天玄高手?” “千真万确!”杀手首领极为肯定的点了点头:“不仅如此,事后听说,那位天玄高手,飞刀之sè碧蓝如海天,当是天玄巅峰的修为,而且飞刀之中灌注玄气十足,但出手却是轻飘飘的没有半点威力,用意大抵是威慑!这样的控制能力,几乎已经是传说中的至尊神玄的控制力!这位天玄强者,我敢打包票,此人虽是天玄巅峰,但一只脚,已经迈进了至尊神玄的门槛!” 杀手首领越说,越是庆幸,幸亏此次行动自己没有亲身参与,否则的话,现在的自己也已经是一具冰凉的尸体!越想越是觉得自己实在是切切实实的从鬼门关上转了一圈,越说越是余悸犹存,心中对面前的这位“刘大人”的意见也就越大,到得后来,眼神已经有些不对。丫的不是骗我们来送死的吧? “天玄、天玄顶峰高手…….”刘大人起身踱步,皱起眉头喃喃自语:“京中宫中什么时候又出现了这样一个人物?为何连她们也……实在是古怪。古怪之极!” “刘大人?请问此事该如何了解!”黑衣杀手见他久久不说话,忍不住问道。 “嗯?哦,呵呵……既然此事千真万确,那么此事便须回禀二爷,再另做计议。”刘大人沉吟着:“有天玄高手护卫,一般的刺杀已经没有效果了……”他抬头看了面前三人一眼,虽没说话,但言下之意分明是这几个人已经不够分量了。 “刘大人说的不错,我等亦有自知之明,有这等天玄高手在,只凭我们几人是无法刺杀公主的。”那杀手首领强忍胸中怒气,道:“不过,连消息也得不到的人,貌似也没有什么用处吧?!” “哦?哈哈哈……,”刘大人一怔,随即大笑几声,话锋一转,道:“不过,你们连君莫邪也没有杀死,这等良机一去不回,委实是可惜之极!” ------------

    发表于:2019-02-17 20:5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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