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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题 > 高三 > 物理试题   >  2019版高考物理金榜一轮课时分层作业: 十 4.1曲线运动 运动的合...

2019版高考物理金榜一轮课时分层作业: 十 4.1曲线运动 运动的合...   
  • 试题类型:高考复习
  • 目标年级:高三
  • 适用地区:全国通用
  • 试题大小:0.592285MB
  • 试题发布:时空物理
  • 目标学科:物理
  • 适用版本:所有
  • 下载次数:15

试题介绍

2019版高考物理金榜一轮课时分层作业: 十 4.1曲线运动 运动的合成与分解 (含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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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版高考物理金榜一轮课时分层作业: 十 4.1曲线运动 运动的合成与分解 (含解析)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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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五十二章 唐源的机密情报 “就算那样子,你不也为这件事尽了心了吗?看在你如此知错能改、还帮手调查的份上,相信老爷子也不会再对你如此苛刻了吧?再说,只要你一口咬定,秦虎可能有重大嫌疑。以老爷子现在的急迫心情,肯定会出手搞清楚的,只要老爷子出手了,势必雷霆万钧来一场。到时候是不是秦虎做的,就也不重要了,而且你唐家还能落个为民除害的名声,何乐而不为?” 继续引诱…… “你说的对,我爷爷对那东西真的非常看重,只需知道一点眉目,恐怕就会立即大动干戈!”唐源沉思着:“不过这件事情,还需有万全的后续手段才行,否则我的日子依然会很不好过。恩…….好!就这么办!” 越想越是觉得此计甚妙,唐源有些迫不急待了:“三少,要不我让他们送你去怡红楼清静清静,我得立即回家禀报老爷子。否则若是让老爷子知道我在打听到如此消息之后,还要先逛了窑子才回去报告给他,我肯定会更惨的说。” “确实是事不宜迟,你忙你的,兄弟有事,我那还有心思逛窑子?随便玩玩就好了。”君邪笑了:“唐胖子,恭喜恭喜,你马上就重获自由了。” 唐源笑得咧着嘴如弥勒佛:“同喜同喜,全赖兄弟指点了。” 谢绝了唐源护送回府的美意,君邪立即下车,两人分道扬镳;看着唐胖子的马车一路滚滚而去,君邪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若是唐家真个动手了,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那玄丹可在自己手里,可自己却不知道如何用法,这个难题又该怎么解决? 是不是考虑将这事情的消息全面的散发出去,多吸引几个顶尖高手到天香城来?天下之大,能人异士层出不穷,总归会有知道的吧?不过此事,还需要瞒着爷爷和三叔才好,若是让他们知道了,以爷爷的耿直和三叔的正直,万一提出给唐家送回去咋办?又或者说漏了嘴什么的,那可就麻烦大了,还是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玄丹给三叔或者爷爷用了之后再说明,恩,来他一个木已成舟……那样的话,想必大家都会闷声发大财吧?! 以君邪现在开天造化功的神异,再者完全与这个世界的玄气修炼不同的功法,君邪不认为这颗天下玄者梦寐以求的玄丹对自己会有什么作用,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不过这个世界的玄丹对君邪修炼开天造化功虽然无用,却还有能够辅助他修炼的东西,只不过这个菜鸟现在还不知道…… 还有明日的金秋才子宴,自己到底去还是不去? 一路思考着,也不知道走出了多远,才打定了主意。回过神来,摸摸怀中的飞刀,君邪叹了口气,自从上次动手之后,君邪就知道,自己的土法子打造的飞刀对这个世界的高级玄者来说,效果实在不怎么好,前者只是击杀一个银玄高手,飞刀居然有些破损卷刃!若是金玄、玉玄级别的高手呢?思及至此,君邪莫名一身冷汗。唯一可以想见的是,这种铁质的飞刀对那些超级高手作用一定不大!起码不会起到一击致命的理想效果。 所以君邪在现在自己实力还未真正强大起来之前,还是先为自己打造几柄防身利器。最起码,以自己现在的力量发出的暗器可以破得开玉玄强者的护身玄气,这已经是君邪心中的最低标准!但要达到这样的标准,普通的凡铁是肯定不行的。 君邪一路低着头,向着‘神兵谱’的店面行去。想要找到上好的打造飞刀的材料,整个天香城,恐怕也就只这“神兵谱”或者能有了。在君邪的心中,最理想的材料是玄铁,又或者是寒铁,都行,实在没有的话,也只好用精钢对付一下了。 跟君邪分手之后,唐源唐大少爷兴冲冲的回到了家里,然后便急不可耐的立即求见唐老太爷。 唐老太爷这些天里可是烦躁到了极点,自己的心肝宝贝顶级玄丹被窃,全无消息,这让本就脾气火爆的老头儿更加的勃然,心中正想着唐源呢,若不是这混蛋小子纨绔败家,出去赌博鬼混,哪里会引起这么多事情?越想越怒,就要令人立即传唐源过来,先打上一顿再说。 正待喊人,突然下人进来禀报,说是大少爷求见。顿时一愣:别说最近这个节骨眼,平日里也难得见这家伙,现在只怕躲着自己还来不及呢,居然还有胆量自动找上门来,不会是被自己骂得失心疯了吧?道:“让他立即滚进来!”想了想,又道:“把铁算盘拿来!” 唐源一进门,便看到了那硕大的铁算盘横在面前,顿时一张脸变成了苦瓜色。 “又是什么龌龊事?”唐老爷子很怒!问道,同时下巴向着铁算盘点了点,示意唐源跪到上面再回话。自己孙子的那点出息自己是很明白,如果不是出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是万万不敢惊动自己的! 唐源脸色一苦,委委屈屈的跪在上面,肚皮吧唧一下打在地面上,声音那叫一个清脆。 “什么事?”唐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孙子垂在地面的肚皮,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你就不能减减肥?!真把自己当猪了?!” 唐源兴致勃勃的回来缴功,哪想到居然这般待遇,顿时垂头丧气,看着自己的肚皮,嘟囔道:“我也不想那么胖啊……这几天被你们教训得吃饭都吃不下去,光喝水,还是一个劲的长肉……” “赶紧说你的事!”唐老太爷又气又乐,“别扯这没用的,是不是又闯祸了。” “爷爷,我……”唐源一兴奋,想到自己按照君莫邪说的,即将摆脱这种苦痛生活,忍不住腾地站了起来,无视老太爷即将发怒的脸色:“爷爷,我可能找到了咱家丢的那颗玄丹的线索了。” “哦?!”唐老太爷正准备发怒让这小子再跪下去,闻言顿时精神一振,两眼大亮,也不计较了:“赶紧说说,是什么线索。” “自从玄丹被窃,孙儿日夜忧心,自责不已,这几天里,殚精竭虑,呕心沥血,苦苦思索,细细斟酌、鞠躬尽瘁…….”唐源表情真挚,一副洗心革面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沉痛。 “停!停停停!”唐老太爷一阵头大:“你是不是还想跪在那上面才肯正经说话?痛快点!”指了指铁算盘。 顿时吓了一跳:“……今日出去,寻访线索,却在醉仙楼遇见了北城帮帮主秦虎……的儿子秦小宝正在嚣张跋扈仗势欺压良民,孙儿不禁义愤填膺,按照您老人家平时的教诲,孙儿侠义之心看不得这种龌龊事!于是我,胸怀凌云气,脚下舞东风!仗义出手,救助弱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行侠仗义,为国为民……呃,过后不久,秦虎那丫居然胆敢带人来找场子,真是不知死活!发现是我的时候,居然显得慌乱之极;”唐胖子自吹自擂的本事还真是不一般,出口就是一套一套的。 “屁话!哪个秦虎算什么东西?招惹了我们唐家,他岂能不慌乱?这就是你说的线索?!”唐老爷子嗤之以鼻,这算什么狗屁线索?自己居然对这个混蛋孙子说的话抱了希望,自己真是……听着这一连串的自吹自擂,老爷子头大如斗,满脸黑线。 “爷爷,若秦虎一开始就紧张的话自然是合乎情理的,可是在一开始的时候他居然完全没有慌乱的意思,但当我说起家里被窃这件事情,秦虎却脸色大变,如遇鬼魅。” 唐源一副智多星的样子细细分析:“外面只是知道我唐家被盗了金银珠宝,基于面子问题才追捕窃贼,但这件事情就情理上讲,跟秦虎根本扯不上半点关系,他为什么会那么吃惊呢?孙儿觉得,其中必然大有蹊跷!说不定,就是这混蛋做的!” ------------ 第五十三章 又遇小艺(求票冲榜!) “恩……”唐老太爷眯着眼睛,眼中精光闪动:“说下去。” “没了。”唐源一急。 “没了?!混账东西,说到关键处没了?想死啊!”唐老太爷勃然大怒,一脚踢在他那肥硕的屁股上:“就这么着一点点事,怎么就敢认定秦虎的北城帮与窃案有关系?这件事情究竟如何,再把各种经过给我细细的说一遍!若有半点含糊之处,我就直接扒了你的肥皮!” 唐源一阵无奈,看看骗不过去,只好将事情源源本本的讲述了出来。 唐老爷子眯着眼睛听着,当听到君莫邪说北城帮有重大嫌疑的时候,插嘴问了一句:“君莫邪那混蛋小子不是跟北城帮有仇吧?” “呃?不!没有,若是他真跟北城帮有仇,以他的性子,北城帮恐怕早就被他灭了好几次。哪里还能留存到现在?”唐源急忙否认。 “既然如此,那么君莫邪想必就不是故意陷害,而以君家的力量,也不必非要推到我这边出手,不过对君莫邪那小子,我实在有些信不过,显然凭这个小子,也未必能琢磨出这么太高明的害人伎俩。”唐老爷子捋着胡子,沉思着道。 “但是……爷爷,玄丹对咱们唐家可谓重要至极,此时我们正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关键时刻。”唐源眼看计划要黄,赶紧急牢牢地道。 “不错!正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只是一个地下帮派,动了也没什么!就当为民除害了!”唐老爷子猛地站起身来。 “只是单凭这点,就硬指北城帮跟这件事情有关,未免过于牵强。不过近期来,京城之中这几大帮派这段时间里却是闹的不大像话,尤其是这个北城帮,听说恶迹不少;而玄丹这件事情,还真漏了这几个帮派,就先拿北城帮来问问话,倒也不失为一条路子。”唐老太爷有一搭无一搭的想着,实际上心中并没有多大指望。只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有这么一线希望,也要查查看。 “传我命令,府中所有九品上玄者立即集合,今天晚上,便打一个措手不及;记住,事情没有结果,不得随意杀人;全部要活口!审讯之后再说话。” “是!”唐源大喜过望。君三少的办法果然好使,现在爷爷对我已经有所改观了哇哈哈……. 君邪策划这件事,就根本上来讲,还真就是为了看不惯北城帮,邪君看不惯的,当然不能让他们好受。但自己动手,又有顾虑,才推到了唐家。 唐源接受这件事,只是为了自己的日子过得舒服一点,不要在自己家里却像耗子一般人人喊打。 唐老爷子接受这件事,不过是抱着万一的希望,但有希望总好过没希望,顺便还能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号,无论事情结果怎样,只要在事后将北城帮所犯的罪名实打实的罗列出来、公布出去,唐家的名气就必然会再上一层,至少民间会有不少支持的声音。 再说北城帮只是六大帮派中最弱的一个,也没有什么上层力量支持;动之,毫无顾忌!当然,若是万一有什么收获消息,那更是意外之喜了。 但,无论是君邪,还是唐源,还是唐老太爷,都不知道,这次行动,乃是名副其实、结结实实的歪打正着!而且是切切实实的突然袭击,攻其不备!一切后果,就看今天晚上了。 而李悠然安排的令秦虎送礼试探君邪的打算,此刻也才刚刚传到了秦虎的耳朵里,但经过唐老爷子这么雷霆万钧的一次行动…… 估计要又一次莫名其妙的夭折了,而且是毫无道理的毫无预兆的迎头一记闷棍,而原因只是为了两个纨绔一个想整人,一个想摆脱自己的尴尬处境,两个各有私心的纨绔子弟,却无巧不巧的破坏了一向算无遗策的李悠然的又一次行动…… 难道这是天意? ******** 君邪慢慢的在路上走着,神兵谱的店面,已经就在面前。惟在大门口,却停了一辆锦帐流苏的马车,颇为奢华。马车上的图案,乃是两柄交叉的剑! 这是独孤世家的专有家徽,是独孤世家的人! 君邪微微一怔,却也并不在意,仍旧缓步的走了进去,若是纨绔子君莫邪或者会忌惮几分独孤家的人,但君邪岂会在意什么独孤家! “这位公子爷,请问您是买什么样的兵器?”刚进店门,一个中年人便迎了上来,如君邪一般的公子哥在京城可不在少数,而这样的公子哥也都喜欢,带一把华丽丽的刀剑什么的,但都只是起个装饰作用,根本不能用来厮杀,而这样兵器的实用性自然要大打折扣的。 “我不是要买现成的兵器,我只想问问,你们这里有没有寒铁?价钱不是问题!”君邪笑了笑道,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那人眼睛一亮,心想此人一身纨绔气,难道竟是行家不成,自己可别走了眼,又上下注目看了君邪一会,道:“公子爷原来是个行家,不过小店寒铁暂时没有了,那东西太过难得。不知百炼精钢铁可不可以?” 君邪呵呵一笑,道:“若真是百炼……倒是可以,不过你所说的这百炼精钢铁……是真正的精钢百炼么?” 中年人脸上一阵尴尬,道:“公子爷果然是行家,在下自然不敢欺瞒。本店的百炼钢虽然大多都只得数十炼之间,但钢质的确是不错的,放眼天下,也是数得着的。” “只得数十炼……我知道了,那么,玄铁,有么?”君邪叹口气。真是背,这地方比起地球落后了一万年么?指望他们的锻造技术肯定是没希望了,就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金属了!而说到金属,玄铁却是不二之选的 “也没有……”中年人擦擦汗,今天这哥们问的怎么全是那些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突然想起一事,道:“不过,前几天刚刚运到一块陨铁,不知道公子合意不合意?” “陨铁?!”君邪眼睛一亮:“带我去看看!” 本来之前试问玄铁,也只是抱了万一的打算,虽然也是没有,如今却意外得到了陨铁的消息,玄铁虽然难得,但陨铁却更是难求,自己的运道还是很够的! 跟在那个中年人身后,君邪穿过店面,向着后面的仓库走去。还未走到仓库,便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好!我就要这块陨铁了。” 那个声音的主人却是当世之间,君莫邪最为避忌的寥寥数人之一——独孤世家、独孤小艺! 怎么在哪都能碰上这妞呢,真是邪门啊! 君邪心中一急,一步跨进门去,没等有人说话,抢先开口:“哈哈哈…….独孤小姐,我们真是有缘啊,居然在这里也遇到了。” “是你?君莫邪?”独孤小艺一转头,妙目流盼,挺起了胸膛:“君莫邪,你也太邪了吧?怎么在都能碰上你这纨绔败家子,就跟个吊靴鬼似的,真是奇了怪了!?”突然噗的一下跳了过来,凑过俏脸,恶狠狠的问道:“君莫邪,你是不是专门跟着我的?” ------------ 第五十四章 你要大的,我要小的 “独孤小姐,您的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君邪忍不住刺了她一句,继续还击道:“我要找也要去胭脂楼,那漂亮姑娘可多的是,还特温柔…….嘶~~!”独孤小艺俏脸气得发白,一只纤纤玉手拧着他的胳膊,俏丽的双眼瞪得溜圆,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的道:“你、说、什、么?” “君子动口不动手!”君邪正义凛然的道,随即苦下脸来:“大姐,轻点,您的纤纤玉手别累着。” “哼,说!你小子跟着我到底有什么不良企图?快说,要不我可不保证你小子的耳朵是否保得住。”独孤小艺手下丝毫不松,不依不饶。 君邪可是知道这妞可是说得出,做得到,从来不怕事大的角色,眼珠一转,嘿嘿笑道:“独孤小姐不是想要买铁块?不如…….就让小弟我来为小姐付帐如何?” “你?”独孤小艺顿时想起来,这家伙前次赢了那么多好东西居然一件也不肯分给自己,顿时心中又不平衡起来,不由得柳眉倒竖,愤愤的道:“本来就应该你来付钱!咱俩合伙赢的钱你还没给我呢!上次没本小姐的运气,你小子能赢那么的好东西,就用这个抵了吧。”说着突然呵呵笑了两声,用手比了比,一对小虎牙可爱的露了出来:“我要用来打一把短刀,这样的……薄薄的,能藏在袖里那种,很不错吧。” 君邪心中汗了一下,这妞也太能扯了吧,也就是让您做个见证、飘了飘红赢了两万两银子不说,还一把抢走了自己大十几万两的银票,现在居然又摇身一变,成了合伙人,还靠她的运气……只打一把小小的轻刀,居然就想要占这么一大块陨铁,啥叫暴殄天物,这妞就是标准的事例了…… 那块陨铁约莫有两个篮球大小,通体散发出一种奇异的色泽,类似于君邪前世铝合金的特殊颜色,不过显得更加的纯正,上面还有一道道不规则的花纹状撞痕。君邪一眼就认定,这块陨铁质素,绝对要高过玄铁!这一刻,君邪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无论是坑蒙拐骗还是*,都要将这块陨铁拿到手里,这么好的东西,只有在本少爷手中,才能物尽其用! “老板,这块烂铁,几两银子?”君邪吊儿郎当的用脚尖踢了踢房中间那块篮球大小的陨铁,嘴歪眼斜的问道。这让带他进来的那位中年人大跌眼镜!这位公子刚才可是一副行家里手的专家样子,言谈举止也算是沉稳得体,怎么一见到这位美丽的小姐,却瞬间变成了这么一副令人作呕的倒霉样子?这是玩得那一出啊?! 难道是色迷心窍?!红颜祸水啊,美色真是害人不浅! “呃,呵呵,公子,这块乃是天外…….”老板是个老头,微微佝偻着身子。 还没等他说出来,君邪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道:“别废话,你直接说多少银子就行了,本少爷有的是钱!我看得上的东西,就算是废铁,也是宝贝!就这块烂铁,你只管开价好了!” “是,是,”老板能在京城这个地界开店,自然是颇有见识,清楚眼前的这个少爷极有可能就是京城极具“威名”的几个超级纨绔之一,哪敢怠慢这等混世魔王一般的人物?急忙道:“此铁来历不凡,小店估价八万两银子;而且,公子和小姐若是打算由小店打造成具体物件的话,费用需再加五千两银子……” “哦?八万两?这么便宜?少爷我买了!”君邪一副有银票在兜里就不知道姓啥的样子,脚尖踢了踢另外一块:“这块破烂呢?”他样子嚣张跋扈,但脚下指定的货物倒真不是凡品,那乃是一大块名副其实的精炼钢铁,比那块陨铁要大得多了,通体隐隐泛出暗红色的色泽。 “这块也是一块百炼精钢,虽然不能与之前的陨铁相提并论,却也要纹银两千两。”老者答话答得飞快。看得出来,面前这个牛叉的公子是没有半点耐心的,纹银两千两,足可使一三口之家一世无忧,这价钱不可谓不贵,至于之前的八万两对普通人言,更是天文数字,但对于超级纨绔败家子而言,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不贵,不贵,挺便宜的!”君邪一挥手:“我全买了!”爽快之极的掏出一摞银票,这些自然是他那天的战利品;攥在手里,噗的吐了口唾沫,手指在嘴唇上一沾,啧啧有声的数出九万两银票,“啪”的在手上甩了一下,大刺刺的道:“这里是九万两,不用找了!” 独孤小艺在一边看着,脸色从好笑慢慢的转成失望,慢慢的冷了下来,再渐渐的浮现出厌恶的神色,心中顿时冒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那天还认为他已经改变了,现在看来,还是那个纨绔子弟……唉!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君邪干脆利落的将两大块铁块交割完毕,现在,这两块价值不菲的铁块,已经是君邪的了。 独孤小艺冷着脸,冷冰冰的道:“君三少,钱你付了,这铁也该给我了吧?”心中着实后悔,早知道他还是这样子,自己让他付什么钱?没得让自己不痛快!本姑娘若要找人付账,上至皇子,下至众官宦家的公子们,排队都能排出几里地去,什么时候能轮得到君莫邪?真是跌自己的份,不过陨铁始终难得,就多跟他费几句话吧! “好!正该如此。”君邪笑道:“独孤小姐,你看,这两个铁块,你要那大的,我要小的,如何?能替独孤小姐付账,真是我君莫邪的荣幸啊,哈哈……” “你说什么?”独孤小艺刚要取过陨铁离去,突然听得不对味,不由得瞪大了俏丽的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要大的?你要小的?” 他不是傻了吧?小的才是那块天外陨铁啊。大的是那块精炼钢铁,虽然品质也可以,但比起陨铁,却要差了天差地远,本小姐要那普通的精炼钢铁做什么。 “是呀。”君邪理所当然的道:“你看,这两块烂铁我都买下来了,而我呢,所需也不多,只需要那块小的就足够了。而那块大的,给我就太浪费了,是吧;俗话说,红粉赠佳人,大铁块当然也要送佳人;呵呵,自然是赠送给独孤小姐您了啊。呃……当然,若是独孤小姐嫌不够的话,那我再买一块?左右是几千两一块,便宜的很,正好今天带了不少银子,要不我买上几十块,雇个马车送到府上去?!” 独孤小艺顿时气得浑身都发起抖来! 她算是终于明白了,原来君莫邪的目标竟也是那块陨铁,只不过怕自己先下手为强才提出替自己付账,现在银钱交割完毕,他居然要送给自己那块普通的精炼钢铁? ------------ 第五十五章 耍了一次无赖 独孤小艺算是终于明白了,原来君莫邪的目标竟也是那块陨铁,只不过怕自己先下手为强才提出替自己付账,现在银钱交割完毕,他居然要送给自己那块普通的精炼钢铁? 烂铁,这样的烂铁你给我找几块来看看! 可恶的君莫邪!他居然借着替自己付账的名义,妄图将那块天外陨铁据为己有! 偏偏自己一时迷糊,竟然没有说明白…… “君莫邪!!”独孤小艺尖叫一声,俏丽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你想找死吗?!” “冤枉!”君邪一脸的无辜加无赖,耸耸肩,摊摊手:“独孤小姐说那里话来,一共就两块,大的都给您了,您还想怎么着啊?您要买东西,我都已经替您付完银子了,您居然说俺想找死…….我我…….我太冤了我!” “你!…….好,好,好!君莫邪,你有种!你千万别犯到我手里,我……我跟你没完!”独孤小艺胸口剧烈起伏,气的几乎哭了出来,咬着丰润的嘴唇,浑身颤抖。泪珠儿在眼中转啊转的,终于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君邪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人家独孤小艺先看上的,自己借着替人家付账的理由耍无赖却私吞了,用这等不入流的下作手段占一个小女孩的便宜,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皱着眉头安慰道:“哭啥?最多等我打造物件的时候,特别为你打造一柄宝刀,再专程送到府上,这样总行了吧?……”——这也叫安慰? “谁要你的刀!?”独孤小艺不知君邪此言已等于是一个承诺,还道君邪刻意讥讽自己,气得一跺脚,终于呜咽起来;心中委屈无限:“这块铁明明就是我的呜呜……” 说来,独孤小艺倒不是哭那块陨铁,陨铁纵然珍贵,以独孤家的实力,只要刻意寻找,想来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情,小艺真正哭的原因,反是是君莫邪这个可恨的家伙,摆出一副纨绔的样子,连话也不让人说完,就快刀斩乱麻的将两块铁都买了下来。故意将整件事情弄得糊里糊涂说不明白,现在可倒好了,东西到了他的手里,立即提出来给自己那块垃圾!居然还被他说得如此的道貌岸然:你要大的我要小的…….这玩意是能用大小个头来判定优劣的吗? 当然,最最可气的还是,自己居然又一次的看走了眼,又一次的被他的假装出来的表象迷惑了过去…… 眼泪断线珠子似的掉下来,独孤小艺真的很伤心。看这家伙居然木头桩子一般站在那里,竟然不过来劝慰一下!独孤小艺更是气苦了,索性小嘴一咧,呜呜的哭起来。 “呃,别哭了,哭的脸都花了,真难看!”君邪皱着眉头,斜着眼,如此劝慰道。 “我就要哭!要你管,你你……呜呜……你说谁难看?!”女孩子最忌讳“难看”这个词,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不可忍!独孤小艺突然停止了哭声,恶狠狠地看着君邪,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突然一下子抓住了君邪的胳臂,张开樱桃小口一口狠狠地咬了上去,一口咬完,随即摔开,越发大声的哭起来。 “嗷呜…….”君邪脸上肌肉抽搐,咬着牙关,嘶嘶道:“我……操!” 独孤小艺泪眼明媚的瞪着他,呜咽道:“你……你说什么?”却是没听清楚。君邪摊摊手,一呲牙,痛。独孤小艺又哭了起来。 君邪挠了挠头,耸了耸肩膀,双手一摊,一筹莫展。 君邪前世乃是一个杀手,本就很少接触过什么风花雪月,若是有什么需求,也是真金白银的……呃,完事两瞪眼,你东我西毫无瓜葛。对于女孩子的心思那是半点不懂,更加不会哄女孩子,所以虽见独孤小艺哭得伤心,他也是真不会劝慰,索性放弃这个努力,不理你,爱哭不哭! 蹲在地上细细查看那块天外陨石,越看越是满意,用手提起来,只不过比篮球稍大些,居然足有两百多斤的分量!啧啧两声,异常满意。 若使用这块陨铁打造出飞刀,必然是无坚不摧啊!这次真是捡到宝了,虽然手段有些不大光明…… 正在陶醉,突然屁股上一痛,几乎一头撞到陨铁上去,只听得独孤小艺一边伤心的哭,一边疾步奔了出去,地上留下一串泪珠….. 原来独孤小艺见君邪竟然全然不理会自己,转头去看陨铁,更加的委屈至极,在他撅起的屁股上猛地踢了一脚,哭着跑了…… 抚着屁股,君邪有些恼火,独孤小艺却已经没影了,君邪长出了一口气,喃喃的骂了两句:******小妞!若你落到我的手里,我就先那啥再那啥然后又那啥,哼哼哼…… 其实,现在君邪的功力虽然仍不如独孤小艺深湛,但若是真的以命相搏,甚少实战经验的独孤小艺决计不是君邪的对手!但问题也恰好就在这里,君邪前世所习练的,全是又快又狠,一击毙命的杀人伎俩!而现在正在熟悉上手的,也无一例外。若是平常切磋,君邪反而发挥不出真正实力,不容乐观。 就如前世的时候君邪在师兄弟们要求他指点的时候说过的那句话:“不要找我指点、切磋。我只会杀人,我不会打架!” 而对独孤小艺,又岂能真正以命相搏?无论是家世地位还是个人脾气,都不允许君邪真正格杀独孤小艺!何况,独孤小艺号称‘纨绔克星’,也算是一个嫉恶如仇很善良的姑娘。再说,一切只怪原先的君莫邪太过于混账而已 站起身来,看向那掌柜:“老板,若是这块陨铁在你们这里制成兵器,最多能做到几炼?” 老者沉思一下,道:“这块陨铁,小店之前曾经炼制过一次,去其杂质;若继续精炼,最多可以做到三炼,可以达到云纹缭绕照面光寒的地步,若是制成兵器,必然锋利之极!” “能否作到削铁如泥?”君邪沉吟着。 “不能!”老者嘴角咧了咧,很干脆的回答。削铁如泥?小家伙你是传说听得多了吧? “那你们竟然叫神兵谱?若是不能削铁如泥算什么神兵?”君邪一瞪眼,有种受了欺骗的感觉。 老者顿时撞天屈得喊起冤来:“这位公子,您只怕有所误会,所谓削铁如泥那…….那基本都是传说中的神兵特性;再说,就算是一等一神兵,也要分在什么人的手里才能够削铁如泥啊。公子您所说的就算是普通人拿着也能够削铁如泥的神兵宝器,别说本店,放眼天下也是绝无仅有的。” “哦?倒也有理!”君邪突然想起一句话:真气所及,草木皆成利剑。不由摇了摇头,心道放屁,到了那等程度还要利剑干什么?要利剑就是因为拳脚功夫不够呀。 “算了,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君邪叹了口气:“你让伙计给我送到君府去。” 原来是君家的那货!怪不得这么败家!老者连声答应,擦了擦汗,心中庆幸,这位纨绔少爷虽然纨绔,但也今日居然没有胡搅蛮缠,你肯自己想办法自是最好不过了,只是可惜了这一大块陨铁。不过那种传说中的神兵利器,普天之下还未见一柄!让我这给你炼真是难为死人了! 看着君邪离去的背影,老头心中腹诽了一声:就凭你这纨绔之徒,居然还想自己铸刀?!若是真能够炼得出来,老夫从此不用脚走路! ------------ 第五十六章 谁在跟踪我? 转身出了店门,君邪一路往回走。君家不是没有马车,而且马车还极为奢华,但君邪却始终喜欢用两条腿走路;在前世作为杀手的潜意识中,唯有自己脚踏实地,才是最安全的。无论是坐车还是坐船,都有一种自己的命运不在自己的手中的危机感觉。君邪很在乎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会让他心中很不舒服。 君邪的习惯是,自己的命运,永远由自己来掌握! 君老爷子给他安排的随身侍卫,也早已给他以各种理由都打发走了。 因为君邪知道,跟在自己身边的侍卫,充其量只是摆设而已。自己无论走到哪里,身边都必然另有人在暗中跟着,暗中的那人,那才是一等一的真正高手!虽然君邪从来没见过,凭君邪目前的修为也无从察觉,但自从君老爷子安排了这人跟着他以来,君邪就能很清晰的感觉出来! 这份感觉来自于一个顶尖杀手的本能触觉,虽然没有什么理由,但君邪坚信自己的判断绝不会有错! 君邪现在对暗中那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虽然自己目前的功夫远远比不上前世的那般犀利,但自己的精神触觉却已经比前世提高了好几倍!而且自己曾经多次尝试摆脱那人的跟踪,以自己的反追踪手段,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人始终能形影不离的跟着自己,实在是相当难得的! 君邪看似漫无目的的闲逛,但他的精神思感牢牢控制着自己周围的一切,可谓是水银泻地,无孔不入,而且君邪的行动速度虽然不快,但惟有追踪高手才可以发觉到,他每一次的改变方向,每一次的前进后退,都是如此的突兀,出乎人的意料!若是一般的人,恐怕早已经甩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但君邪背后这人却还是没有被甩开,一次都没有! 其实跟着君邪的这人心中早已经是叫苦连天!君老爷子拜托他保护自己的孙子还不能让他发觉,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在他的心中,充其量不过保护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罢了,这桩差事实在是没有任何难度的!以自己的手段,恐怕就算是跟他一辈子,这家伙也只会是像做梦一般根本不知道的。 哪里知道两天的跟踪下来,便让这位超级跟踪高手脑袋都大了一圈。前面走的那小子,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当你以为他向东的时候,他却偏偏改了向,当你追过头回过来向西边追的时候,却会发现他已经向南走了…… 这人在这世上几乎是顶尖的跟踪高手,两天里居然有好几次追错了方向,若不是君邪的修为实在太低,恐怕第一天就能将他甩的没了影子!几次错误下来,郁闷的几乎发狂,连自己的胡子都抓掉了几根! 数次想要干脆跳出来,拎着这小子的衣襟问问他:你他妈天天东门不对西户,驴唇不对马嘴的乱逛些什么!?你就不能老实点? 难不成是这个纨绔小子发现了我?刚这么一想,自己便否定了:看这个浪荡样子,他怎么可能发现我?完全就是因为这小子行事颠三倒四所致! 正在想着,突然发现前面的君邪兴冲冲的加快了步伐,走进了一家胭脂水粉店,忍不住呸了一声,心道不愧是纨绔子弟,居然向这等女人家的店里闯。哪知道一等二等,竟然不见君邪出来,终于沉不住气,飞也似的掠了过去,偷眼一看,里面根本没有君邪的影子,不由得一阵懊丧:原来这小子走了后门出去了,我怎地这么傻,偏偏没想到这一点? 风也似的向着后门的方向一路搜索过去。 等到他去的远了,君邪终于确定那股一直注意自己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这才施施然的从胭脂水粉店里走了出来,礼貌的道个谢,原路返回,扬长而去。 唯有店中的几个少女伙计瞪着圆圆的大眼睛,一阵咂舌:这位俊秀的公子看起来挺健康的,怎么一进自己店里却会突然拉肚子?而且还占用着茅厕如此之久?险些让我们姐妹都憋得不行了……. 天色渐渐阴暗,夕阳缓缓落下,已是黄昏独自愁,夜幕已经张开了狰狞的大口。只等那天边的余晖一旦消失,便要一口吞下这乾坤大地! 君邪走了两步,突然回头,换了另一条路,向着胭脂水粉店后门的方向而去,同时心中不免得意洋洋的暗笑,那家伙估计今天要被我绕晕了吧。老子作为杀手之王,丛林狩猎者,最擅长的就是这个,若是居然摆不平你这个异世界的棒槌,那才叫咄咄怪事了,小子,跟爷比,你还太嫩啊…… 君邪所料不错,那人在追出数十丈之后,却没有发现君邪任何踪影,顿时知道上当了,一阵风似的又卷了回来,东南西北搜了一大圈,然后愣愣的站在胭脂水粉店前,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一张脸又青又红,如同开了染料铺,浑身只觉得一阵无力! 纵横天下数十年,自己的追踪术从来就没有失效过,但今天居然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栽了跟头,而且还是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败家子!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心中的感觉清清楚楚的告诉他:这次是真的追丢了! 丢人啊!阴沟里翻了大帆船了啊…… 君战天,你这是养了一个什么孙子啊!怎么这般的邪门啊? 君邪嘿嘿笑着,无比惬意。虽然明知道那人对自己没有任何恶意,但习惯了独往独来的他,身后有一个人吊靴鬼一般吊着,总是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就是不爽!现在终于甩掉,顿时觉得浑身轻松。 突然,君邪正在走动中的身体肌肉一僵,随即松弛下来,肩膀肌肉一抖,飞刀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手心。 几股阴寒的气息,带着森冷的漠然从各个方向赶来,目标,正是君邪现在处身的这个不大不小的街道里。 曾经的、同类的气息! 杀手! 不会这么巧吧?我才刚刚摆脱了保护我的人,却在这个时候遇上了刺杀?万一真的嗝屁了,那可就真成笑话了!自掘坟墓?!君邪心中苦笑一声,但不可否认的,竟然有一种久违的兴奋从心中升了起来:隐隐带着血腥味——终于、总算、可以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同行们了,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前面整齐的脚步声起,一队人马走了过来,中间乃是一顶轿子,明黄色的轿面,两侧垂着几串珍珠,珍珠下面,是一个个小小的金黄色的铃铛,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响声,甚是悦耳动听。 这是当朝灵梦公主的銮驾! 难道这些人要对付的不是自己?竟是灵梦公主? 君邪心中一盘算,顿时觉得大有可能。自己来到这里,本就是临时起意,若要刺杀自己,比这里更加合适的所在刚才自己已经不知道走过了有多少。刺客万万没有一直跟到这里才下手的理由! 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在这接近皇城的官道上刺杀灵梦公主,会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 第五十七章 刺客! 灵梦公主可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掌上明珠,向来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宝贝的跟心肝肉一般,若是灵梦公主遇刺,天知道皇帝陛下会怎样的震怒和伤心? 这些人居然能承受皇帝陛下的盛怒? 君邪再来不及多想什么,灵梦公主的座驾已经到了眼前,前面的两个宫女看到君莫邪就站在前面呆呆的一动不动,不由得都是露出厌恶到极点的神色,轻声向着轿子里说了几句话。 轿里人说了句什么,突然停了下来。轿帘打开,一个身穿浅黄色宫装的绝美少女沉静的露出了一张脸,带着稍稍的不耐,却还是按捺着性子问道:“君莫邪,今日为何拦住我的去路?” 拦住你的去路?君邪一阵愕然。左右一看,才发现自己正好是站在路中间,偌大的队伍当然不可能为他一个人绕路!再说这又是公主的车驾,这么说来,还真是自己拦住了她的去路,这话说的! 君邪只在君莫邪的记忆中知道有灵梦公主这么一个人的存在,真人却还是第一次见。今日一看,不由的也是喝了一声采。难怪君莫邪念念不忘,这位灵梦公主当真是天香国色,一代倾世红颜! 肤色白嫩,双眉弯弯,眼睛如同两泓秋水,清澈见底,瓜子脸庞,黑发如瀑,浑身透露出一种高贵圣洁的气质,却又看着似乎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高在上一般,清新脱俗,便如出水莲花,一尘不染。 “公主殿下这是要到哪里去?”直到此刻,君邪才发现,前面楼阁巍峨大气,已经是皇城。灵梦公主刚刚从皇城里出来,却接着就缀上了一批刺客? 这说明了什么?貌似太诡异了些! 想通了这一点,君邪有一种马上拔腿就走的冲动。以现在君家的处境,可绝不适合掺和到皇族中的事情里面去。不过看灵梦公主这一行人的力量,君邪觉得,能够保住灵梦公主性命的可能几近微乎极微。 如此美人,顷刻之后只怕就要丧身于刺客手下,君邪虽觉得可惜,却也并没有觉得有多么舍不得。毕竟现在,保全自己和家族是最重要的。 “哦,我要去独孤府去找小艺,君三公子,请让一下让我过去。”灵梦公主的脸上很平静。原来独孤小艺被君邪骗走了一块天外陨铁,越想越委屈,一路疾奔,去找自己的最好的姐妹灵梦公主去哭诉。但其时灵梦公主却正在皇后娘娘的寝宫之中,没有见到。 灵梦公主回来听到自己最好的姐妹居然是哭着来的,又是哭着走的,顿时心中紧张之际,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这才急忙安排动身,要去独孤世家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能让这位刁蛮可爱又聪慧的妹妹如此的伤心;却无巧不巧的在这里遇见了罪魁祸首:君莫邪。 当然,灵梦公主现在是不知道的,否则说不定要将面前这家伙捆起来送到独孤家里去。 君邪现在的感觉有些怪异,在这位公主的身上,君邪丝毫感觉不到什么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皇家气度,反而很是平和。这种平和的气质出现在一位皇室的公主身上,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是,如此莫邪就不再打扰了,公主殿下请便。”君邪打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主意就此离开,然最终仍是不经意地提醒了一句,双目深注,沉声道:“一路、小心!” 其实君邪心中倍觉怪异,按说一位堂堂公主殿下出行,尤其还是受宠如灵梦公主一般,身边的随从护卫怎地会如此之少?而且,随行之中根本没有什么高手!而偏偏又在这个实力最薄弱的时刻,很凑巧地来了刺客?? 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吗?越往深处这么一想,君邪就越觉得这里面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黑幕!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一个优秀的杀手更是远避是非之地,君邪绝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更何况是用生命去冒险,他当然会断然拒绝的,尤其还是一个对他充满厌恶感觉的女人,纵然这个女人再美、再美如天仙又如何! 灵梦公主颇为诧异的看了君莫邪一眼,以她对这位君三少爷的了解,只要见到自己,势必会来一段“姐姐、妹妹”的死缠烂打,今天怎地如此的好说话,当真是罕见,不过他就此退去,却也省下双方撕破面皮,也算是好事。 公主缩身回到轿中,那珍珠帘子复又放了下来。现在看去,一个朦朦胧胧的无限美好的身影,梦境一般若隐若现。 暗影之中,有人正在急促的说话:“头儿,君家那纨绔小子君莫邪也突然出现在这里,怎么办,是否等他过去再动手,还是……” 一个蒙面人伏在房顶上,眼目中闪着金灿灿的光芒:“来的正好,机不可失,索性一并干掉!让君战天那老小子一起发发狂,也是好的。” “是!” 君邪闪身退到一边,心中喃喃道:纵是香喷喷的绝色美女,死了之后也是会发臭的,然后还不是枯骨一副,黄土一坯。君邪啊君邪,你可千万不能心软,强出头只会连累自己。终于摇摇头,就要起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意就在这一刻,几股阴冷的气息已经同时锁定了君邪! 我日!现在想走都走不了了。君邪感到这一道道锁定自己的杀气越来越显得浓冽,哪里会不知道这些人将自己也列入了必杀名单里? 我真是招谁惹谁了?真是无妄之灾啊!吃挂络也没这么吃的吧,咱就是个过路的路人甲来着! 随着一声“起轿”的命令,车队继续缓缓前行。队伍前的几个侍卫倒也颇尽礼数,向君邪行了一礼,才策马开路。 此刻,轿中的灵梦公主心中却在想着君莫邪最后那一句话。‘一路小心!’这句话,可有些不伦不类啊。突然心中一凛:难道君莫邪知道些什么?这是在隐晦的提醒我吗?想到这里,灵梦公主心中一凛,顿时就要下令停下轿子,再好好问问他。 就在此时,突然朗朗天空瞬时一暗,无边的夜色终于君临大地! 随着夜色的君临,数个黑衣蒙面人如同硕大的乌鸦一般从天而降,人还未落下,数十只黑色利箭刷刷的射进了轿子里,半空中刀光剑芒闪烁着金银两色的玄气光芒,扑了下来。 连声的惨叫不断响起,随行数十名侍卫在黑衣人现身的一瞬之间已经倒下了十来个,有几人反应机敏的齐声大呼:“保护公主!”纷纷执剑立于轿子周围,刀剑相击的声音不绝响起,大街上行人一阵尖叫,四散奔走逃命。 另有两个黑衣蒙面人从房顶落下,直奔君邪而去,看身上的玄气光芒,乃是两位银品玄者!这样的两个人,乃是目前的君邪所绝对无法应付的高阶玄者,而且,是杀手! ------------ 第五十八章 刺杀! 出动两名银品玄者对付我?!还真是看得起我!君邪心中苦笑,对付一个纨绔子居然也出动这样的高手,策划这次刺杀的人真是大手笔啊! 两位金品高手,七位银品高手,合共是九名高阶玄者一起行动,对付一个毫无防备、且并无高手随行的车队,简直是手到擒来,以石击卵! 两柄长剑闪耀着银光,狠狠刺下!面罩之后的两双眼睛,尽是残忍嗜杀,一击必杀! 面对刺来的两柄长剑,君邪心中霎时间闪过了十几种应对方法,但转念一想,这是几种方法无论哪一种都会暴露自己。 现在的君家,皇帝无比的放心,虽然君家没落,但君无意下身瘫痪,君莫邪纨绔不堪造就,等于无后,无后,就代表着已经一大把年纪的君战天是绝无野心的!所以皇帝才会把整个国家的军队交到他的手上。但若是发现君莫邪居然是人中之龙,那么,现在的信任就会立即变成巨大的猜疑!毕竟,君战天在军方的地位,实在是太吓人! 而现在如果君邪将实力暴露在一干公主侍卫的眼睛里,从某一种程度上来说,等于是逼迫皇帝对君家下手! 所以,不能! 君邪一瞬间做出了决定。 君邪神色慌张之极,手忙脚乱的接连后退,突然脚下似乎绊到了什么,一个踉跄向后跌坐,似有意,似无意地恰好让其中一柄长剑贴着头皮擦了过去。同时暗运开天造化功,护住内腑,用力一拧,另一柄长剑刷的一声斜着刺进了胸口! 看似严重,但却是连骨头也没有伤到。开天造化功全力运转起来,浓郁的白雾瞬间充斥了君邪四肢百骸,每一条经脉,快速的对他的身体进行修复着…… 便在这时,另一人双脚齐飞,砰砰两声踢在他胸口,君邪一声闷哼,喷出一口鲜血,仰天倒了下去,一个翻滚,滚得身上白袍血迹斑斑,翻了个身,头朝下,无声无息了。 两杀手对望一眼,神色不动,二话不说的向着灵梦公主正被围攻的轿子冲去。 在两人心中,君莫邪这个京城之中最出名的好逸恶劳的纨绔先中胸口一剑,接着承受了一位银品玄者几乎全力的一踢,必然是五脏俱碎,决计不会有半点活命的希望?所以两人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直接转身! 两人都没有发觉,在那两脚踹上君邪的身体的时候,君邪胸前的衣衫突然诡异的鼓了一鼓,接着落下,随着两只脚踢在胸口,衣衫居然瞬间鼓动了五六次,化解了绝大部分力量。 灵梦公主如今的车队侍卫只是宫中最普通的侍卫,只有带队的两人实力较强,却也只是两名银品玄者,在猝不及防之下,要应付两名金品强者和七位银品强者的倅袭,顿时都是手忙脚乱,其余人数虽众,但却根本派不上什么大用场。 诡异的是,自从黑色利箭射入轿中之后,轿子里面一直无声无息,也不知道灵梦公主此刻是死是活。 车前侍卫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为首的两名黑衣蒙面人对视一眼,同时长身而起,飞掠半空,浑身金芒闪烁,犹如苍鹰攫兔,扑向轿子之中。 侍卫们大惊失色,一边放声高呼,一边奋不顾身的冲上前去,想要舍命阻拦;但以他们低微的玄气功力又岂能挡得住两位金品强者?双方的实力实在是相差太悬殊,如波分浪滚一般两边退开,两位黑衣人已经迅速扑上了轿顶。四手齐出,剑光闪动,金芒一阵爆闪,一顶华丽的轿子已经四分五裂,绚丽的布条漫空飞舞,夜空下,金光银芒闪耀中,竟带有一种凄艳的绮丽! 黑芒突闪,原本射进轿子里的黑色利箭此刻居然毒龙一般从轿子里倒射出来,噬向两名黑衣人犹在半空的身体。 剑光闪动,“咔咔”几声脆响,箭矢纷纷斩断,就在此时,满空的绚丽布条飞舞之中,突然一道窈窕的身影裹着一身灿烂的银光快速而又曼妙的飞起,灵梦公主双目中带着愤恨与不甘,双手中各持一柄寒光闪烁的短剑,银光璀璨,向着两名黑衣人狠狠刺下。 这位看起来弱质纤纤的公主,竟然也是一位银品玄者!不意公主年纪小小,竟是一位武学奇才,单论个人修为,只怕较诸另一个武学天才独孤小艺犹有过之! 两个黑衣人同时闷哼一声,出剑一格,“砰砰”两声,三人分作三个方向飘落,灵梦公主娇躯落地,一阵摇晃,俏脸上忽显一阵诱人的嫣红色,瞬间又转为煞白,显然已经受了内伤!她纵然天资横溢,始终只是一个银品初阶玄者,同时对上两名金品玄者,即使对方的力道已经是强弩之末,灵梦公主又是突然袭击,但那反震的力量,却依然要吃个大亏! 银品与金品之间,有着本质的分别,是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的! 两名黑衣蒙面人一退复进,脚尖在地面上一蹬,轰的一声,地面上已经多了两个小坑,两人身影闪电般掠过三丈的空间,两柄长剑带着金灿灿的光芒,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之心,向着灵梦公主的娇躯狠狠扎了下去! 灵梦公主刚刚一拼之间,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还来不及做任何调息,没奈何之下,拼尽全身力气勉强向后一闪,但却依旧无法摆脱两人的绝杀一剑,而再她强行提气之下,身体里面的玄气运转更形紊乱,进而全不受控,乱作一团,刀绞一般的痛苦,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用不出来了。霎时间不由得万念俱灰:难道,我就这么死了么?俏脸上浮起一丝凄迷之色,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两柄长剑刺向自己身体,竟然不再闪避! 她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作出闪避! 银品玄者面对金品玄者,尤其还是两位!即使没有受伤,即使有再高超的闪避技巧,也是枉然! 长剑已经近在咫尺,灵梦公主甚至能够看清楚面前两人面罩之后的双眼流露出残忍快意的神色,似乎对自己能够亲手杀死这样国色天香的美女,感到无比的惬意! “公主殿下!”数名侍卫凄厉的长声惊呼,奋不顾身的冲来,但,已经迟了…… 一切都已经迟了么?! 只要杀了面前这个美貌女子,自己等人的任务就算彻底完成了,以后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自然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而现在,自己长剑只要往前一送,就一切完结!纵然她是天香国主之女,纵然她是武学奇才,一息不在,万事皆休! 两名黑衣人虽然是训练有素的一流杀手、金玄强者,平素也是心毒手黑、杀人如麻的狠角色,但此刻杀得毕竟是一位公主,眼睛之中却也不自禁的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 这一刻,几乎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灵梦公主身上,谁也没有发现,就在这个时候,在众人心里已经是个死人的君邪一直倒在地上的身体微微动了一动,一道寒光从他的指尖射出,绕空而上,飞临半丈转了半圈,突然转成耀眼的蓝光呼啸着飞向那杀手与灵梦公主之间。 (推荐一本女频的书: 作者:So糊涂 作品:《神降契约师》 书号:1514474 广告:大吵大闹揭起异界金钱风暴!) ------------ 第五十九章 天玄?! 这小子见刺客来势匆匆,事先便已经想好了脱身之策,他那往后一倒,看似狼狈,但周身功力尽数集于前胸,内力鼓动之下,外袍和内衣皆向外鼓胀而起,形成两层很微妙的保护层。而最奇妙之处,却是在于那名杀手那大脚看似重重的踢在了他前胸,但刚触及外袍,外袍一阵鼓荡,便消去了许多劲力,接着内衣再度鼓胀,又消了一层。 所以君邪实际身体所受力,只不过不到三分之一的力量,脚踢到他身上的时候,已经是强弩之末,只余些微劲力。但饶是如此,一剑两脚,也不是目前的君邪可以轻松承受的,可谓难受之极,不过在内腑受震的同时,君邪已经运转造化玄功,将所受之伤势化作一团鲜血喷了出来,看似吐血吐的吓人,却无大碍。 那一剑被开天造化功裹住,以开天造化功的神妙来说,只是皮肉伤而已,反而是那两脚,让他甚是难受。 若是这些人等君邪离去,再对付灵梦公主或者直接不对君邪出手的话,君邪现在自然也就若无其事的走了。灵梦公主顶多只是君莫邪的梦中情人,却绝不是君邪的。所以他老人家可是毫不关心,所谓英雄救美、怜香惜玉都是需要实力的,可是这样的实力偏偏就是君大少爷目前最欠奉的! 但这些杀手却将他也列做了必杀的对象,这就让这位邪君怒火万丈了!不说以后会不会还发生类似的情况,单只这一次,君邪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凡是伤害我的人或者企图伤害我的人,一向都是先下手为强!既然你们要杀我,好得很;我现在杀不了你们,但却可以先破坏掉你们的这一次计划!就算损人不利己的赔本买卖也要做上一次了! 因此君邪本应走了却没有走,见灵梦公主危急,君邪便用全身贯通的经脉模仿出天玄强者的气劲,贯注到飞刀上,采用回旋手法,将飞刀射了出去! 两位杀手首领正要挺剑绝杀灵梦公主的一瞬间,突然感觉似乎有异,眼前蓝光大闪,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却又带着炫目到极点的惊艳! 深蓝! 一柄小小的飞刀,仿佛从虚无之中突兀的出现,横在两人的长剑与灵梦公主的娇躯之间! 这柄小小的飞刀,却似乎将天空中的湛蓝全部带了下来,湛蓝有色,令所有看到的人都是从灵魂里面感到了一种悸动! 这抹湛蓝,在一片灰黑的夜色之中,显得是如此的夺目瑰丽! 这是…… 天玄高手! 两名黑衣蒙面人怪叫一声,眼神中闪出极度的惊骇之色,再也顾不得伤害灵梦公主,急急忙忙的将剑一收,狼狈之极的纵跃退后,看着那柄飞刀的眼神,就像看着一条致命的毒蛇! 那本就是他们无法抗拒的实力! 诚然,面对银玄实力的灵梦公主,两人可以如大人对小孩一般的肆意,可是面对极峰存在的天玄高手,金玄高手就算不是蝼蚁,顶多也只是个婴儿! 整个天香国也没听说有几个天玄高手,怎么现在却在这紧要的关头冒出来了一个?! 飞刀上虽然蕴含着这令人心旷神怡的碧蓝色,又仿佛是全然没有一丝力道,软塌塌的掉落下来,直直的插在两名黑衣人与灵梦公主之间。薄薄的刀身,犹如柳叶一般轻盈,轻轻摇曳。上面的碧蓝色光芒经久不散,直至片刻之后,才逐渐恢复了飞刀本身的清亮色泽! 众人如遭雷击,同时停手,几十双眼睛一起看向地上那柄小小的飞刀,眼中满是震骇! 那柄小小的飞刀已经成为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飞刀上满载的湛蓝的神异颜色,而且在出手之后、停止下来之后,湛蓝光芒依然凝而不散!由此来看,这位出手的天玄高手修为分明已经是到了天玄巅峰境界!距离更高层次的至尊神玄,只怕最多也不过半步之遥而已! 而且这柄飞刀飞出时全无声息可言,虽似并无力道,但飞刀上的劲力却控制得恰到好处,这也说明了这位天玄高手的出手只为震慑,并无伤人之意!但越是如此,越是显得从容不迫,毫不将眼前这九名杀手放在眼中。分明是拥有绝对的把握,若是他们再对灵梦公主下手的话,将他们在一瞬之间全部击杀!对于天玄高手,杀死这九人,用易如反掌来形容,也绝不过分! 在场的尽都是见多识广的高级玄者,隐身强者的用意又有谁看不出来? 两名黑衣杀手首领向着灵梦公主出剑的那一刻,在大街另一边一处阴暗的房檐后,一条蓝衣身影双目一张,浑身蓝汪汪的光彩一闪,就要现身,但看到飞刀出现,顿时身子一震,正要飞身而出的身子突然停了下来,眼中亦是满布震惊。 这个蓝衣人眼中,却是淡淡的蓝色,那是天玄初阶的标志,虽然也属于凌驾众生的顶峰强者,但与那发出飞刀的‘天玄强者’相比,却是逊了不止一筹。 九位杀手面罩之后的眼神满是惊恐之色,行止之间也有些进退维谷,他们虽然是杀手,但也一样珍惜自己的生命,若是有搏的机会,他们会尽力去尝试,可是面对绝无成功可能的送命,任谁也只会选择退避! 反观灵梦公主的侍卫们一个个喜形于色,如释重负!有这等几近乎传说的人物保护灵梦公主,公主殿下已经稳如泰山,绝无危险!若公主当真遇刺,自己等人就算能在这些刺客手中侥幸保住性命,也难逃皇室的追究,动辄更会祸及家中妻儿 灵梦公主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这一幕。看着面前地上那柄小小的飞刀,眼神中不由得露出感激之意。若不是这柄飞刀奇迹般的横空出现,此刻的自己,恐怕已经是香消玉殒了! “是哪位前辈在这里?不知有何指示,尚请现身一见。”为首的那位黑衣蒙面人挺直身子,对着天空拱拱手,语声恭谨,这实际却是在打了马虎眼。装作不清楚暗中那人此举的意思,进行试探。毕竟这次刺杀若是无果,自己等人回去也未必有什么好果子吃,抱着万一的打算,始终也要尝试一二! 若是当真确定了暗中那位天玄强者真要是非要保护灵梦公主,恐怕自己这些人全部葬身在这里也是没有希望可以完成任务的!那时,就惟有退却一途! 可是,即便灵梦身为一国公主、天香国主最宠爱的女儿,却似乎也不配有一个天玄巅峰强者作为保镖,这样的保镖即使是天香国主本人,也足够资格了! 长街寂寂,却没有任何一点声音。 神秘的天玄强者,对这位小小金品玄者自然是不屑理会的。 ------------ 第六十章 震惊的天玄强者! 远处,蹄声如闷雷,正向这边赶来。看来这边的刺杀,已经引起了注意。 半晌,那名为首的黑衣蒙面人眼神一阵阴冷,手一挥,仗剑再向灵梦公主冲去!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再动手试试,若是你还出手,那我们立即退却!若是你不出手,灵梦就必死!我们的任务依然可以完成! 但在他前进中,依然很是小心的避过了脚下的那柄飞刀,不敢碰到一点。天知道这位强者有什么怪异的脾气?或者就因为碰了那飞刀而引来杀身之祸! 半空中湛蓝色再度突兀闪过,另一柄飞刀带着蓝汪汪的色泽,“刷”的插在了的黑衣人面前!这次的势头明显快了很多,很显然,那位神秘的强者对这位金玄杀手的不识趣很有些动怒的意思! 两柄飞刀并排插在地上,颤颤巍巍,小巧玲珑,犹如极为珍贵的艺术品一般一触即碎,似乎风一吹都能将其吹走,但就是这样的两柄飞刀,却在九位杀手眼中,变成了横亘在他们与灵梦公主之间的一座大山! 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妄图逾越只有自取灭亡! 如今若是仍坚持要杀死灵梦,必须先将发出飞刀的人干掉!但是,那……可是一位天玄巅峰强者!休说干掉,即使九位杀手一起合力围攻,只怕也会让人家在举手之间杀的干干净净。 这一次,那位藏在房顶的天玄高手已经开启了自己的全部灵识,虔诚的闭上眼睛,绝不放过周围任何一点强大的神识。在这样的灵识搜索之下,哪怕就是天玄巅峰或者至尊神玄初阶的高手出手,他自信也能瞬间感应的到。 可是…… 一番灵识搜索之后,这位天玄高手震骇的睁大了眼睛,额头上汗珠刷刷的落了下来,两眼中的震惊已经到了恐怖的地步! 究竟是谁,在帮助灵梦公主?这位天玄高手心中想着,却再也不敢探测那位神秘莫测的高人的气息。因为他刚才费尽心思的凝神搜索,竟然什么也没有探查到!空气中完全没有玄气的波动,更加没有一点点、一些些、一微微的神识波动。出手的那个人竟然连这些也完全的收敛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需要何等的修为?!起码在这位天玄强者的认知之中,莫说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就算是天玄巅峰甚至是至尊神玄中阶,都是未必能做到的事情! 难道……这位神秘的高人,竟能高明到这种地步,难道竟然是至尊神玄巅峰高手?!那,岂不是天下无敌的人物?那根本就已经是属于神话传说的人物!! 我滴个天哪!! 想到自己“小小的天玄初阶”,居然妄自去探测这样强大的存在,这位天玄强者就不由得汗流浃背!自己虽然不能觉察到对方,但这种神一般的存在却是肯定已经发现自己的!若是对方刚才释放神识,对自己的探测神识迎头痛击,那么,粉碎自己的所有思维是没有半点难度的!那样的话,毫无疑问的,自己现在已经是一个白痴! 害怕、畏惧,这样的感觉自己已经多少时间没有过了? 但这一刻…… 这位天玄强者心中不禁一阵由衷的后怕,眼中射出感激之色,无声的对空行礼,态度恭谨,如同看到了祖祖祖师爷的末辈弟子。他知道,对方一定可以感应得到,也可以看得到。 他那里知道,他心中已经拔升到了至尊神玄巅峰强者的存在,此刻正如一条死狗般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至于感应不到“强大”的神识,这也是理所应当的……这位现在死狗一般的“至尊神玄巅峰高手”此刻的玄气神识还不如一位银品玄者,貌似实在太渺小,那天玄强者虽然探测到了,但却完全无视的忽略了过去……实在是太弱小了…… 当然,这位“至尊神玄巅峰强者”为什么要以天玄的修为来对这些杀手做以震慑,这也是很好解释的事情。玄气光芒,到了至尊神玄之后就会返朴归真,完全隐匿没有任何颜色,若是用真实水平出手,没准这些杀手愣愣的不识货,那岂不是反而不美?那时势必需要亲自出手,捻死那几只蚂蚁,就是实在太有shi身份了,而天玄巅峰的碧蓝海天色,却正是玄气光彩所能够外在体现的最高修为,就算是没有修习过玄气的普通人也能一眼就看的出来! 由此可见,这位前辈实在心思慎密,而且慈悲为怀,用心真是……太良苦了。 那天玄强者感叹着,由衷的钦佩不已。难怪人家能到这么高绝的地步,单看人家这修养,这心性,就比自己强的不可以道里计!前辈高人啊! 他这些想法,若是让正趴在地上的“至尊神玄巅峰强者”君邪听到,相信会狂喷一口鲜血乐晕过去,这也太看得起我了…… 下面街口,为首的黑衣杀手眼神中射出强烈的不甘之色,眼神变换了几次,终于仰首叫道:“前辈既不允许晚辈们放肆,那么晚辈们就此告辞了!”等了一等,不见有人回应,知道这位天玄强者没有现身的意思,而那马蹄声已经快要到了街口。终于一叹,挥手道:“撤!” 九个黑衣人同时退后,一闪之下,金芒银光闪起,正要飞身而起远遁,突听一人冷冷的道:“杀了这么多人,说声走就想走,那岂不是太容易了?” 随着这句话,一条蓝衣身影蓦然出现在街口,挡住了九名黑衣人的去路,这人浑身蓝光闪现,双目如同两颗浅蓝色的珍珠一般,身材瘦削细长,站在夜色中,却让所有看到他的人均是不由自主的从心中油然升起一种孤独寂寞的感觉。 落寞、凄凉、孤寂、萧瑟……在这个人身上,所体现的,竟然全部是这些让人心中悲愁无限的负面情绪!就连他手中握着的那柄细长的长剑,握在他的手中,也显得格外的寂寞了起来….. 灵梦公主顿时满脸喜色,叫道:“夜叔叔,真的是你。梦儿真是太高兴了!” 为首的两名黑衣杀手顿时眼色大变,瞳孔同时收缩,冷冷道:“天涯孤星夜孤寒?原来是你!你不是用剑的吗?什么时候也开始用飞刀来装神弄鬼了?” “不管我用什么,杀你们几个废物,都是绰绰有余!”夜孤寒冷冷的在面前九个杀手身上看了一圈,才看向灵梦公主,眸中深处露出一抹罕见的温暖怜爱:“小梦儿又不乖,偷偷出宫来,遇上大事了吧?可受惊了吗?” “有夜叔叔在,梦儿就是最安全的。”灵梦公主可爱的笑了笑,在这位全天下都出名孤僻的天涯孤星夜孤寒面前,灵梦公主丝毫看不出哪里像一位皇家公主,反而就像看到了自己叔叔的小姑娘,牵着衣角无比的依赖与孺慕。 ------------ 第六十一章 夜孤寒 夜孤寒,一位独来独往的高级强者,天玄高手。 人人都知道他从来不与任何人亲近,孤僻成性,心狠手辣,一旦出剑,手下向来没有活口。但人们却不知道的是,这位孤僻的剑手,当年也曾经是一个英俊潇洒倜傥多情的少年公子。 更加没有人知道,夜孤寒与当今皇后慕容秀秀往昔曾经乃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但夜孤寒家族不知何故,一夜败落,从京都除名,夜孤寒也沦为一文不名的小人物,当年权势熏天的慕容世家,自然就不会让女儿嫁给当时除了是一位银品玄者之外什么都不是的穷酸人物,慕容家族的横加阻挠,终于使一对山盟海誓的恋人劳燕分飞! 夜孤寒黯然远走,慕容秀秀悲痛欲绝,数次寻死均被救回,直到不知何故传来了夜孤寒的死讯,慕容秀秀万念俱灰之下,在父母苦劝之下,终于服从家族安排,入宫与当今皇帝成亲,数年后成为一国之皇后。 夜孤寒一去十年,练剑有成,玄气修为也臻至了天玄境界,自觉已经足以匹配慕容秀秀,兴冲冲的回转之时,不意沧海桑田,红颜已去,当初的恋人已经贵为皇后,而且灵梦公主,也已经七岁了!两人泪眼相对,均感肝肠寸断!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夜郎是路人! 天意莫测、昨是今非,造化弄人,一至于斯。 夜孤寒心灰意冷,一夜之间头发斑白,性情亦由此大变,变得孤寂狠绝,不近人情。但对昔日恋人的女儿灵梦公主,却是视同己出,怜爱有加。他虽然从此立誓再不见慕容秀秀,但却经常逗着小灵梦玩耍,也唯有在对着灵梦公主的时候,夜孤寒那坚冰般冷寂的心才会有所融化。 实际上,夜孤寒已经成为灵梦公主的守护神!无论是谁,就算是当今皇帝想要责打灵梦公主,夜孤寒也敢悍然拔剑!灵梦公主,就是现在夜孤寒苟生在世唯一的灵魂寄托,也是这位冷血孤僻的剑手,最大的逆鳞! 这件事情,说来更是皇室的一件秘事,知道的人本来就甚少。所以这些杀手的幕后主使也是不知道的,否则,决不至于只派两个金品玄者杀手前来刺杀,甚至未必会有这次刺杀!就算真要刺杀,怎么说也需要两位以上的天玄高手才行。 夜孤寒如今已经确定了那位隐身暗处的神秘高手必然不会出手,但他却绝不会放这些杀手离去,所以现身出来。 凡是想要伤害灵梦公主的人,无论是谁,在夜孤寒的眼中,都是杀、无、赦! 缓缓转身,拔剑!细长的剑身灵蛇般抖动,剑光蓝汪汪的荡漾起来,剑尖缓缓抬起,指着九位杀手,夜孤寒脸色冷酷:“死吧!” 九位杀手一阵无语,先前我们一个劲的问前辈还有什么指示,就是为了试探与你,你却不出声,等我们要走了却出来拦人,这,这不是明摆着耍人玩嘛? 他们自然不知道,所有的事情不对劲,完全是因为,对象根本就是两个人! “夜孤寒!想要杀人是要用剑的,用嘴可不行!”两位黑衣杀手首领越想越是愤怒,纵然你武功比我们高出很多,但也没有这么耍人的!自知无幸,反而胆气壮了起来,竟然出言嘲讽。 夜孤寒神色不动,依然冷酷如冰,目光森然如箭,身躯亦挺拔若松,心狠、剑光更寒,突然闪动,淡蓝色的剑光如同烟花爆炸,笼罩四野,发散而出,以实际行动答应了杀手首领用剑杀人的要求。 无谓再浪费口舌,和将死之人废话,无疑是很弱智的举动! 剑光灿烂,带着淡蓝色的绮丽光采,一剑挥出,很有一种如梦如幻的华丽感觉,但在这等奇妙的光彩中,却又夹杂了浓郁的伤心断肠味道,此刻的森然剑光,居然与夜孤寒的脸色一样的落寞,萧瑟! 夜孤寒转步、欺身、出剑!靠得他最近的一位银玄杀手,咽喉部位赫然多出了一道凄艳的淡淡痕迹,而血光亦在瞬间如雾般喷出,融进了漫空的淡蓝剑影之中,红蓝相映,使得这幕杀戮的场面,充满了一种断肠的美丽! 剑出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寂寞……. 那位杀手尸身缓缓倒下,夜孤寒白发萧然,孤峭的身影却已经到了另外两名杀手之间,这些方才还曾经威风不可一世的杀手,此刻在他的面前,却如是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正如银品高手可以视九品以下之人为蝼蚁,天玄高手同样视金、银品高手为儿戏! 两道血光再度先后激射而出,夜孤寒脸色冷酷,丝毫不变,在漫天血光中带着梦幻般的淡蓝纵横来去,如鬼如魅,如风如雾! 金银玄者正面对敌天玄强者,这根本就是以卵击石,连一丝希望都没有的对战,更何况是遇上了夜孤寒这位以斩尽杀绝而著名的冷血狂人? “风紧!四散,走!”杀手首领一声厉叫,原本心中仅存的侥幸消失无踪,第一个拔身而起,利箭般向远方射去。剩下的五位杀手亦如同炸弹开花,四散奔逃,逃得一个是一个! 结局既无悬念,唯一可以寻思的只是,这九名杀手,是否有人可以侥幸脱身呢?! 夜孤寒一声长啸,声音带着浓郁的悲凄孤寒,森森杀机带着无尽的孤寂冲空响起,淡蓝色的剑光大涨,便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以飞快的速度飞行在空中,淡蓝色剑光一吞一吐之间,便有一名杀手惨叫着落下地来。 举手投足、须臾之间,妄图逃走的四个银品杀手悉数毙命,尸体尚未落地,而夜孤寒也已经挺剑拦住了其中一个金品杀手首领。这两位杀手首领乃这一行人中武功最高的两人,又是一南一北逃遁,即便以夜孤寒一人之力,在斩杀另外四名银玄杀手之余,也只能拦住一个。至于另一个,他则是无能为力! 君邪躺在地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热闹,见夜孤寒如此神威,不由得心中神往不已;这夜孤寒的能力,若是正面相搏,即便是以前世君邪的能力也非是其敌!这不禁让君邪对这个世界的玄气又有了一层较高的评价。 当然,这只是以正面对战为前提,若是按照杀手的手段而论,君邪自信自己有N多的方法可以搞死夜孤寒,但毕竟正面搏杀并不是君邪最擅长的东西! 淡蓝色,大抵还只不过是天玄初阶而已,便已经有如此威势,却不知天玄巅峰又是如何?至尊神玄则是如何?君邪心中有一种强烈的见猎心喜的感觉! 唯有与强者之间的交战,才是提升自己的最快途径!只可惜,现在的君邪,远远没有叫板强者的实力!若非如此,恐怕这家伙立即就会跳起来,向夜孤寒提出一战! 实力啊! 君邪心中烧开的油锅一般的翻滚着,无比的渴望!正在这个时候,却发现那位逃遁的杀手首领无巧不巧,正一路向着自己这边狼狈地飞掠过来。君邪心中顿时杀机大起! ******,你带着人把老子弄成这样子,你居然就想一走了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手腕一动,飞刀在手,君邪的脸藏在身下,狰狞的一笑:去死吧,小子! ------------ 第六十二章 专业与不专业 那杀手首领眼见夜孤寒暂时已经没有余力追赶自己,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一边飞速奔逃,一边四处打量,往下一看,正看见君莫邪这纨绔不知何时成了仰面朝天的姿势躺在地上,两只眼睛居然还像是微微睁着,不由一怔:难道这小子竟还没死?! 回头一看,夜孤寒已经将自己的同伴逼进了死地,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想抓个活的,暂时顾及不到自己,心念一转,不由得恶向胆边生。 杀不了灵梦公主,但若是让君莫邪死了,京城也会大乱吧?顿时身形一滞,就要落下来朝着这个纨绔身上再补上一剑! 正在转着这个念头,突然看到下面的纨绔小子两只眼睛向着自己眨了眨,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低低的骂了一句:“我草你妈!” 声音极低,四周本就是乱哄哄的,远处的马蹄声亦轰轰而来,别人最近的也在数丈之外,根本听不到什么,更没有人会特别注意这边的动静,所有人都在关注夜孤寒的出手;唯有这位杀手首领全力逃窜,又距离较近,反而听的清清楚楚,顿时气得两个眼珠子都发了蓝! 老子奈何不了天玄强者,难道还杀不了你这个纨绔败家子?!凭你小子也敢骂老子! 轰的一声落了下来,长剑狠狠地刺出!心中怒骂:“老子宰了你!” 正在这时,突然眼前一阵碧蓝,犹如蓝天大海同时出现在自己眼前,一柄湛蓝的飞刀,就这么神秘而又美丽,梦幻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目标,正是自己咽喉! “天玄…….呃…….”杀手首领大吃一惊,顿时手足冰凉,极度惊吓之下,再加上他本来就是往下冲的姿势,一口气一泄,顿时坠落下来,还未着地,那柄湛蓝色的飞刀已经颤巍巍的插在了他的咽喉之上,深入足有三寸! “啪嗒”一声,这位杀手首领一直到死也是稀里糊涂,为什么夜孤寒明明在三十丈之外,飞刀却在这里出现了?这是什么道理?这个疑问,让这位憋屈的金品杀手纵死也迷惘不解的睁大着眼睛,一副好学求知的样子…… 君邪之前受伤本就不轻,但移动本就有些许的不灵活。虽说剑伤被裹住了,但毕竟还有一位银玄的双脚齐踢啊!眼睁睁的看着这位金品杀手满脸疑惑不解的向着自己落下来,最要命的是,这丫纵然死了,长剑居然仍然握在手里…… “真他奶奶滴死不悔改!”君邪心中大骂一声,拼了老命的移动了一下身体,向前蹿了蹿身子,险险地避过了要害。 砰!杀手首领的尸体准准的落在了君邪的小身板上,嗤的一声,他手中依然持着的长剑插进了君邪的大腿肉最多的地方! 要是这剑再往左偏上那么几分,君大杀手就会光荣的变成皇宫里的职业者…… “呼……嘶……日!”君邪本就被撞得“呼“的一声,几乎上不来气,接着长剑入腿,又疼的嘶的一声,最后一个字却是君大少非常憋屈的骂了一声:谁想到死人居然也能拿着剑伤人?这个世界真是******太奇妙了! 长剑实打实地穿到君邪身上,深深入肉再扎进了土里,一动就是更大地血口子,说不定还会进一步割伤肌腱;君邪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不能动了,而身上的杀手首领则是已经死了,更加的不会动,两人就这么叠罗汉一般叠在一起,杀手手里还握着剑柄,剑身插在君邪身上,这样的姿势,说不出的怪异! ******!君邪欲哭无泪:老子来到这个世界,第二次被男人压了!头一次那死胖子虽然恶心倒也是个活人啊,这次倒好,被死人给压了,还不能动…… 一个活人,一个死人,两张面孔贴在一起,四只眼睛居然对在了一起,君邪这才发现,这家伙居然是死不瞑目。一时好奇,君邪细细观察,越看越觉得怪异,这家伙眼中居然不是愤恨,不是怨毒,居然好像是……疑问与迷惘! ******,你找不到去黄泉的路吗?别这么看老子,老子也不知道!君邪恨恨的骂。 一般人被死人压在身上还被瞪着眼睛看着,恐怕胆子再大的也要魂不附体,战战兢兢,但君邪这个怪胎,居然与死人聊起天来,不得不说一声……强大! 啪的一声,夜孤寒将另一位杀手首领手中的长剑打掉,淡蓝的剑光一闪,已经横在了他的脖子上:“谁派你们来的?说!”夜孤寒很愤怒,若是不揪出幕后主使,谁知道以后这种事情还会不会发生?自己可以保护灵梦一次、两次,却未必可以保护灵梦一生一世,若下次的刺杀中有天玄高手,缠住自己那又会怎么样呢?! 那杀手首领冷冷的看着夜孤寒,目中露出绝望之色,突然放声大笑,道:“夜孤寒,你以为我会说吗?哈哈哈……真是可笑,没想到名满天下的天涯孤星,堂堂的天玄高手,居然是如此的幼稚!”说着说着,突然嘴角流出黑血,呼吸顿止,看着夜孤寒的眼睛,犹带嘲讽之意。 他被俘的那一刻,居然就已经咬破了口中的毒囊! 见血封喉,好毒的毒药! 夜孤寒跌足长叹,目中露出一丝敬佩,喃喃道,“倒也算是条汉子!我不为难你的尸体就是!” 此次来袭的刺客至此已尽数死光,场中瞬间静寂了下来,夜孤寒这句话的音量虽似甚轻,但却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君邪的耳朵里。这一刻,君邪突然有一种想要大笑的冲动:真是混账说法,这样的行径竟也能叫好汉子?那这个世界的好汉子还真不值钱的说! 他若是不自杀,难道你就会放过他不成?就算你因为他是“好汉子”而放过他,他背后的杀手组织能放过他吗?幕后主使能放过他吗?见过蠢得,没见过这么蠢得,亏你还是一位天玄高手!白痴天玄高手! 君邪心中忍不住有万二分的鄙视:这种人在生擒他之前,既然打算要活的,那么第一件事就在他尚有行动能力的时候就把他满嘴牙齿打掉!这根本已经是最起码的。至于说制住穴道、断其内息什么的,根本都不应该由我来说明了吧?! 菜鸟哇!实在是太不专业啊!君大杀手这位专业人士一阵嗟叹。 场中一片血腥,灵梦公主微微皱着眉头,似是忍受不了这浓郁的血腥味,走上前来问道:“夜叔叔,你什么时候练了一手这么超妙的飞刀神技?回去之后教教我好不好?” 一提起飞刀,夜孤寒顿时醒悟过来,双手抱拳,向空行了一礼,朗声道:“今日多谢前辈相救,夜某人感激不尽!灵梦见识浅薄,若有冒犯前辈之处,请前辈大人大量,不虞计较,前辈若有甚差遣,只需只言片语。晚辈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以报前辈大恩!” 在他心中,灵梦公主就如同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更已成为自己活着的唯一寄托,神秘的强者救了灵梦,就是救了自己!所以他道谢的时候,并没有提及是因为救了谁。不管是谁,一样的感同身受。 ------------ 第六十三章 芳心之痛 再者,灵梦实力太微,难以分辨天玄境界之上的高深层次,刚才之言实则已然冒犯了那神秘高人,纵然神秘高人心境豁达,不虞计较,却始终不是一件好事,那等强者,一旦动怒,必然后果不堪设想!夜孤寒可是了解个中轻重的,自然要为灵梦补救! 当然,以夜孤寒的脾气,若不是为了灵梦,恐怕他心中纵然感激,这段话也是万万不会说出来的! 空中寂寂无声,似乎那位神秘的“至尊神玄巅峰强者”已经离去了…… 夜孤寒长叹一声,这种结果,他早已料到,此等世外高人,又岂会自降身份,接受自己一个后生小辈、区区一个国公主的谢意! “夜叔叔?这是……你在说的是什么呀?”灵梦公主好奇的睁着大眼睛。 “梦儿,你之前无心之言,已经大大得罪了救你之人,出刀救你的前辈,实在另有其人!而且这位前辈的修为远远在我之上,不,完全无法同日而语!”夜孤寒神情凝重:“那一刀,已经是人间巅峰!又岂是我能发出的。” “啊?”灵梦公主惊讶的叫了一声,纤纤玉手捂住了小嘴:“竟有此事?叔叔已经是天玄高手,那位前辈,岂非是更高明的存在!” “千真万确!”夜孤寒重重的点了点头。 灵梦公主定了定神,敛颜肃容,向着天空深深施礼:“灵梦多谢前辈相救,之前以妄言亵du前辈,更感激前辈大人大量,轻易恕了灵梦之过,未知前辈可否现身,让灵梦当面拜谢前辈救命之恩、谢罪之意?” 空中当然仍然静悄悄的没有半点消息。 若当真是天玄强者又或者是更高层次的存在,又岂会稀罕区区一个公主的拜谢,若真是至尊神玄巅峰强者,恐怕就算是天香国主在此,也未必肯现身一会,灵梦公主非是不明此理,但出于感激之心,无论那人是否尚在,都是要道谢的!既然夜叔叔这么说,那么此事就是千真万确,无可置疑的。 “可惜,缘悭一面!”夜孤寒叹息一声,脸上又恢复了冰冷孤傲,萧瑟的站在一边,道:“小梦儿,夜叔叔这便要先走了。你,还是早些回宫去吧。皇城守备军就要过来了。” 远方,如雷的马蹄声已经是越来越近了。 灵梦公主期盼不舍的看着夜孤寒,央道:“夜叔叔,那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梦儿?” 傻梦儿,夜叔叔其实一直就在你的身边啊。夜孤寒心中深深叹息,柔声道:“我会来看小梦儿的。之前逃走了一位杀手,未必没有后患,小梦儿最近一段时间要小心了。” 灵梦公主低低的嗯了一声,神情之间很是恋恋不舍。 蹄声已经到了街口,夜孤寒身子拔起,一掠出去,半空中突然“咦”的一声,改变方向,从君邪这边掠了过来,锐目一扫之下,已经看到了那倒在君邪身上的那杀手咽喉之间的小巧飞刀,不由心中一阵感激:原来这位前辈已经替我料理了这个后患,真是惭愧之极。 身子一展,不再停留,轻飘飘的飞上屋檐,蓝光一闪,顿时不见。 街口处,一匹健马飞速冲进,一个蓝衣青年军官满脸急切的冲了过来,见灵梦公主好好的站在那里,舒了一口气,急忙行礼道:“公主殿下,您没事吧?”语中的关切之意,表露无疑。 灵梦公主有些茫然的看看他,微微弯腰,将地上的两柄飞刀收在手中,细细观看,飞刀薄如蝉翼,小巧玲珑,微妙的弧度,优美的线条,灵梦公主第一眼就喜欢上了。玉脸上不由一片微微的激动:这,就是那位连夜叔叔也自愧不如的高人所使用的神兵利器啊。 真是可爱的刀! “这……刀?”那青年呐呐的问道。“此等凶器,公主还需小心在意。” “若不是这放飞刀的前辈高人,本宫早已经死在刺客手下!哪里还能等到现在让你们来施救?”夜孤寒的存在,自然不能让什么不相关的人都知道。灵梦公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俏脸上浮起一丝油然的疲倦和淡淡的伤感。 以前出宫,起码都要有一位玉品高手随从在旁,那可是父皇亲自安排给自己的,为什么这次却被派了出去办事?而卫队中的几个精锐金品高手也被因故抽调,而就在这样的时候自己出来却遇到了刺客!这一切,都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灵梦公主聪明绝顶,早已心知肚明,但她却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去想,真的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因为那样的结果,实在是让她很心痛!真的很痛,痛彻心扉! 你们争夺你们的皇位也就罢了,为什么却要将我也视为斗争工具?区区一个皇位,真的很稀罕吗?难道,我在你们眼中,只能是嫁祸他人谋取自身利益的工具吗?虽然不是一奶同胞,但始终是同一个父亲,同样的血浓于水!为什么?为什么?难道真的是天家无血亲吗? 感受着怀中两柄飞刀触着自己的肌肤,发出冰凉的气息,但却让灵梦公主感到了莫大的温暖和安全!这位神秘的天玄高手,救了自己的性命,而自己却几乎枉顾了那人援手,身为绝顶高手的他,却丝毫也不加降罪。单是这份豁达的心胸,就让灵梦公主神往不已。 夜孤寒虽然知道,这位神秘人的实力只怕远远不止天玄修为,但灵梦却仍是不知道的,她只看到了,那碧蓝如海天的优雅光芒。 无形无影之间,救人性命,飘然而来,飘然而去,事前事后,皆无踪迹可寻,更加的不稀罕别人的报答!甚至全不介意被救之人的无知! 这是何等的心胸!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雅士!心伤肠断的灵梦公主,对这位神秘的神龙见首而不见尾的天玄高手,在最失意的时刻,产生了浓浓的依赖之情。在心中,蓦然觉得,这位神秘人,就像夜叔叔一般,同样值得自己信赖。 飞刀在怀,灵梦公主突然感觉勇气十足。 是的,无论是谁,有这样一位天玄巅峰级别的高手和天涯孤星夜孤寒守护,都是可以高枕无忧的。 回过神来,才发现那青年仍在呆呆的看着自己,灵梦公主脸上掠起一丝羞怒,嗔怒的瞪了他一眼,心中烦闷不堪。 此子乃是城中慕容家族的长子,慕容千军;亦是自己母后的母族慕容世家的新一代后起之秀,若是论亲戚关系,与灵梦公主可算是表兄妹关系。在京城之中也是一位很是出名的青年才俊,自从见过灵梦公主一面之后,顿时神魂颠倒、魂萦梦牵;便央求家族为其谋得一个禁军首领的位置,希望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对灵梦公主展开了疯狂追求。 自从君莫邪这两个月黯然退出了之后,慕容千军乃是灵梦公主两大最有希望的追求者之一。至于另一个,则是太师府长孙李悠然。 ------------ 第六十四章 灰衣老头 任谁看去,都觉得这位慕容公子文才武略,皆为不凡,容貌俊雅,风度翩翩,武功高强,实在是女儿家的极佳良配。但灵梦公主却反觉得这人虚伪的很,在自己面前,似乎永远都带着一种名叫做‘深情款款’的假面具,自己久居深宫,却也无从判断,他的这份款款深情,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这人的真正面目真正性情是怎么样的? 灵梦公主觉得自己真的殊无半点把握! 至于另一位追求者,李府第一继承人李悠然,也是天香帝国第一才子;更是让灵梦公主捉摸不定。李悠然人品俊雅,风liu潇洒却又洁身自爱,引得京城之中无数的姑娘千金为他痴迷,但他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素有天香城第一彬彬君子的美誉。 李悠然永远温文尔雅,不急不缓,不紧不慢,似乎天下所有事情,都在他意料之中,都在他掌控之下,长袖善舞,风度翩翩。但灵梦公主却始终觉得世间如何能有如此完美之人物,若这人的外在一切尽是伪装,岂非更是可怕,更加的深不可测,因为无论任何人,都不要想摸到他的真正心思。与李悠然在一起的时候,灵梦公主经常自己心中莫名的产生一种恐惧的感觉,感觉面前这位温文的少年,危险至极! 相比较之下,反倒是原来的君莫邪,虽然是一副油滑的样子,对自己的企图赤裸裸的毫不掩饰,摆明了一副“我就是流氓,我不怕你看出来。”虽然人品确实不堪了一些,倒也坏在了明处。就算是个坏蛋,却也坏的光明磊落,起码不用担心他暗中使坏。 一想到君莫邪,这才想起来这个纨绔子弟刚刚还在这里,好像还提醒了自己一句,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意,总是一番好心。不过好像被那杀手一上来就杀死了!想到这里,急忙道:“你们快找找君三公子,看看他怎么样了。” 心中不由得一阵焦躁,心道,自己虽然侥幸被人救了性命,但君莫邪只怕已经被杀死了,君老爷子若是因此勃然一怒,恐怕掀起的风波未必会比自己被刺客杀了好多少,看来这京城,又要是多事之秋了。但愿自己那三位哥哥,不要借着君老公爷发威这件事情,搞得天下大乱才好。 虽然没有明确看到,但在灵梦公主心里,君莫邪多半是没有希望了。毕竟,其中两个刺客是从他那边过来的,而那时候,他已经倒在了地上。若不是已死,刺客又岂能放过他? 几位侍卫四处寻找,找了一圈,君邪的身体现在正被杀手尸体压在底下,严丝合缝,竟没发现。一个五大三粗的侍卫蹬蹬蹬的跑过来,禀报:“公主,没有发现君三公子的尸体,不知道是不是站起来自己跑了。” 灵梦公主被他这句话说得眼前一黑,差点呕血!这是什么话?没发现尸体,会不会自己站起来跑了|?尸体也会自己站起来跑了? 慕容千军脸色一沉:“怎么说话呢?” 那侍卫一慌,结结巴巴的道:“我是说,我是说,确实没……发现君三公子的尸体,可能走了……不对不对!我是说……” “行了!你别说了!”慕容千军满脸黑线:“没见到尸体,就不能说是死了!就更加不能说是尸体,应该说,君三公子的尸体,不见了!明白?” 众侍卫唯唯称是,心中腹诽:你自己这还不是说那丫已经死了?还有脸教训我们!鄙视这货! 灵梦公主一阵无奈,道:“好好四处搜寻一下,若是发现了君三公子的…….躯体,要尽快送回君家去。”受他们影响,灵梦公主几乎也脱口说出‘尸体’二字。 又搜寻一遍,还是没有发现,灵梦公主便安排一名侍卫急忙去君家报讯。那侍卫刚刚上马离开,就见一条灰呼呼的人影长射而来,转眼到了跟前。却是一个瘦小枯干的小老头儿。 慕容千军刷的拔剑:“什么人?”声色俱厉。 “找人的人。”那小老头满脸焦急郁闷,来回在到处乱找,脸上一片着急,对慕容千军的问话充耳不闻。 慕容千军大怒,喝道:“拿下!”公主刚刚遇刺,又出现这么一个怪人,实在可疑得很。 四周众士兵一声答应,正要上前。就见那老头兴奋的叫道:“找到了,哈哈,我让你跑,他奶奶的小兔崽子,被人用剑穿了吧?看你下次还跑不跑了,你再溜啊!”竟然是一副幸灾乐祸的口气。 只见他伏在一个黑衣刺客尸体面前,正在拔剑。 “原来他是刺客一伙的。拿下!”慕容千军大喜。心道世上还有这种****,人都死光了居然还在大军环绕之下来找尸体,真是傻的可以。 却见那老头刷的一声将一柄长剑扔了出去,提起那黑衣杀手的尸体随随便便一扔,就像扔麻袋,毫不顾惜。弯下腰,却抱起了一个血迹斑斑的身子。 灵梦公主急忙喝止了慕容千军,细细一看,那人竟然就是君莫邪。只见他满头满脸满身的血,就像随时都会毙命的样子。顿时吓了一跳,见君邪眼珠骨溜溜转动,心中不由一喜:原来这家伙还没死。 “敢问老丈是那一位?”灵梦公主问道。 “没空跟你这小丫头说话,老夫的赶紧为他处理身上的损伤,要不这小子可就真没命了。”老头抱起君邪身子,脑袋一晃,嗖的蹿到慕容千军面前,瞪着眼睛看着他,一吹胡子,骂道:“小兔崽子,以后说话给老子注意点!”脑袋一缩,一溜烟似地没影了。 慕容千军正待要发怒,眼前早已失去了那老头的踪迹,不由气得七窍生烟。但在灵梦公主面前,却还要维持风度,只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更已经把这老头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糟糕!”灵梦公主脸色一变:“我刚派人去给君老公爷报讯,这边君莫邪就已经被人带走了,若是老公爷一旦大发雷霆,岂非不妙之极?” 慕容千军安慰道:“公主放心回宫就是,我立即就安排人再去君家一次,报告君莫邪这混……这家伙还活着的消息。” 灵梦公主长舒了一口气,道:“如此最好。”眼眸一转,却发现了那杀手头领咽喉上的飞刀,忍不住咦了一声,心道,这位前辈原来早已清理了这个后患,可笑我还懵然不知。走过去俯身拔出飞刀,果然是与那两柄乃是相同的样式,不由得心中神往不已:如此高人,不知何时才能见他一面,当面道谢? 灵梦公主转过头,看看狼狈不堪的车队,叹了口气,现在这幅模样儿,还怎么去独孤世家?又想起之前夜叔叔对自己的说辞,开口道:“回宫去吧。所有战死侍卫,统计好名字,报给大内,从优抚恤。” 怜悯不忍的看着场中,灵梦公主两眼一闭,轻轻流下两滴眼泪,这些人……全是为了自己而死! ------------ 第六十五章 鬼使神差 马车已然全毁,自然不堪再说,灵梦公主翻身跃上侍卫牵过来的一匹马,缓缓归去,惟心情却是异常的沉重。 慕容千军急忙指挥禁军跟上,将灵梦公主牢牢护在中间,骑在马上临走时回头一望,心道:君莫邪那家伙看样子伤得那么重,不知道会不会死?若是死了,自然最好。看见他就想扁,标准欠揍的货!就那德行居然想要追灵梦公主,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口中哼了一声,骑在马上,看着前方灵梦公主优美的风姿,不由得目眩神迷,神魂颠倒,心中歪歪无限,一时间魂飞天外,居然完全忘记了要派人去给君家报信的事情…… “我说老头子,你跟吊靴鬼似的跟了我三天,别是因为本少爷英俊潇洒,你个老不修看上本少爷了吧?!”君邪被那老头抱婴儿似的抱在怀里,这老头儿就跟风干了的鸡似的,浑身上下几乎没有肉,硌的君邪只感到浑身说不出的不舒服,就跟躺在鹅卵石上一般;更知道这老头肯定不会伤害自己,那还客气,敞开了讥讽! “呸,你以为老子愿意跟着你这败家子啊?你天天前后不搭调的乱窜什么劲,也不知出了什么阴招,遁出了老子的视线,怎么样!遭报应了吧?要不是你爷爷花大笔的银子……咦?你怎么知道我跟了你三天了?” 老头一脸愤慨,感觉跟着这个纨绔很掉价,正待大发牢骚,突然发现了不对,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这没用的小家伙怎么知道我跟了他三天了?难道老子的隐形追踪之法竟已经退步到这个程度了,大惊之下,顿时停住了脚步。甚至对君邪叫自己老头儿这种不恭敬的称呼竟没在意! “白痴!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问,当然是有人告诉我的。”君邪心念一转,随口而出,这个老头的追踪手段虽未如君邪眼内,但就算是在前世也是第一流的,凭原来君莫邪的道行,就算再修炼个百八十年也发觉不了,更遑论逸出此人视线之内。 “你才是白痴!凭你这白痴自己当然发觉不了老子……恩?谁告诉你的?可是那人帮你遁出了老子的视线!?”老头顿觉骇异,以自己的追踪功夫居然被人反追踪了自己还不知道?而且那人还有本事令如君莫邪一般的垃圾小子自行逃出自己的跟踪,这……实在是太可怕。 这需要什么样的实力?!如果这人是敌人…… “我哪里知道那人是谁。”君邪继续忽悠。“我又没见过他。” “哦……那当然,如那等高人,岂是你这等垃圾能够见到的?这么说,你摆脱我也是那人的主意?给你出的点子?”老头儿先入为主,更认定这纨绔绝对没有发现自己的能力,自然而然的问道,不过内中却也存了万一的指望,毕竟他对自己的追踪、反追踪技术极具信心。心中惊疑不定:难道是至尊神玄盯上了我?不对,难道是…… 越想心中竟有些恐慌起来。 事实上,这老儿的手段也确实了得,否则以一代杀手之王君邪的本领,又岂会花上三天的时间与之周旋! “当然,我说老头,你到底有完没完,总说这些不着四六的干什么,你到底要把我弄到什么地方去?赶紧把我送回家才是正经。”君邪有些难受,心中怒骂:你赶紧把我送回家我好用鸿钧塔疗伤呀,若是在别处万一露出什么马脚,可怎么办? “屁话!你小子伤成这个样子,老夫再不给你弄弄,不等回到家就一命呜呼了。”老头心中有些不爽,凭我的功夫,居然被人反追踪了!真是******!要是直接回君家,你家的老头还不埋怨加郁闷死老子! 不把这小子收拾的利索点,怎么可能在这丢脸的时刻回去? 说着话,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处低矮的民房,老头儿一弯腰抱着君邪急匆匆的冲了进去,将他放在地上,便开始细细的检查他身上的伤口,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不由得啧啧称奇! 君邪胸口上,一剑几乎穿胸而过,另外还有清楚明了的两处紫黑色的淤痕,很显然是两只脚同时踢在了他的胸口上,以那些银品杀手的功力,随便是那两个动手,都足够要命的,这小子要害部位被刺了一剑踢了两脚居然还没死,居然还能说话!这还不算真正惊人,真正离谱的是,居然连肋骨也没断一根!老头细心地用玄气透进他的经脉,探查一下,五脏六腑也没什么损伤,内伤亦欠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一剑也刺得太巧了些吧?竟然刺在了夹缝里!这小鬼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一些吧! “小子,那帮子杀手不会是你请来的吧?要怎么对你如此的照顾有加?看你这伤势,我非常怀疑,你们肯定是串通好的。你想玩英雄救美,博取那漂亮女娃的好感?!”老头儿捋着胡子,斜着眼睛,样子说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被老头儿这突发奇想的一句话差点憋过去,君邪哭笑不得:“老头,您实在是太敢想了,差点,少爷我就没命,有这么英雄救美的吗?…….你还愣着,快给我弄弄大腿呀,没见还流着血吗?”君邪有些无语,这老头这么一大把岁数了,怎么看上去做事这么没谱,忒不着四六了?自己爷爷怎地请这么一个人来跟着自己? “呸,混账小子,老夫怎么做事还用你来教吗?”老头一吹胡子,“你小子运气,死不了!也残废不了!”说着报复似的在他大腿上拍了拍,道:“没事了。” 君邪大腿刚被插了一剑,虽没伤着骨头,但肌肉却被插穿了,名副其实的一刀两洞,如今再被他这么一拍,顿时百哀齐至,痛彻心扉,咬着牙嘶嘶的吸了几口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嘶嘶的从牙缝里问道:“老头,你有孙女没?” 老头儿顿时警惕了起来,一瞪眼:“你想干啥?”却忘了这小子出口为何是让自己给他治大腿?须知胸口上那一剑,可比大腿重要得多! 如果你老小子有孙女,老子要先奸后杀!心痛死你这没良心的老不死的!君邪心中大骂。没见我受了重伤?还在我伤口上猛拍! “哦,我的意思是说,这种活儿让女子来比较细心。”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那不行!”老头儿大摇其头:“你小子可是个色狼,整个天香城,有那个不知道!” 君邪彻底无语,谁说老子是色狼,色狼明明是君莫邪,不是我…… 等老头儿为君邪处理好身上的伤损,已经是深夜时分。 两个人一个心中急躁想要用鸿钧塔疗伤,尽快复原,却苦无机会,自是烦闷不已;另一个则是一个劲的在想着,那位能够发现我更能够反追踪我的绝顶高手,到底是谁?这两个没心没肺的玩意,居然都没有想过要先给家里报个信。 而信誓旦旦答应灵梦公主要给君家报信的慕容千军,则是更直接将这件“小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而两人最最没想到的是,在老头到来之前,灵梦公主已经派人给君家送信,说了君莫邪失踪(死亡)的消息…… 他们都没有想到,就因为这一耽搁,却导致了君战天老爷子一怒冲九霄,差一点点就要血洗京城!! 就在夜幕刚临,杀手猝袭灵梦公主车队的时候,唐家大院,也是一派剑拔弩张。 ------------ 第六十六章 围剿北城帮 唐老爷子阴沉着脸,站在门阶上,目光闪动,隐隐有着一丝渴望。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不知道算不算线索的线索,唐老爷子已经迫不及待,白天出动动静太大,但现在老爷子已经不打算再等下去,夜幕刚刚来临,唐家的所有高手已经集结! 两百四十六人! 两位地玄中阶好手,四位玉品玄者,十二位金品,三十六名银品玄者,剩下的人,也尽是九品玄气巅峰的好手。为了这次行动,唐万里老爷子已经把京城内外唐家分布的所有高手全部集中在了这里! 短短的不到一下午的时间,这是唐老爷子所能够调集到的最强力量,也是唐家的立身之本! 此次行动,决计不容有失! “今天行动,目标是北城帮!”唐万里阴沉沉的环视一周:“注意!凡是北城帮中人,务必!不能放走一个!尤其是,北城帮堂主以上的高级人物!不得杀害,不得妄纵,一律活擒!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众人一起回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付北城帮,也觉得以这么大的阵仗去对付区区一个狗屁北城帮,未免太有些小题大做了,但看到唐万里阴沉的脸色,一个个却是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此次行动,由老夫亲自指挥;若是在那一个的手下放跑了北城帮的人,那就自己提着脑袋来见我吧!”唐老爷子下了最严苛的命令,缓缓扫视一周,见众人的神色从听到北城帮时候的漫不经心到现在一个个如临大敌的谨慎了起来,唐老爷子一挥手:“出发!” 两百四十六人黑衣黑袍,无声无息的向门外走去。唐老爷子黑色的披风飘展在夜风里,大踏步走下门阶,虽然老迈,却仍是矍铄,看得出,每一步的力度都代表了这位老爷子今天晚上行动,那一往无前的决心。 “等等……我也去。”随着话声,内院中冲出一个浑身被黑布包裹着的大肉球,唐源的身材根本不适合夜行,所以这家伙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夜行衣,偏偏又想去凑热闹,奈何他的身形太“那个”了一点,最终干脆裹了一匹黑布就那么冲了出来。 “滚回去!” 黑乎乎的夜色中,一座大宅院。这里,便是北城帮的总舵之所在。 唐老爷子白须飘扬,沉着冷静的布置着人手,超过百位的高级玄者修士,将这大宅院围得水泄不通。人人屏息静气,不敢发出半点声音,静静的等着,静待着唐老爷子的号令。 另外的一百多人,唐老爷子已经将他们分成了四组,分别扑向北城帮的四个堂口,和隶属于北城帮的赌场等地方,甚至是每一位北城帮首要的家里! 唐老爷子的意思是,索性要动手了,干脆就由外而内,一个不留,一网打尽!最后的时刻才收拾北城帮的这个总舵!现在一百多位高级玄者围拢着这座大宅院,里面的人已经是瓮中之鳖|!绝对没有逃脱的希望。 出来一个抓一个|! 还有就是,可以用这样钝刀子杀人的方式,探测一下北城帮的态度,若是北城帮安然不动,任凭处置,那就说明了北城帮与唐府被窃案无关,即使有关,顶多也就是很琐碎的关联;但若是拼死抗争,鱼死网破,那么,唐老爷子就会认为自己抓住大鱼了。 直到现在,唐老爷子对唐源提供的这个情报依然持怀疑、甚至是非常怀疑的态度:君大纨绔君莫邪发现的线索,唐大纨绔回来报信…….这、、、这无论怎么说,可信度也实在是太低了!说出去,谁信啊! 唉,也怪老夫昏了头,病急乱投医吧!就当是为民除害了吧。不过,若是事后发现,这件事情居然是这两大纨绔联合起来阴自己,单纯只是为了报私仇的话——就算君战天拦着护着,老夫也一定会把君莫邪和唐源抓起来,一顿胖揍,将君莫邪打成胖子,将唐源打成瘦子!让他俩来个体型互换,哼哼! 唐老爷子脸色阴晴不定,暗地里咬牙切齿。 看着脚边的巷道里,一个一个逐渐增多的捆成粽子一般的俘虏,唐老爷子心中叹了口气,心中甚至已经做好了回去教训这两大纨绔的准备,这两个家伙胆子未免也太肥了:自从围住这所大宅院,已经半个时辰了,从里面出来的人物一个个全部抓了起来,封了内息捆了手脚堵住了嘴巴堆在了这里,人数已经不少,按说里面该有所反应才是,但直到现在,居然没有半点反常动静,如此老实,看来,北城帮怎么也不可能是偷玄丹的人啊。 也是,就个北城帮算什么玩意儿?胆敢去捋我唐家的虎须? 远方四面八方人影绰绰,唐家的高手们一个个归来,手里都提着几个人,捆的结结实实。对北城帮外围的扫荡已经完结! 唐老爷子心中正在失望,老脸抽搐,心中大骂:唐源!君莫邪!老夫饶不了你们两个王八蛋!居然合起伙来把老夫当枪使!老夫一定要…… 一定要怎么唐老爷子没来得及想下去,因为就在这时可,北城帮宅院的围墙上突然呼的一声冒出来无数的黑乎乎的人头,一个个张弓搭箭,一团箭雨轰的一下向着外面埋伏的唐家高手射了过来,同时里面一声喊,大门、后门、侧门、墙头到处都有人冲了出来,就像炸弹开花,四散奔逃! 居然敢不宣而战,连跟唐老爷子谈判的态度也欠奉!而且一个个争相逃窜,个个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这意味着什么?! 我靠!反应居然这么激烈!这跟造反有啥两样了?!唐老爷子瞪着眼睛,眼珠几乎掉出眼眶,这突然的变化,让老爷子有点儿脑筋转不过弯,半晌,才狠狠的一拍大腿,啪的一声,疼得自己直抽冷气,心中却是一阵巨大的兴奋:有戏啊! 几声闷哼响起,唐家埋伏的高手每个人的身手终有高下之别,状况又来得突兀之极,瞬间便有数人身上中箭,受伤不轻。余下众人,纷纷向着冲出来的北城帮众冲了上去,刀剑相击的声音“披沥啪啦”的响了起来,紧凑之极,两方人马瞬间已经恶战成一团。紫色黑色银光金芒顿时同时闪耀了起来,整个这一片区域,一时间显得绚烂无比。 从北城帮放箭,到冲出来打作一团,说来罗嗦,其实中间间隔的时间相当之短,几近等于同时发生。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第六十七章 歪打正着 唐老爷子眼睛惊喜的睁大,原本阴沉的脸色突然变得莫名兴奋,双手也激动得有些颤抖起来。精光闪烁的两眼中,闪耀着如释重负,已经沉稳了半辈子的唐老侯爷,今天终于抖着花白的胡子爆出了粗口:我日!居然真有联系,甚至可能就是正主儿! 草******!想不到唐源这小子这次居然立了大功!谁说瞎猫不能碰到死耗子的?!老夫回去一定要好好的奖赏于他!一这么想,老爷子顿时脸色一阵尴尬,做贼似的左右看了两眼,呃,唐源他妈,我可不能这么骂。那可是自己的儿媳妇…… 北城帮既然作出了如此的反应,那么就必然是与唐家的被窃有关系,否则的话,区区北城帮,敢对帝国侯爷、户部尚书的家族,这等整个天香国中一流的家族放箭?这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猫舔虎鼻梁,典型的找死找灭族! 眼看着一个又一个从里面出来的北城帮帮众被掀翻在地,然后五花大绑的扔过来,唐老爷子咳嗽了几声,负手而立,眼如鹰隼,脸如沉水,胡须飘然,岿然不动,一派的为民除害、道貌岸然。 “砰!”一个北城帮众被打得飞了起来,还没等落下,一条绳子已经套在了腰杆上,快速围绕了几圈,等落到地上,已经变成了一个大粽子,“砰”的迎面一拳,满口牙齿咔嚓咔嚓掉落,还没来得及惨叫出口,一条臭烘烘的布团已经塞进了嘴里,紧接着被人扔了起来,腾云驾雾一般飞出几丈,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般顺畅。砰的落下,才发现四下里尽都是熟人…… “砰!”又一个! “砰!”……. 唐家两百四十多位高手由外而内,缓缓推进,滴水不漏,点滴无遗。 北城帮帮主秦虎正被三位金品玄者围攻,左冲右突,均冲不出去,满脸绝望之色。在不远处,还有一位地玄强者双手负后,淡淡的看着他。冲不出去,退不回去,甚至连自杀的机会也没有,如果不是三人旨在生擒秦虎,他早就步上黄泉了,秦大帮主这会已经快要疯了! 四周渐渐清理干净,一个一个的唐家高手纷纷向着这边围拢过来,还有一部分人“嗖嗖”的扑进大宅院,展开做地毯式的搜索,几乎是以拆房子一般的细致,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漏过。甚至那些可能、不可能存在密道的部位,更是尽都挖地三尺、查看土色。 不多时,里面一阵欢腾:“找到了!”唐老爷子神色一喜,向前走去,只见几个唐府高手每人拎着一个人走了出来,却是秦虎的儿子秦小宝和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秦虎将他们藏在帮内最隐秘的密室之中,本想自己等人一举冲出去,若是不能活命,也希望可以侥幸保住儿子,没想到唐家的人抄家这么在行,密室几乎在地面一丈之下,出口更是非常隐秘,居然还是被搜了出来。 见儿子被抓了出来,秦虎万念俱灰,彻底丧失了抵抗下去的勇气。他本就在左支右拙,若不是为了怕他亡命搏杀,恐怕早已经生擒!此刻斗志全失,出手再无章法可言,三位金品高手同时上前,“啪”、“啪”两声,秦虎如一团软泥一般倒了下去,身体感官都在正常运行,唯有整个身体的控制权,又或者是掌握生死的权限,尽都不再属于自己了。 大获全胜! 唐老爷子缓缓来到秦虎面前,低着头看着秦虎沮丧的脸,挥挥手,四周众人识趣,纷纷退到了一边。在这中间留出好大的一块空地。 “那玩意在那里?”唐老爷子低沉着声音,眼睛利箭般看着秦虎的眼睛,一张口就是单刀直入!决不让秦虎有抵赖的机会! 这句话很容易给秦虎造成一种错觉,就是:我已经知道,玄丹就是你偷的!我已经掌握了绝对的证据!就看你合作还是不合作了。只要秦虎是参与这件事的人,在猛然听到这样一句话,而在自身又是阶下囚的时候,崩溃的可能性在九成以上! 果然,秦虎张口结舌,眼神中露出彻底的绝望!正在密切注视着他的每一丝反映的唐老爷子,心中一阵狂喜,久悬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果然是正主!唐源啊唐源,这个孙子总算是办了一件正事,而且还是大大的正事,有出息!等等,这件事情貌似还是君家那纨绔君莫邪提醒的,唐老爷子心中顿时感慨:看来,纨绔扎堆,倒也不见得就是全是坏事啊,起码关键的时候还是有用处的。就比如老夫当年,不也人人说咱是纨绔来着?现在不照样也…… 咳咳,发觉自己想远了,唐老爷子顿时回神,心中已经暗暗决定,无论玄丹找得回来找不回来,至少唐家这次欠了君莫邪一个莫大的人情!看来以后,要跟君家多亲近亲近了…… “我……我那里知道什么玄丹,唐……老大人,不知为何突然这样对我们?我……”秦虎慌乱的回答,眼神闪烁,仍存了抵赖之心,希图个侥幸。 “你小子真是不会说大话啊,老子有说那玩意是玄丹吗?!呵呵……不知道也没关系,马上会让你知道的。”唐老爷子笑得很慈祥,一招手,便有一个唐府高手提着一滩烂泥一般的秦小宝走了过来,砰的扔在地上,转身走了回去。 “秦虎,听说这是你唯一的儿子吧。不管北城帮如何,但只要你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就担保你的儿子没事,我也会护着你们秦家这一点仅存的香火,不受伤害。”唐万里老爷子呵呵微笑着,态度非常的和蔼可亲。“自然,若是你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的话,我相信你会很快就能看到你儿子将会遭遇到什么,只不过那样的话,大家就都不见得会很愉快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爹,救我……”秦小宝凄惨的号叫着。对于这个典型的二世祖来说,这一年简直就是他的灾难年,好不容易在大街上看见个美女,还没怎么着呢,才口花花两句,就被抓进去点破了丹田,废了玄气;好不容易恢复了、能动弹自如了,上个酒楼被人一团鼻涕摔在脸上,刚骂了两句就被一顿揍,还打折了腿;刚刚哭爹叫娘的回到家里正在养伤,却又发生了这种事,断着腿被人拎出来,然后摔在地上,又怕又慌又痛,秦小宝已经是痛不欲生了…… 唐老爷子缓缓伸出手,干燥的手掌在秦小宝脖子上轻轻抚mo,就像在安抚一条受惊的小狗狗。可是,也绝对没有人会怀疑,如果秦虎的回答让唐老爷子有那么稍微一点不满意的话,这只干燥的大手,绝对会立即变作阎王追魂的令牌! 秦虎颓然叹了一口气,垂下了头,道:“你赢了。”唐老爷子得意的一笑,道:“秦虎,果然不愧是一帮之主,懂得审时度势,不错!” 尖锐的讽刺传进耳朵里,秦虎满脸涨的通红,这极度的耻辱,让他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嗫嚅了几下,才艰难的道:“想来老侯爷也明白,此事秦某大抵也是受人指使,否则秦某就算有天大的胆子,又怎么敢去唐府偷东西?那不是找死吗?就算有心也没有那份本事,不过,所谓钢刀架颈,我们……确实没有办法。” “说下去。”唐老爷子目光闪动。 ------------ 第六十八章 深夜震天鼓 唐老爷子老于世故,亦知凭秦虎的北城帮决计没有可能敢在太岁头上撒野,在眼下这个当口,更没可能说出根本就无法取信与自己的谎言,若他说的乃是真的,那么必然还有下文! 秦虎见老爷子似是相信了他的话,不禁萌生了几分指望,就算自己无法幸免,起码自己的儿子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忙接着道:“当初指使我的那人,我也不知其来历,我只知道那人手眼通天,连老侯爷家宅布置、藏宝地点,甚至于整个布局乃至出手的时刻都是那人制订,我想他应该是京城之中的……”秦虎说到这里,突然双目怒突,眼中射出惊惧之极的神色,慌乱之下大呼起来:“老侯爷救命!” 就在此时,突然空中一声锐啸,黄光大涨,四面八方庞大的压力轰然落了下来,几近毫无预兆,整个天空中就仿佛是突兀地多了几团小太阳,土黄色的光芒厚重的充斥了整个天空! 地玄强者! 三个矫健的身影闪电般落下,呈三角形向着唐老爷子这边迅猛的冲了过来,人人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黄光灿然的眼睛。 唐府高手同时惊呼,一个个奋不顾身的冲了上来,可惜他们限于本身实力,无从阻止地玄高手前进的脚步! 唐老爷子一声冷笑,喝道:“鼠辈敢尔!”白须飘扬间,浑身泛出更形厚重的土黄色光芒,悍然迎上,将秦虎护在了身后。 对方的意图非常之很明显,摆明就是来灭口的!但秦虎现在已经是唐老爷子追回玄丹的唯一线索,岂能让对方得逞?无论如何,他都要拦住对方,决计不让他们伤害秦虎的性命。 只有秦虎在,就有机会找到幕后主使;找到幕后主使,就能找回玄丹!惟有找回玄丹,才能为唐家打造今后百年不拔的根基! 唐老爷子眼珠都红了。 轰轰轰!唐万里纵横来去,以一己之力,硬硬的挡住了三位同为同级数的高手,大开大合,有攻无守,势如疯虎! 这些人诛死区区一个秦虎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若是在这里杀死了唐老爷子,那就是跟天香帝国整个国家作对了!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负担起的后果!所以唐老爷子有恃无恐!一时间,竟以一人之力拖住了三名同级的地玄强者! 四个人围成一团,转着圈儿厮杀,满场地人影憧憧,尘土四起;唐家的另外两名地玄高手惟恐家主有失,迅速加入战团,这六大高手捉对儿厮杀,地玄级别以下的人根本就插不进手去。 “先将秦虎带走!”唐老爷子奋声大喝。 而就在这时,淡淡的蓝光优雅的闪现,一个白衣蒙面人突然出现,行云流水般飘了过来,在一团夜色中,一袭白衣显得格外显眼;举止潇洒,犹如闲庭信步;但速度却是快到了极点,一路行来,蓝光闪了几闪,四声惨叫同时响起,北城帮四位堂主同时脑浆迸裂,尸身缓缓倒下! 天玄初阶!天玄高手! 两百位唐家高手一拥而上,组成重重的防线,而那人竟完全无视,直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身子一飘而起,凌空蹈虚一般飞掠三丈,蓝光大闪,躺在地上的秦小宝只来得及闷哼一声,胸腹之间已经被隔空一拳打得稀烂! 唐万里老爷子厉啸一声,反身而回,迎向那白衣人。那白衣人面罩后的眼中不屑的眼神一闪,蓝光暴涨,一对肉掌与唐万里轰然对实,唐老爷子闷哼一声,白须颤动,连连后退。那白衣人倒退旋转着飘走,沿途唐府高手无不被他强横的玄气阻止在身前三尺之外,头也不回,反手一掌劈下。 他的背后,已是秦虎! 秦虎睚眦欲裂,狂喷出一口鲜血,嘶声大叫道:“好…….狠!唐老侯爷,他就是那位……”说到这里,突然哇的一声惨叫,软塔塔的委顿地上,整个身体,再没有任何一块骨头是完整的! “呵呵呵……”那白衣人轻轻的笑了几声,低喝道:“走!”蓝光闪耀之下,当先冲出,砰砰砰几声,唐府众人纷纷踉跄后退,一闪已到墙边,黄光蓝色一闪,四个人同时跃上了高墙,那三位地品玄者翻身落下墙头不见了。 那白衣人却仍然站在墙头上,白衣飘飘,风度飒然;遥遥一拱手,语声清雅的道:“唐老侯爷,今日得罪,实属无奈,山高水长,容图后会。”一声长笑,拔身而起,蓝光一闪之后,天空中恢复了一片黑暗。 唐老爷子捂着胸口,闷闷的咳嗽了几声,他能感觉得出,这个白衣人实力当真了得,对自己也确实可算是手下留情了,否则的话,只凭方才那对的那一掌,至少也能把自己震成内伤,但即便如此,唐老爷子仍是气得浑身发抖! 看着北城帮秦虎父子二人死的惨不堪言的尸体,以及那四位堂主脑浆迸裂的惨状,唐老爷子手足一片冰凉。 这样的天玄强者,原本应该出在自己家里的啊! 真的好不甘心啊! 好不容易找到了重大线索,却在即将成功的时候被人当着自己的面。灭了口,而代表整个唐家最强实力的两百多人都集中在这里,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居然还承受了对方手下留情这样一个耻辱的人情! 情何以堪! 看着唐老爷子在呼呼的喘气,四周众人人人一脸惭愧的低下了头。 就在此时,突然一阵沉重、沉闷、雄壮的声音远远的响了起来,响彻天际!就如同天边的浪涛,滚滚而来,又如天际的闷雷,缓慢却无休止地一声声击打着,带着扫平乾坤粉碎风云的无匹气势,慢慢迫近! 随着这声音的响起,整个天地之间,似乎也在瞬息之间变得无尽萧杀!连这漆黑的夜色,也突然变得格外的沉重了起来! 那突兀的声音丝毫不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缓,反而越来越响,到得后来,已经是整个天香城四面八方一同响起,随着一开始的那沉闷的频率,慢慢跟上,然后汇成一股巨大的洪流,在整个天地之间悍然的响起! 这是雷神的战鼓!这亦是杀戮的前奏! 这石破天惊的鼓声,更是大型战争的火引! 聚将鼓! 在沉寂了十年之后,这天香国最高军方的最高召集令,在这寂静的夜晚,毫无预兆的再度响起! 聚将鼓一旦响起,从来只会意味着如山尸骨,如海血泊!万马千军的厮杀,无数生命的消亡!也意味着,将有一批勇士将永远的闭上眼睛,亦有他们中间一小部分的幸存者踩着尸山,趟着血海踏上高位! 四面八方,无数的士兵从睡梦中一惊而醒,翻身而起,快速着装,每个人的眼中,都射出了疯狂的嗜血的光芒! “是君大元帅的聚将鼓!”唐家一位地玄高手震惊的叫了起来,众人同时骇然相望。 ------------ 第六十九章 绝望的狂怒! 唐万里震惊的睁大着眼睛,张大了嘴巴;这突如其来的战鼓声,甚至让他忘记了刚才极度的羞耻与不快,整个心中完全充斥着一个念头:君战天发疯了!这老货,为什么发疯?在君家最衰弱的时候发疯?! “所有人立即返回唐家,凡有军职在身的立即先行一步,赶紧更换着装前去报到!剩下的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出家门一步!”唐老爷子当机立断,一连串的发令。 即时,有数十人躬身一礼,转身急匆匆的奔走,甚至走的速度已经超越了自己所能够发挥的最快速度。 此时敲起聚将鼓,说明了事态严重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步,所有人都不会怀疑,今天晚上,若是有那一个军官胆敢迟到一分,那就必然是人头落地的下场!君战天治军之严,在整个天香国首屈一指! 有违将令者,无论你是公侯将相、世家子弟、又或者是凤子龙孙,尽皆杀无赦! 四面八方的马蹄声急骤的不断响起,纷纷如潮水一般涌向城中心的大校场;人人甲胄鲜明,一脸急切,手中马鞭不住的啪啪抽在平时爱逾性命的战马身上,一路奔驰,个个如同是八百里加急! “侯爷,这些剩下的杂碎怎么处置?”一位唐府高手指着北城帮剩余的人等,问道。 “全部带回去,一个一个审问!”唐老爷子虽然明知道这样不会有效果,但还是存了万一的指望。 随着战马一批批的驰过,城中城外所有军营之中,亦不约而同的响起了嘹亮的军号之声,所有部队,紧急集合,保持最高的战备状态,随时等着主官从点将台归来,然后立即开拔! 君老爷子要疯了! 这话一点不假。 灵梦公主派了两个人到君府的时候,距离刺杀事件,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之多;君老爷子正在书房看书,老脸上微笑着,一片心满意足。孙子浪子回头、改邪归正,而且看那股劲头和毅力,就算是数便整个天香城所有的贵族公子,能比得上我孙子的也是半个都没有。 眼看着君家在如此凋零的时刻,出现了这么大的希望和转机,君老爷子岂能不老怀大慰? 正在心情最为舒畅的时候,管家老庞轻轻敲门,一脸沉重的走了进来,说道灵梦公主派人前来,找老爷汇报些事情。 君战天立即传见,但见到那侍卫之后,见他浑身血污,老爷子心中便是“咚”的跳了一下,从他支支吾吾,左遮右掩的说话中,君老爷子越来越是感觉不妙,老脸越来越是难看。老庞满脸忧色站在了他的身后,更是让君战天感觉到了什么…… 一连串的逼问之下,那侍卫终于说出了“君三公子的尸体,不见了……” 就是这短短的一句话!君战天闻听,如同九天之上万千响雷同时在脑袋上炸响,魁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突然一张脸变得煞白,一声不响的向后便倒,瞬间居然没了气息! 老庞大惊,幸亏早有准备,一阵掐人中,捶胸口,才终于让老爷子再度苏醒了过来,那侍卫更是颤抖着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了,任谁都知道君莫邪这位纨绔少爷在君老爷子心目中的地位,自己只要一个应对不当,动辄有杀身之祸! 君老爷子醒来,便是吐出了一口鲜血,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的灰败,一双眼神也变得昏暗了起来,但口中的话语,依旧清晰,低沉:“究竟是怎么回事?慢慢的,一点不漏的,给我说出来。”语声虽低,但话中的沉重,却如同是高山峻岳,沉沉压下。 那侍卫早已吓得脸色青白,一点点描述了出来。在他说的过程中,君老爷子一直沉着脸,不说一句话。终于,等他说完,君战天无力的挥挥手,道:“你去吧。” 那侍卫如蒙大赦,哆嗦着退了出来,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浸透! 书房中,君战天闭上眼睛,仰首向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满是皱纹的眼角,沁出了一滴老泪…… 若是君邪依然像以前的君莫邪那样纨绔不堪,胡作非为,出了这样的事情,君老爷子反而不会这么难受,因为早已失望,现在转变成绝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君家的衰亡已成定局,这一天提早来临也不算什么了。 可问题就在君战天刚刚看到自己孙子的惊人改变,才刚刚看到曙光、看到希望的时刻,正是满怀激动,老怀大慰的时候,对君家的将来也充满了无尽幻想的时刻,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却瞬间将君老爷子彻底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如此大的反差,君老爷子没有当场发疯,已经是相当的有自制力。 莫邪,是为了给灵梦公主报信,才死的!这是老爷子第一个推断。 刺客的目标是灵梦公主,有这般胆子的,除了三位皇子之外,就是别的国家的敌对势力。而目前太子之位未定,三王夺嫡,别的国家巴不得他们打成一团,所以这等时刻,敌国反而不会做出这等过激的事情来。所以,三位皇子嫌疑最大!这是第二个推断! 第三,公主才是刺客的主要刺杀目标,但莫邪死了,公主未死!这就透着蹊跷了。难道是莫邪的仇家,也就是他平常最大的对头李家和孟家请来的杀手故意这么做的?刺杀公主只是障眼法?!第三个推断。 报信的莫邪死了,遇刺的公主反而无恙,说明了莫邪虽然给公主报了信,但公主显然没有派侍卫保护他,所有的武力,都集中在保护公主,而莫邪,就那么轻易的被杀了!这是第四个推断! 君战天越想,脸色越是阴冷,眼神越是锐利,到了后来,已经是狰狞! 凭什么我的孙子好心传讯,就那么死了,而那个女人却该死没死?! 我君战天少年从军,一生千百战!百万尸骸中杀出一个大公爵,为帝国立下了赫赫功勋,举国之间,无人能比!我君战天三个儿子,三个孙子;两个儿子为国捐躯,小儿子被弄成了终生残废,两个孙子征战沙场,死的不明不白;现在,唯一的一点骨血,居然也为了保护皇族公主捐躯了…… 满门忠烈的君家,居然就这样绝了后!既然如此,我还留恋什么?!左右也是完结,那何不让所有与我君家作对的陪我一起完结?! 君战天凄怆的笑起来,越笑声音越大,笑着笑着,笑得满脸是泪。突然猛地站起身来,眼神如雷似电,带着通红的血丝,冷冷的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转过头来,缓缓走到亡妻的画像前,笔直的站着,久久的凝视着,嘴唇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说,伸出手掌,在虚空中抚mo了一下,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又似乎在做最后的告别…… 君老爷子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似乎强行忍住了什么,猛地转身,摘下墙上尘封多年的随身宝剑,魁梧的身躯大踏步走出,白发萧然,再不回头!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两滴老泪,啪嗒落在地上,摔得晶莹粉碎! 墙壁上的画像中,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依然在亘古不变的微笑着,眼神似乎透出了画像,悠远的延伸,夜风自窗子吹进,画像一阵翻卷,似乎在做着无力的挽留…… ------------ 第七十章 雷霆欲起! 管家老庞一伸手,拉动了君战天太师椅后的一根丝线,刺耳的铃声在君家大院响起;然后,他沉默着,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脸上,也是一片冷漠、决然。 他已经猜到了君战天接下来要做什么,但他不会阻止,非但不会阻止,而且他自己也要跟着去!无怨、无悔! 楼下,一架轮椅静静的在那里,君无意笔直的坐在轮椅上,两道剑眉凝成冲天杀气,见到父亲走下来,君无意脸上毫无表情,眼神与父亲一对,各自转头,竟不说话。 此时,已经用不到再要说什么。 数十个黑乎乎的人影从四面八方赶过来,静静地站成三排,矗立在院子里。眼神平静的看着君战天,无论君战天要做什么,这些人,都会跟着,一直到……黄泉归去! 暗影重重之中,还有无数的人幽灵般聚在四周,静静的等候命令,君家雪藏的力量,这一刻毫无保留的,全面出动……. 君老爷子上前,低沉着声音说了几句话,暗影中的人手突然潮水般消去,瞬间无影无踪,就如同四散出去了漫天的血雨腥风,半空中呼啸的风声,这一刻也似乎变得浓稠起来…… 默默的站立了一会,迎着清新的夜风,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君战天只觉得吸进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呛入肺腑!翻身上马,君战天面如寒铁,血红色的披风在夜色中迎风飘扬,融成了鲜血的颜色。 剩下众人沉默着,纷纷上马,跟上了他。君无意双手在轮椅扶手上一拍,身子腾空而起,稳稳的落在了一匹马的马背上,一抖缰绳,跟了上去,蹄声渐远,终至不闻。 须臾,军部灯火通明,君战天一身戎装,端坐在大堂上,外面,四十面大鼓同时低沉而又震撼的响起…… 随着鼓声的进行,不断有人一身戎装,顶盔带甲,全副武装,飞马而来!来到点将台下,下马立定,人人站的就如标枪一般直! 人数越来越多,一个个都是一言不发,唯有看向高高坐在帅位上的君战天的眼神,个个都带着无比的狂热! 老帅!好久……没有擂起这聚将鼓了!那烽火连天的百战岁月……怀念啊!! 鼓声止! 点将台下,众多将军肃容而立。两边,数十面大旗,在夜风中呼啦作响,呜呜咽咽,宛如千人同哭! 君战天离座而起,走到点将台上,凌厉的眼神一掠,问道:“可有人未到?!” “吾等俱到!等候老元帅将令!”数百人同声高呼,音调一致。 “好!就让老夫今夜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君战天锋锐的双目中射出不可掩饰的杀机: “众将听令!” “在!” “沈洲男!” “在!” “令你率本部人马,守住西门!没我的将令,任何人,不得出城!发现骚乱,立即出兵镇压!”君战天将“任何人”三个字咬的格外重。 “是!” “君念枫!” “在!” “东门由你负责!” “是!” “战悸天!” “在!” “北城门!” “是!” “禅林语!.” …“在” “南门!.” “剩余众人随我…… 一连串的命令发出去,人人上前接了令牌,转身即走,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问这是为什么!这些,都是君战天的旧部,也是君家军事集团的中坚力量,对君战天的命令,一向只有执行,没有为什么! 哪怕是死! 尤其是沈洲男、战悸天、禅林语、君念枫四人,更是君老爷子最为得力的四大战将!也是四个桀骜不驯的铁血战争狂人,唯有对君战天的命令,不论对错,一概执行到底!也是目前君家军事集团的中坚力量! 一个个将军接了命令离去,君战天眼中神色越来越是冰寒。 莫邪,看爷爷为你报仇!凡是曾经与你作对的,凡是有嫌疑的,今夜,都会为你陪葬 战鼓刚起的时候—— 深夜,皇宫中,天香国皇帝陛下杨怀宇一惊而起,喝道:“这是什么声音?”这位曾经戎马倥偬,如今正当盛年的皇帝陛下,莫名的感到了巨大的危机!好像……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正在发生。 寝宫外,一个阴柔的声音道:“禀陛下,好像是……战鼓的声音。” “战鼓的声音?”皇帝眉头一皱,突然一惊:“战鼓?聚将鼓!!”脸色大变!一个翻身下床,随手扯过披风披在身上,里面只着中衣,快步走了出来,侧耳听了一会,脸色逐渐沉重起来。 君战天! 皇帝一听就听了出来,这是君战天的战鼓!除了君战天的聚将鼓之外,京城之中再也没有相同的声音会这样的雄壮惨烈!也只有君战天的战鼓才能显现出如此的威势,足以轰动整个天香城的威势!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朕不知道的!”皇帝沉着脸,缓缓问道。此刻,做什么都可以,惟独不能急。唯有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才会知道君战天为什么会在这等时刻敲响聚将鼓!才能采取针对性的化解策略。 “奴才不知。”一问之下,身边六名内侍同时跪下,竟无人回答的上来。 “查!” “禀皇上,奴才记得,一个时辰之前,灵梦公主曾经求见皇上,不知何事。”皇帝身后,一个中年的太监谨慎的踏前一步,阴柔的答道。 “灵梦?她有什么事?灵梦一向乖巧,若无大事,根本不会这种时刻来打搅我!为何不禀报与我?……什么人敢如此大胆,干预此事!”皇帝顿时发觉了其中的蹊跷。 “……”那太监期期艾艾的说不出来,眼神一个劲的往寝宫里飘。 “速速传灵梦前来!” “是!” “孟妃!给朕出来!”皇帝一声怒喝,一个身罩轻纱的丽人袅袅走了出来,跪伏地上。 “朕问你,灵梦找朕何事?你为何挡驾?”皇帝陛下的眼神,如同寒冰一般,看不到半点温暖。 “公主她…….她说被人刺杀,但臣妾,臣妾见她并无任何损伤,言谈举止亦一如往常,只知道是小孩子胡闹了,再说陛下您那时候已经睡下了,臣妾就……就没敢打搅。”孟贵妃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朕的女儿被人刺杀了,你还拦着她,不让她见我这个父亲;居然还小孩子胡闹?呵呵呵……你可真是朕的好爱妃啊。”皇帝陛下语音温和,似乎全然并没有当做一回事,但跪在地上的孟贵妃却已经浑身发起抖来。她知道,一但皇帝陛下用这种口气说话,那就一定要有人人头落地了! 皇帝轻轻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料来你自己想必也是没有这个胆子的,不过,老大应承你的事情,肯定已经做不到了。朕,也不会让他做到的!”孟贵妃顿时恐惧的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将孟妃带下去,打入冷宫,听候处理!任何人,不得接触!”皇帝的很平静,却宣布了这位曾经是万人之上的孟贵妃命运。 “父皇!”灵梦公主匆匆而来,有些钗横发乱。 “不要急,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来,跟父皇说说,仔细的说说。”皇帝看着自己的女儿,慈祥的笑着,似乎刚才完全没有发生过任何事,将眼底的深寒巧妙的收藏。 ------------ 第七十一章 帝王之心 随着灵梦公主的诉说,皇帝陛下的脸色越来越是沉重,眼神也越来越是寒光闪烁,他低垂着头,不发出半点动静,只是静静地听着。 这固然牵扯到了自己女儿的生死安危,而且还牵扯到了另一个很“关键”的人,这个人本身无关大局,但因他而牵动的后果却实在太大了,大到了连自己这个皇帝都未必能承受得起,更不愿意承受! 一位帝皇,自己女儿遇刺,自己却在关心另外一个标准的纨绔败家子,天家无亲吗?实在是悲哀啊! 终于…… “按照梦儿的说法,在刺杀之前,君莫邪曾经去给你报过信?至少应该算是提过一个醒?”皇帝沉思着。 “是的,虽然女儿并不确定,但君莫邪的动机应该并无可疑,或者是他之前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也未可知。”灵梦公主声音甚低,但语气非常的坚定。 “蛛丝马迹,以君莫邪的微末道行有什么能力发觉什么蛛丝马迹……算了,这些都是末节,到了后来,君莫邪又被另一高人救走了,也就是说,君莫邪并没有死,是么?”皇帝的眼神深邃起来。 “正是如此,父皇。”灵梦公主知道父皇心中的避忌,所以她绝口不提夜孤寒的名字。虽然,皇帝陛下本身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既然如此……那君战天为什么发疯?竟然不顾一切的敲响了聚将鼓!”皇帝陛下沉思着,“他孙子没有死,君家并未到断子绝孙的地步,那他这次行动就让人不解了,如此作为实在是……” 他站起身来,缓缓踱了两步,手指轻轻敲着自己额头,慢慢的道:“孙子没死,君战天却莫名地发了疯,恩……或者有一点可以确定了,那就是.君莫邪此刻肯定还没有回家;呃,想来是君战天接到了孙子遇危的信息,又久久未见孙子归家,所以才会如此失常。呵呵呵,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他们呢?这……是一石几鸟呢?”皇帝陛下笑得很冷,很阴寒。 灵梦公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顿时俏脸煞白,如果真是这样,虽然只是一个误会,可后果很可能会是无法收拾的! “当时,君莫邪既然没有生命之危,为什么不即刻派人通知君家呢?!梦儿你处理这事实在是太不小心了……梦儿,你想起来了什么吗?”见灵梦公主脸色大变,皇帝微笑着,尽力的控制着自己的火气,但眉梢眼角,已经有些不能压抑的迹象,自己的女儿处事素来沉稳,今天怎地竟会如此的失策,难道是因遇刺而失却了平日的沉稳。 “父皇,在发现君莫邪尸体……不,身体不见的时候,女儿曾经……曾经派人去给君老公爷报信,这……报信的刚走,那个老人家就来将受了伤的君莫邪抱走了。”灵梦公主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呐呐说不成话。 “然后呢?消息已经送出,但发现君莫邪没有死之后难道你就没做出补救?”皇帝陛下有些失望的看着女儿,心中却是一动:老人家?难道暗中保护女儿的,除了夜孤寒那厮之外,还另有其人?!若是如此的话…… 皇帝陛下心中想着,脸上却是声色不动。 “这等重大消息自然要作出补救的,当时我的侍卫都已重伤,所以就让前去救驾的慕容千军派人去给君老公爷说明君莫邪未死的事情。若君老公爷最终未能接到君莫邪未死的消息,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不用可能了,很明显,慕容千军并没有去报信,或者,去报的也是死讯而已。要不然不会……”皇帝陛下叹了口气,方正清癯的脸上多了几道狰狞,随即隐没,和声道:“没你的事了,你去休息吧。”说着抚了抚灵梦的头发,虚无的眼神看着一片黄蒙蒙的皇宫笼在黑暗中,皇帝陛下突然感觉这种代表尊贵的明黄色竟然是如此的刺眼,如此的糟心。 这次刺杀事件,有些怪异啊呵呵呵……真是想不到呢。皇帝陛下微微沉思着,眼底的锋锐一闪而过! 恩,也许,得到了洗一洗皇宫的时候了。 就不知用人血洗一洗,是不是会鲜亮一些呢? 远处,铺天震地的战鼓已经寂然,然天地间依旧充斥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压抑之极。 希望,君战天,希望你不要让朕太难做了…… 皇帝陛下眼睛中露出极为复杂的感情,一闪而没。 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皇帝陛下负手而立,沉思了一会,突然道:“影子,你出去看看吧。不到必要的时候,不要出手;告诉君战天,他孙子没死,闹一闹可以,但不要做得太过分了!恩,顺便给我带点东西过去。恩,顺顺手;这老东西也已经憋了好几年了……!” 说完,皇帝陛下提笔写了几个字,随手卷了起来,往后一递:“去吧。” 一阵风起,一个似乎有形无质的人影一飘而出,下一刻,皇帝手中那张纸条已经不见,一条淡淡的影子急速的飞出了皇宫。 “虽然是让你放肆一次,不过,朕也要借一借刀!”皇帝低声自语,脸上突然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皇帝陛下一向算无遗策,但是,这一次,他却是远远的低估了君战天的暴怒已经到了什么地步!而且他此刻才派人去,已经是晚了…… “来人,传独孤无敌大将军前来。”皇帝舒了一口气,大声道。恩,索性把局势再打乱吧。希望,一个一个的,只要是明白人想来都会收敛一些,不明白的,自然没有留存下来的必要,又或是没有存留下来的资格。 不是不让你们斗,唯有斗出来的,才是强者!但斗,也要有分寸的!超出了这个分寸,就会万劫不复的啊…… …… 灵梦公主告辞了皇帝,一直到回到了自己的寝宫才突然想起来,自从自己前去,整个刺杀过程,父皇便一个劲的问的全是君家,全是君莫邪,而对自己才是被刺杀的主要对象的事情,一向最疼爱自己的父皇竟全然没有问过!! 这是为什么? 难道在父皇心里,这桩疑窦重重的刺杀,牵扯到一位公主,牵涉到了自己!甚至还可能有其他皇室人物的大案件,竟然不如一个君家重要吗? 还是父皇他,在回避什么? 还是…… 想到父皇深邃的目光,灵梦公主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幸亏,我有夜叔叔保护,还有那位神秘的强者,…… 怔忡中,灵梦公主伸手入怀,摸出来了那三柄小巧玲珑的飞刀,在手中把玩着,那飞刀只得大半个手掌大小,稍稍弯曲的弧度优美自然,当真是薄如蝉翼。三柄飞刀叠在一起,居然也只得薄薄的一层。灵梦公主很是好奇,这样小的飞刀,如何竟然能够发挥出那么恐怖的强大威力,居然能令一帮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不战而走! 飞刀无言,刀身闪着晶莹的光采,灯光下折射出五光十色,璀璨之极。若是只看到这样的飞刀,必然只会当做富贵人家小孩玩耍所用的东西,谁能想得到,这居然是一位绝世强者的致命武器? 不过,只要这种独一无二的飞刀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立即就能认出来!灵梦公主快乐的想着,心中无限神往:不知道这位连夜叔叔也无限佩服的绝世强者,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 ------------ 第七十二章 独孤世家 独孤无敌大将军满肚子郁闷的回到家里,他已经彻底的糊涂了。身在城外军营的他听见战鼓声之后,带着亲卫快马加鞭立即回城,第一时间赶到了皇宫里等候皇帝陛下召见。 他甚至已经下达了令自己的士兵也做好了战斗准备的命令。万一若是君战天造反,整个京城,也就只有独孤家的军队可以保皇,可以与君战天的军事集团抗衡! 但皇帝陛下异乎寻常的暧mei态度,却让独孤无敌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眼下这么严重的事情,随时都可能引发社稷变动,甚至兵逼皇宫也不是没有可能。但皇帝陛下居然只是四个字:稍安勿躁!然后就让自己回家找老头子了,甚至不让自己回军营,也不让自己带兵做些防卫的措施——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些。 独孤无敌晕了。 一肚皮郁闷的独孤无敌回到家里,还没来得及回去自己院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父亲独孤纵横老爷子,但后果,却让独孤无敌这位统帅千军万马的大将军更形狼狈至极…… “你是猪啊!混账东西!就为了这点破事你将老子从被窝里拉出来?你这个不孝之子,忤逆玩意,我当初怎么就养活了你这么个废物点心,以后出门不许自称是老子的儿子,老子可丢不起这个人!” 独孤老爷子很怒,声音大的全府都听得到,唾沫星子喷了自己儿子一头一脸,手指头点在独孤大将军额头,一点一个趔趄:“你就不用你那猪脑袋想一想?脑袋里面装的是****啊?!造反?放你妈的屁!老子告诉你,就算我独孤家造反了,君战天也不会反!就算陛下自己造自己的反!君老儿也不会造反!赶紧给老子滚回去睡觉,真是懒得理你,你小子就是一头彻头彻尾的猪!蠢猪!******!” 最后干脆一脚直接将独孤无敌大将军踢出来,独孤老爷子气哼哼的回转卧房,瞬间就传出一声闷哼,接着一个声音:“老东西?你刚才骂啥?放******屁?无敌他妈是谁?他是头猪,你个老东西是什么玩意!脑袋里面装的是****啊?!你个猪,彻头彻尾的猪!”接着便是一阵死要面子强行忍住的闷哼…… 独孤无敌大将军揉着屁股,满脸悻悻;心中恨恨的道:“狠狠地扭这老货!活该!” 满脑袋雾水回到自己院里,却发现人声嘈杂,居然灯火通明,夫人和三房小妾居然都没入睡,一个个满脸忧色,看到他回来,顿时纷纷围了上来。一问才知道,自己女儿下午哭着跑回来,眼泪哗哗的掉,谁劝都没有用,关在自己闺房里到现在没出来,看样子是被人欺负了。 正郁闷的独孤无敌顿时气冲牛斗,真是诸事不顺!啥?!在天香城居然还有人敢欺负我的宝贝闺女?看老子不带大军去灭了他!气呼呼的带着几位夫人闯进了女儿的闺房,也不避讳,心肝宝贝的哄了半天,总算哄的女儿止住了哭声,喝了一碗燕窝粥,这才放下心来。 “到底是谁欺负了我的宝贝?给老子说,看老子去灭了他们!”独孤无敌脸色有些狰狞。看女儿眼睛都哭得肿肿的,不由大是心痛。心中一个声音在狂躁的叫:老子要爆发! “爹爹,”独孤小艺等的就是自己的老爹,撒娇道:“你可得为女儿做主啊。” 独孤无敌顿时感觉不妙:难道女儿被人……不由紧张的问道:“是谁?” “还不是君家,君莫邪那个臭小子!今天他可气死我了!爹,你可一定要为女儿出头啊!”独孤小艺撅着嘴,委委屈屈的说了起来。 憋了一天,独孤小艺自己也憋得很了,就等着父亲回来诉诉苦,然后征求父亲同意带着几个哥哥去把君莫邪打一顿,顺便把陨铁抢回来。她知道这事跟母亲说等于无济于事,肯定不会同意也不敢同意,所以也就没打那主意。 听完事情经过,独孤无敌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不是我想的那样,这下可放心了。随即眉头一皱,顿时头大如斗:“呵呵,乖女,这个,要是别人吗,你老子我还真不惧他,就算是那个皇子不开眼,我也肯定抓来打一顿给你出气,可是这君莫邪,现在却不大好办啊。”当然不好办,现在连君战天都不知道自己孙子在哪里,自己能找的到?就算真找到了,自己也未必敢动手的说!那老东西现在可是彻底的癫狂了…… “难道爹爹害怕君老大人?我真命苦啊,可气死我了!”独孤小艺又哭了起来,一扭身子,别过脸去。也不知为何,反正想起君莫邪那张脸就想打他,心中就生气,恨不得打掉他那一脸可恶的笑,哼哼。 “唉!不是酱子滴,”看见女儿又哭了,独孤无敌手足无措,急忙解释:“实在是这小子,唉,现在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都找不到他,还是等找到再说吧。等回头爹一定帮闺女报仇!好好的修理的那小子!” “啊?不知死活?他怎么了?”独孤小艺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心中一痛,顿时转过身来,瞪大了哭红的眼睛看着父亲,心中突然觉得紧张了起来,还有些害怕,我……到底在怕什么? “听说今天下午灵梦公主遇刺,那家伙居然不自量力赶去报信什么的,结果公主没事,那纨绔小子却成了替死鬼。” 独孤无敌很是有些幸灾乐祸,没注意到随着自己的说话,女儿的脸色变得煞白,小手也紧紧的攥了起来,依然滔滔不绝的说了下去:“……胸口中了一剑,又被一位银玄杀手在胸口跺了好几脚,然后就被人带走了,也不知道带去了什么地方;依我看呀,那小子的小命,悬喽。” 独孤小艺呻吟一声,呆若木鸡。突然感觉心中有些空落落的,没抓没捞,对父亲之后所说的话,居然一句也没听进去,连着那声音,也似乎变得无比的遥远模糊…… “放心!如果那小子还活着,为父我一定将他抓过来,让我的宝贝亲手打他屁股!打烂,哈哈哈……”独孤无敌畅快的笑了笑,才发现女儿脸上神色不对。伸出大手在女儿面前晃了晃:“小艺?小艺!” “啊?哦;”独孤小艺如同梦中惊醒,一惊,脸色突然沉静了下来,缓缓伏在床上,低声道:“爹爹,我累了,现在想睡觉了……” “恩,那你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啥都好了,为父我得去喝点小酒,解解闷,今天一天真是郁闷……”独孤无敌摇着头走了出去,神经线条无限粗大的独孤无敌,居然没发现女儿很是不对劲…… 独孤小艺扯过被子,将自己全身蒙在了里面,一动不动;听见母亲在温柔的说了几句什么,几个姨娘分别关切的说了几句话,独孤小艺却是压根半点都没有听清楚,心中乱乱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只是想哭,只觉的鼻头一阵阵的发酸,心中涩涩的一阵阵抽痛,眼泪无声无息的涌了出来,越来越多,打湿了锦被,居然连娘亲和姨娘们什么时候离去的也不知道…… 难道他,难道他……竟然死了?可……可我,可是我还没有…… …… ------------ 第七十三章 大杀四方! 君战天铁青着脸,满身杀气,大踏步走出点将台,翻身上马,就要策马而行,有几个地方,他始终还想要亲眼看着其化为灰烬,才算告慰自己孙儿的“在天之灵”! 突然,黑暗中,似乎夜色一阵荡漾,一个比黑夜还要漆黑的身影,幽灵一般出现,虽然近在眼前,但众人似乎依然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影子?你怎么来了?是陛下让你来的?”君战天抬头,问道。 “这是陛下赐下的。”影子手一扬,一张轻飘飘的白纸落进了君战天的手中,迷雾中的脸似乎笑了一下,却更显得诡异骇人之极,声音瞬间化作一条无形的线,钻进君战天的耳朵,道:“陛下说,你孙子应该尚未身陨!并让我带给你两个字:平衡!” 他着重说了“平衡”这两个字。他的声音很是干涩,而且很有些不情愿,似乎对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很不习惯的样子。 “莫邪未死?”君战天莫名的一阵狂喜,顿时想起自己委托的那名神秘人物:难道是他,将孙儿救走了?上前一步,急切的问道:“影子,我孙儿的伤势是否严重?” 影子说完转身就要走,似乎一刻也不愿停留,即使是对眼前这位军方第一人,也似乎毫无兴趣一般。但听到君战天问话,仍是很不情愿的多说了几个字:“没死,重创!”说完扭了扭头,看了看君战天身边的君无意一眼,哼了一声,嗖的一声没了踪影。 君战天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一团冷水浇灭,霎时间只觉得浑身冰凉!影子最后看向君无意的那一眼,等于是在提醒他,以君莫邪的伤势,或者不会死,但恐怕也不见得比君无意强得了那里去。 君战天死寂的心刚刚变得热乎,又被浇的冰凉!难道,我君家唯一的后人,也会成为一个残废吗?!这么一想,君老爷子心底的怒火,狂怒,竭斯底里的燃烧了起来! 在此之前,经常和孙儿作对的,好像有孟家和李家! ****他奶奶!无论今天的事跟你们有没有关系,就拿你们开刀了,算你们倒霉了! 君战天心中大骂一声,翻身上马,咬牙切齿的道:“大军跟我走!跟老子去抄家!” ……..天可怜见,影子看向君无意的那一眼,根本没有君老爷子所自以为是认为的‘提醒’啊,实在是,另有原因…… 这一夜,注定了是个杀伐之夜! 随着君战天冲天一怒,一片血腥笼罩了整个帝都! 京城之中战马来回奔驰,不断的有一个个朝廷大员的家里燃起火头,响起兵器交击的声音,和一声声惨叫。 在影子尚未出动之前,无数个黑衣人似乎从黑暗中突然现身的幽灵,已经蒙面跳进了一个个官员的府邸…… 一些官员家里,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手起刀落,血光四溅…… 刑部侍郎孟志宇,李桥;两人份属李家和孟家的阵营,在保皇派上,更是属于大皇子一方的人物,平日里便与君家很不对付;这两家在今夜首当其冲的遭殃了。 战鼓还在密集敲打中,两家的宅院里已经刷刷刷跳进几个黑衣蒙面人,从看门的侍卫门房杀起,一路尸体冲进了正厅,冲进了卧房,两位可怜的朝廷官员连话也没来得及说,就被砍掉了脑袋,接着全家无一幸免,随即就是火光冲霄…… 当朝御史铁颜,听到战鼓声之后,这位因儿子随同君战天作战,却因抗拒军法被斩首而与君战天做对了好几年的老御史义愤填膺,认为是扳倒君战天的机会来了,披衣下床连夜起草弹劾君战天的奏折,才写了一半的时候,突然门窗轰的一声一起破碎,几个黑衣蒙面人鬼魅般直闯进来,抓起还未写完的奏折看了看,冷笑一声,异常野蛮的团成一团塞进了可怜的老头的喉咙里,然后刷的一刀,连脖子带奏折砍成两半! 另两家从君家阵营里叛变投到二皇子麾下的礼部官员钱万贯和吴云,住宅有些远接近城门,听到君家的聚将鼓立即感觉不妙,深悉君老爷子作风的他们顿时非常明智的作出决定,立即收拾一下准备连夜出城避避风头,却在到了城门口的时候,被大军铁骑团团包围! 为首的军官一边高喊抓刺客,一边箭如雨下,不给任何分辨的机会,直接下令格杀!钱家一百多人在南城门口活生生的变成了刺猬,连脸面也分辨不清楚了…… 另一边的吴家将近六十人在西城门统统被杀,尸体被砍得稀烂,更被浇上了火油,熊熊燃烧,一时间尸体的烧臭味弥漫了九重天…… 在这两家人的尸体旁边,树立了两个高高的木牌:刺客的下场! 还有一位单身的御史沈重云大人半夜起床如厕,清晨却被发现,已经不知道憋死了多长时间…… 这些平日里位高权重的官员们,这一刻就像是一群羔羊陷身在了狼群的包围之中! 一时间,整个京城,如同世界末日!君老爷子的怒火,彻底的燃烧了整个帝都!今夜的事情,远远的超出了皇帝陛下的预料,直接导致了他在知道之后当场愤怒的摔碎了能够看到的一切东西…… 君家秘密力量的全面展现,如鬼如魔嗜血杀戮的疯狂,在这一个不宁静的夜晚,用鲜血和生命震惊了整个京城所有的高层,也狠狠地刺痛了很多的人,更有不少人惶惶不可终日!每个人都在思量着,思考着,面对这等不可抗拒的力量,自己应该怎么办?是否应该考虑一下重新站队的问题? 尤其是三位皇子,每个人都召集了自己的所有幕僚,连夜紧急商议。君家的庞大势力,在这一刻,更是让三位皇子人人都眼红之极:若是这样的力量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但正在商议的过程中,突然三个王府一起起火,接着无数的被砍掉的人头带着滴溜溜的鲜血扔了进来,将这三位天潢贵胄吓得几乎魂不附体,王府侍卫大肆搜查,却连毛影子也没有一根,还被军方巡城的铁骑赶鸭子一般赶了回来…… 不过,京中望族却也有例外的,比如李家,孟家,宋家这三大家族,底蕴雄厚的他们,在遭受到黑衣人突如其来的攻击之后,家族高手迅速的反应过来,截住黑衣人厮杀,但仍然有阵阵浓烟伴着汹涌的火头喷薄而起…… 李家密室中,几个人听着外面的喊杀声,均有些按耐不住的想要冲出去。其中一人,白衣白袍,三十多岁年纪,面目冷峭,甚是傲然。看他身形气度,正是从唐万里老爷子手下杀死秦虎灭口的白衣天玄高手。 门开,李家大公子李悠然走了进来。 “悠然,让我出去吧;这些黑衣人最高的也不过是玉玄修为,何足道哉,我们几个人随便出去一个,都能够立即遏制他们。我真不明白,自己家里都被打上门来了,为什么你还是这样慢吞吞的?他们既然想找死,我们自当成全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白衣人皱起眉头,神情有些愤怒。他一向心高气傲,什么时候却要像见不得人一般藏在密室里不敢露头?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第七十四章 这就是交代! “不!万万不可!”李悠然在这等时刻,居然依然沉静的微笑着:“宁可整个李家大宅尽被烧成了白地,也不可妄动!” 他笑得有些异样的温柔,和,冷狠:“只要人还在,李家就依然存在。但你们几个若是出去了,姑且不论外面的黑衣人会如何;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立刻会有无数的目光聚焦到这里!一旦你们几个的身份曝露,甚至也不用曝露,只要你们现身,那么,李家从此之后势必将举步维艰!而且,玄丹在李家的传言也会立即传的沸沸扬扬,到那时候……大事去矣。” “师兄,你们就在密室之中,千万不要出来!一旦京城风声过后,我立即安排送你们出城!如果今后有事情,我会随时跟师傅和师兄求助。”李悠然微笑着,笑得淡然潇洒:“这次我不仅不阻止,还要多送几个人给他们杀!我倒要看看,君老公爷这次,如何收场!” “这,可是造反的不赦之罪,就算朝臣可以容忍,皇室可以容忍吗?!”李悠然非常难得的在脸上露出了一股冷笑的神色。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说什么,随你吧。”白衣人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又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小师弟,有时间回去看看,师父他……对你很是放心不下。” “师兄放心,我会的。”李悠然淡淡笑着,走了出去。 就在这时,突然半空中有一道旗花火箭“轰”的炸裂,爆出五彩缤纷的烟花,绚丽之极。 随着烟花绽放,所有黑衣人突然一起撤退,如退潮一般迅速脱离了战圈,脱离了所发生战斗的地方,转眼间跳上围墙,奔出大门,一闪一闪之间,已经消失在苍茫夜色之中…… 紧接着,轰雷般的马蹄声响起,数千铁骑汇成一道洪流,军容严整,萧杀之极的急速而来!转眼间已经聚拢李太师府门口停下,一连串的号令响起,骑兵们井然有序的左右分开奔出,瞬间,就已经将李家大宅围得水泄不通! 大门“轰”的一声被撞开,君战天君老爷子浑身煞气,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身上天蓝色光辉闪烁,显然已经运起本身的天玄气,虽然以他的身份量李家也不敢动他,但什么事也要预防个万一,小心驶得万年船。 两侧,两队精锐士兵分成两列鱼贯而入,刀剑闪烁。 “李家所属之人,给本公爷全都出来,京中出现刺客,全城搜拿!”君老爷子提气大吼,声震数里。 “呵呵呵,原来是君老兄亲自到来,舍下真是蓬荜生辉啊。”太师李尚满脸亲切的笑着,从大堂中迎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热切的就像是在战乱中失散后多年不见的双胞胎兄弟重逢了。 君战天板着脸,道:“李太师,请管教好你自家的下人和亲属,灵梦公主殿下今日受到刺杀,君某捉拿忤逆刺客,职责所在,若有误伤,概不负责!”说着一挥手:“搜!” “慢!”李尚白须飘动,踏上一步,温和亲切的神色须臾一变,须发乾张,大声道:“君老公爷,你虽是本朝军方主帅,帝国公爵,自是位高权重,但本太师亦是当朝一品,也为帝国公爵!若无皇上亲笔旨意,有哪个敢在我李家放肆?!” 君战天冷笑,眼神中带着一丝隐隐的竭斯底里,慢慢道:“太师言下之意,难道说当朝一品位高权重就有窝藏刺客的权利不成吗?给我搜!但凡有阻挠搜查者,格杀勿论!” 顿时身后的数百士兵一拥而入,就要冲进李家各宅院搜查。李尚气得浑身发抖,大吼道:“君战天,你如此肆无忌惮,越权行事,当真想造反不成吗!?” 君战天哈哈大笑。“太师之言才是当真奇怪,本公此行只是为了搜查行刺公主殿下的刺客,那里越权?如何肆无忌惮?怎地就要造反了!太师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本公搜查,难道真与那刺客有些关联不成?!”却再也不理他,挥手令士兵快些搜查。 便在此时,一个白衣青年微笑着站了出来,正是大公子李悠然。只见他恭恭敬敬的对君战天行了一礼,道:“君老公爷若是奉旨搜查,李家上下当然不敢违抗;但若是没有皇上圣旨的话,君老公爷如此擅入一品大员家里大肆搜查;呵呵,纵然君老公爷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我李家还是要几分颜面的,这话一旦传出去,似乎对谁都不好看吧?!” 君战天冷眼看着面前这个循循儒雅的青年,却又不禁想起了自己孙子莫邪,想到自己孙子本可以比李悠然更强,却横遭毒手!想到这里,怒火一阵大炽,冷冷问道:“你待如何?” “晚辈只是想请教君老公爷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君老公爷口口声声到本宅搜查刺客;但,且不论老公爷是从何处得到情报,道我李家窝藏刺客,但若是从我李家搜不出刺客,老公爷却又如何?”李悠然温文的微笑着,却是进逼了一步。“那样的话,君老公爷是否会给我李家一个交代呢!” 君老爷子大笑一声,突然踏前一步,狠狠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接着一脚踹在李悠然小肚子上,顿时将他踢倒在地,大怒喝道:“老夫搜查刺客,连你爷爷李尚也不敢对着老夫多放半个屁,你个小兔崽子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出来唧唧歪歪指手画脚?跟老子要交代?这个就是交代!” “呸”的吐了口唾沫,“真是笑话,没有搜到刺客,自然说明你们李家清白,抓不到刺客当然要继续搜查,还能怎么样?我倒要问问你们李家,从老到小一个个拼死命的阻拦本公捉拿刺客,如此的拖延时间,却不知又是何用意呢?难道你们李家要造反,本就是此次谋刺公主的主使者?!若是在你们拖延的时间里,刺杀公主的刺客乘机逃遁了,你们李家有几个脑袋来担当这个罪名?!” 这番话,却是对着李尚说的,显然,面前的李悠然,在老爷子心里,连平等对话的资格也没有。 就算是两军对敌,也是要讲层次的。资格不够上去了,只能是找死找虐。李悠然不是不明白这一点,但眼见着爷爷受辱,里面密室中更还有几个决计见不得光的人,万一真被搜了出来,那可就黄泥巴掉进了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只得硬着头皮出来,只希望君战天能够稍稍自恃一些军方第一人的风度,这件事情挡一挡也就过去了。 哪里知道君战天今天非但风度不要了,貌似是连老脸也不要了,一巴掌一脚,出的又快又狠。李悠然虽然是武学天才,但限于年岁,目前也不过是修炼到了金玄初阶的水准,距离君老爷子的天玄那是天差地远,再加上猝不及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受了一腿,只觉得头脑中一阵轰鸣,眼前金星乱冒! 君老爷子虽然没有真个动用玄气,但李悠然在近千人注视之下,这清脆的一巴掌,却像是打在了他的心上! ------------ 第七十五章 “狠狠地搜!” 李悠然默默地从地上站起来,眼中阴狠之色一闪而没;仍旧保持温文尔雅的态度,谦和的微笑道:“君老公爷教训的甚是,是晚辈唐突了。万望君老公爷不要见怪才是。” 他就这么笑着,看着君战天,笑容甚是真诚,居然有着浓浓的惭愧,似乎对自己刚才逾越的行为很不好意思。 君战天双目一张,突然莫名间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这个小子,就凭这份沉稳,就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恐怕是个能够阴死人的狠角色!心中不由长叹:若是莫邪好好的,恐怕这小子就将是他年轻一辈的最大对手了! 冷冷转身,嘲讽道:“李家的种,果然都是阴的。”太师李尚顿时胡子气得直抖颤。君战天这话的意思,足足是骂惨李家祖宗十八代! “统统让开,让他搜!若是搜不出来刺客,君老匹夫,明日金殿,老夫要和你在皇上面前好好的理论理论!且看你这老儿还有没有这般硬气!”李尚冷冷的一挥手,拂袖转身,坐到一株花树下,闭上眼睛,岿然不动。 君战天一挥手:“细细的搜!任何地方都不要放过!一点蛛丝马迹也不要放过!”身后近千士卒齐声答应,凶神恶煞的冲了进去。 瞬时之间整个李家大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鸡飞狗跳之中。 李家大宅稍远处,停了一顶极其普通的轿子,另有四个人站在轿旁的四角位置,脸上神色漠然;轿帘轻轻揭开一条线,一双沉睿的眼睛向着这边看着,侧耳在细细的倾听着这边。此人清癯的脸庞,微微有些方正,但两道眉毛斜斜飞出,便如两条青龙翱翔在云霄之中,就算不言不动,也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凛然气势。 听了一会,他微微的闭了闭眼睛,喃喃的道:“君战天这次与李家硬撼,却是有些过了。李家自然有许多关乎自身安危的机秘不能揭露,若是一旦揭开,恐怕李家就没有了。君战天显然不肯轻易善罢甘休,但现在帝国却同样不能没有李家。”他似乎有些头痛的皱了皱眉头,轻轻道:“影子,若是有异常,就由你就出面解决这场闹剧吧。” 外面没有半点声音,但这人知道,自己的命令,已经清清楚楚的被接受。他又闭上了眼睛,手指头轻轻敲着身旁一个玉石小茶几,两道眉毛,就像两条青龙逐渐的皱在了一起,心中忽然掠过了一个念头:李尚这个大孙子李悠然,倒不失为一个人才,只不过是一个很危险的人才…… 君战天的士兵一路搜寻过去,翻箱倒柜,处处哗啦啦的响动,似乎这些人并不是来搜查刺客的,而是纯粹就是来搞破坏的! 砰!一个硕大的花瓶被摔了出来,摔得粉碎;太师李尚脸上狠狠的抽搐了一下,那可是世上仅有的…… 砰! 砰……. 君老爷子冷着脸提着马鞭看着,呼呼地喘着气,喝道:“给我狠狠地搜!”纵然是在这么严肃的时刻,身后众人也无不转过头去偷笑。搜….也.能用“狠狠地”这个形容词?君老国公的用词显然是很不“专业”地!? 貌似“砸”还差不多!狠狠的砸! “这老货倒也有趣!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故意闹事的!索性再稍看片刻!”轿子里的人忍不住展颜一笑。 随着这句“狠狠地”,士兵们“搜查”的更加的“用力”了。 将近两千士兵涌进李家,如同战时攻进了敌方的城池,摔得摔,砸的砸,较诸蝗虫过境犹甚,李家众人集中在院子里看着,一个个心头都在滴血。那……可全是钱啊。 看了一会,轿子里的人微微闭上眼睛,低声道:“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就此回去吧。”就放下了轿帘,靠在软座上,闭目养神。 君战天那老儿显然已经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只是在显眼处摔摔砸砸,但凡是李家的机密重地,却是根本不去碰触。看来,这里应该是出不了什么大事了。 我倒要看看,经过这么一闹,京城之中哪个世家还敢随便站队?轿子里的人微笑着;斗,要控制在小范围之内斗,若是危害到了国家社稷,那么,今日就是一个……警告! 轿子起,无声无息而去。君战天岿然不动,君无意却在那轿子离去之后,回头淡淡的看了一眼。 “报元帅,没有发现刺客的踪迹!”一个接一个的士兵过来报告。接着四面八方前来报告,纷纷没有发现;君战天大怒,喝道:“难道刺客飞上天了不成?不在李家?我们去别家看看!”带着众士兵转身出门,翻身上马,呼呼隆隆,却是向着孟家的方向去了。 李家中人看着如同乞丐窝一般的庭院,一个个欲哭无泪。 太试李尚捶着自己的腰,从地上艰难的坐了起来,李悠然急忙上前扶住,祖孙两人对望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怒火、以及一分半分的侥幸。 “爷爷,先前那些黑衣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根本就是君战天麾下的人!君战天贼喊捉贼,强加莫须有的罪名,此举,无异于造反。既然没有搜出刺客,爷爷大可在明日早朝之时,连同各级官员,重重地参他一本。” 李悠然沉思着,道:“君战天明显有些发狂的迹象,私自调兵,擅闯朝廷大员家里,大肆搜索。呵呵,若是以李家这些许财物,换取君家的倒下,爷爷,这笔生意还是做得过的。反之,若是爷爷全无动静,只怕反会被怀疑是做贼心虚了!” 李尚皱着眉头,深深的叹了口气,沉重的道:“悠然,你天资聪颖,智慧过人,凡事谋略方面,也均能够料敌机先。堪称年轻一辈第一人,爷爷素来欣慰。不过,你却还是有一些缺憾;比如说,政治。你年纪始终还是太小了一点,眼光也要差上一线啊!” “政治?”李悠然有些不解:“难道以君战天如此大罪,还不足以令陛下处置君家吗?” “足够?不够不够!远远不够!”李尚霜白的眉毛抖了抖,方才在君战天面前那股子气愤和无奈的表情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老谋深算,显然,方才的怯懦尽是伪装的。“你始终不明白君战天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只是简单的跟你提一点,陛下的性命,最少有六次以上,都是这个君老儿救回来的。当年,若是君战天真有造反之意,或者有哪怕那么一点点野心,也早已登上这帝皇之位!天家确实无亲,但却决计不会真正置对自己绝对忠心的人于死地,这就是君家明明几近后继无人,却仍能常镇三军的根本原因所在!” “就以方才的些须事情来说,你便真以为能够扳倒君战天吗?”李尚嘿嘿的笑了两声:“你真以为君战天就这么没脑子,把我们李家往死里得罪?而且,你以为君老儿刚刚的举动,真的将我们得罪到毫无转换的余地了吗?!” 李悠然果然聪颖,瞬间已经明白了许多,脸色一变,道:“难道……” ****** ------------ 第七十六章 蜕变 李尚阴沉沉的笑了笑:“哼,今天这件事,若是没有陛下的亲自授意,现在的李家已经是遍地尸体;绝不会有一个人活下来!而君战天,他原本的打算应该就是这样的。若不然,他不会大张旗鼓的调动军队!但其中必然有什么原因,让他改变了初衷。而能够让君战天打消主意的,整个天香国,只有一个人,就是皇帝陛下,对了,或者还有一人,就是那个纨绔子君莫邪,你刚才告诉我,说那纨绔子九成已经死了,只怕未必,若是君莫邪真的身故,就算有陛下的阻挠,君老儿也未必就肯善罢甘休,所以君莫邪应该未有生命危险,且这个消息当是君老儿刚刚才得到的。” “所以今日,就君战天这老儿也很是无奈。这件事,我们看似无辜倒霉,但,相信还有比我们更倒霉的。”李尚笑了笑:“公主殿下被刺,这件事可说已经刺痛了陛下,所以,君战天发疯,陛下正好利用这个时机,在三位皇子之间,要重新洗牌了。” “凡是曾经向三位皇子之中任何一位有所靠拢的家族和官员,今夜必然会被警告一批,放逐一批,处置一批。而皇宫里面的那些,恐怕现在都已经处理完了,可惜了我们之前做的准备!” “君战天这次的发狂虽是意外,其实也属必然,若是我们之前的布局掌控了君莫邪,这老儿只怕早就发狂!而皇帝陛下正好利用了他今次的发狂,然后……呵呵呵……皇帝陛下借此机会,削弱君家的军权,然后打压我们各大世家,将事情彻底的压下去!君老儿身后之人乃是皇上!而真正最高明的,其实也是皇上!你说,能够扳倒君老儿吗?” 李悠然实在有些震惊,他万万没想到,这些政治老油子考虑的竟然是如此的深远,甚至彼此之间对彼此的心思,都揣摩的清清楚楚,尤其是站在天香帝国最高位置的那人! “皇帝陛下雄才伟略,自然不想自己的继位者是个无能之辈;所以他既想让三位皇子争个高低,却又不想事情变得无法控制;所以一旦过分了,就会全部清掉,重新来过。所以,三位皇子虽然时时明争暗斗,但京城中的真正的大家族却绝不会贸然参与进去。这,就是最大的原因!” “记住,今天以前的事就算了,在局势未到绝对明朗化之前,万万不可轻易站队!看看今夜,”李尚指了指天空中到处飘起的黑烟:“凡是提前站队的,此刻都上天了。” “既然如此,难道今日之事,我们就此算了不成?”李悠然问道。 “怎么可能就此算了?就算我们李家肯,陛下也不肯的。”李尚老奸巨猾的笑了笑:“所以明日肯定还是要告御状的,这样陛下才有理由一举打压各大家族,达到他最终的目的。我们若是不配合,以后会很难做的。” 李悠然陷入了长久的思考之中,他自幼聪明,凡事举一反三,无论文武,都是天才中的天才。但此时听到这些话,才知道自己到底年幼,终究还是欠缺了一份政治觉悟以及一份老谋深算。 轻轻抚着脸上被君战天打过的地方,李悠然眼神瞬间变得阴寒如毒蛇。 君战天,你这一巴掌,我这一生都不会忘的。 同样鸡飞狗跳的乱状又在孟家进行! 孟家,被折腾地较诸李家更形彻底,几乎就被君战天拆了房子,但饶是如此,君战天却仍是郁闷不已。因为,这根本不是他最开始的打算,也不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这次事件过后,恐怕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京城都会呈现风平浪静的景象,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的。 却不知道,莫邪现在究竟怎样了?还有没有复原的希望?真是让人揪心啊。君战天长叹了一口气。翻身上马,看了一眼身后哭天抢地的孟家众人,就要策马前行,脸色并不比孟家人好多少。 既然陛下说过莫邪未死,那么,老夫这次就为陛下再做一回枪,也还是值得的。只不过此事,实在有些虎头蛇尾。老夫的本意,是想将这些人全部杀光的,现在虽然杀了一大半,但最想杀的,却没有杀成……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声音急切的响了起来:“君战天,你,老匹夫!你够了吧!” 君战天顿时身躯一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慢慢的转身看去;顿时眼睛一直,脸上突然露出大喜欲狂的神色。 一个瘦小枯干的老头儿怀中抱着一个人,如飞来到了他的面前;气喘吁吁,满身大汗。但君战天已经顾不得他,“刷”的飘身下马,三步两步迎上去,从他怀中接过来,声音居然有些颤抖:“莫邪?!” 这两位回来的也真是巧,在事情几乎落幕的时候,非常及时的赶了回来。 君邪看着面前这突然惊喜过度,明显是从绝望中走出的老人,抱着自己,如同抱着天下最贵重的珍宝!脸上那深深的皱纹中蕴含的浓浓的关切,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手指头都有些颤抖,一双老眼中,竟然激动的眼眶通红!君邪心中,剧烈的抖颤起来…… 这,可是一位执掌百万大军,铁血沙场百战而回的硬汉子啊!居然在见到自己的孙子还活着的那一刻,突然的惊喜,让他孱弱的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那舐犊情深血脉相连的亲情…… 君邪在这一瞬间,居然从心底涌上了一种酸涩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温暖,很舒服,还有一种鼻头发酸的感觉……君邪突觉咽喉有些发堵,鼻孔好像也不透气了,有种想要哭的感觉。 这,就是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亲情吗? 前世今生,谁曾经这么在乎过自己? 前世今生,谁能够为了自己悍然调动一个国家的军队?! 前世今生,谁曾为自己如此的不顾一切! 谁曾经为了自己而如此的绝望?谁曾经为了自己而欣喜欲狂?谁曾经为了自己连名声、性命、家族……什么都不顾了? 看着面前的老人,君邪毫不怀疑,这位老人,完全可以为了自己,将青天捅一个窟窿!因为……自己就是他唯一的希望!唯一的念想! “爷爷……”君邪鼻头发酸,这两个字冲口而出;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从心底心甘情愿的叫出了这个称呼;前世今生两世为人,这,还是第一次! 是的!这是,我的爷爷!不光是君莫邪的爷爷,也是我的爷爷,是我君邪的爷爷! 旁边,君无意残疾的身体不知何时从马上飘了下来,就这么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君邪的眼神,满是欣慰,满是惊喜!还有满足,一双虎目之中,不知何时已经含着晶莹的泪花,却偷偷转过头,滴落,然后转回来,轻轻微笑…… 这就是我的亲人! 难道还要抗拒吗? 不! 君邪在这一瞬间,突然彻底的接受了自己这副身体,接受了这个家庭!接受了这个世界!不管是思想,还是心灵! 为了面前这位老人,这个家! 从此之后,我叫君、莫、邪!我是君家的人!天香国,天香城,君家!就是我的家族! 君老爷子差点激动得老泪纵横!自己的孙子,虽然看起来只剩下一口气,但,毕竟没死!而且,伤势看起来,也不是像传说中的那样严重。 老天保佑啊! 只要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啊!失而复得的欣喜,让这位老人两眼湿润,身躯也有些颤抖,摇摇欲坠,这一夜的煎熬啊…… 《从明天开始,更新朝九晚六。加更另行通知,尽量不在凌晨或者半夜;大家都睡个好觉,把身体养得壮壮的,哈哈。》 ------------ 第七十七章 朝堂风波 次日的朝堂之上,各党派争执之激烈,较诸农贸市场犹甚。 上朝参见陛下的惯例之后,先是片刻的沉默,很有点万木无声待雨来的意思! 这个也不希奇,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有一些令人窒息的宁静…… 包括皇帝陛下,看着蓦然空出来的十数个位置,和面前摆着的高高的一摞弹劾君战天的奏折,也不禁有些怔忡,虽在意料之中,但也大大的意料之外,这,太过火了吧?! 虽然昨夜就得到了消息,也发过了火,但那毕竟是一张纸上的几个人名而已,现在看看,朝堂上几乎空了一小半……这种感觉太直观了! 打个比方说,一个学生在课堂上上课,这个班级有一百人。晚上听说三十个同学退学了或者转学了,不会觉得怎样。但第二天面对空荡荡的教室的时候……这个比例,跟目前的天香国朝堂上,也差不了一些。 昨天一夜,以公主被刺,君老爷子发难为起点;天香城之内,烽烟处处,遍地杀机。超过十位以上朝中大员身首异处,而这些人之中,有不少人,是曾经号称与君家不死不休的…… 除了这个特征之外,另外的一个共同点就是,这些人,则是目前已经倒向三位皇子之中某一人的,只不过这一共同点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都不会在嘴上明说,这个节骨眼胡言乱语貌似和找死没有分别的说。 昨夜遇难的之中,有资格站在这里的共计十二人,不偏不倚,正好是份属三位皇子阵营的,各自有四个人。其中有刑部侍郎一人,吏部侍郎两人,执事一人,礼部三人,户部一人,御史三人,呃,还有两位大学士,这还只是面前能看到的,那些看不到的,还有多少? 这些人一起完蛋,本对朝野可说是极大的震动,甚至有动摇国本的危机,不过这一切在某些高人的运作之下,也就那么回事了,虽然这位高人目前自己也气得眼珠子发蓝…… 另有些眼尖记性好、手腕通达博闻强记的大臣,有意无意间发现,这次进宫,皇宫里貌似是多了不少的生面孔,原本那些熟悉、甚至是很熟悉的面孔,绝大部分都已经不见,比如原本那位御前带刀侍卫首领慕容千军,当初可谓是一日三迁,官位晋升之速,极之罕见,可是,就这位“极之罕见”的、慕容家族的后起之秀,现在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看来,皇宫里的血腥不比外面少多少啊。不少人心下忐忑起来。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地今天少了这么多人?谁能告给朕知道!?”皇帝陛下可是“政治局”中高手中的高手,闭了闭眼睛,恶狠狠地用余光瞪了一旁闭目养神的君战天一眼。君老公爷昨夜很累,从他的脸上就能看出来,要不,在朝堂上岂能这样?就差打呼噜了…… 皇帝陛下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一句话,掀开了朝堂攻击的序幕。顿时大殿上呼啦啦跪下一大批人。 “陛下,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一大帮大臣齐刷刷的两眼含泪,悲苦交加,叩首如捣蒜。 “众卿有事,可细细道来,尽都平身说来。”皇帝皱着眉头,一副纳闷的样子。 此言一出,顿时数十位大臣全部对着君老公爷君战天开了火。说他自恃功高,无视帝国军法,为一己之私擅自调动军队的有;说他枉顾帝国律法,不顾皇家威严,行事肆无忌惮的的有;说他擅闯大臣住宅,纵容属下打砸,无法无天,罪大恶极的也有,甚至还有说老爷子拥兵自重,意图造反的也有……总之林林总总一连串的罪名,足足列了三四十条,说得那个证据确凿,那叫一个真啊! 后来更是直接大肆建议,应将君战天革职查办,凌迟处死,全家抄斩,诛灭九族等等……一时间大殿上激烈无比。 人人满脸通红,个个义愤填膺,到最后更是上升到了“不杀君战天不足以清君侧,不杀君战天不足以平民愤”的历史高度。 君战天仰着头站着,眼睛微微闭着,看着满殿君臣在表演,心中担忧孙子伤势,心想待会怎么开口,跟皇上将那几个最好的御医头子带回家去…… “君战天!你这老儿竟当真如此肆无忌惮,可还有什么话要说?”皇帝陛下的声音很严厉,似乎要暴怒了! “陛下容禀,老臣昨日闻听公主竟于皇宫外大道上被刺,虽然公主福大命大造化大,未有损伤;但贼子如此丧心病狂,亵du皇室尊严,却委实让老臣怒火万丈;更闻线报,刺客极有可能还有后续行动,而且还是针对皇族成员和朝中大员进行刺杀的大行动,老臣唯恐有所耽误,将造成弥天大祸;来不及禀报陛下,便擅自调动军马,围剿刺客。在这一点上,老臣确实是犯了冒失之错,请陛下明察,请陛下责罚!” 皇帝嘴角一抽,强行忍住。你这老小子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我还明察个屁呀!你将自己说的这么大仁大义的,我要是惩罚你,岂不是成了昏君了?你让朕怎么接茬?! “说下去。”皇帝陛下皱起眉头,看似有些不喜,不用这个接茬,还真就不知道怎么接了! “是;老臣心忧此事,不及报备陛下,便夤夜起身,来不及换装便飞马赶到校场,虽然调兵甚快,但无奈刺客有备而来,一时间城中大乱;老臣奋不顾身,一马当先,冲杀在前,浴血奋战,顶着无数的刺客刀剑,终于遏制了这场大祸,更将刺客尽数格杀!这批刺客人数极众,合共愈数百之数,尸体已然悬挂于城门示众;惟老臣不敢居功,只因尚有遗憾之事,老臣虽竭尽所能,仍有几十位官员未来得及等到老臣救援,便已经惨遭刺客杀害!这全是因为老臣动作太慢,才酿成如此惨祸!老臣愿意领此不察之罪。” 君老爷子长叹一声,声音甚是悲切:“那,可全是我天香国的栋梁之臣啊。”揉了揉眼睛,貌似唏嘘不已,实则有些困了…… 听君老公爷如此这般的一说,殿上众大臣面面相觑:啥?还领不察之罪?领你妈的头啊?瞧您说的,您根本是拯救了整个天香国的大功臣!当机立断,挽狂澜于即倒,拯社稷于飘摇的擎天之柱;外带维护皇室尊严的最大忠臣!貌似不狠狠的奖励您您都会觉得太亏了,还领罪?! 再说了,这里的人,有谁不知道昨天那些黑衣人全是你君家的人?刺客?真是滑稽之极!什么叫颠倒黑白?什么是混淆是非?这就是了!见过不要脸的,可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愣能把杀人当捉贼、抄家当功绩,这简直就是一种超凡脱俗的境界啊! 高山仰止! 至于悬挂在城门示众的那一批冤死鬼,若是让刑部大牢的牢头去辨认一下,定然会发现人人都很面熟:那根本就全是一干狱中关押的死刑犯,只不过被你君大元帅给提前执行了…… ------------ 第七十八章 独孤纵横 众大臣一阵鄙视之余,正准备要再度攻伐,说实在的,君老爷子的自圆其说实在是不堪一驳,老爷子始终乃是武将,肚子里墨水实在有限,能有个自圆其说的由头已然难得,再要求这个由头面面俱到、天衣无缝,那却是痴人说梦了! 不意此时却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重重的上前一步,这老头身材魁梧,跟君战天两人站在一起,就仿佛是两座雄伟的高山;两腮的胡子豹子胡须一般往外炸着,满脸的横肉,一身的野蛮,正是独孤老爷子,军方仅次于君老爷子的第二号人物,京城目前第一大鳄,独孤纵横! 天香国第一横蛮人物!第一泼皮人物!第一滚刀肉!第一大家族的,主事者!乃是一位脸皮厚度堪称宗师,拿着无知当学问,提着大刀讲理由的货色;满朝文武谁都忌惮三分,就连当今皇帝,也拿他毫无办法。 他老人家这一站出来,众人才发现,忍不住一个个心中嘀咕:这丫不是已经几年都不上朝了吗?怎么今天却来了?挑在这么一个敏感的时期,这个老愣头青却出现在这里,有些不大寻常啊。 独孤纵横圆圆的眼睛一瞪,如同山林中的熊瞎子一般,一抱拳,粗声道:“陛下,公主遇刺,满朝官员遇刺,确实是动摇国家社稷稳固的根本大事,多亏了君老匹……君战天当机立断,才消去了这一场弥天大祸!老夫认为,君老儿此举,并无错处!非但无过,反而有功!大大滴有功!” 旁边一个瘦削的山羊胡子老者冷笑道:“如此祸国殃民的逆臣贼子,搅乱朝廷天下,这样居然还算有功的话,岂不令天下人齿冷?” 这位浑身上下不到半两肉的山羊胡子,乃是孟家的三号人物孟友方,昨夜数他的家里被摧残地得最惨,几乎连屋瓦也找不到半片完整的,一个朝廷大员带着自己的一家人在富贵繁华的京城之中餐风露宿过了一个通宵,憋屈的几乎吐血。此刻见这军方两位大佬当众颠倒黑白,实在是忍无可忍,跳了出来。 独孤纵横大怒,一转身,恶狠狠地瞪着孟友方,大嘴一张,黄板牙暴露,声振屋瓦:“****姥姥!你这个酸****!你的意思是说,老子说的不对?嗯?!”他一发怒,顿时头发胡子竖的更直了,大嘴一张,貌似要将这瘦小枯干的山羊胡子一口吞了下去,凶神恶煞之极。 旁边,独孤无敌大将军立即跳出来呐喊助威:“孟友方,你啥意思?!我爹跟陛下说话,也是你这老小子可以插嘴的!”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去抓住他的脖子拎起来。 众大佬无不侧目。这对父子,真是……无敌了,居然在金殿上就大耍流氓手段!皇帝陛下乃是这出戏的主使者,此刻也不由得瞠目结舌! “够了!”皇帝陛下怒喝一声,暴怒的站起来:“一帮文武大臣,就在金殿上污言秽语,更兼大打出手,成何体统!泼妇骂街吗?” 皇帝这一发怒,顿时人人都噤若寒蝉,除了君家、独孤家、李家、孟家、宋家、唐家、慕容家等各大家族的老爷子,其余人等无分官职大小都利马跪了下来,齐声道:“臣等有罪,愿领陛下惩处。” “好了,这件事情,朕也清楚了;君战天本意虽是捉拿刺客,但处事不当,也确实造成了京城骚乱,罚俸一年,另令其闭门思过三个月,不过因其擒杀刺客有功,另赏黄金千两,千年老参一只,军方一干事宜,暂由独孤纵横全面主持;另外,你们几大家族,不分青红皂白,只顾一己之损失,随便诬陷大臣,各自降一级;为避免骚乱,家族军权回收军部一年;一年之后,再行处置。” 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半个月、然后再赏黄金千两,千年老参一只!这对于君老爷子而言,这还是惩罚吗?简直就是公开的奖励加公开放假…… 也就只有那‘军方暂时有独孤纵横全面主持’这句话,好像还有些别的意思,不过这也很不牢靠;各大臣一个个偷眼看着独孤世家父子二人这一对滚刀肉,人人心中都是想到:若真是如此,还不如仍君战天这老儿继续主持的好,这独孤家的父子二人,比君战天可横蛮多了…… 起码君老爷子在正常的时候还是挺讲理的,但这对独孤父子,貌似从来都是不讲理的,自己的家族私军落到了这对父子手里,那还有好?还能回来几个?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心中都在痛骂差点挨揍的孟友方:陛下背后主使,独孤纵横都出面了,你还横插一杠子,不是不自量力,自取其辱是什么?你自己倒霉就算了,还得连带我们一起跟着,你什么玩意啊…… 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姑且不论是不是装的,不过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每一个都是很真实的,立身于朝堂之上,若没有几分作伪的手段,实在是很难长久的。 唯有十来人仍然是低着头一脸愤怒,委屈的不行的那些人,却是真正的愤怒、不甘。不过这些人随即被各大佬们暗暗的记住了:连这点风头都看不明白的人,注定没什么大用!回去之后一定要教训自家子侄,跟这几个人一定要保持距离,否则,不定啥时候就被拖下了水…… “卿等尽都是国家栋梁啊,居然在金殿上就如此……朕实在是很失望!无比的失望!”皇帝陛下很怒,怒不可遏!几乎是一连串的宣布完这些处罚之后,重重的道:“此事就这么定了,谁也不必多言!退朝!” 礼部尚书孙成何急忙高叫一声:“尚请陛下留步……”这位,正是唐胖子没过门的老丈人。 所有老人尽是一阵鄙视,没看到陛下急着回宫去体会刚才的“爽”劲呢,左右逢源、君临天下,玩弄、掌握所有人于股掌之间的快意,一举打压了京中所有家族,使整个京城风平浪静,这是多爽的事情啊。你偏挑这个节骨眼滞留陛下,还想好吗?真是个二傻! “还有何事?!”皇帝陛下明显火气很大,本来是装的,不过一备滞留,假的也有向真的衍变的趋势。 “陛下容禀,按我朝惯例,今日乃是一年一度的金秋节,那沿袭下来的金秋才子宴之事,是否……?” 这位礼部尚书大人明显是缺根筋啊。二百五的不轻啊!所有的朝中大臣们都在暗中叹息,眼下是什么时候了?家家都在哭丧,那个还有心情关心什么金秋才子宴?你小子根本就是二傻他爷爷——老傻,以后可得注意了,别跟这傻货凑合,没准那天就栽他手里了! 果然,皇帝陛下勃然大怒,重重的道:“金秋才子宴?眼下正值多事之秋,还提什么金秋才子宴?若是朕没有记错的话,前数日朕才钦点的两位负责金秋才子宴筹办的大臣,已经在这被刺客刺杀的名单里了吧!”此话说完,重重的用手指头点了点面前桌子上的名单,甩了甩袖子,一脸狂怒,拂袖而去。 谁也没有看到,皇帝陛下转身之后,咧了咧嘴,似乎很舒心的样子…… 确实谁也没看到,不过一干老臣也尽都很隐讳的偷偷一乐,果然不出自家的谋算…… 皇帝陛下走了,所有跪着的人也一个个拍着自己的膝盖站了起来,几位大佬相互看了一眼,人人眼中都有一种“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眼神,李尚哼了一声,斜了一眼君战天,皮笑肉不动的道:“老君,恭喜你了啊。孙子好了没?” 李尚本是故意要提起君战天的伤心事,就算这次不能扳倒他,那么,也得让这老家伙生生气,起码得恶心恶心他,也是好的。但君战天一听这话,却顿时被他提醒了起来,也顾不得理他,撒开脚丫子顺着皇帝陛下离去的方向就闯了进去,“陛下,陛下……,借那个御医不死先生用用,急啊。” 众位大佬人人都是一个趔趄。 ------------ 第七十九章 因祸得福 独孤纵横斜着眼,甚是鄙视:“看这老家伙,孙子受点伤居然紧张成这样,毫无身为大将军之风范,真正鄙视之,吾竟然官职位居此等匹夫之下,天地同悲!!” 独孤无敌咧着大嘴,配合着自家老爷子,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就是就是,鄙视之极,天地同悲。” 众大臣同时摇头,无限鄙视:就你们独孤家的,哪怕是少一块油皮也要喊破天,亏你们还在这里鄙视人家君战天,真正的恬不知耻!不过独孤老爷子的拽文倒是说的似模似样,估计是哪个狗头师爷帮着斟酌的…… 恩?难道斟酌了好久?这可是个惊天的消息啊!难道军方不和?想到这里,众老狐狸人人都是心中一阵嘀咕。 见儿子如此的配合自己,独孤纵横老爷子大乐,大感老怀安慰,揪了揪胡子:“还是俺家好,一家伙出来十来个,个个龙精虎猛的,不像君家,就一根毛。” 独孤无敌顿时又是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就是就是。” 众人一阵恶寒:才一句话又泄底了,一家伙出来十来个?你以为你那儿媳妇是母猪吗?真真是粗鄙不堪!再说了,你老小子三个儿子加一起将近二十个老婆,只有十来个孙子孙女你也好意思吹! 不理这一对一个吹一个捧自鸣得意的父子,一个个摇着头走了出去,回家去了。 就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当做一个貌似挺精彩的闹剧吧。早知道是这样的,唉。 不多时,宫门守卫就看见君老爷子得意洋洋的带着一个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头,拎着一个药箱,出了宫门,君战天自己骑马,另外居然还有一顶轿子! 看来老爷子进宫之前,居然连请御医的轿子都准备好了…… 真是……算无遗策,周到啊! 啥叫高人,这就叫高人! 君莫邪君大少爷躺在床上,努力的做出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实际上心中已经在大呼过瘾。 小萝莉可儿小心翼翼的服侍着,一勺一勺的往嘴里舀冰糖燕窝粥,人参莲子羹,八宝芙蓉汤,……总之是能吃的大补物品,可劲的吃了一个遍,唯一让他不爽的是,老爷子还整来了不少的六级玄兽血,据说这也是罕有的大补之物,不过君莫邪每次都是捏着鼻子灌下去,或者抽空就倒在了床边的桶里…… 太难喝了!哥哥我又不是野人,犯得着给我喝生血嘛?多不卫生啊,就不怕闹肚子?! 当然,让他爽的不止是这个,关键是通过这次受伤之后,君莫邪发现,脑中的鸿钧塔一直处在高速的转动之中,从中出来的灵气白雾也更加的浓郁,一遍一遍的冲刷着他体内的经脉,尤其是受伤的地方,更是成了重点照顾对象,不到一天一夜的功夫,体内的剑伤居然已经愈合了七七八八。 随着几声咳嗽,咳出来几块浓黑的血块之后,胸口的沉闷也已经减轻了许多;大腿上的剑伤,看起来很非常相当特别的严重,毕竟几乎透明了,但在灵气的不断滋养之下,也已经感觉不到痛处;唯有全身一阵阵的麻痒,让君莫邪有些难受,不过也有些舒服,正所谓,痛并快乐着…… 还不仅如此,因为这次受伤的关系,鸿钧塔中的灵气不断的输出,似乎不到君莫邪身上的伤口结疤脱落便不会罢休一般,君莫邪当然不肯放过这等修炼的大好时机,很干脆地全面开动开天造化功,引导着这有如实质地灵气在经脉中穿行,这一运功,顿时发现了不同之处,灵气犹如凝成实质一般在经脉中冲撞,在因剑伤而造成的经脉堵塞冲击几次之后,便霍然开朗,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感觉到了经脉中气流的一点点扩大,一点点变粗…… 若是以往,遇到这种情况,鸿钧塔中早已停止了输出,但这次却是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君莫邪当然乐得如此,索性放弃了对剑伤的治愈,********的引导灵气,壮大气流,闷声发大财。 君莫邪突然感到自己的这种行为近似于诈骗……人家好心好意的帮你治疗伤势,你却利用这个机会来提升自己,就好像奸商利用人们的善心谋取暴利一样…… 不过—— 这样的诈骗,我宁愿多来几次啊!我已经诈骗上瘾了!不骗白不骗啊!君莫邪心中呼喊着,更加抓紧了“诈骗”的速度…… 否则万一伤势痊愈了,灵气又跌落到原始状态,那怎么办,如今已经习惯了如此高质量的灵气输送,一旦打回原形,上那哭去,难道还能再自裁两剑,以换取这样的修炼氛围?! 可惜灵气输出仍是会或多或少的治疗各个创伤部位,即使再慢也好,始终在痊愈的过程之中,当感到大腿上的剑伤也发出了痒酥酥的感觉之时,鸿钧塔中的灵气终于减缓了输送的速度,又维持了片刻之后,转速终于缓缓地停止了,意识海重归一片沉寂之中…… 君莫邪一震,终于醒了过来,心中大叹可惜,貌似我还没有享受够的说——这种修炼突飞猛进的速度,实在是太迷人了啊。运气内视之下,经脉之中一道透明的气流缓缓流淌,比起受伤之前,竟然在这短短的一夜之间,增加了一倍!若是按照这个世界的玄气标准来衡量的话,至少已经是八级玄气左右的修为,而且非常的精纯! 在这个九品之下皆蝼蚁的世界,银玄金玄刚起步的强者之林中,纵然是非常精纯的八品玄气也是不值一提的;但可不要认为君莫邪这种速度很慢了,要知道,他来到这个世界,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个半月而已,而在这区区一个半月的时间里,他从本身原本的三品玄气一举提升到了八品!这种修炼速度,就算是至尊神玄那些老不死来看,也是要惊掉一嘴老牙的! 若是这个世界有解剖学研究所之类的东东,一旦发现君莫邪这样的练功速度,不被抓去大卸八块研究一个遍那才真叫见了鬼!君莫邪舒心的喘了口气,顿时感觉自己这次伤受的真是……他奶奶滴值啊!甚至琢磨,是不是隔段时间就自裁两剑! 一位侍卫进来禀报:“少爷,唐公子来看望您了。” 君莫邪哦了一声,随即想起来了什么,若无其事的将枕头边的一个布包塞进了被窝里,才以一种有气无力的声音道:“去请唐少爷进来吧。” 随着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唐胖子喘着气,很是艰难的走进了君莫邪的房间,偌大的卧房,似乎突然间变得狭窄了起来。“三少哇,你可吓死我了。”唐源一脸震惊:“我听说你去见先帝了,哭了半夜,整整半夜啊,你说我们兄弟要是真的天人永隔了,你可让我怎么活呀!” 君莫邪有气无力的看了看这胖子,真想跳起来一脚踹出去!不过现在自个要扮演重伤,只好暂时饶他一会。但眼神已经赤裸裸的要吃人了…… ------------ 第八十章 胖子送礼 君莫邪有气无力的看了看这胖子,真想跳起来一脚踹出去!不过现在自个要扮演重伤,只好暂时饶他一会。但眼神已经赤裸裸的要吃人了…… “幸亏兄弟你没死,要不我以后可就太寂寞了,没了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唐胖子擦了擦汗,接过可儿递过来的茶水,美美的喝了一口,这才回头叫道:“来啊!快将我唐家给君三少的礼物抬进来!” 君莫邪饶有兴趣的看着门外,实在不知道这位仁兄来看自己送的礼物居然是需要‘抬’的,到底啥东西? 两个人抬着两个大箱子,吭哧吭哧的进来。顿时,君莫邪的卧室里被唐源和两个大箱子这三个庞然大物彻底占据,几乎连可儿都没有了容身之处,要缩起双脚蹲坐在了椅子上。 唐源挥挥手令他们出去,嘿嘿笑着,献宝似的神秘兮兮的打开了木箱子,贼忒嘻嘻的瞄了瞄君莫邪,这才让开了身子,君莫邪探头一看,几乎晕了过去。 里面居然尽是高级的疗伤药,一盒一盒,一瓶一瓶,一包一包……包装精美,药味扑鼻,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君莫邪心中实在是很怀疑,这胖子是不是把城中的药铺都搜空了? 这些药物,若是一般人受了伤,确实是很有用,也是很实用地,甚至其中有些就算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的,但问题就是……君莫邪不同于其他人啊,他完全不需要这东西! 这些东西对君莫邪来说,等于一堆巨大的垃圾!起码也是鸡肋! 呻吟了一声,君莫邪有气无力的道:“胖子啊,真是难为你了,您带来的这些药,我这一辈子就算每天都受伤七八次一直活到一百岁也够用了,你这不是来看我的,你简直就是来诅咒我多受几次伤啊……” 唐源啪的合上这木箱,得意洋洋的道:“三少,哥哥我的手段如何?凡是天香城有的伤药,哪怕是圣品,绝品,也全部都在这箱子里了!”说着,突然神秘兮兮的凑在君莫邪耳朵边上,鬼鬼祟祟的道:“三少,最底下那一层,那可是我专门花费了大心血才搞到手的,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东西啊。你可得小心藏好了啊。” “虾米?”君莫邪稍有兴趣,挑了挑眉毛,问道。 “停!停停停!”君莫邪一阵头大如斗:“这都是些什么希奇古怪、乱七八糟的玩意?那啥……吊百斤是什么东东?” “您饶命吧,别在这恶心我了!”君莫邪一阵头痛:“赶紧拿走!要是让爷爷看见了,您可别害我了!” “你怕啥?这玩意儿,是个男人就喜欢,估计君老大人也有,老大人年纪可是不轻了,没这些东东助阵,就算雄风犹在,也未必……嘎嘎……”唐源不知死活的笑着,突然—— “什么玩意儿我也有?”一个沉重的声音响了起来,君战天老爷子大踏步到了门口,一脸纳闷的看了看唐源,再看了看拥挤不堪的卧房:“这是怎么回事?你小子刚才说什么呢?!” 我的运气就这么背?!唐源目瞪口呆,豆大的汗珠一滴滴冒了出来,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肥胖的身体下,顿时被汗水浸出了一滩水渍,要老命啊,刚才那话要是让老爷子听到…… “这是一堆啥东西?”君老爷子有些恼怒:“乱七八糟的,还不赶紧清走?” 唐源急忙哈哈的站起来,点头如鸡啄米:“是是,马上清走,就是一些普通药材,没什么特别的。” 他一说话,君老爷子顿时反应过来:“胖子,你小子刚才说什么玩意儿我也有?” 唐源的脸霎时五官挤在了一起,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青,胖胖的腮帮子止不住的哆嗦起来,两条大腿,也有痉挛的趋势…… “呃,胖子是说,您老雄风犹在什么的,还说陛下的雄风豪气,爷爷您也有;不过觉得有些犯忌,就不敢再说了。”君莫邪急忙打圆场,看胖子这可怜的样子,估计君老爷子再说一句话,他就吓得瘫了。 “这有什么犯忌的?也值得吓成这样子?老夫我本就是雄风犹在,豪气长存,这本就是事实嘛!”君老爷子甚是鄙视的看了看唐源,教训道:“以后没事,不要老是拉着我们家莫邪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以前尽是跟着你学坏了。” “啊?”唐源一阵惊愕;老爷子您怎么颠倒是非啊,当初分明是我跟着你孙子才学坏地…… 君老爷子哼了一声,在老人家心里,自己的孙子自然是好的,是乖的,以前之所以不争气,主要也是跟着这帮损友学坏了…… 挥手进来几个侍卫,将两个箱子抬了出去;唐源一急:“那第二个箱子里面……” 君莫邪也是一头汗:这小子第二个箱子里不会比第一个箱子还要不堪吧?那可真是被他害死了…… 君老爷子一挥手,令全部送到了君莫邪的小仓库里去,可儿也跟着去了。两人才松了一口气,不约而同的吐了口气。 一个白发白须白袍的老者,慈眉善目,满脸清和之气;提着一个小药箱走了进来,唐源顿时一惊,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道:“方先生。” 这位方先生,正是当朝御医之首,方回生。在天香城中,有一个响亮的绰号:方不死!意思就是说,不管你受了多重的伤,只要方御医伸了手,那你就肯定死不了!此言虽然夸大了些,但方回生的医术之高明,却是毋庸质疑,纵是华佗扁鹊复生,大抵也就不过如此的样子。 唐源昔年曾经得过一场大病,京中群医束手无策,关键时刻,正是这位方回生方大夫出手,将他的小命救了回来。所以唐源对方回生很是感激,毕竟是救命恩人。 方回生颔首一笑,甚是慈和,也不说话,坐在床边,一伸手搭上了君莫邪的腕脉,同时细细的观察他的脸色,翻翻他的眼皮,甚至让他伸出舌头来看了看。 就在这一刻,君莫邪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内力控制着体内劲流,顿时动荡了几下;经脉跳动,顿时显得颇为异常。 这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神秘力量,当然没有人能够看得出来。 方回生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本以为君战天急匆匆的向陛下要人,请自己过来,完全是小题大做,但此时一探脉,却突然发现面前这少年体内的情况,竟然是出乎预料的糟糕透顶!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第八十一章 装伤有理 君战天见他脸色不妙,不由心中忐忑,问道:“老方,怎么样?” 方回生怜悯的看了看君莫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性命大抵是无碍的,不过,其他就很糟糕。” “很糟糕?!”君老爷子大惊:“有多糟糕?” “经脉郁结,隐隐有枯竭之像;五脏受损,这个……,”他叹了口气,抬头道:“三少是不是曾经经过剧烈的体质锻炼?而且,是完全超出了身体承受能力的那种?” 君战天越来越感觉不妙,道:“是,曾经有那么七天,就是昨天之前还……” “那就是了;”方回生缩回了手,霜眉紧皱,道:“人力有时穷,三少的身体,本就虚弱,亏空;全凭强韧毅力而承受身体难以负荷地高强度训练,身体筋脉如何承受得起,已然受了暗伤;若是仅仅如此,只需终止那训练,调理得宜,便有痊愈的机会;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百上加斤,胸腹间中了刺客一剑两脚,致使五脏尽伤,更为剑其气摧伤了内腑,彻底引发了积蓄的暗伤,两伤相叠,岂有幸理,这也还罢了,最最难办的反而是,被利剑重伤之后,未能及时止血,导致失血过多,如今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他摇了摇头,道:“此番之后,三少能够保住性命,做一个普通人已经是上上大吉了,而且,日后若是再有剧烈的活动,便会有头晕目眩、五内如焚的感觉,甚至动辄有性命之危。” 君战天一呆,脸色大变,问道:“竟有如此严重?神医可有调理的手段吗?便一点痊愈的指望也没有了不成?!” 方回生叹息一声,道:“仍是那句话,人力有时穷,我虽被称道为神医,又那里当真有那通神手段,眼下这诸般情况累积在一起,纵然神仙再世,只怕也要无能为力。君老,望子成龙,人同此心,固然是心情殷切之事,但,也要量力而行啊。” 说着提起笔来,开了个方子,道:“按这方子,每日三剪,小心调理,或可回复一二,但至于那玄气修为,相信已经是终生无望了!” 君老爷子呆若木鸡。连旁边的唐源也是目瞪口呆; 但,从这位医学的泰斗嘴里说出来的话,又有谁敢怀疑?又有谁有资格怀疑! 强笑一声,君战天黑着脸,道:“能够保住性命落不下残疾,能如常人一般的行动自如就好,至于玄气……天香国无数的人终生不曾接触,不也照样建功立业吗?” 话虽这样说,但老爷子语气中的失望,却连唐源都听得出来。 唐源安慰道:“是呀,就像我们现在当朝的李太师,不外就是一个文弱书生嘛?还不照样是纵横朝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唐胖子这句话本来只是应奉之意,没想到君老爷子听得心中怒火大起,以为胖子拐着弯骂人呢,要知道,李太师的玄气,可是君战天当年亲手废掉的,从而也导致了两家直到现在也解不开的冤仇,也是永远无法化解的冤仇…… “滚!”君老爷子一声怒吼。 唐胖子被老爷子唬得浑身一哆嗦,屁滚尿流的逃走了,到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老爷子了,自己明明就是顺着老爷子的话说的来着。 方回生叹口气,收拾起药箱,也告辞了;君老爷子安排几名侍卫送他回去,自己却坐在孙子床边没动。 这个举动不禁导致方大神医心中有些腹诽:这一来一回,待遇相差何等之大啊! 一回头,发现君莫邪居然还在笑,君老爷子叹了口气,怒道:“你小子笑什么?老夫费尽了多大的心力,才请动千里无影跟踪随行保护你,你倒好!自作聪明,出尽手段,将人家甩掉了,怎么样,最终闹成了现在这般模样,你说说你,你……我怎么说你才好!唉!” 君老爷子摇头叹气,只感觉自己一辈子能叹的气,只怕在今天已经全叹完了。 “请爷爷宽心。”君莫邪看着君战天眉宇间浓浓的关切,只觉得心中暖呼呼的,不忍再瞒着他,道:“刚才方先生的诊断,是我自己动了些手脚。其实,我的身体,根本就没有他所说的那么严重。”说着呵呵一笑,玄功运转,脸上病容顿时一扫而尽,变得神采奕奕。 “嗯?”君战天神情一震,一阵极度的狂喜涌上了他的脸庞,但随即,狂喜的神色还未来得及散开,就又罩上了一层疑虑,和一点、明悟。 “我想听听你的理由!任何的一点,甚至是,你的……想法。”君战天的眼神变得很犀利,看着君莫邪,似乎在审视自己这个孙子,心中究竟想的什么。同时,君战天转头喝道:“从现在开始,这间房子周围三十丈之内,我不允许见到任何一个有耳朵的东西存在!有违者,杀无赦!” 外面一声答应,接着“刷刷”的声音不断响起。 只须臾之间,外间似乎已经变得一片寂静,万籁无声。 瞒着御医,就意味着欺瞒皇上!所以君战天很小心。 君莫邪平躺着的身体突然坐了起来,就穿着那一身睡衣,他紧了紧腰间的布带,走下了床,安安稳稳的坐在了太师椅上,坐到了他爷爷君战天君老爷子的对面。 这个动作,让君老爷子惊喜,看来自己的孙子的身体果然已经无恙,这孙子当真是好手段,连当世有数的神医方回生竟也被他瞒过了! 但随即老爷子的脸色变得郑重了起来,他能预感到,君莫邪接下来的话,必然会是非常严肃的,也许还是自己不愿意听的。甚至是有些大逆不道的!所以老爷子一早就隔绝了这所房子的任何信息,除非有传说中的至尊神玄高手藏匿偷听,否则决计无人可以瞒过老爷子的耳目。 从君莫邪这么多年的隐忍,以及到现在的伪装受伤,君老爷子无不嗅出了不寻常的气息。他甚至能猜到,自己的孙子大致能说些什么,所以他才格外的严肃、郑重了起来! “因为君家现在真的很危险!我不得不站出来,本来纨绔一生才是我原本的本意!”君莫邪开口了,却是先将自己摘了一下:“可惜,君家现在第三代只得我一个了,我就算想置身事外也不行了,所以我现在绝对不能进入京城各大家族的严密防备的视线里去!” “这一点我了解,也猜到了。”君老爷子捻着胡子:“单纯这一点的话,你现在的装伤,就很成功,我很欣慰。” “还有,就是爷爷此前的行动,虽然一举震慑了京城各大豪门,但君家实力尽显,无论是在朝在野的影响力还是暗中的力量,都过于庞大了,而这样的力量本是皇家不能容忍的。同时这次的事情也是一桩大大的犯忌的事情!不过一来无巧不巧的迎合了陛下的心意,顺水推舟的让陛下完成了京城权利的重新洗牌;二来因为陛下顾及往日情谊和爷爷的无数大功;三来也因为爷爷年事已高,三叔重伤致残,孙儿我纨绔不成器,才避免了陛下疑忌。” “但这种事情可一而不可再;此次侥幸已经是很勉强,下次则未必!就算是此时,若是让陛下查知孙儿的纨绔是假象,重伤之假象,势必猜忌之心反而会加倍,届时恐怕君家大祸便会即刻临门!这,就是孙儿装伤的最大原因之所在!” ------------ 第八十二章 放手去做?! 君战天沉默不语,但心中却是暗暗点头,前几日的事情自己万念俱灰之下,本就是打着玉石俱焚的主意,但陛下终究还是阻止了自己。再加上孙儿无恙归来,心情自然早已经有了变化。这次的事情,若不是君家,任是哪一个家族,纵然是迎合了陛下心意,恐怕此刻也已经整个家族变成一片平地!此刻想来,当真是惊险之极,兀自后怕。 “爷爷您对皇家忠心耿耿,这一点毋庸置疑;但那只是您自己。”君莫邪道:“虽然现在君家看起来权倾天下,但实际上,君家所有的势力,都取决于皇帝陛下的一道圣旨!只要这道圣旨一下,顷刻之间就会瓦解冰消!对这一点,我很不习惯,相信不止是我,三叔也未必会习惯!” “我从来也不习惯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手里,所以我宁愿纨绔一生,可是现在纨绔生涯已经被迫终止,就一定得作出改变,而改变的前提就是……我要将君家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君莫邪坦诚的看着君战天:“这是我最高的目标,也是我的终极打算,更是所有打算的基础所在!” “自家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你有这种思想,就是说你小子有了造反的苗头!”君老爷子浑身一震,凌厉的看着他。 “爷爷误会了,在孙儿看来,想当皇帝、和已经成为皇帝的人都是个傻子而已,尤其是那种立志成为有道名君的皇帝更是傻子中的傻子!!”君莫邪哼哼一笑:“纵然权倾天下,纵然君临大地,纵然三千粉黛,对我都没有意义,完全没有兴趣。” “你!”君老爷子气的胸口一阵起伏,白胡子都吹得散乱了起来,对于一向忠君的君老爷子来说,这话无疑亵du了他最忠诚的对象,如果说话的不是君莫邪,早就死了十七八回了! “爷爷,明人不说暗话,今日索性就说个明白!陛下是决不允许君家拥有这么大的力量还拥有出色的后人的!那对皇位,乃是一个极大的威胁!父亲、二叔还有两位哥哥的死因,我迟早要查个清楚明白,若是个中多有玄机,我说不得须得讨还一个公道。”君莫邪平静的道。好吧,既然我承认自己是君莫邪,我自然就要为这个家族做一些什么;而这件事情,恐怕就是君家最大的心病。 君老爷子颓然一叹,沉吟良久,站起身来,背转着身子,道:“当年先帝建立天香国,便有意的将国内几大家族都搬迁到了天香城,授以高官厚爵。此种做法,有两大便利;第一,所有家族都集中在一起,便于掌控;其二,各大家族相互牵制,便于势力平衡,惟有这样,皇室才可左右逢源,掌控大局。” “目前天香城中,除了当年夜家被清除掉之外,几大家族中君家,李家,独孤家,慕容家,唐家都各据一方,互不侵犯;最近几年,又增加了孟、宋两家。但究其根本,却根本不过是跳梁小丑,万万不能与前面提到几大家族相提并论。” “军方,以我们君家和独孤家为首,如今慕容家虽然有心要染指军方,但只要有我和独孤纵横在,他们是绝对插不进来的!而李家和孟家从表面上来看,乃是我们眼下的最大对手;无时无刻不再想着整倒对方,而这两家又属姻亲,李家的后辈子弟之中,更出了一个惊才绝艳的李悠然!威胁性自然也就更大了些。” “诸家中的宋家一向低调,可暂时不用理会;而我君家与独孤家在军方互为对手,平常也是小打小闹不断,独孤纵横那老货更是对老夫颇不服气;但这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我两家虽然互相制衡,却又基于两家都忠于皇室这个原因而永远都不会真正的撕破脸皮。这一点,你要牢牢的记住了!这也正是君家可以屹立朝堂始终不倒的根本原因所在!” “诸家之中,慕容家野心甚大,须得提防;但却又不必刻意。” “这几大家族之中,各怀心机,一旦到了帝都真正清洗的时刻。一切都将表面化,但未到之前,纵然是发生再大的事情,彼此之间也会相安无事,这已是被诸家公认的潜原则。” “所以目前正是你们小一辈搅风搅雨的时期,大家都看着你们小辈的胡闹,即使胡闹的比较离谱大家也只一笑了之,但同时也都在注意着你们,看看小辈人物之中,哪一个才是最有威胁性。你能够清楚的看到这一点,爷爷很欣慰。” 君老爷子对君莫邪提出的查君家两代人物死因的话题避而不谈,却自顾地分析起了京城形势。 “陛下在三年前曾经打算立储,但一番考验之后,却无奈地放弃了这个初衷,任由三位皇子自己去争,他则隐身幕后,洞若观火的看着三个儿子胡闹。陛下一直认为,三个儿子都是狼性!但在三匹狼的竞争之中,总会出现一个王者,而最后胜出的那人,就是陛下的接班人。” 君莫邪冷笑一声,却没开口说话。 君老爷子同时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但狼终究是狼,永远也不会蜕变成虎,更不会化身为龙!就算是狼王,所奉行的依然是狼那一套。惟陛下却明显没有更好的选择,只好一再的逼迫,一再的压榨,但却又一再的威慑、一再的驯服、调教!” “各家老狐狸当然都看到了这一点,为了自个家族着想,无论如何也不肯轻易插手皇子之间的纷争;但每个家族之中,也总有人跟某一位皇子走得很近;无形之中,又保持了一份平衡!” “目前完全与三位皇子没有牵扯的,一是我君家,二是独孤家,三是李家。” 老爷子看似莫名其妙的说着这些跟君莫邪的言论毫不相关的话,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君莫邪说话,说到这里,终于下了结论,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只要你自己心中有数,不要闹得太出格,我只会配合,放手去做就是了。” 说完,君老爷子有些疲乏的站了起来,道:“如今爷爷想不认老也不行了,只能在一旁看着了。你三叔身体……呃,残疾,君家,只好看你的行止了。究竟如何,只要你心中有打算,不要让君家万劫不复,就好!” 君莫邪眼睛一亮,他敏锐的把握到了君老爷子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放手去做就是了。”这句话,颇有些意味深长啊。 怪不得先给我剖析一番京城形势,原来主要的戏肉,就是这句话啊。那意思就是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君家会是你的后盾,却绝不参与。但一旦出了事情,我仍会负责向外捞你…… 不过,说到三叔的残疾的时候,为啥会顿了一顿?这个疑问,马上就解开了—— 君战天目中带着欣慰的神色,看着孙子,道:“至于你三叔的腿,若是你当真有法子,还是抓紧些时间吧。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赶紧地不要拖;再拖下去,不要说你三叔着急,恐怕还有人会更着急呢。” 说完,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教训道:“哼哼,你们爷儿俩,真当老夫老糊涂了不成?你是我孙子,那是我儿子,这里是君家大院!居然合起伙来瞒着我?瞒得了吗?真正可笑!” “呃,”君莫邪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只是不想万一若是不成,您老人家再失望就不好了。” “我对这件事原本就从没抱过希望!”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睛,一句话将君莫邪打击得不轻,黑着脸低下头去。 “至于万一真的被你小子侥幸治好了,难道老夫会那么蠢,满天下地去宣扬?惟恐天下人不知道?!然后让人将目标齐刷刷的盯在你爷儿俩身上一个阴谋接着一个阴谋的去陷害?再有类似事情瞒着我,小心老夫将你们爷儿俩的屁股全部打烂!让你们一世都下不了地,出不了门!” 君莫邪呃呃连声,瞠目结舌。

    发表于:2019-02-17 16:04:13

  • 差/还要钱

    发表于:2019-02-17 09:4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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